西山有痞_第363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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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63章

无比。温简言记得，在上一次的晚宴之中，这些食物之中同样暗含陷阱如果食用了与鱼类有关的菜品，在晚上就会受到死尸额外的针对。但是…… 奇怪的是，这一次，每一道菜品都十分正常，甚至连一道海产品都没有。温简言手执刀叉，娴熟地将食物分成小份，脑海之中的思绪却已经飞远了。某种程度上，这次的晚宴也应证了他之前的猜测。他们在上次晚宴之中所遇到的那次危机，大概率和副本本身规则、以及基础框架都是无关的，而仅仅只是伊顿伊森的个人兴趣罢了，在管理者更换之后，自然危险也跟着消失了。不过……这又带来一个新的问题。温简言将一块牛肉放进嘴里，明明柔嫩多汁，口感鲜明，他却心不在焉，味同嚼蜡。这个副本之中的NPC，似乎拥有比想象中更大的权力，以及更自由的行动边界。只是因为这个副本是临时形成的吗？而且，根据一系列线索可知，这些NPC在副本成型之前就已经存在了……所以他们究竟是什么人？是梦魇自己创造的角色？不太像。不仅管理层，这里的每个荷官都拥有自己的名字，并且性格特点十分突出，不像是梦魇为了单一功能而创造出来的人偶。曾经的主播？也不太像。虽说主播融入副本，成为其中一员并非先例，但他们却并不像那些人一样失去神志，仅成为受副本意识牵动的伥鬼，反而长久地在主播空间内和其他主播和平共处，更重要的是，费加洛说过，他从未在排行榜上见过这些名字，也没在主播群体中见过这些人，如果他就连船长真实身份都清楚的话，也没道理不知道其他人的，费加洛没必要在这种事上对他撒谎。无论从哪个角度来看，这个副本都极为特殊，种种情况似乎都无法用过往经验来解答这仅仅是因为它是一个新成型的副本吗？温简言认为不是。他直觉自己已经接触到了问题的核心，但距离解开这些谜团却似乎还缺少着什么十分关键的要素。在温简言的神游中，晚餐很快便结束了。身穿制服的侍者再次走入厅堂，为他们撤去餐盘。如果记得没错的话，接下来就要开始舞会了。果然，悠扬的乐声开始飘荡，不过，这一次，它似乎只是普通的音乐，并没有操纵死尸的诡异魔力。这一次的船长晚宴似乎正常的有些过分，简直就像是真的在为他们这些船客着想一样，无论餐食还是舞会都无可挑剔，没有半分危险的意味。就这么简单？正当温简言疑惑之际，忽然，他口袋里的手机嗡嗡震动了两声。 “……” 温简言掏出手机，扫了一眼，不由得怔了一下。发来消息的人，居然是费加洛。这还是费加洛第一次主动联系他。为什么？温简言皱皱眉，点开了对方的对话框。 “我的酬金到账了哦，不过只有一半＾＾” 温简言：“……”居然还用笑脸符号，怪恶心的。而且酬金收到关他什么事温简言忽然动作一顿，瞳孔陡然收缩了一下。等一下。他像是忽然意识到了什么。在执行计划前，温简言曾仔细问过费加洛拍卖会的机制。虽然在拍卖会结束之后，买家才能获得自己拍下的珍贵竞品，但实际上，在拍下竞品的那一刻起，交易就已经被算作是完成了。某种意义上，这也算是一种霸王条款。譬如，虽然它在被送到买家手中之前被偷走了，绅士并没有拿到拍卖品，但这并不代表他就可以不花钱了也正是因为他不愿见到这种情况的发生，所以才会想方设法地从中作梗。也正是因为有这样的机制在，费加洛才会愉快地答应和温简言的合作因为无论温简言逃不逃，能不能逃成功，他作为“卖家”都是有钱赚的。