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章
子轻唤。 这回贺朴廷很敏锐,头转向了老爷子:“爷爷。” 俩医生对视一眼,大惊喜呀,看来他只是瞎了,智力还是可以的,说话很清楚。 他的口齿已经比三天前,苏琳琅见的时候要清晰多了。他又说了一个英文单词:“Philippe?“ 他说的是黎宪,他的英文名就叫Philippe。 贺致寰深深点头:“放心,爷爷知道。” 不但知道了,黎宪也早就被控制住,打着麻药在保镖宿舍睡大觉呢。 贺朴廷唇角微微抽颤着,缓缓往外吐了口气,垂下了眸子。 也许他在回忆那不堪回首的一夜,也许,是在想那些凶残的绑匪们。 贺致寰想起绑匪们来,连忙举起支票来,咳着,嘶喘着,说:“他,他们……” 他很着急,但他太激动了,上气不接下气的,就说不出话来。 还好苏琳琅知道老爷子要说什么,想想贺朴廷,一个虽养尊处优,却极具商业眼光的阔少,在一夜间父死已瞎,变成现在这样,也很可怜的,她遂说:“朴廷哥哥,爷爷想跟你说的是,张华强和叶庆荣从现在开始就会自相残杀,不死不休,所以您一定要安心养伤,尽快好起来。” 张华强和叶庆荣自相残杀,不死不休? 腾的,贺朴廷的眸子里就有了神彩,他刷的回头,紧紧盯着她。 院长和黄医师一听苏琳琅这话,也好奇了,明明报纸上说,张华强要亲自去迎叶庆荣出狱,怎么贺氏少奶奶却说他们会自相残杀? 到底是怎么回事? …… 话说,在七八十年代,港府电视机也才刚刚普及,视媒远不及纸媒更加发达。 各种私人报社如雨后春笋般一茬茬的冒出来,或者连载小说,或者劲爆狗血,总之,为了拼新闻,拼销量,记者们可以抱着相机冲进社.团的火拼现场拍特写,也可以潜伏在影视明星,政客们的床底下打小抄,还会不择手段拍女明星的走光照。 火力全开,只为搞到新鲜热辣的,独家的一手猛料。 当然了,能搞到大料,报社就办的红红火火,搞不到的就被市场无情淘汰。 阿Sir不敢闯的九龙城记者敢闯。 政客富商的太太们雇私家侦探都找不到的老公,记者们知道他们在哪个女明星的香闺。 而一旦有非常劲爆的,不同于别家的独家猛料,报社还会专门捂着,并在别的报纸全部上市之后再推出新鲜热辣的独家加刊,用来爆销量。 当加刊被加急推出,投向市场,油墨的温度比刚出炉的肥彭蛋挞还要烫手。 而只要消息够劲爆,报童只需喊一嗓子,立刻就会被市民们轰抢一空。 今天就是,《香江夜报》紧急发行了加刊,正是跟别的报纸完全不一样的,独家猛料! “号外号外,叶庆荣私下反水,狂揽3亿赎金!” “贺少被绑,贺太3亿赎人,踢开张华强,叶庆荣没有中间商赚差价。” “赎金支票史诗级大曝光,收支人正是叶庆荣!” 有人抢到一张报纸,还真是,不但有贺太专门赴银行的照片,竟然连支票的照片都有,虽然签名做了模糊处理,但有抬头,就是贺氏的支票。 所以板上钉钉了吧,叶庆荣背着张华强收了贺家足足3个亿。 话说,张华强应该马上就要到警署,要去迎接叶庆荣呢,他听说这个消息了吗? …… 说回医院。 经过最终诊断,俩医生认为贺朴廷智力和听力都没有问题,行动能力还待查。 视力,目前来看还没有恢复。 