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2章
尽在晋江文学城 贺朴铸又在大叫:“大哥,咱们飞的更高,阿嫂就比钱飞龙牛,对吧?” “闭嘴,不要大呼小叫!”贺朴廷紧盯前方,说。 直升机飞速前行,可以感觉到有颠簸了,贺朴铸和冰雁对视一眼,在头盔里迷之微笑,贺朴铸忍不住又要大吼:“阿嫂开的超稳,超棒!” 关于颠不颠簸,在飞行技术中也是个关键。 这点也让贺朴廷怀疑苏琳琅不是只练了几十个小时的新手,而是个飞行老手了。 停机坪在山顶,两架直升机正在经过悬崖,绝壁下面就是大海,即便不懂飞行的人,只看窗外的气流就知道,这种地方不好开。 今天是个飞行的好天气,此时地面已经日落,但在天上还可以看到晚霞,天边一片红火,大海被天空映衬,变成了一种宝石,琥珀的颜色,从空中望去,海天交接处美的仿如仙境。 但恰恰是这个时间段,于飞行员是最不友好的,首先是暮色,会降低飞行员的能见度,在是,太阳落山,气温骤降,海风就会格外的大。@无限好文,尽在晋江文学城 钱飞龙因为飞的低,风小,倒是挺稳的,但苏琳琅飞机开的高,风更大,按理来说会很颠簸,不过她似乎极有经验,一直在微调方向,所以在傍晚,海岸线的狂风中,这架直升机竟然无比安稳,一点都不颠簸。 再往前走,两架飞机将经过一个下面是海,两边是山的湾口。 不是专业的飞行员不懂,这种湾口因为上下落差巨大,会同时拥有上升气流和下降气流,以及湍流,是非常考验驾驶技术的。 此时两架直升机已经在并排飞了。 火红的夕阳下,钱飞龙没有穿带伞的连体衣,穿的只是一件普通的墨绿色军用夹克。 他也没有戴头盔式耳机,只是戴着普通的耳机,从贺朴廷的角度远远望去,墨镜皮夹克,即酷又炫。 不过远看酷炫,但其实他自己很难受,因为他的脑袋肿的太大,耳机戴在头上,就像个紧箍咒一样。@无限好文,尽在晋江文学城 从他的角度,苏琳琅的飞机一身火红,正值晚霞夕照,为它染上一层金光,让它犹如一只翱翔在海上的火烈鸟一般艳丽,夺目。 偌大的玻璃舱内,是穿着白色飞行服,戴头盔的苏琳琅。 一个大陆女孩,她还真的把飞机开起来了,还飞过了气流猛烈的悬崖。 抛开政治态度上的分歧,钱飞龙还是很欣赏苏琳琅的,他是真没想到,她不但真的会开飞机,开的还不赖。 而现在,真正考验技术的时刻到了。 因为他们即将穿过一个气流非常复杂的区域。 文物已经被捐出去了,钱飞龙也认了。 但飞行技术,他自信自己更强。 苏琳琅只是在完成任务,所以她只需要稳稳的飞,经过这个区域就可以了。 钱飞龙则准备在这片复杂的气流中玩把大的,给苏琳琅开开眼,让她见识一下他皇家空军的卓越飞行技术,铆足了劲儿,他就准备再炫更高,更复杂的技术了。 话说,他的飞机其实特别颠的,钱爵爷和他的保镖们此刻大多被颠吐了。 可怜的小Gonda直接被颠哭了。 …… 在火红色的贝尔214直升机中,戴着头盔的苏琳琅正在大声问贺致寰:“爷爷,当年您被人陷害,滞留大陆,您最怀疑的人是不是钱爵爷?” 贺致寰凑耳在听,愣了一下,旋即点头。 