拍卖会最后一天已经结束了。如果酬金全部到账，就意味着买家和拍卖会的博弈中，拍卖会占了上风，买家不得不遵从游轮上的霸王条款，被迫花钱买了空气。如果酬金一份都没有到账，则代表着在买家和拍卖会的博弈中，买家占了优势，所以拍卖会不得不全额退款。温简言忽然意识到，费加洛刚刚发来的信息与其是催债，不如说是某种隐晦的提醒。酬金只到账了一半。这又代表着什么？回想起之前在拍卖会上，自己看到的那些被裹得严严实实的二楼包厢，温简言忽然感到一阵寒意窜上脊背。代表着拍卖会和买家之间的力量关系差距并不大。于是，他们达成了某种程度上的和解。几乎就在温简言想通其中关节的瞬间，不远处的头顶之上传来了亚历克斯平静的声音：“舞会即将开始，并且这一次，我们将会迎来新的贵宾！请大家尽情享受今晚的时光！” 不远处，紧闭的大门“嘎吱”一声缓缓敞开。一阵难以形容的森冷气息从外部席卷而来，那是同物理法则无关的阴冷，像是蚂蚁一样附着在皮肤上、骨头上，一点点地向着深处啃食，像是要将他们身体之中的热量全部吞吃殆尽似得。头顶的灯光明明并未收到干扰，但就是被无形的黑暗侵袭而至。一道、两道、三道……数道人影从门外缓缓走入。他们浑身上下都被黑色的布料包裹，身上不露半分皮肤，就连面容之上都覆者漆黑的面具，他们就这样无声无息地、缓缓走入了厅堂之内。所有的主播都没料到这样的情况，他们纷纷露出骇然的神情，反射性地后退，对这些不速之客避之不及。这是什么东西？他们清楚，无论来的是什么，都绝对不是人类！！ “呃！”黄毛的喉咙中发出一声压抑的闷哼，他捂着自己的眼睛，也不知道看到了什么，整个人像是虾米一样蜷缩起来。身为灵媒的玛琪则面无人色，她紧紧盯着那些身影，整个人犹如惊弓之鸟。而温简言更是汗毛倒竖。糟糕了。他虽然不知道拍卖会和“买家”究竟达成了什么样的协议，但现在登船的这些“客人”显然正与此有关，更糟糕的是……那个花两百亿买他的冤大头说不定也正在其中。虽然温简言早已习惯得罪各路鬼怪和主播了，但是，在SS级副本之中，和某些可能同拍卖会分庭抗礼的存在结仇，其恐怖程度不言而喻。悠扬的音乐在空旷的大厅回荡着，明亮的灯光、奢华的餐品、醇厚的酒液，本该是十分美妙的景象，但此刻，整个大厅内部却被笼罩在阴冷和恐惧之中，活人和黑影形成泾渭分明的两条线，主播们脸色惨白，畏惧着接下来可能发生的事。然而，像是没有感受到人们的恐惧似得，那些黑影步伐不停，一步步向着活人的方向考靠近温简言看到，其中一道人影正径直向着自己走来。 “？” 温简言心中警铃大作，他浑身上下都紧绷起来，即便不扭头，他也能感受到，身边的其他队友也都和他一样紧张、严肃、蓄势待发。他们站在原地不动，静静观察着，等待着出手的时机。直到身影站定，向着温简言缓缓伸出一只手。这是……邀舞？温简言向着远处瞥了一眼，果然，其他黑影也都在寻找“舞伴”。也不只是出于恐惧，还是真的有不惧危险的后手，被找上的主播面色惨白地摇头拒绝，不过，意料之外的是，那些黑影也并未纠缠，转而走向了下一个主播。必死局？大概不是。温简言的大脑飞速运转。既然如此，那就…… 忽然，面前的影子忽然上前一步，陡然缩短的距离令温简言心下一跳，浑身的肌肉几乎立刻紧绷起来，他下意识想要后退，但就在靠近的那一刹那，电光石火间，他忽然看清了，在对方脸上的黑色面具下，一双浅金的眼眸一闪而逝。 “嘘。” * 在身后几人愕然的注视之下，温简言把手放了上去。 “等一下，会长……” 陈默急忙开口。但温简言却扭过头，给了几人一个“不用担心”的眼神，然后被黑影拉着离开了原地。留下几人面面相觑。头顶的灯光明亮，下方是光洁的地板，柔美的音乐在空气中流淌，身材高大的男人站在面前，轻易将他笼罩在自己的阴影里。 “……你没事？” 温简言压低声音，问。之前在负十八层的时候，如果不是巫烛限制了那些“住客”的行动，不然的话，他也无法那么轻易地从那一层逃出去。并且在此之后，巫烛再无音讯。不得不说，在确认出对方身份的瞬间，他是松了口气的。巫烛顿了顿，定定看了他一眼，面具下的金色双眼闪耀着异样的光辉。 “嗯。” 他也用同样的音量应了声。然后借着旋步的机会，低头蹭了蹭温简言的面颊。 “你为什么会以这样的状态出现？” 温简言没注意到对方的小动作，问。 “不然无法离开那里。”巫烛的回答照旧言简意赅。这也回答了他为什么之前一直没有现身。虽然暂时帮温简言脱了困，但却始终无法离开负十八层。温简言还想问的问题有很多，比如这些影子究竟是什么，它们为什么会出现在这里，又希望获得什么，他需要获得更多与之相关的情报，但是，还没等他问出口，就只听巫烛继续说道： “你暂时可以放心，它们在这里不会杀人。” 得知这些影子暂时没有危险之后，温简言从刚才开始就始终紧绷着的神经终于少受放松了些。音乐悠扬，脚下踩着舞步。一二三四，一二三四。面前的舞伴和自己动作配合默契，十分自然地拥着他旋转，并不踏错一步。 “你怎么会跳舞？”温简言疑惑地看了巫烛一眼。 “你教我的。” 巫烛回答。 ……啊？什么时候？温简言先是一怔，然后很快反应过来。对了，是在育英综合大学里，最后的舞蹈课考核，其中一个伴舞的木偶人似乎就由巫烛控制。而巫烛向来是个很好的学生。巫烛继续说道：“你不记得了？在那之后，你还跳了……” 温简言：“行了闭嘴。” 很快，伴随着时间推移，其他主播也渐渐意识到，虽然这些黑影气息阴冷，面目无踪，但似乎确实暂时无害，在确认自己的确姓名无忧之后，刚刚始终沉滞的气氛也终于渐渐缓和，无论出于什么目的，这一次的舞会似乎终于步入正轨。一支舞结束之后，温简言松开了巫烛：“等着。” 他转身向着自己的几名队友走去，准备和他们交流一下刚刚得知的情报。但是，温简言刚刚走出去没两步，却旋即停下来了。他站在原地，扭头看向巫烛，眉头紧拧着，似乎在犹豫着什么。巫烛：“？” 温简言看看不远处的陈默几人，又看看身后的巫烛，他深吸一口气，似乎下定了什么决心： “算了，你跟我来。” 第577章幸运游轮第五百七十八章 “……” 巫烛抬起头，金色的眼珠在黑面具下微微一闪，向着温简言看去。温简言有些不耐烦地换了下重心：“走不走？” “嗯。” 巫烛没犹豫，径直跟了上来。温简言往前走了两步，忽然停下来，不太放心地扭头叮嘱道：“等下不要乱说话，知道吗？” 巫烛：“嗯。” “不，等下干脆你什么都别说，让我说，好吗？” 巫烛：“嗯。” 温简言：“……” 应的倒是挺干脆。他深吸一口气，闭了闭眼。希望自己等下不要后悔这次的冲动。 * 不远处，舞池外。在经过了一段时间的观察过后，陈默他们也意识到了，无论这些浑身被黑布包裹的“贵客”到底是什么，它们都没什么威胁至少暂时是如此。并且，这次的船长晚宴似乎也并不强制人们留下，他们刚刚就目睹了几波主播从正门堂而皇之地离开，并未受到任何阻拦。即便仍旧没有放松警惕，但也总算没有刚才那么紧张了。 “你们发现什么了吗？” 陈默看向黄毛和玛琪，问。玛琪的脸色仍旧十分苍白，但和刚才比起来却似乎多少缓解一些了：“那些‘客人’身上的氛围非常不妙，很阴……它们百分百不是人类，十分恐怖，充满恶意，它们虽然现在没有伤人，但这种状况恐怕维持不了太久。” “玛琪说的没错，我……我亲眼看到了。” 黄毛抬起头，仅剩的一只眼睛半眯着，里面一片猩红。 “它们的面具下空无一物，什么都没有。” 明明只剩下一只眼睛能用，但莫名的，黄毛能看到的比以前更多、更深、更远。