漫漫推文

漫漫推文> 西山有痞 > 第1章

第1章

第1章 婚前单身派对,真心话大冒险。 周砚修的女同学直视我:“我怀孕了,是周砚修的。” 全场爆笑,只有周砚修没笑。 散场后,他有些惆怅。 “苏茉说的是真的。你别多想,我们就是纯兄弟,那晚同学聚会喝断片了。” “她原生家庭不好,以后不打算结婚,只想留下孩子作伴,她会自己抚养的。” 我点点头:“所以呢?” “但我毕竟是孩子父亲,我得负责。以后工作日我住她那儿照顾,周末回家。” “婚礼先取消,等她生了后,一切回到正轨,我再补偿你。” 我笑了笑:“挺好的,你考虑得很周全。” 他明显松了口气,拎着行李箱头也不回地走了。 抹去眼角的泪水,我也开始收拾行李。 手机突然响了,对方醉得不轻,语带哭声:“叶苒苒,我他妈喜欢你,你不要结婚,嫁给我好不好?” 我顿了顿:“好。” …… 一口气收拾好行李,我把订婚戒指轻轻放在梳妆台上。 望着满屋喜气洋洋的婚房装饰,一种说不出的酸楚在心底翻滚。 三年暗恋,五年感情,明明三天后就要步入婚姻殿堂,却猝不及防迎来了他的背叛。 眼看着泪水又要夺眶而出,我慌忙闭了闭眼。 拖着行李刚要出门,周砚修发来消息: 「我的浴巾忘了带,你帮我送过来。」 「苏沫家,你应该知道在哪儿吧?」 我扯了扯唇角,我当然知道。 每个月他们几个同学都会去苏沫家聚餐,美其名曰联络同学感情。 我也有幸被他带去几次。 每次都见几个男人瘫在沙发上打游戏喝酒,苏沫穿着吊带热裤在他们中间晃悠。 我也曾吃过醋,让周砚修不要再去了。 他却一脸不屑: “我也需要自己的社交圈子,不可能跟你谈恋爱就时刻捆绑在一起。我们没有共同话题,整天对着多没劲。” “放心吧,苏茉在我眼里就是男人,她就算脱光了站我面前,我也不会有任何反应。” 现在想来,不过都是哄我罢了。 见我没回复,周砚修又发来地址。 我明明想回“不去”,却鬼使神差打出了「收到」。 心里苦涩蔓延,终究还是想亲眼去看看。 他从小娇生惯养,连鸡蛋都不会剥的人,要怎么照顾孕妇? 苏茉家门前,我攥紧装着浴巾的袋子。 苏茉很快开了门,身上一如既往穿着紧身背心和热裤,笑容明媚地拉我进门。 我还没反应过来,她已经接过袋子: “你先坐,周砚修在洗澡,我把浴巾拿给他。” 浴室水声戛然而止。 “苏茉,拿下浴巾。”周砚修的声音带着熟悉的慵懒。 几分钟后,周砚修围着浴巾走出来,低着头甩了甩湿漉漉的头发,无比自然地喊道:“苏茉,帮我吹下头发。” 苏茉踮起脚在他头上一阵乱抓,轻嗤: “周砚修,到底是谁照顾谁?你别搞反了,我可是孕妇!” 他“啧”了一声,作势要去捉她的腰反击,突然看见坐在阴影里的我。 他随手把吹风机往我这边一递: “苏茉,不劳烦你了。省得你毛手毛脚的伤了我头发,我老婆可比你会伺候人多了!” 老婆? 任谁来看,在这里,苏茉才像是他的老婆。 我避开他,利落地站起身:“我没空,先走了。” 他一把拉住我的手腕,面色有些不悦:“给我个面子,嗯?” “面子?”我冷笑出声,“周砚修,她怀着你的孩子,你收拾行李住进她家,现在倒想起要我给你面子?你们一家三口其乐融融的时候,考虑过我的感受吗?” 苏茉笑着拉开周砚修,冲我眨了眨眼。 “苒苒,我真把周砚修当兄弟的。我性格就这样,大大咧咧惯了,你别往心里去。” “他就是来照顾宝宝的,我们纯哥们儿,睡一张床都不会出事,兄弟情谊摆在这儿呢。” 说着她突然勾住周砚修的小指,晃了晃。 “要不你就跟苒苒回去吧,我一个人能行,这点小事难不倒我。” “我都无所谓,到时候孩子生下来,你只管当爸爸就行。” 话音刚落,她突然捂住嘴干呕起来。 周砚修立刻冲去拿来垃圾桶,一手轻拍着她的背,转头对我怒目而视。 “叶苒苒,你到底想怎样?在家里不是说好了吗!” 我胸口发闷,转身就往门外走。 刚到电梯口,手腕突然被狠狠拽住。 周砚修用力扣着我的手腕,眉头紧锁: “我已经解释过了,苏茉就是我兄弟!她只是想平安生下这个孩子。” “你想想,这要是在古代,我就得对苏茉负责到底,必须娶她过门。你现在应该庆幸,苏茉根本没想嫁给我!” “她一个苏家私生女都有这样的格局,你作为叶家长女,未来叶氏的继承人,就这点气量?” 我抬头瞪着他,声音止不住地发抖: “周砚修,现在是什么年代了?你还拿古代说事?这跟格局气量有什么关系?” 眼泪在眼眶里打转,我咬着牙: “你是金融系高材生,京市有名投资顾问,我说不过你……” 顿了顿,我低下头,泄气道:“我们分手吧。” 第2章 泪水砸在手背上,一颗接一颗。 周砚修明显怔住了,松开钳制我的手,有些无奈: “这样,我每周抽三天照顾苏茉,剩下四天都回家,行了吧?” 说着,他加重了语气: “叶苒苒,这是我最后的妥协,不要得寸进尺!” 我深深吸了一口气,强压下翻涌的情绪,平静地说:“不用这么麻烦,分手后,你天天陪她都行,就别在我这边浪费时间了。” 他死死盯着我,发出最后的警告:“你确定?” 我别过脸不去看他,抬手按下电梯按钮。 他突然冷笑一声,猛地推了我一把:“作,你继续作!” 我猝不及防地被推得后退,后背重重撞在墙上,疼得倒抽一口冷气。 周砚修嫌弃地瞥了我一眼,转身就要往回走。 苏茉站在门口,故意提高音量: “周砚修,你就不能好好说话吗?女孩子作一点、小心眼一点才可爱,你得哄着不能吼,懂不懂啊兄弟?” 周砚修很自然地搭上她的肩膀: “随她去,她脸皮厚着呢。你又不是不知道,当初追我那三年,我怎么冷脸怎么骂她都赶不走,她就是喜欢找虐。” 说着还捏了捏苏茉的手臂,勾起嘴角: “女人真麻烦,还是兄弟好处。” 苏茉立刻做作地扭了扭身子,用手指戳他的胸肌: “讨厌啦,人家明明是女孩子,不然怎么怀宝宝嘛。” 周砚修“切”了一声,故意把手放在她胸前:“这么平,还女人?” 两人嬉笑打闹着,“砰”的一声关上了门。 世界仿佛被按下了静音键,只剩下自己急促的心跳声,每一下都像重锤砸在胸腔,震得全身发疼。 电梯终于到了,我慌乱地按着关门键。 门缓缓合上,电梯却迟迟没有启动。 这时,周妈妈的电话突然打了进来。 “苒苒啊,砚修和苏茉的事我都知道了。这事确实是砚修不对,我已经狠狠骂过他了。你也别太往心里去,夫妻过日子哪有不磕磕绊绊的?有些事该放就放,只要他心里还有你,这日子就还能过。” “苏茉那孩子也说了,不会拆散你们。等孩子生下来也不用你操心,我这个当奶奶的会帮着带,你就当没这回事。” 我抿了抿发干的嘴唇:“阿姨,还是算了吧。” 