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章
” 苏琳琅捡枪,吼那断了手的绑匪:“你他妈傻啊,还不赶紧去医院包扎?” 望着地上抽动的手指,绑匪正在嘶声尖叫,声音凄惨的仿佛杀猪。 黄毛和阿衰倒是懂,手断了,去医院接上还能用,但再耽搁下去手可就废了。 这匪窝里的人全是阿衰和黄毛的朋友,阿衰大吼那个缺了手的绑匪:“你怎么那么蠢啊,赶紧把手捡起来,上医院接手啊!” 苏琳琅趁着这个功夫,把匪帮二把手阿荣拽了过来,脚踢被她连手剁掉的那支AK,吼黄毛:“快啊,捡枪!” 黄毛扑过去,甩掉AK上鲜血淋漓的断手将它捡了起来。 苏琳琅刀抵阿荣,再吼:“人质在冰柜里,你俩是不是傻啊,还不赶紧救人质?” 黄毛和阿衰同时掀起冰柜,但才要扶人,只听哒哒哒一梭子火蛇似的子弹,又是一架AK,出奇不意的从后窗外伸进来。 幸好他俩有冰箱盖子做掩护,否则就得被打成马蜂窝。 阿衰和黄毛吓的同时缩手,蹲到了地上,可怜贺朴廷的脑袋又被冰柜盖板砸了一下。 苏琳琅早发现后窗户是个射击点了,果然,这会儿匪徒来了,她有阿荣哥做人质,倒不怕绑匪射她,拖着阿荣哥转到侧面,她一刀朝着窗户劈过去,自窗外伸进来的AK又是连手一起,就被她精准削掉了。 她气的大骂阿衰和黄毛:“人质是病人,你们他妈都给我小心点!” 在绑匪仿如杀猪般的哀嚎中,她将窗外那把AK扯了进来,一手刀抵阿荣,一手AK火力输出,再吼:“把人搀出来,走啊!” 阿衰和黄毛打开冰柜,将贺朴廷搀了出来,在苏琳琅疯狂的火力压制下冲了出去。 …… 养鸡场的鸡全被吵醒了,公鸡打鸣母鸡叫,还有几个绑匪撕心裂肺的嚎叫声,满院子弹硝烟,和喷射壮的血迹。 绑匪们最重要的武器就是AK,但现在3把AK全在苏琳琅手里了。 一帮绑匪躲的藏的藏,也全躲起来了。 他们躲在楼上,躲在窗户后面,悄悄向院子里张望。 院子里,那个来营救人质的女人,是个身高不算太高的女性,一手AK一手刀,就站在院子中央。 她环首四顾,所有绑匪全在瞬间缩回了头。 她是谁,哪条道上混的? 哪个堂口的阿嫂吗,还是说哪个堂口竟然有女大佬了? 一个绑匪终于找到了移动电话,抱着电话小声哀嚎:“强哥,阿荣哥和肉票都被抢了,被一个女人抢走啦!” …… 且不说匪帮老大阿强哥听说肉票被抢会怎么做,说回苏琳琅这边,她一手是匪帮二当家,一手是肉票,赶着她的两小兵仔上了小货车,刘波发动小货车,屁颠颠的,小货车载着一帮人蹦蹦哒跶的走了。 只留错以为天亮的公鸡和看院的狗子,一边扯着嗓子打鸣一边汪汪叫。 当然,价值15亿的肉票,匪帮不可能就那么放走。 守卫处早有人用对讲机呼过了,已经架起枪在防守。 山下的强哥也正在疯狂集结人马往回赶。 大围捕,正式上演. …… 载了满满一车人的小货车累的屁股直冒青烟,阿衰和黄毛俩一把AK朝前,一把AK朝后,沿路戒备。 苏琳琅才伸手一触,贺朴挺挺身子,于喉咙中发出一声仿如野兽般的哀鸣。 天太黑看不清楚,她伸手去摸,才发现贺朴廷手腕上的绳索深勒入肉,而且是死结,根本解不开。 她轻轻用刀割开绳索,还得用扯的。 因为血肉已经把手和绳索沾到一处了,剥是剥不下来的。 