简而言之就是手术动了,但眼睛还是瞎的,看不见! 这个打击于老爷子不可谓不大。 孙琳达虎视耽耽,意欲夺权,他最得力的大孙子却瞎了,这可还行? 望着大孙子那双秀致,却锋芒劲显的眼眸,贺致寰颤声问:“朴廷,你真的看不见了吗?” 第二十一刀 重症室的各项电子设备发出嗡嗡的噪响, 所有人沉默着,但全盯着贺朴廷。 贺致寰尤其紧张,攥着那张支票揉了又揉。 虽说现在当仁不让, 他是首富,但贺家还够不上豪门二字, 因为真正的豪门是个庞大的家族, 族中要有能经商的, 能为仕的,还要有能文能武的,要几辈人的沉淀和积累, 如他,不过个随时会垮的泥腿子,暴发户罢了。 贺朴廷,毕业于伦敦政经学院的Master of Finance,因为从小跟着贺章押船,环游全球, 见识广阔,人也聪颖,对全球的经济发展有着非常独道的观点, 自他加入董事会, 做的几个决策直接让贺氏的股票翻了倍。 他是贺致寰的希望, 也是贺氏能长久发展的希望。 要真失明了,在整个港府前途未明的当下, 贺氏又该何去何存? 偏偏想什么就来什么, 贺朴廷缓缓摇头, 声音和缓:“不能。” 看老太爷的背在瞬间佝偻,又大咳了起来, 黄医师替他拍背,说:“手术做完才三天,等出了重症室做个详细检查,咱们慢慢治疗。” “不着急,会好的t。”贺致寰也喃喃的说。 但他心里却觉得,脑损伤导致的失明,以后怕是也难好。 “时间差不多了,那我们……”黄医师才张嘴,贺朴廷打断他:“我要出去。” “不行,您的头骨尚未愈合,随时可能脑出血,必须观测一周。”院长说。 “再忍几天吧,一场绑架大难未死,难道这几天你还忍不得?”黄医师也说。 说起这个,贺朴廷呼吸猛促,却又声柔,唤:“小阿妹。” 在大陆的时候贺朴廷头一回见面,就是这样喊苏琳琅的,他喊的很顺口。 男人一副困□□脱之态,当然了,父亲被人当着他的面用乱枪扫成马蜂窝,他肯定恨,着急,想要出去手刃仇人。 所有人看苏琳琅,示意她快答应。她遂说:“朴廷哥哥,我在。” 贺朴廷看着另一个方向,说:“烦请你让天玺把我订的报纸拿来,读给我听。” 这是重症室,规定的探望时间是半个小时,黄医师说:“我让护士读给你听?” 贺朴廷果断拒绝:“不,要小阿妹。” 院长还想说话,他立刻说:“规则是人定的,是可以改的。” 咦,苏琳琅才发现,这人跟别人说话,全然不是像跟她说话一样温柔缓和,毕竟阔少,一张嘴就是资本家的口吻。 …… 同一时间,西区警署。 阿荣哥叶庆荣蹲了几天局子,粗茶淡饭吃的瘦了一大圈。 虽然他一开始进局子,说的是要供出张华强,争取宽大处理。 可一旦供出张华强,他作为二当家也要被判刑,所以一进局子他就反口了。 这时在局子里粗菜淡饭有些腻时,律师来,说张华强要保释他。 当然了,张华强有条件的,他计划先在阿荣哥的帮助下杀了苏琳琅以血前耻,然后再共谋绑架大计。 阿荣哥觉得绑架容易,苏琳琅难杀,但他还是答应了。毕竟作为绑匪,他的人生信条就是绑架勒索,一夜暴富,然后挥金如土,花钱享受。 这会儿,西区警署的警长虽然很无奈,但亲自来放人了。 阿荣哥吊儿郎当:“警长,看你最近瘦了好多,是不是看我要走,不开心呀?” 绑匪猖狂,市民怨声滔天,爆.