苏琳琅再说:“钱飞龙因为狂妄和自负,还要再炫技的,但以我对这片区域的观察,正值海水涨潮,今天又是月圆夜,气流和无线电都很不稳定,他要炫技,就会陷入危险的,必须由我引导他才能脱离危险,否则他就会撞上山崖,机毁人亡。生死时刻呢,您要不要我帮您问一句,看钱爵爷是否就是那个告密者?” 贺致寰刷的抬头,就见孙媳侧眸,两只圆圆的眼睛笑的弯弯的,与他双目交汇时她故意眨了眨,一双眼睛,显得格外俏皮。 是的,在1952年,有那么一个人向大陆政府告密,置贺致寰于死地,也让港与大陆交恶,从此两地隔绝,整整20年。 贺致寰其实能确定,那个人就是钱德曼老爵爷。 但对方做的很周密t,把证据也销毁的干干净净。。 而想让告密者亲口承认自己告密害人,在平常几乎是不可能的。 毕竟钱氏家族不但在港势力庞大,在海外也份量赫赫,钱德曼一般人也得罪不起。 但在生死关头这件事就很简单了。 它不过是个你承认我就救你,你要不承认,我就不救你的简单问题。 老爷子望着一袭白色工装,背影瘦瘦,手握着飞机操纵杆,也握着他们全家性命的女孩,心中油然腾起一股难以名状的欣赏。 只对她个人的欣赏! 似乎,苏琳琅总能在他以为她已经很强了时,立刻再给他一份额外的新惊喜。 用实际行动让他知道,她的能力,远比他能猜想到的更加强大,宽广。 让钱德曼老爵爷亲口承认自己告密? 贺致寰这趟飞机坐的可真值。 第六十四刀 两架飞机在相对平稳的气流中一前一后, 疾速前进。 脚下的港府已经被夜色笼罩,时值狂欢夜,璀璨的灯光照耀着整个香江。 驾驶舱窗外是漫天的火烧云, 照进舷舱,将驾驶台印染成铜红色。 他们正在经过东博窠海峡, 飞临南丫岛时有一座山峰, 苏琳琅脚踏抬高踏板, 操纵杆调整方向,红色飞机螺旋桨呼啸,绕山而过。 但钱飞龙却故意压低飞机, 直面山峰,白色的飞机仿佛一只巨大的白鹤,朝着山体冲撞而去,又在快撞上时被山体本身的气流陡然抬高,他同时狂踩抬高踏板,飞机冲破薄暮云层, 也于瞬间超越苏琳琅,到了她的头顶上方。 他的飞机可以用节节攀升来形容,快速自她面前升腾而起。 贺朴铸看在眼里, 已经顾不得对方是敌人了, 大呼:“天啦, Gonda叔叔好牛!” 但云雀直升机内,钱爵爷并不开心, 因为他的赌局已经输了, 而他是很怕死的, 当飞机被疯狂抬高时他头晕目眩,心跳加速, 胃液冲到了咽喉,无比难受。 这还没完,飞机突然剧烈颠簸,钱爵爷一口胃液喷勃而出,只听四处响起嘀嘀的乱叫,所有的零件都在报警,钱飞龙在呼叫:“塔台塔台,收到请应答。” “塔台塔台……糟了,阿爹,雷达被雷电击坏了。”他回头说。 钱爵爷被颠的头晕脑胀,再听雷达坏了,以为自己要葬命大海,再也忍不住了,大吼说:“我别的孩子可都是混血,就你是个新界来的贱女人生的,龙生龙凤生凤,早知道你是这么个蠢东西,我就不会让那个贱女人把你生下来。” 发现自己刚才语气太过恶劣,又温声说:“快想想办法吧飞龙,救我,救Gonda!” Gonda也在哭,在大吼:“舅舅,我还小,我不想死,你救救我吧!” 一架直升机上有两套雷达系统,一套坏了,还可以启动备用的,再重新呼叫塔台,即使联络不上塔台,苏琳琅就在不远处,可以呼叫她做引导的。 所以钱飞龙是能安全降落的。 但他妈是个外室,而且早就车祸死了,向来钱爵爷对她也都闭口不谈的。 