他的脚也是,绑匪用的浸过水的麻绳,狠勒入肉,他又挣扎的厉害,已经跟皮肉融为一体了,费了好大的劲才能从脚腕上将它割开,剥离。 苏琳琅摸他额头,还好,贺朴廷体质不错,没有发烧。 弹片卡头还能活着已经算个奇迹了。 再想想,要她不救,他煎熬半月后还能从匪穴逃出来,可见其人之坚韧。 摸摸索索的,他猛然一把攥上了苏琳琅的手,薄唇轻濡。 养尊处优的阔少,他懂击剑会滑雪也会玩射击,但那都只是在训练场上。 这是他头一回见识现实世界的残酷,在昏迷中拽着她当救命稻草。 “朴廷哥哥别怕,快睡吧,我们已经安全啦。”苏琳琅轻哄说。 满是血的手紧紧攥着她的手,倒把她攥了个生疼。 一边安抚昏迷中还情绪激动的贺大少,苏琳琅抬头,看阿荣哥。 他麻溜脱了衣服,款款给贺朴廷盖上了,还不忘拿雨布给他包个枕头垫着。 不愧匪帮二把手,够聪明,也够有眼色。 角色互换,此刻他成了人质,聪明如二当家,也要积极表现,自救的。 毕竟眼看到守卫处,还有两把AK,在阿强哥已t知人质逃窜的前提下,跟15亿赎金相比,阿荣哥无庸质疑,被列上了格杀勿论那一栏,不想被射成筛子,他就必须自救。 大门越来越近,守卫已然瞄准,苏琳琅好容易才挣开贺朴廷紧攥的手,阿荣哥也有了万全之策。 但他才要张嘴,苏琳琅却敲车窗:“刹车!” 司机已经换成了刘波了,因为来时坐副驾驶,他对路很熟悉。 但也是因为熟悉,他怕极了,追兵马上到,前面也要进射程范围了,他一脚猛刹,提心吊胆。 好半天后面都了无动静,他忍不住回头唤:“少奶奶,少……” 货车有后玻璃,黎明天色中,他看到后车箱里,阿荣哥一脸的死相,阿衰朝前黄毛朝后,举着AK一言不发。 但他上下搜寻,没有找到少奶奶。 是的,一转眼的功夫苏琳琅就不在车厢里了,她去哪儿了? 时间不长,只听对面砰砰枪响,阿衰和黄毛同时射击,震的小货车原地蹦迪。 刘波倒是做到了承诺,他大张双手护着后车厢,连哭带喊:“观音菩萨显显灵,黄大仙快来救我家大少爷吧!” 隐约听到有人唤他,他于枪声中睁眼,就见硝烟中走出个纤细俏丽的,女性的身影来。 刘波大惊,心说难道观音菩萨显灵了,来救我家大少了? 再看,再惊,因为那是苏琳琅,一手提着滴血的尖刀,另一手提两把AK。 “没听见我在喊吗,耳朵聋了?”苏琳琅喝:“刘波和阿荣哥扶贺少下车,快!” 阿衰和黄毛还在哒哒哒往外输出子弹,齐声吼问:“阿嫂,我们呢?” 苏琳琅扔一把AK给刘波,提出钱箱扔远,大喊:“滚啊,钱自己分!” 枪声猛停,阿衰和黄毛面面相觑。 所以他们这就可以走了? 钱是真的给,人也是真的放,还一人一把AK,让他们凭实力跑路。 贺家阿嫂原来混堂口的吧,这风格仗义到让他们有点不敢信。 俩人愣神的片刻,后面响起枪声,俩人又开始哒哒射击。 刘波和阿荣哥已经把贺朴廷从货车上扶下来,站到路边了,苏琳琅打开驾驶座的车门,不知怎么一鼓捣,小货车腾腾腾的发动起来,无人驾驶的空车摇摇晃晃,顺着大路开跑。 她吼:“跳啊!” 阿衰很听话,跳下车,一路子弹梭梭,跃入了丛林中。 黄毛是个愣头青,抱着枪吼:“阿嫂,让我陪您一起下山吧,阿嫂!” “滚!”苏琳琅说完,扶着歪在路边的贺朴廷钻入了灌木林中。 