见我好言不听,她的语气立刻变了:“你这孩子怎么这么死心眼!虽说你学历低,只是个本科生,跟我们砚修差了一大截,但基本的道理总该懂吧?” “他就犯了一次错,也都跟你坦白了,你就要一棍子打死?你这么钻牛角尖,自己不觉得累吗?” 我死死攥着手机,指节泛白:“阿姨,我不是钻牛角尖。既然您一直嫌弃我学历低,家里又是做生意的,勉强才配得上您儿子……现在我退出,您儿子值得更好的。” 没等她回应,我直接挂断了电话。 周家满门都是教育界泰斗。 每次家族聚会,那些长辈总会故作关切地问:“苒苒是什么学历?哪个大学毕业的?专业?” 我报出校名后,他们便交换眼神,摇头叹气:“这学校,怕是会拉低我们周家的平均学历啊。听说孩子智商主要遗传母亲,咱们周家以后…难啊!” 而周砚修就坐在一旁,嘴角噙着笑,从不曾为我说过半句话。 他也是嫌弃我的。 记得第一次向他表白时,他轻蔑地打量我:“叶苒苒,我的女朋友至少要高考700分以上。你那分数,刚过本科线吧?” 后来他勉强接受我,大概只是因为我死缠烂打了整整三年。 电梯里,我顺着冰冷的墙壁滑坐在地,呼吸越来越急促。 不知过了多久,电梯终于开始下行。 门开的刹那,一道修长的身影逆光而立。 我看不清他的表情,却知道他一定皱着眉,就像每次见我受委屈时那样。 他抬手,指腹轻轻拭去我脸上的泪痕,然后一把将我揽入怀中。 “叶苒苒,以后不许把自己弄成这样。” 浓重的酒气扑面而来,他到底灌了多少酒。 这个从来温文尔雅的人,刚才在电话里竟爆了粗口。 我轻轻推他,怕电梯门关上。 他却收紧了手臂:“不许耍赖!” 第3章 “什么…” “我已经和双方父母商量好了,婚礼开始筹备了。三天后的日子是今年最好的黄道吉日,我不想错过。” 说完,他不由分说地拉着我往外走,潮湿的掌心泄露了他的紧张。 望着他绷紧的侧脸,我突然站定:“宁宵,我要办中式婚礼!” 他身形一顿,倏地转身,眼底的笑意像是被点亮的星辰:“好。” 思绪不禁回到从前。 高中时,他是校草,而我是他怎么教都教不会的学渣。 上大学后,我们分隔两地。 他每周都会坐三个小时的飞机来看我,不厌其烦地跑了整整三年。 直到我和周砚修开始谈恋爱。 拖着行李箱回到叶家时,妈妈红着眼把我搂进怀里:“那种混账东西不值得。” 爸爸黑着脸在商业群里发了条语音:“谁再找周砚修做投资咨询,就是跟我叶某人过不去。” 安抚完父母,我精疲力竭地倒在床上。 打开朋友圈,苏茉刚更新九宫格动态。 八张游戏胜利截图,正中间是她坐在周砚修腿上比耶的自拍照。 配文:兄弟齐心,其利断金! 我默默点了赞。 几分钟后,周砚修打来电话: “打游戏吗?我和苏茉带你,你跟着我们就行,别乱跑,乱带节奏!” 为了融入他的圈子,我曾经低声下气地求他带我打游戏。 结果就那一次,他把我骂得狗血淋头,说我是菜鸡拖油瓶,让我滚出去。 今天开了天恩,可我不稀罕了。 正想挂断电话,苏茉的声音传来: “周砚修,我又想吐了,都怪你!那晚我就是想试试对男人有没有感觉,你给我来真的。哎呀,腰也好疼,快来帮我揉揉。” “等会儿再哄你的小女朋友行不行?兄弟和女人哪个重要,你自己选。” 周砚修甩给我一句:"不说话算了,懒得理你。" 电话那头传来忙音。 