今天他终于提起那个可怜的女人了,可他竟然叫她是[贱女人]? 而且钱飞龙一直都知道,他爹很介意他的血统,总觉得他比不上几个混血的哥哥姐姐。 但不说出来还好,当他当面唾骂时,钱飞龙就有点受不了。 他已经很努力了,曾在大英服役十年,现在也是在尽力帮哥哥姐姐做事。 结果在父亲的心目中,他依然只是个贱种? 他头有些痛,还很难过,但作为一个专业飞行员,还是选择赶紧启动备用雷达。 刚启动备用雷达,他就听到苏琳琅的声音:“云雀云雀,我是贝尔,收到请回答。” 钱飞龙才愣神的功夫,钱爵爷大叫:“愣着干嘛,还不赶紧让她救咱们?” …… 从贺家人的视角可以看到,钱飞龙的飞机剧烈颠簸,并迅速慢了下来。 然后苏琳琅就拿起对讲机,开始呼叫了。 呼叫完,看贺致寰也挺好奇的,她解释说:“钱飞龙遭遇带闪电的滚轴状气流,雷达被雷电击毁了,现在,他只能依靠我们了。” 日落时分,海上的天气千遍万化,就算晴空万里,上下对冲的气流于飞行员都非常危险,而当飞越一个高山,紧接着又是一个较矮的山,又是在潮汐最高的月中时,就会形成带闪电的滚轴状气流,而遭遇它,第一就是雷达被毁。 钱飞龙当然飞过这条航道,原来也做过同样的动作,都成功了,所以以为自己不会出事,但他不知道的是,今天是农历的月中,满月日。 今天海上的气流也是最复杂的,他一个劲儿得瑟,这就遭报应了。 苏琳琅等的就是此刻,见对方无应答,再呼叫:“云雀云雀,我是贝尔。” 钱飞龙终于回答了:“贝尔贝尔,我是云雀。” 苏琳琅侧眸,再朝着贺致寰一笑,说:“云雀云雀,你的雷达坏了,你刚刚启用了备用雷达,准备呼叫塔台重新做引导,但你至少需要半个小时,因为前面有海上雨幡正在形成,里面很可能有闪电,你必须先跟着我一起,绕开它。” 雨幡是一种气象学现象,是雨滴在下落过程中不断被蒸发,而在云层顶部形成的,丝缕壮的悬垂物,他们即将要遭遇,钱飞龙得要跟着苏琳琅才能绕开。 钱飞龙沉默片刻,说:“云雀收到。” 苏琳琅再问:“云雀云雀。刚才燃油消耗不少吧,看看油还能坚持多久?” 隐隐约约,她听到钱爵爷的声音:“快点让她想办法,救我们!” 正如苏琳琅所说,钱飞龙可以联络塔台,但他需要先绕开雨幡区域,而他刚才炫技时一直是大功率飞行,耗油太多,即使他联络上塔台,油也会耗尽的。 最明智,也最稳妥的方式就是由她做引导,尽量少浪费燃油的平安飞回。 钱飞龙当然也怕死,此时两架飞机离的不远,凭经验,目前他还可以跟着苏琳琅,但万一她加速,或者遇到云团,哪怕他呼叫到塔台,油也不足以飞回去了。 他说:“贝尔贝尔,云雀请求给予飞行引导,谢谢!” 苏琳琅等的就是他这句,也知道目前他还能追得上她,就问:“云雀云雀,我为什么要引导你,就为你加入飞虎队后会施舍我点恩情,不为难大陆人?” 不等他回复,再发一条:“还是为了放你去检举我,挑起港与大陆的矛盾?” 不知道钱家人的性格是怎么形成的。 钱爵爷是个土生土长的港人,钱飞龙亦是,但他们信奉一种[白人更加优秀,优越]的歪理,跟土生土长的港民们交往,就总是一种高高在上,施舍的态度。 前些年因为他们得势,一直没人敢惹他们。 但现在不一样了,有苏琳琅了。 而她,向来喜欢其人之道还治其人之身。 