经过之前在赛马场的消耗，他的视力变得比以前更敏锐、也更容易受刺激了，玛琪那边显然也是同样。虽然已经猜到来者不善，但是，亲耳听到的感觉到底还是不一样的。这个副本到现在为止所展现出来的细节已经足够可怕，而现在，这些不速之客的到来，意味着他们至今所见仍然并非全貌，这个副本还存在着某种更幽深、更黑暗的可能性。正在几人低声商议之际，第一支舞曲结束了，他们会长也离开了舞池，向着这个方向走过来。但是，还没等几人放心下来，就立刻意识到那名刚刚邀请他们会长跳舞的黑影却似乎并没有离开的意思，而是仍然紧紧跟在他的身后，一同走向这边！ “……！” 怎么回事？众人都是心下一惊，身体立刻反射性的紧绷起来，他们屏住呼吸，死死盯着温简言和跟在他身后的高大黑影，准备着应对可能到来的危机。更奇怪的是，温简言对此却似乎并不觉得紧张，甚至没有表现出什么特别的态度……他只是向着几人使了个眼色，示意离开这里，到外面说。几人面面相觑，全都一脸愕然。反倒是黄毛盯着温简言身后的影子，神情困惑，欲言又止。虽然并不知道缘由，但几人还是立刻跟上，追着温简言的步伐离开了大厅，来到了空无一人的走廊。温简言停下脚步，扭头看向追出来的几人，开门见山： “我知道这些‘贵客’是什么了。” 陈默的所有注意力都落在温简言身后的黑影上，但在听到他的这句话时仍是一惊，不由得定睛看向温简言。 “什么？” “它们是住在负十八层船舱内的房客。”温简言言简意赅，“我之前作为拍卖品时就被短暂关押在那一层，因为我的逃离而将它们放出了船舱。” 那条无限的走廊困住的不仅仅是温简言，更是船舱中的无数房客，为了从中脱离，温简言不得不打破其封印，而这自然也带来了无法控制的后果。 “不过我想，它们之所以能出现在这一层，拍卖会上那些不知名的‘买家’恐怕才是主要原因。” 温简言深吸一口气，道。虽然在温简言离开负十八层的时候，它们就已经被从那条无限的走廊之中放了出来，但是，根据巫烛给出的信息来看，在温简言离开之后，由于没有一同登上电梯，他们并不能跟着一同离开十八层。在很长一段时间过后，空无一人的电梯缓缓打开。而这和费加洛给他发信息的时间正好对上。温简言的猜测或许成了真拍卖会和买家达成了协议，而将负十八层的房客放出显然在此之列。说道这里，几人的目光齐齐投向温简言身后的黑影，眼底的警惕顿时加倍膨胀：“那……这名‘房客’为什么会跟着你？” 看这样子，他们的会长被缠上了，此刻正身处险境。空中的氛围一下子紧绷起来。 “他不是房客。” 温简言似乎在斟酌用词，顿了一下，才继续说道：“是……盟友。” 盟友？在场几人都是一愣。 “帮我个忙，关掉直播。”温简言说。众人对视一眼。虽然不知道原因，但出于对温简言的信任，他们还是照做了。直播被关闭之后，温简言扭头看向巫烛：“你可以摘下面具了。” 从刚才起就一言未发，犹如幽灵般沉默地跟在温简言身后的黑影缓缓抬起手，按住了脸上的面具。 “……” 注视着这一幕，所有人的心都被提起，他们紧紧盯着影子的动作，眼睛眨都不眨，生怕错过些什么。下一秒，面具被取下。下方是一张俊美到几乎超出认知范畴的脸，苍白的皮肤，金色的双眼。面具下虽然不是黄毛所说的“空无一物”，但却没有任何人为此感到放松。对方和自己并非同类。是鬼，是神祇，是怪物。绝不可能是人类。 “……！” 玛琪死死盯着巫烛，不知道感受到了什么，她尖锐地倒吸一口凉气，身为灵媒的直感在脑海中轰鸣，她的瞳孔骤然扩张，恐惧的阴影爬上她的面容： “……快！快跑！” 这家伙周边的氛围远不如其他房客阴寒，如果是以前的她，或许会以为这家伙不像其他的同类一样有威胁性，但是，对于感官被加倍放大之后她来说，眼前的影子身上有种她绝不想接近的气息。