我的大脑轰然炸开。 什么酒后意外,根本就是蓄谋已久。 他们其实早有端倪。 每次约会他都嫌无聊,转头就和苏茉连麦打游戏到深夜。 出去旅游一定要带上苏茉,美其名曰“她会活跃气氛”。 手机里苏茉的对话框永远置顶,还设置了特别提示音,说是“游戏素养”。 情人节送我的礼物,永远有苏茉一份,理由是“她单身狗太可怜”。 而每当我提出质疑,他必定暴跳如雷: “作精附身了?要不直接分手,省得我干什么都要看你脸色!” “别仗着你爸有几个臭钱就想控制我,我周砚修不靠你们叶家施舍!” 今天无数次想,如果当初强硬地要求他和苏茉保持距离,结局会不会不同? 可在他面前,我从来都卑微到尘埃里。 敏感、多疑、蠢笨,是他给我的判词。 我的每一次不安,都被他定义为无理取闹。 就连我爸给他介绍客户,都被曲解成对他能力的侮辱。 我还能说什么呢? 第4章 第二天是学校的百年校庆。 我没想到,学校竟邀请了隔壁学校的优秀校友,周砚修和苏茉作为嘉宾出席。 他们演讲结束后,主持人笑着打趣道:“两位看起来真是郎才女貌,该不会是一对吧?” 周砚修没有立即回答,反而冷冷地扫了我一眼。 我面无表情地别开视线。 苏茉立刻把手搭在周砚修肩上:“像吗?我们其实就是兄...” 话音未落,周砚修突然揽住她的腰:“没错,我们已经有宝宝了。” 台下顿时爆发出一阵欢呼和掌声。 我身后传来窃窃私语: “周学长当年可是大学城公认的男神。听说有个不要脸的舔狗缠了他三年,害他一直单身,最后居然让那舔狗得手了。” “前几天同学群还说他们要结婚了呢,今天总算辟谣了。” “她今天也来了,要不是家里有几个臭钱给学校捐款,就她那草包也配当优秀校友?” 我攥紧拳头,转身直视她们:“说够了吗?不如当着我面说?” 两人眼神闪烁,小声嘟囔:“我们又没指名道姓,你非要对号入座。” 这时苏茉和周砚修已经坐到我旁边。 苏茉假惺惺地劝道:“苒苒,这两位姐姐又没说是你,你太敏感啦。” 周砚修冷笑一声:“有病!” 有了他们撑腰,那两人顿时来了底气:“就是,自己没事找事,神经病!” 就在这时,台上的主持人宣布进入校友分享环节,邀请我上台发言。 我深吸一口气,强压下怒火准备起身。 刚迈出一步,苏茉突然伸腿一绊。 “砰!” 我重重摔倒在地。 全身剧痛袭来,特别是膝盖、手肘和下巴,身体仿佛被撕裂般疼痛。 脸上火辣辣的疼,伸手一摸,指腹沾上了血痕。 整个会场瞬间鸦雀无声。 “叶学妹这是太激动了?”身后传来刺耳的嘲笑,“给校领导行这么大礼啊!” 此起彼伏的哄笑声中,我疼得一时爬不起来。 周砚修端坐在那里,压低声音怒斥:“还不快起来!丢人现眼!” 苏茉装模作样地伸手要扶我:“苒苒,这种场合就别作了,不过就摔了一下,大家都看着呢。” 积压已久的怒火瞬间爆发,我狠狠甩开她的手:“装什么好心?苏沫,为什么要故意绊我?” “啊!”她突然往后一倒,重重撞在身后的椅子上,捂着肚子痛呼一声,“叶苒苒!我好心扶你,你不领情就算了,还推我?要是伤到孩子怎么办?” “女人真是麻烦,要不是看在周砚修的面子上,我今天高低要跟你干一架!” 说完,他转向周砚修: “周砚修,管管你的女人。小作怡情,大作伤身!