黄毛忍痛回眸,不想走,但终是钱的诱惑更大,他紧随阿衰离开。 …… 刘波远不及阿荣哥更聪明,还得苏琳琅扯一把才知道藏身。 这一切只发生在极短的时间内,全凭苏琳琅的利落和调度有方,一气呵成。 后面是有绑匪在追的,刚才被阿衰的火力压制,再加上路口有守卫,他们就躲着没敢冒头,现在听到火力没了,车跑了,立刻追上来了。 一辆又一辆,车上全是绑匪,疾驰而过。 灌木从中,苏琳琅枪指阿荣哥,阿荣哥连忙把贺大少背到了背上,目视一辆辆车驶过,他还不忘朝苏琳琅竖个大拇指. 刘波也是直到此刻才恍悟,原来刚才他车还未停稳,苏琳琅就已经跳下车,悄悄去反杀路口放哨的守卫了。 因为有小货车作为目标,她的潜行没有被发现,然后从身后,她一刀一个。 而现在,追踪的绑匪被空车吸引,前去追捕,他们刚好可以躲过追捕。 好一招调虎离山,真妙! 但还不行,阿强哥正在往回赶,这又是大山深处,他们只靠步行能逃得出去吗? 刘波好怕,怕要和大少死在这片深山密林之中。 恰好这时再来一辆车,而且开的很慢,显然在有意搜索什么。 俗话说得好,兵熊熊一个,将熊熊一窝,在被苏琳琅带着大杀四方后,窝囊如刘波,胸中竟也充满了豪情,端起AK,他呲牙咧嘴,手指眼看扣上扳机。 要不是苏琳琅大巴掌拍头,他一梭子子弹就射出去了。 来的是一辆贝勒车,车窗开着,车里不断有人在轻唤:“阿嫂你在哪里啊,阿嫂?” 刘波比看到观音菩萨还要激动,心说他怎么就忘了,还有许天玺. 而且他竟然搞来一辆贝勒E3运动轿车,这车性能极佳,跑起来超快的! 绵绵深山,天罗地网,不愧团长家的亲闺女,苏琳琅有条不紊的指挥大家把贺大少扶上E3车,然后,竟然掏出一只对讲机来,旋开了。 所以她不但劈了守卫,还不忘顺来守卫的对讲机。 知已知彼,不就能百战百胜? 随着对讲机开,车中响起一阵嘈杂声音:“强哥强哥,货车中无人,over!” “把守路口,四处搜索,除了人质一概射杀,over!”这冷酷的声音正是匪首阿强哥的。 他去年还曾绑过另一豪门,季氏长孙季霆轩,且成功勒索到8亿,经验十足。 他这是在布置天罗地网了。 苏琳琅本还想多听一点,但对讲机是有信号范围的,一离开范围就听不到了。 不过终于,又得了片刻喘息时间。 她得先给价值15亿的贺大少做个简单的急救处理。 几番颠簸后他的头部在往外渗血,这可不是好现象,因为他脑部有弹,估计位置卡的巧才没要了他的命,颠簸一旦让弹片晃动,他会立刻没命。 还有,虽他尚未发烧,但也得做消炎护理,否则一旦烧起来也要命! 三双焦灼的眼睛盯着,苏琳琅却干的慢斯条理。 简单包扎完伤口,她还不忘拿棉纱仔细擦拭一番军刀上的血迹。 阿荣哥不能忍了,毕竟眼看天亮,阿强哥的布署也即将到位。 他一脸谄媚:“阿嫂,其实下山的路不止一条,还有另一条,可保阿嫂与大少安全到山下。” 许天玺端的AK,枪抵:“别耍花招,不然立刻叫你脑袋开花。” 司机位上的刘波更加凶恶,面目狰狞:“敢骗我家少奶奶,毙了你!” “水库东有个闸口藏有钢板,搭起便是座桥,可绕开断头路直接到新柏油马路,那是我的逃生通道,阿强哥都不知道的。”阿荣哥连忙解释。 苏琳琅终于擦干净了军刀,挑刀欣赏:“阿强哥果真不知?” 