炸案死了一个无辜市民,一个小女孩目前还在医院的重症病房,警署门外天天有老太太扔臭鸡蛋,叫警长的心情怎么好? 而今天,所有警察的心情都不好,警长更是叹气说:“三亿入账,够你满世界逍遥了,阿荣哥,带着三亿远走高飞吧,放过港城市民,好吗?” 阿荣哥一愣:“什么三亿?” 一个警察拍过尚且冒着油墨热气的报纸:“贺家不是给了你三亿?” 阿荣哥一愣,接过报纸粗粗一扫,一下就明白了,忙问:“阿强哥来了吗?” “当然来了,开着他的法拉利超跑来,准备给你接风洗尘!”警长话未说完,就听外面响起一阵叫人毛骨悚然的笑声:“阿荣,是我,强哥,我来接你了!” 阿荣哥最了解张华强的,转身就往回跑:“警长,快保护我!” 三个亿? 他连影子都没见过,但阿强哥不那么认为,他会为了三亿而杀了他的。 这一听就是苏琳琅想出来的诡计,黑心的PLA传人,她比堂口大哥还狠毒! …… 再说另一边,贺家。 听说儿子不日就会回家,大太太许婉心每天敲木鱼念经,倒是有些淡漠。 二房反而更加关心医院的情况,贺墨坚持每天一个电话。 此刻他刚刚挂了电话,回头,笑着对孙琳达说:“真真好笑,黎宪竟然疯了。” 孙琳达正在看报纸,在贺朴廷父子躺下后,黎宪把贺氏3亿的股资全投到了她看好的百富基金,这几天涨势喜人,加上她的私房钱也涨了不少,她正高兴呢,听到这个消息,猛然一愣,面色煞白,嗓门尖锐:“疯了?” 贺墨把黎宪在医院自残的情况大概说了一下,又说:“他个臭不要脸的,竟然去旺角找过北姑,一点品都没有,疯了正好,阿容准备起诉,跟他离婚。” 孙琳达瞬间面色煞白,血色全无,不可自抑的抖了起来。 “honey,是他去螵又不是我,你有什么好气的?”贺墨连忙安抚妻子。 孙琳达浑身哆嗦着:“黎董好好的怎么会疯,他人现在在哪里?” 贺墨一脸嫌弃:“在医院呢,阿容在照料他,要是我,一脚将他踢出去。” “哈,哈哈。”孙琳达突然整身抽搐着笑了起来。 贺墨也笑:“好笑吧,便宜他了,等离婚,他至少要分走阿容八千万的,想当初那样穷,阿容不离不弃,他竟然还敢嫖,太没品。” 孙琳达平复了片刻的心情,又问:“honey,朴廷呢,现在怎么样了?” 说起这个,贺墨叹气:“可要瞒着大嫂,阿容说他大概率会永远瞎掉。” 孙琳达的面色渐渐转红,舒了口气,哀叹:“那他也可太可怜了。” 旋即又说:“对了,我才想起来,我今天还要上课,我先走啦。” “honey不愧阔太典范,哪像大嫂,又无趣又小家子气,只知道呆呆念经,我送你?”贺墨说。 孙琳达深叹气:“不用啦。Honey,你为贺家操碎了心,但在阿爸眼中,不说朴廷了,琳琅都比咱家朴旭更重要,以后咱们二房……” 贺墨伸懒腰:“朴廷不过我们家的高级打工仔嘛,我和朴旭是天生的富贵命,坦平享受人生!” 见妻子面部在不停的抽搐,他又问:“你是不是不舒服,就不去上课了吧。” 孙琳达笑了笑,说了声要去的,拎起皮包出了门,上了自己的坐驾,一辆红色平治跑车,气的狠狠捶了方向盘两拳头,终于,扭曲着面色掏出移动电话来,拔号。 …… 有《香江商报》,还有《镜报》,《环球时报》。 许天玺还特意送了《明报》的加刊,也就是登着阿荣哥拿了三亿的那封报纸。 