我真是烦死了这些女的,整天为男人争风吃醋,闲得慌!” 我被她的言论气笑了。 苏茉刚才伸腿绊我的动作我看得一清二楚,她嘴角那抹得逞的冷笑我也尽收眼底。 现在居然还敢倒打一耙? 我再也忍不下去了,强撑着站起身,抬手就要给她一记耳光。 周砚修一个箭步挡在她面前,反手就给了我一巴掌。 这一巴掌力道之大,打得我眼前发黑,耳边嗡嗡作响。 会场顿时炸开了锅。 周砚修看着手上沾到的血迹,嫌恶地用纸巾擦了擦,眼神冷得像冰:“叶苒苒,你给我滚出去!” 我呆呆地望着他,喉咙发紧:“周砚修,就不能有一次,你是站在我这边的吗?” 他愣了一下,随即更加暴怒:“我数三声,再不滚我们就彻底分手!三、二......” 这一刻,我突然觉得索然无味。 捂住火辣辣的脸颊,我快步往外走。 身后,周砚修的语气突然软了下来:“慢一点,别又摔了。” 第5章 冷落了叶苒苒几天,周砚修估摸着她该消气了。 今天是周末,原本是他们定下的结婚日子。 也是他回家的日子。 婚礼取消了,他心里多少有些过意不去。 不如带份小礼物回去,就当是补偿吧。 他利落地收拾着行李,这几天的脏衣服都得带回去。 叶苒苒总是亲手给他洗衬衫,熨烫得一丝不苟,比洗衣机洗的柔软多了。 想到苏茉把什么都往洗衣机里一扔了事,他不禁皱了皱眉。 “今天产检,陪我去?”苏茉突然推门进来。 周砚修头也不抬:“改天吧,今天我得回去。” “兄弟,”苏茉一把勾住他的脖子,“这么绝情?” 又是“兄弟”长“兄弟”短的。 周砚修抬眼打量她。 皮肤黝黑,松松垮垮的背心,牛仔短裤下两条精瘦的腿,要不是微微隆起的小腹,活脱脱就是个假小子。 他忽然一阵恶寒,那晚自己到底是怎么下得去手的。 一定是他真的喝醉了,屋里又太黑了。 他突然格外想念叶苒苒。 她肤白貌美,软软糯糯,偶尔红着眼眶看他的模样,让他心头又软又痒。 这样的姑娘,任谁都招架不住,他也不例外。 记得叶苒苒追他那三年,他不知动摇过多少次。 每次冷着脸骂她,想把她吓退,谁知她越挫越勇。 最后他实在没辙,想着笨就笨点吧,学历低些也无妨,爱胡思乱想也认了。 反正除了叶苒苒,他也没对谁动过心。 想到这里,他一把推开苏茉,拎起行李箱就要走。 苏茉叫住他:“周砚修,你还负责吗?孩子不管了?” 周砚修猛地转身,火气直往上窜: “不是说好周末我回家?你产检非要挑今天?” 他上下扫了她一眼,嫌恶道: “叶苒苒好不容易消停了,你又来学她?省省吧,你从头到脚就是个男人,别东施效颦,我看着恶心。” 苏茉僵在原地,眼圈渐渐泛红。 周砚修头也不回地摔门而去。 路上,他特意挑了叶苒苒最爱的玫瑰,又买了条项链。 想象她收到礼物时偷着乐的小模样,他不由自主地扬起嘴角。 开门的瞬间,他整个人如遭雷击。 满屋的喜字和彩带还在,可叶苒苒的东西全都不见了。 梳妆台上,那枚订婚戒指孤零零地躺着。 “叶苒苒!”他一拳砸在梳妆台上,“你到底在玩什么把戏!” 颤抖着拨通电话,接起的却是个陌生男声。 “你谁?”周砚修声音阴沉得可怕,“让叶苒苒接电话!” 电话那头传来一声轻笑:“我老婆在换衣服,有事跟我说?” “老婆?” 周砚修气极反笑。 行啊,越来越能耐了,竟然找个男人来气他! 他死死攥着手机,声音冷冽:“你们在哪儿?” 