钱飞龙回复了。 他说:“贝尔贝尔,我当时只是开玩笑!” 旋即,他收到苏琳琅的回复:“云雀云雀,我一点都不觉得好笑,怎么办?” 这是在天上,还是在大海上,此时他们已经遭遇气流,肉眼看不到任何参照了,天气瞬息万变,飞机每一分钟都在消耗燃油,苏琳琅也不想浪费时间绕圈子。 她再发一条:“云雀云雀,有个关于1952年的问题,我不会问,但钱爵士肯定知道,而且他心里自有答案,想要我做引导,就让他自己说!” 说完,她关闭对讲机,回头对贺致寰说:“应该会有些颠簸,你忍一下。” 刚才,在天还亮的时候,钱飞龙那招迎着山脊又突然拔高就够炫的吧,但此刻苏琳琅突然开始攀升,从提速到倾斜机身,再到加大功率,一气呵成。 此时已经是夜里了,窗外一片黑暗。 但直升机在瞬间迅速升高时,坠落和失重感会让乘客感受到技术和速度。 虽然苏琳琅说会颠簸,但其实就连冰雁都没有感觉到颠簸,她就拔高高度了。 在升高飞行了约莫两分钟左右后,她又迅速下降高度。 而她的升高和降落,虽然坡度极高,但是特别丝滑,一点都不颠簸。 暗夜中有两束灯光,那是钱龙飞的航行灯,苏琳琅掠过,再下降,它就消失了。 她专心操作飞机,在暗夜中忽上忽下,不停变幻飞行高度与方位。 身后的贺致寰忽而笑了,并说:“有意思!” 是很有意思。 钱t飞龙刚才的炫技是恨不能所有人都知道自己牛逼,为他喝彩。 苏琳琅不是,她是在威慑,在恐吓钱氏父子,在给他们增加心理压力。 钱飞龙有精湛的技术在身,自认为他可以不妥协,就像侦察时跟踪敌机一样,跟着苏琳琅走就能回去,钱爵爷肯定也不想承认告密一事,还想让儿子转寰。 而苏琳琅此刻的炫技就是在无声告诉钱家父子,她想甩开他们轻而易举。 在这茫茫黑夜中,又是在大海上,连灯光都没有,她的飞机就是救命的星火,是救世主,但她同时也是他们父子的魔鬼,在尽情玩弄他们,叫他们精神崩溃! 而且苏琳琅考虑的很周全的。 飞行对讲是会被录音记录的,她不问,而是要让钱德曼自己讲出来。 钱德曼当初告密,害的港府与大陆之间的生意全线中断,贺致寰也被迫从头开始,转做海运才有的今天,他当时九死一生,险些就没命了。 但于英政府对港的治理是有好处的。 港府就好比个孩子,还是养子,亲爹主动断绝了关系,孩子就只能依靠养父,哪怕待遇差点也只能忍,毕竟孩子总归是要依靠父母而生存的。 当然,大英是主子,钱德曼只是个奴才,洋奴。 @无限好文,尽在晋江文学城 也许事情就是大英当局,当时的某个人授意,让他那么做的。 可一旦捅出来,大英可不会承认,说不定还会卸磨杀驴。 那么,钱氏从今往后,就只能自求多宝了。 苏琳琅向来谨慎,虽然她消耗的燃油并不多,但也怕返程时油不够,就又打开无线对讲系统,再问:“云雀云雀,钱爵士考虑好了吗,要不要讲话?” 再发一条:“云雀云雀,没有的话我就返程了,再见!” 立刻,她听到钱爵爷的声音:“是我,是我干的,行了吧!” 钱爵爷不懂专业术语,直开门见山就讲事情,而且显然他很怕死,承认的很利索。 但只是这样承认可不行。 苏琳琅向来讲究高效率,也懒得纠缠,只问:“什么时间,什么人,什么事,最好详细点,因为你们的燃油马上就要耗尽了。” 