像是深不见底的渊薮，仅仅只是注视就会被吞没。很恐怖，非常恐怖，必须立刻远离！玛琪此话一出，勉强维持的和平立刻崩溃，气氛骤紧，剑拔弩张，闻雅反应最快，她猛地上前一步，捉着温简言就往后退。猝不及防间，温简言被拽的一个踉跄。短短几秒，空中的压力已经濒临爆发点。温简言一边尝试着从闻雅手里挣脱出来，站稳脚跟，一边试图平复眼前混乱的状况：“是的，他的确不是人类” 闻言，几人齐齐扭头，愕然看向温简言，好像在问：你他妈知道？？在众人震惊的视线中，温简言还是十分坚强的继续补完剩下半句：“……但他确实是盟友没错。” “他和我们有相同的立场，共同的敌人。”温简言道，“虽然我们曾经的确敌对过一段时间，但他现在已经证明了自己值得信任……” “敌对过？” 闻雅一怔，似乎陡然意识到了什么，眼神一下子凝重起来：“副本中吗？他是NPC？还是BOSS？”她每说一个词，周围的氛围就紧张一瞬。温简言：“……” 姐你这抓重点的能力多少是有点逆天了。更糟糕的是，她抓的居然还是对的。 “我……我记得他。” 在一片混乱中，黄毛气若游丝的声音从背后响起。众人一愣，扭头看去。闻雅皱皱眉：“什么意思？你见过？” “嗯，”黄毛站在不远处，不知道想到了什么，神情有些恍惚，“就在兴旺酒店那个副本里，我用过一个名为牛眼泪的道具，当时在队长的身边见到过他，他……似乎确实没有什么恶意，而且当时大概确实是有帮过我们。” 闻言，陈默愣了愣，似乎被唤醒了久远的回忆。确实有这事。当时因为黄毛一直嚷嚷温简言身边有一个看不见的人，于是被生拖进了卫生间里，不过，里面发生了什么他就不知道了。只听黄毛继续说：“而且，如果我没记错的话，他看起来和队长的关系还很” “ ？？” 温简言连忙打断：“好了可以了说到这里就够了。” 有了黄毛作为证人证明巫烛的无害之后，周遭十足紧张的氛围终于渐渐缓和，虽然几人看向巫烛的眼神仍然带着警惕，但至少没有再像刚才一样反应激烈了。温简言深吸一口气：“我们时间不多，我就长话短说了。” “他的名字是巫烛，确实并非人类，但也不是鬼怪，他的灵魂被分割困在梦魇之中，作为燃料驱动副本，所以，他和我们有着一致的目标” 在温简言介绍的过程中，巫烛始终维持着面无表情的状态，一动不动站在原地，他似乎对一切都漠不关心，像是冰冷的石像，明明惊人的容貌，却反而加深了他身上非人的特质，都令人汗毛倒竖，完全无法产生半点信任。看着这样的“盟友”，陈默闻雅几人虽然嘴上没说，但眼底的敌意却并无半分减退。温简言说到一半，实在是有些看不下去了：“喂。” “？” 巫烛的眼神一动，目光落在温简言身上，霎那间，冰冷的石像似乎突然有了活人的气息。 “你说点什么啊。”温简言催促道。巫烛：“你让我不要说话。” 温简言：“……” 他深吸一口气，低声道：“那你也不能真的什么都不说，至少打个招呼吧？” 俊美的异类似乎进行了短暂的思考。只见他扭头看向面前几人，煞有介事地打了个招呼：“你们好？” 第578章幸运游轮第五百七十九章 “……” 无论从哪个角度看，两人对话的内容都没什么问题。可众人的眼神从一开始的警惕，变得越来越古怪。确实，在开口之后，那家伙看上去不再那么冰冷诡异、令人望而生畏了，但不知道为什么…… 他们总觉得哪里怪怪的。好像有什么地方不太对劲，但究竟哪里不对劲，又一时半会儿有点说不上来。他们的视线在面前两人身上移动着，表情复杂，欲言又止。站在最后的黄毛默默移开视线。你们看我就说吧。 “会长……” 在巫烛打过“招呼”之后，玛琪看着终于不再像刚才的反应那么大了，即便如此，她缩的还是很靠后，紧贴着墙壁，似乎想要尽量远离对面这个令她直觉不适的存在。