对方爽快地报了个酒店地址。 周砚修直接挂断电话,整个人充满了戾气。 好啊!叶苒苒,这次真是踩到他底线了。 他非要好好教训她,让她以后再也不敢! 第6章 宁宵果然按照我的意思,精心准备了一场中式婚礼。 满堂红绸高挂,宫灯摇曳。 我身着秀禾服,他穿着暗纹长袍。 宾客们皆着古装,恍若穿越时空。 “夫妻对拜,送入洞房。” 随着司仪唱和,宁宵一把将我打横抱起。 正要离场时,穿着西装的周砚修突兀地站在红毯中央,面色铁青。 “叶苒苒,今天是我答应回家的日子。我推了苏茉的产检,买了花和礼物......你就是这么对我的?!” 他死死盯着宁宵环在我腰间的手: “我已经不计较你这几天的胡闹,也不追究你欺负苏茉的事。现在过来,我可以当今天什么都没发生。” 我轻拍宁宵肩膀示意继续走。 周砚修突然暴喝:“叶苒苒!别太过分!” 宁宵轻轻将我放下,慢条斯理地整了整袖口。 下一秒,他突然挥拳。 “砰!” 周砚修踉跄着后退,鼻血顿时涌出。 他抹了把血,怒吼着要冲上来,却被及时赶到的保安架住了胳膊。 周砚修被保安架着动弹不得,只能恶狠狠地瞪着宁宵:“有种单挑!找帮手算什么男人!” 宁宵冷笑一声:“我乐意,你管得着?” 他指了指我的脸,“这一拳是替苒苒还的。那天被你“好兄弟”故意绊的那一跤,到现在伤还没好全。” 我不自觉地抚上脸颊,厚厚的粉底也遮不住疤痕。 周砚修顺着我的动作看过来,脸上满是讥讽:“叶苒苒,你还会告状了?自己摔的跟头赖到苏茉头上,你是三岁小孩吗?连这点担当都没有。” 到了现在,他依然认定我在撒谎。 望着他嘲讽的神情,我忽然想不明白,这些年究竟爱他什么。 那些无休止的贬低和否定,差点让我彻底迷失了自己。 “周砚修,那天的事我不想再提了。你信不信我,已经不重要了。” 我平静地说,“如果没记错,我已经跟你提过分手。我知道你喜欢苏茉,她懂你,你们有共同语言,能玩到一起,这些我都明白了。” “我选择成全你们,主动让位。” “先道声恭喜,你们结婚不用请我了,以后最好永远别再联系。” 周砚修一脸错愕,随即又摆出那副说教的姿态: “叶苒苒你胡说八道什么?苏茉是我兄弟!我周砚修这辈子就喜欢过一个人,就是你叶苒苒!” “你就算再笨,也该感觉得出来我的爱,现在又在这发什么疯?” 只喜欢我? 可他的偏爱分明都给了苏茉。 我深吸一口气,直接怼了回去: “兄弟?你见过两个男人之间那么亲密,还睡到一张床上去了?” “至于你的喜欢……抱歉,我感受不到,也不稀罕了。周大才子的爱,我这种草包高攀不起!” 他眼神闪烁,还在强词夺理: “我是正常男人,偶尔冲动,真的就那一次!我知道你介意,孩子生下来我就和苏茉断干净还不行吗?” 我忽然觉得可笑。 他到现在都不明白,从他爬上苏茉床的那一刻,我们就彻底完了。 牵着宁宵转身要走,身后突然传来周砚修惊慌的喊声:“叶苒苒!你来真的?” 宁宵回头,眼神轻蔑:“上学时看你天天给我老婆摆臭脸,老子早想揍你了!傻缺!我老婆追你那三年,你他妈跟个讨债鬼似的。” 周砚修突然瞪大眼睛:“是你!” 周砚修猛然想。 刚和叶苒苒在一起那会儿,有天清晨在操场看书时,突然被人用麻袋套头狠揍了一顿。 那人边打边骂:“让你牵我老婆的手,打死你个色狼!” 