只过了几秒钟,对讲机响了起来,还是钱德曼老爵爷,他说:“1952年,就是我,钱德曼向大陆政府检举贺致寰是英方间谍,并导致521号专列停运。” 他的语气里透着沮丧,又说:“苏小姐,事情没你想象的那么简单,咱们当面谈吧,我可以向贺致寰解释的,我当时是身不由已!” 事情也许很复杂,但苏琳琅最擅长的,就是把复杂的事情简单化。 见贺致寰在点头,示意她按自己设想的来办,苏琳琅说:“您的录音我们会公开,而且虽然过了法律追溯期,但我爷爷依然会选择起诉您!” 已经是整整35年前的事了,法律应该不会拿钱德曼老爷子怎么样。 但当整件事情被公开,当港民知道因为他,大家的生活成本上涨了多少,但凡有思想点的人,再考虑考虑,明白他的意图,他在港可就身败名裂了。 而他的主子,是绝对不会承认跟整件事情有关,也不会保他的。 所以,在这个狂欢夜,在贺家人做客的最后一天,他完蛋了。 虽然他今晚保住了命,但从明天起他会身败名裂,臭名远扬,生不如死的。 既然苏琳琅的目的已经达到了,她也就要返航了。 她说:“不想坠毁的话把对讲机给钱飞龙,立刻返程!” …… 其实两架飞机离陆地并不远,目前就在西博窠海峡里。 照着苏琳琅的引导,两架飞机再飞一会儿,就可以看到陆地上的星火,和盛放在夜空中的,璀璨而盛大的烟花了。 压低飞机,可见四处灯光璀璨,烟花一朵朵升上天空,仿如盛放的鲜花一般。 他们的目的地是贺氏国际的顶楼停机坪。 苏琳琅并没有帮钱飞龙联络塔台,但即使是在夜间,凭借精湛的技术,他可以自己降落的,他应该也没有心情欣赏烟花,所以找到目标后就早早降落了。 直升机的高度当然要更高,而能在夜空中欣赏灯火,以及一朵朵盛放的烟花,这种体验,就连苏琳琅都觉得很妙美,于是带着贺氏一家人好好转悠了一圈。 连着出门做客三天,她都有点累,贺致寰是老人家,当然更疲惫。 但他此刻兴致盎然,大声说:“琳琅,季氏马上要跟东北钢厂谈合作,届时我帮你入一份股吧,合作的事,我也去帮你盯着去,你看如何?” 哪怕一家人,也要讲恩情,讲回报的。 而今天苏琳琅录到的,钱爵爷的口供是可以作为呈堂正供的证词的。 它也是一个贺致寰完全没料到的大惊喜。 他当然得还孙媳这个人情。 而随着顾氏在大陆连出大订单,季家也忍不住了,想跟大陆合资做钢材。贺朴廷太忙,帮不到什么,但有贺致寰加入,季氏就不敢在合作条款上坑大陆了。 老爷子特意申明是帮她入股,就是说钱由他来出,股份专属苏琳琅。 话说,要不是老爷子提起,苏琳琅都要把季家跟钢厂的合作给忘记了。 她曾经是个军人,但已经牺牲了,番号已经不存在了。 她也没那么在乎金钱,唯一喜欢做的,就是帮助曾经浴血奋战,如今却一文钱难倒英雄汉的那些伤残的退伍老兵们,并完成她农场爸爸对于回归的期计。 而贺致寰,在原书中,在贺朴廷被绑后就一命呜呼了。 现在他不但活着,照现在身体的康复程度,也许还真能活到跟她爸爸相约的,两人要重新相见的1980年。 农场爸爸已经去世了,而且他当年窝藏贺致寰,可是冒着掉脑袋的风险的,远在东北的钢厂里,那些发不出工资的退伍老兵,就是农场爸爸的战友。 贺致寰力所能力的帮帮他们,也是应该的。 苏琳琅笑了一下,没有答应,但也没有拒绝,看燃油眼看见底,就驾机返航了。 