苏琳琅估计贺朴廷也关注匪帮的动向,于是声情并茂的,把新闻读给他听。 本来她以为贺朴廷会好奇,会想知道是不是她捣的鬼。 多妙的计谋啊,就连老爷子都在夸她聪明呢。 但他并没有,目视前方,他唇角微勾了勾,柔声说:“麻烦阿妹读新闻给我听。” 一个大匪帮呢,被她用一张废支票给离间了,他竟然一点都不好奇? 罢了,读新闻吧。 港城金融三大支架,房产,股市和海运,苏琳琅将军出身,并不懂商业,正好边读,自己也了解一下,不过她正读着,贺朴廷忽而说:“阿妹认字好快!” 苏琳琅这才反应过来,她在大陆学的是简体字,而港城报纸是繁体,想要重新认识得要一个过程的。 反正对方是个瞎子嘛,她说:“我有字典的,边查边读。” 贺朴廷又说:“阿妹学粤语也好快。” 他被绑前她一言不发,等他回来,再醒来,她不但会说话,一口粤语说的那叫一个流利。 这个该怎么说? 苏琳琅还在想该怎么说,贺朴廷说:“麻烦阿妹读一下昨天港股的所有新闻。” 光读报多无趣,正好床头有笔,护士又不在,见他一只裹着白纱的手就搭在床边,苏琳琅边读,边在他手腕的纱布上画了一只圆滚滚的小猪。 转眼就是中午,她也终于读完了。 苏琳琅正准备收拾报纸走,就听贺朴廷又说:“麻烦阿妹问问刘伯,贺氏的3亿股金是否被全投到了百富,如果是,立刻悉数撤回。” “好的。你要乖乖吃饭,乖乖休息。”苏琳琅说着,给小猪画了个尾巴。 但愿贺朴廷好吃好养,养的像小猪猪一样肥肥胖胖,等苏琳琅要离开的时候,心里就会很有成就感的。 从重症室一出来,她就看到麦德容趴在桌子上流着眼泪,还在听电话。 当然了,二十多年的恩爱在一朝被戳穿,她痛苦是必然的。 而她现在才开始盘自己的财产,估计还能盘出很多惊吓,是她所不能承受的。 找到刘管家,把贺朴廷刚才说的话传达了一遍,苏琳琅就准备回去吃饭了。 但刘管家一皱眉头,却说:“最近百富的股票涨势特别猛,大少为什么要撤股呢?” 苏琳琅不懂金融,但觉得既然书中说贺朴廷在这方面是个天才,那就听他的。 “照大少说的做吧。”她说。 刘管家点头:“好的。” 又说:“大太太怕心脏受不了,不敢来,让朴铸少爷来,朴铸少爷听说是您救的大少,也专门说了,来了之后要向您道歉。不过考虑到他的心理医生是孙t嘉琪,我拒绝了。对了,我也跟大太太说了,以后不让朴铸少爷再找孙嘉琪做心理治疗了。” 枪击案是个分水岭,在那一刻贺致寰猛然发现孙琳达不仅要荣华富贵,还想独吞整个贺氏,而曾经的孙嘉琪只是个普通人,现在自然就成内鬼同党了。 偏偏孙嘉琪又是贺朴铸的心理医生,刘管家心思缜密,就怕贺朴铸那种毛毛躁躁,又偏激的半大小子会被孙嘉琪利用,做出对他哥不利的事情来,所以拒绝他来。 但又怕苏琳琅会对贺朴铸有想法,要特地说一句,贺朴铸会向她道歉的。 苏琳琅是越相处,就越佩服刘管家的周全缜密。 贺朴铸正在偏激的年龄,脾气又爆躁,在书中就遭人利用,下场很惨。 而心理医生对一个人的影响还挺大的,换个心理医生,说不定对他反而是件好事。 “我知道了。”她说:“谢谢你,刘伯。” 刘管家又说:“对了,黎宪连着两天没回去,二太太也没有过问过,似乎她是要收手了,要真这样,对咱们大家都好。” 