他被打得鼻青脸肿,却始终没搞清是谁干的。 这么多年过去,原来罪魁祸首就在眼前! “放开我!” 他疯狂挣扎着想要冲上去报仇,可保安把他锁得死死的,他没有一点办法。 眼睁睁看着叶苒苒被这个宿敌牵走,周砚修急火攻心,呼吸越来越急促。 他双目赤红,胸口剧烈起伏,突然眼前一黑,栽倒在地。 第7章 回到后台休息室,我直直地望向宁宵:“你是不是有什么事瞒着我?” 眼前这个刚才把周砚修骂得狗血淋头的男人,和记忆中那个永远温柔斯文的校草判若两人。 我几乎要以为是自己出现了幻觉。 突然想起从前他辅导我功课的场景。 无论我做错多少次,他都会耐心地一遍遍讲解,脸上永远挂着令人安心的笑容:“别着急,慢慢来。” 直到有一天,我看见他对着墙壁深呼吸,嘴里碎碎念: “我老婆脑子笨一点没关系,只要我耐心教,她肯定能学会。如果还是不行,一定是我教得不够好,肯定不可能是我老婆的问题……” 当时我还以为是自己听错了。 在我的注视下,宁宵不自在地别开眼:“你就像只受惊的兔子,稍微凶一点就红着眼睛跑掉。我要是不装得斯文点,你早被吓跑了。” 说着,那张俊脸突然凑近,带着讨好的笑容:“老婆,不生气了吧?” 我忍不住“噗嗤”笑出声来。 突然发现,这样的宁宵,竟比从前那个完美无缺的校草更加鲜活可爱。 …… 医院,周砚修睁眼时,发现病床边围了四个人。 他父母,苏茉,还有苏茉他爸。 还没等他完全清醒,周妈妈就急切地开口: “儿子啊,就算叶苒苒那个没良心的闪婚了,你也不值得气晕过去。她哪点配得上你?现在当务之急是你和苏茉的婚事,苏爸爸今天特意过来商量婚礼的事。” 周砚修一头雾水,他有些难以接受:“妈,苏茉就是个男人,我跟她结什么婚?开什么玩笑!” “混账!”苏爸爸怒吼,“我女儿怀了你的种,你管她叫男人?!” 周妈妈尴尬地看向丈夫。 周爸爸清了清嗓子:“这件事,我们砚修确实应该负责。我看就定在下个月结婚吧,婚礼费用我们周家全包。老苏,你觉得怎么样?” 苏爸爸还没回答,周砚修猛地从病床上坐起来,急切地看向苏茉:“兄弟,你倒是说句话啊!我们不是说好了吗?孩子生下来你自己抚养,不干涉我和叶苒苒的婚姻。” 苏茉低着头,声音细若蚊蝇:“我、我没说过这种话,都是你逼我的。” “啪!” 苏爸爸一个耳光重重甩在周砚修脸上。 “跟我女儿称兄道弟?还想让她自己养孩子?你们年轻人的圈子我不懂,但我苏家不可能接受这种事!” “周云雷,我今天把话放在这儿,要是你们周家不负这个责任,我就去你单位闹,看你们周家怎么身败名裂!” 苏爸爸摔门而去后,病房里陷入死寂。 一向溺爱周砚修的周家父母面面相觑,终究没敢出声。 莫名其妙挨了一巴掌,周砚修怒火中烧:“苏茉,你给我说清楚,我什么时候逼你了?” 苏茉抿了抿嘴唇,突然不想再装了: “周砚修,我们别做兄弟了好不好?

相关推荐: 医武兵王混乡村   邻家少妇   永乐町69号(H)   蚊子血   病娇黑匣子   将军男后(修改版)   先婚后爱   流氓修仙之御女手记   爸爸,我要嫁给你   凡人之紫霄洞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