她弱声弱气地问： “您，您确定……他真的没有威胁吗？” “嗯。”温简言说，“他是重要的盟友，我也希望你们同样这么想。” “……” 巫烛微定。他抬眼看向温简言，眸光幽邃，似乎跳跃着金色的火光。温简言反射性地避了一下，转而清了清嗓子，以一种貌似自然的镇定语气问道： “除此之外呢？还有什么别的问题吗？” 闻雅看了眼巫烛，道，“你现在把他介绍给我们，是因为他接下来会参与行动吗？” “或许。” 温简言应了声，道，“但可能不是你们想象的那种方式。” 毕竟，巫烛在这个副本之中能力受限，这还只是一方面，最重要的是，他现在还不能光明正大出现在直播镜头之下，一旦被镜头“观测”到，其带来的后果很难预测。所以，对于该如何使用这一助力，暂时还有待考量。 “我明白了。”闻雅点点头。即便仍然对这个突然出现的非人类心怀警惕，但温简言这么做的目的已然十分明确他在集合自己的力量，丰满自己的羽翼。 “OK。” 陈默缓缓开口。他看了眼不远处的巫烛，眼底的警惕虽然仍未散去，但态度和先前已经有了天壤之别。 “既然你信任他，那我自然信任你的选择。” 信任……。这个词让温简言怔了一下。他难道……信任巫烛吗？常飞羽眨眨眼，脸上已经习惯性地挂上了灿烂的微笑： “副会长说得对，既然会长选非人类做盟友，那肯定自有他的道理，我没意见。” “嗯。”孔卫闷声闷气点头。在关于巫烛这件事上，几人的意见已经达成了统一。 “好的。”温简言回过神来，他点点头，刚才短暂的愣怔似乎从未出现过，“走吧，回到大厅内再开直播。” 几人点点头，转身往回走。巫烛抬起手，将面具重新戴回脸上。由于梦魇的限制，他现在无法再在直播间镜头下隐匿身形，也无法再像副本开始前那样干扰观众们的认知负十八层的时候是例外，不知道为什么，梦魇在那一层的管控力似乎并不算强。温简言转过身，刚准备打开直播，却感到自己的手指被勾住了。巫烛勾着他的手指，双眼在面具后闪着光，他俯下身，在温简言耳边低声道： “我晚上去找你。” “……” 温简言步伐一顿。他确实需要和巫烛聊聊，对方的提议无可厚非，但是，这话听起来怎么这么…… 巫烛凑了过来，勾着温简言的手指晃着。 “嗯？” 温简言反射性地向着已经走远的几人看去，生怕他们回头看到这一幕，所幸的是，队友们都已经走远，似乎并没有注意到他这边的动向，他含混地应了声。 “……唔。” 他挣脱了巫烛的手，别过头，压低声音，道： “敲门的时候别被其他人看到。” “三短一长。” * 直到舞会最后，那些气息阴冷的“贵客”都没有做出任何逾矩的行为，在亚历克斯宣布夜晚结束之后，它们就如同来时那样悄无声息地离开了，一个不剩地消弥在了黑暗之中。舞会有惊无险地结束了，所有人都松了口气，但在松懈之余，他们却越发疑惑。这些“客人”的目的究竟是什么？难道真的只是来参加舞会的么…… 舞会结束，就又到了摇号购买船舱的时候了。在温简言作为拍卖品被关在负十八层的晚上，负九层和负十层都“由于意外已经关闭”，负十一层的房价升高为两千万一晚，负十二层的房间也开始以五千万一晚的价格开始售卖。虽然价格高昂，但对于现在的温简言来说，这钱他还是付得起的。除了为季观购买了更安全的负十二层的房间外，其余众人都住在了负十一层。温简言低头扫了眼自己抽到的钥匙。负十一层乙等。居然还不错。虽然不比甲等，但乙等船舱的房间面积也不算小了，甚至有嵌套着的一大一小两个房间，原本紧巴巴的硬板小床也变成了足以容纳两人的宽大羽毛床，足够温简言躺着再打两个滚。他将自己丢在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