在飞机上当然不能打移动电话,甚至都不能开机,因为移动电话会影响飞机的无线电。 但苏琳琅今天委托了许天玺一件关于钱米莉的事情,让他帮自己去查,要随时联络他,所以是带着移动电话的,飞机甫一落地,她赶紧开移动电话。 关于钱米莉销毁BP机的原因,她有一个猜想,就等许天玺来验证了。 虽然已经是夜里十点了,但今天晚上全城的热闹才刚刚开始,跑了一圈,几个孩子也饿了,得去旋转西图澜娅餐厅再吃点宵夜,看看夜景,今晚就会住在酒店。 贺朴廷坐在最后面的,直升机的噪音又大,所以他大概听到了些什么,但并没有听的太清楚,要往西图澜娅餐厅去,就边走边问,看刚才发生了什么事情。 苏琳琅也正好要给许天玺打电话,就押后一步进西图澜娅餐厅,先把贺朴廷推到了楼梯间,然后拨电话给许天玺,看是否能验证自己的猜想。 但俩人刚进楼梯间,感应灯亮,就看到双手插兜,一脸灰败的钱飞龙。 钱爵爷一输再输,刚才连底裤都自己脱了,当然早就走了。 钱飞龙两只肿成缝的眼睛盯着苏琳琅,终于说:“苏小姐,你至少十年驾龄。” 贺朴廷也觉得妻子开直升机的丝滑程度匪所思,但他双手交握,抬头看钱飞龙,双目炯炯。他说:“钱中校,我爱人飞过多少个小时,在民航署有记录的,你尽可以去查,而且她要有十年驾龄,第一次飞的时候,岂不是未成年,12岁?” 钱飞龙又不知道苏琳琅是重生的。 他以为她拳击胜之不武,飞行怎么也不可能比得过他的。 但在两人同时驶入云团后,那架红色的贝尔-214就仿佛跟她是一体的,他在浓雾中睁大眼睛四处寻找,她却像一只肆意翱翔的飞鸟,时而在他之上,时而又在他之下,时而,又出现在他面前。 她尽情的玩弄着他们父子,让他们同时胆颤心惊,抓狂。 钱飞龙还好,经验丰富,惧怕也是有限的。 钱爵爷年龄大了,前列腺不好,下飞机的时候裤子都是湿的,就是被吓尿了。 如果是敌我双方在交战,她要带着武器,他们父子早就葬身大海了。 这才是真正让钱飞龙感到恐惧的。 他在自己的专业领域被打败了,败的毫无还手之力,偏偏对方还是一个才t成年的女孩子,而因为他的刻板印象,在这一刻,他怕的不仅仅是苏琳琅这个个体,而是大英曾经在援.朝战场上交过手,也蠢蠢欲动,想要再交手的敌人,大陆军人,PLA们。 试想,PLA一个年纪轻轻的女孩子,并非专业飞行员,都那么强悍,吊打有十年驾龄的他,那训练有素的PLA专业飞行员又得多强悍。 在专业领域的挫败才是最致命的。 而更要命的是,钱飞龙一直认为大英是正义的一方,就52年的断交事件,他也一直认为是大陆方面在捣鬼,要故意跟港断交的。 但就在今天,他父亲为了活命,亲口承认了,说自己是告密者。 虽然他没有明说,但钱飞龙又不傻,当然听得出来,是有人授意他爹那么做的。 对方的意图也再明显不过,就是希望当时的港府能与大
相关推荐:
双凤求凰
学长,我们牵手吧 (BL)《不校园攻宠受系列》
挚爱
薄情怀(1v1)
岁岁忘忧(完结)
末世女重生六零年代日常
萌物(高干)
玩笑(H)
我有亿万天赋
三岁半修仙,洗白系统早来五百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