话说,连着两天了,黄毛都没有再跟踪到有价值的情报,看起来,似乎孙琳达只有黎宪一个靠山,靠山没了她也就回缩,静悄悄的,似乎不打算再有别的行动了。 当然,要是她见好就收,苏琳琅也就不动她了。 毕竟她和刘管家都是外人,而和孙琳达有恩怨的是贺氏爷孙。 他们所争夺的,也是贺氏的财富和权力。 苏琳琅和刘管家这种外人,没必要上赶着跟她结仇,但愿她能就此收手吧。 喃喃叹了口气,苏琳琅说:“希望她会收手。” 刘管家也笑:“等大少好起来,我也该退休了,这把老骨头,经不起折腾啦。” 这不,苏琳琅和刘管家俩还畅想着贺朴廷能平平安安好起来,孙琳达也就此收手的美好愿景呢。 但接下来发生的事情让苏琳琅意识到,孙琳达非但没有打算收手,就黎宪那枚棋子,她都没打算放弃。 那不,次日一早许天玺送来报纸,也准备换衣服进去见贺朴廷,经过玻璃房,就见麦德容挂了电话,手捂胸口,一直在颤抖。 “麦姨怕不是身体不舒服?”许天玺问。 麦德容却挥手:“无妨的,我能应付的,你们先去看朴廷吧,他早上精神好点。” 虽然苏琳琅打定主意,在婚姻方面不会给任何人出主意。 但真的看着一个女性因为婚姻而脆弱,又无助时,她心里还是很怜悯的。 她遂说:“如果你有搞不定的事情就喊我,我来帮你解决。” …… 绑架案后,这是许天玺头一回见贺朴廷。 “表哥你还真看不见啦,那可太遗憾了,你是没看见我阿嫂一把长刀……”许天玺话说到一半,突然回眸,见阿嫂笑眯眯站在身后,笑的甜甜的,再一想,自己当初都差点吓尿,更何况表哥,光是听她剁水龙头,只怕都要吓死的。 得,为了阿哥阿嫂的幸福,这事儿还是瞒着,谈正事。 “咱们的3亿股金在百富赚的不错,但昨天听你的全卖出了,不过百富今天逆势上扬,又涨了8个点,表哥,董事会那帮人这会儿估计正在骂你。”许天玺说。 画了小猪的纱布已经被护士换掉了,贺朴廷两只眼睛直勾勾盯着虚空,对许天玺说:“我跟你说过,百富背后是英方的财团,他们已经把价格拉到最高点了,马上就会收割的,董事会一帮蠢货,这时候买入,是上赶着送人头。” 许天玺说:“但是目前英方政坛释放的消息都是对百富有利的,不但港府,新马泰的富商也全在入手百富,大家预测,它一股能突破百元大关。” 虽然俩人说的是股市专业术语,苏琳琅听不懂,但贺朴廷说了一句话,倒叫她觉得他确实挺有见地的。 他说:“你以为大陆政府会因为英方的几句叫嚣,几次军演就害怕,妥协,放弃收回港府?” 苏琳琅回忆了一下从书中看到的历史,大概明白是怎么回事了。 如今正值84年,两国也正在你来我往,交涉回归问题,股市是跟着政坛走的。 政府方面,英方一直在释放不想交还,要继续管理港府,再租借一百年的意愿。 总之,表现的极为强势。 英方财团在港府的股票也节节上涨,仿如爆竹开花。 大陆在舆论宣传方面不如英方,谈判结果还没明确,就给感觉大陆比较弱势。 要是原来的许天玺,也会更看好英方政府,觉得他们能占上风,觉得大陆政府会害怕,会放弃收回港府,把它继续交给英方政府管理。 那么,他也会毫不犹豫的跟进,买入英方财团的股票。 但他扫了一眼小阿嫂,她今天穿了件粉红色的裙子,双颊肉肉的,看上去娇憨可爱,再一回想这位PLA家闺女的凶残,他心说阿嫂都凶成这样,真正的PLA,人民解.