肮脏的黑T衬着白里透红的肌肤,这位贺少奶奶瘦却有肉,腰纤而体匀,通身上下有种牡丹盛开时一般浓烈艳丽,又具有侵略性的美感。 尤其眼神,霸气凌厉,叫男人望着就腿软。 “果真不知。”阿荣没有色心,此刻只想狗头保命。 苏琳琅横刀收笑,搭上阿荣哥的脖子,示意刘波:“开车,照原路返回。” 又对阿荣哥说:“咱们赌一把,阿强哥不但知道你的小路,而且就在小路蹲守。” 阿荣哥自信满满:“不可能,那条路是我给自己备的,一直瞒着阿强哥,他真的不知道。” “骄傲,自满,也就离死不远了。”苏琳琅说着,收起了刀。 绑匪当然也一个防着一个。 虽阿荣哥笃定不可能,但随着车开,他不禁要想,如果阿强哥连他的逃生通道都知晓,岂不是掌握他的一切,想杀他就杀。 要那样的话,他不也是一块砧板上的鱼肉,任阿强哥宰割? …… 真相来的太快就像龙卷风。 贝勒车一路下山,只碰到两个揣着断手下山就医的,以及持枪守路的绑匪。 因为是内部车,以为是同伙,他们甚至都没阻拦。 而阿荣哥脸上的笑容与自信,在车抵达山下时荡然无存。 一路如此顺畅,真相只有一个:阿强哥不但知道小路,而且笃定他们会走小路,就在那边设伏,要他们真改道,现在已经被射成筛子了。 阿荣哥的脸色在这一刻,如丧考妣! 第十一刀 已经离阿鬼士多不远了,银刺车就在前面不远的山湾中。 苏琳琅下车查探情况去了,刘波和许天玺提心吊胆等着。 终于,她招手,示意他们开车过去。 即阿嫂大剌剌站在路中间,就证明前面没有绑匪设伏,这条路都是安全的。 这才算真正意义上的逃出生天! 刘波激动无比:“银刺车宽,大少爷终于能坐的舒服点了。” 一车挤了五个人,贺朴廷还头部中弹,浑身是伤昏迷又被迫蜷曲着,一颠一晃都叫他无比痛苦,而银刺的宽敞和稳健都是贝勒所比不了的。 深入敌穴救出大少爷,刘波仿如大梦一场,心中洋溢着胜利的喜悦。 许天玺也喜悦,还不忘警告阿荣哥:“我们现在就可以将你送到警署,也劝你放聪明点,乖乖配合警方检举,将所有绑匪一网打尽。” 刘波也说:“我家老爷被你们射成重伤,生死未卜,等着上绞刑架吧你!” 许天玺想到什么,瞪刘波:“刘哥,你给绑匪通风报信,你也有罪。” “我没有,我是被阿姆欺骗了。”刘波慌忙辩解。 许天t玺调转枪头:“你差点就害死阿嫂,还执迷不悟,看我不一枪嘣了你。” 但他余光瞥到阿荣哥似笑非笑的,忙停止了内讧。 家务事可以回去再掰扯,现在他们一致的敌人是绑匪,是阿荣哥。 把贝勒开到银刺车前,让许天玺押着阿荣哥往银刺车上转运贺朴廷,苏琳琅还有一件事情要办,那就是,给两台车改头换面,做个改造。 阿强哥可不是善茬,肯定已经反应过来,要追踪贝勒车了。 想要追踪一辆车,最简单的就是盯颜色,车牌。 车的颜色当然一时间很难变,但车牌很容易的,将它卸下来扔了即可。 卸了贝勒车的,苏琳琅又来看银刺的,这车全港也就几台,简直是个显眼包。 它也无法改装,只要人看到,就知道是屈指可数的几位大佬出巡。 苏琳琅叹气,老太爷把这样的座驾给她是真疼她,也是真让她头疼。 它不是出行工具,它是个活靶子。 …… 专业的事找专业的人,她得跟刘波聊聊车,研究接下来怎么走。 车里,阿荣哥和许天玺边照料贺朴廷,也边在聊天。 “你阿嫂什么来路,原来我明明听说她是……”阿荣哥声低:“是个大傻姑!” 要绑架首富家的大少爷,绑匪们当然有眼线,也清楚贺家的一切,但他们听来的消息是,贺家那位新少奶奶又呆又痴,是个大傻姑。 可苏琳琅这一路走来,阿荣哥都甘拜下风。 说她傻,全港道上跑的都是猪仔。 话说,经历了昨晚,许天玺可算明白什么叫将门虎女了。 给昏迷的贺朴廷调整位置,他说:“我阿嫂原来在农场砍甘蔗可是模范。” 阿荣哥恍然大悟:“怪不得刀法好,原来是砍甘蔗练出来的。” 许天玺觉得不太好听,又吹嘘找补:“她阿爸是PLA突击团的团长,我阿嫂,将门虎女!” “PLA?”阿荣哥一愣。 转而感慨:“怪不得。PLA可是皇家首相,铁娘子佘契尔夫人都被吓到跌过跤的,大陆人虽土的冒泡,还是帮穷鬼,但论凶残天下无双!” 时值84,两国商讨回归大计,而在82年,全球瞩目下,佘契尔夫人在大会.堂重重一跤跌,跌的皇家海军们心肝颤颤,也跌的大半港人头皮发麻。 PLA,堂口大佬们都要闻之变色的存在,也就怪不得苏琳琅那么生猛。 “所以勿要再耍花招,我们有PLA做靠山的!”许天玺不由得意。 阿荣哥一笑:“劝你不要太开心,等回归,PLA会先拿富豪们开刀,那叫共.产主义!” 许天玺想回击他,但一时找不到话,看到电话,伸手就抓:“我马上打电话回家报信,通知我家保镖来接人,你的死期也马上到!” 但他才拔通电话,苏琳琅一把拉开了车门:“许天玺,你在干嘛?” …… 这一夜于某些人是漫长的一夜,但于另一些人,是眨眼就亮的一夜。 比如贺墨和刘管家。 早晨,照例是德明医院的黄清鹤医师亲自上门为老太爷做检查。 还不错,洗完肾休养了一天一夜,老太爷的身体各项指标均趋于稳定了。 送走医生,贺墨看刘管家:“你干的好事,走吧,讲给老太爷听去。” 一夜间刘管家鬓发全白,颤声说:“我当然会如实汇报,但是二爷,您还是要以朴廷少爷的性命为重,钱没了可以再赚,人没了可就什么都没了。” 随着苏琳琅一行人失联,贺墨不用争也成了实际掌权人。 同时他也得面对凶残的绑匪了。 事情也捂不住了。 贺家二位掌门一重伤一遭绑,媒体会知道,狗仔会追踪,全港大震。 它的直接后果就是,贺氏的股价会跌穿,跟踪多年,眼看落袋的半岛地皮也会被其余大腕,比如季氏,郭氏和陆氏瓜分,贺家将彻底退出印钞机似的房产届。 但绑匪开价十六亿呢,要答应吗? 十六亿现金,一旦全送出去,贺家马上变首负。 好半天,贺墨来一句:“都怪苏琳琅,真真蛇妇,克夫又败家!” 刘管家手捂脖子:“二爷,现在不是抱怨的时候,朴廷少爷的性命最重要!” 贺墨更气了,呲牙:“你不是说苏琳琅公安背书,PLA背书吗,背书出个蛇妇?” 他话音才落,茶几上的电话陡然响起。 贺墨顿时额头黑线。 铃声一声接一声,是绑匪打来的吗,这次必须承诺赎金了吧。 他与刘管家面面相觑,来送早餐的菲佣也被古怪气氛惊到,放下东西离开。 贺墨就在几边,按理该接电话,但他心中天人交战。 冒然讲价吧,怕人质出事,直接应下十六亿吧,难道从此变首负? “二爷,接吧,先不要讲价,应允下来,然后咱们再想办法。”刘管家说。 贺墨气哼哼的:“要是我家朴旭,撕票算了,我才不赎人。” 