放.军得多凶悍? 真要两国谈不拢,大陆会搞武统的吧。 跟阿嫂救人似的,估计那帮PLA们一出兵,24小时就能占领港府吧。 到那时,买英方财团股票的人岂不全部鸡飞蛋打,一场空? 而站在这个角度来看,贺朴廷做的决定就是对的。 “我觉得不会,我坚信港府终将回归。”许天玺说。 贺朴廷点头,望着虚空:“先不要动那3亿,等我考虑一下,再另做它用。” 许天玺拍胸脯:“3亿已入袋为安,就在金池中,要往哪里投,随表哥吩咐。” 他俩在聊天,苏琳琅看到那只脏兮兮的胸罩就在枕头下面,遂悄悄去抽,刚抽出来,就听到贺朴廷说:“阿妹还在吧,给我读报。” 这回他没发现,胸罩终于被她偷回来,藏到身后了。 听到外面隐隐传来麦德容的哭声,苏琳琅说:“让天玺读给你听吧,我去看看麦看护。” “不,我要听阿妹读。”贺朴廷一口回绝,那小眼神,还挺倔强。 读个报而已,难道就非她不可? 苏琳琅挑眉,眸现寒光:“天玺读也是一样的,你确定非要我不可?” 还不知道小阿妹发起火来能有多凶狠,贺朴廷声音柔柔,但中气十足:“确定!” 苏琳琅不耐烦了,但才皱眉头,许天玺连忙举起报纸:“阿嫂快去,报纸我来读。” 阿嫂一怒,血溅五步,表哥也是太天真,胆敢在她面前任性妄为。 “阿嫂慢走!”欣赏着阿嫂飒爽出门的身姿,许天玺两只眼睛里泛着炽热的光,回头再看表哥,他感慨,可惜啊,阿嫂那么美,表哥却看不到了,唉! 贺朴廷的眼神既空洞又麻木,望着虚空。 …… 苏琳琅刚出来,就见麦德容趴在玻璃房的桌子上,正在抽泣。 见梁月伶抱着手臂,站在一旁生闷气,她遂问:“梁小姐,发生什么事了?” 梁月伶也气的咬牙切齿,说:“我们找私家侦探查了才知道,黎生竟然背着我姨养二房,而且就是他的律师,俩人还有个儿子,梁生以律师费的名义给二房买楼买车,光去年就转了七百万,那些钱肯定追不回来了。” 苏琳琅也算大开眼界了。 律师费可高可低,全看雇主和律所的协议,用这种方式转移夫妻共同财产,即使在法律健全的星际都很难追得回来,更何况律法混乱的如今。 把二奶雇成自己的律师,不愧是上市公司的大董事,黎宪可真够精明的。 @无限好文,尽在晋江文学城 “再没别的事吧?”苏琳琅心说既已追不回来,就当破财免灾了。 梁月伶说:“还有,他给孙嘉琪的心理诊所整整投了三千万,那是家里全部的现金,我姨全不知情。” 孙嘉琪,孙琳达的侄女,也是黎宪和麦德容的养女。 一个心理诊所能有多大,他要豪掷三千万? 而既是给养女投资,他为什么不告诉妻子,再回想黄毛拍来的照片上面,黎宪和孙嘉琪亲昵的样子,苏琳琅觉得颇有些古怪。 她问:“可以起诉黎宪,追回投资款吧?” 三千万,那是麦德容的钱,她心地很善良的,经常四处捐款,结果压箱底的钱却被个男人悄悄挪光了,可还行? 梁月伶叹气说:“倒是可以起诉,但我们现在必须放人,等黎生一出去,肯定会立刻反诉我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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