他儿子也有24了,说是在当导演,实则只会撒钱,还拜了堂口大佬做干爹,保镖队伍还全是飞虎队退役,薪水比家养的高三成。 试问谁敢绑? 刘管家忍着要吐血的心说:“您再不接,绑匪怕要砍人了。” 贺墨忽而眼亮:“让我家琳达接吧,她修过谈判专家课,会谈判,我怕搞砸。” 本来老爷子洗肾休养,苏琳琅是个很好的牵制,但她失踪,就二房独大了。 事情也如老太爷预料的一般,在朝着不可控的方向疾速狂飚。 “您是贺家主人,由您做决定吧。”刘管家的脖子痛的厉害,也心灰意冷,缴械了,毕竟一旦大少被撕,贺墨当仁不让,会是下一届董事局主席。 终于,贺墨还是碍于老太爷的淫威没敢喊妻子,亲手接了起来。 但旋即一脸轻松:“那边挂了。” 刘管家一口气分作三截,终是化作一声叹息。 “怎么还不进来?”屋里的老太爷也着急了,在唤人。 俩人对视一眼,硬着头皮,端早餐进屋。 贺致寰示意儿子端粥过去。 他当然没有胃口,但覆巢之灾当头,一生风浪的老爷子深知,普通的白粥也比昂贵的营养液更加能养人元气,他也沉得住气:“如实讲!” 刘管家一生忠仆,也没有徇私情,尽量客观叙述完昨天车祸一事,才说:“我认为很可能是我家刘波带走了少奶奶,问题出在他身上。” 贺墨倒是孝敬,给老父亲喂粥喂的不疾不徐,说:“爸,要我看,是琳琅绑走了天玺和刘波,她是个毒妇,蛇妇。唉,早知如此,当初您就不该认那纸旧婚约,打发北姑一笔钱,让嘉琪跟朴廷结婚,港姐配阔少,郎才又女貌。” 一辆车上三个人,齐齐失踪,已经一天一夜了。 如今保镖队伍不齐,医院还要人手,刘管家也派不出人手去搜寻。 简直雪上加霜。 老爷子忽而想起什么,唇角哆嗦,粥往外溢:“首……首饰!” 一套祖母绿首饰,所有的钻加起来足足50克拉,那是他妻子生前的心爱之物,俩儿媳妇他都没舍得给,给了长孙媳妇,该不会也不见了吧。 刘管家忙安抚老太爷:“首饰在,少奶奶嫌太贵重拒收,我替您锁进珠宝库了。” 要是首饰也没了,就会坐实苏琳琅也是绑匪同伙,也证明老爷子看走眼了。 他就会在此刻气急攻心,吐血,一命呜呼。 但因为首饰尚在,他的激动有限,死神的镰刀也就与他擦肩而过了。 贺墨一听首饰还在,好气又好笑:“阿爹,北妹真是又毒又蠢,联合绑匪搞绑架,岂知她舍弃的钻石才是无价之宝。” 老爷子抿一口粥,艰难而痛苦的吞咽着:“一场绑架至少几年追踪背调,琳琅要真是绑匪同伙,岂会不知道那套首饰的价值?她不是。” 贺墨心说这老爷子不但糊涂,还偏心眼呀。 他执迷不悟,非信北姑不可吗? 老爹这个样子,他虽痛心,但也无奈,只好说:“阿爹,15亿太高,我跟绑匪谈,一口价五亿,绑匪不答应咱就报警。我家琳达也准备好了,会兼任谈判专家,为朴廷的归来保驾护航。” 报警,还让个女戏子去搞谈判,他是巴不得绑匪赶紧撕票吧! 老爷子风烛残年,生命之火摇摇欲灭,唯一的儿子就这个鬼样子。 他被气的两鬓突突,显些就要吐血,一命呜呼。 恰在这时,电话又响了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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