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9章
扎得非常深但背景却简单，放在任何时候都是一条很好的退路，瞿鸿年纪轻轻就做了当家，能力和手段都不可低估，绝对不要拿权势去给他脸色看，他不会买账的。 可话是这样说，叫瞿明初去找死，李父这把年纪了真是于心不忍，便忍不住劝瞿鸿：“孩子还这么小，这几天实在受够了惊吓，你这做爹的就不要再雪上加霜了，就让他在我这儿住着，一切都等你大哥回来再说。” 瞿鸿因此没能把瞿明初带走。回了本家，气得毫无胃口做什么都烦躁，不能在父母家人面前声张，他便又想回冬暮湖去了。 文筱堂吃了晚饭正在厨房里腌蛋，用盐水搅拌黄泥，均匀裹在农场自产的红心大鸭蛋上面，再一个一个码进他亲手烧坏了的坛子里。腌制咸蛋很多细节关系到成品的口感，比方腌制之前他从不用水清洗那些挑选出来的新鲜鸭蛋，每一个他都是直接用干毛巾仔细擦好几遍，腌蛋的黄泥也是经过挑选，研磨的极细，盐水的比例也是几经尝试才得出，每次他只做十几二十个，但往往都必须花掉一下午的时光。腌到蛋黄流油的时候拿出来吃，配早点和下酒都是极好的东西。已经有一坛腌的恰到时候，他准备等明早喝粥时尝尝味道。 瞿鸿到时快八点了，文筱堂听到汽车声音还在纳闷，昨天早晨刚走的人，怎么这么快就又回来了，年关应酬应该很多才是。 结果等人进来了，他还没问，瞿鸿就训上了：“不来开门你磨蹭什么呢？！”语气格外的冲。 文筱堂满手都是黄泥，围裙上也粘了，坐在小板凳上像个玩泥巴被家长捉到的小朋友。他直起腰隔着几米远看他，没有作声。 瞿鸿一边脱大衣一边骂骂咧咧：“真是，什么时候能让人舒坦会儿，好好一个人在家就不能收拾干净点儿，一天到晚的灰头土脸，满屋子乱糟糟都是泥，看了都糟心！” 文筱堂脱了手套，走到客厅来，见他眉头紧皱倒在沙发里，便站在一边静静陪着，过了一会儿才轻声问：“吃过了吗？” 瞿鸿不耐烦的回他：“吃什么吃，都是些垃圾！” 文筱堂记得瞿家的厨师以前是做过国宴的，若是听到瞿鸿这样评价，大概他明天一早就会辞职吧，哪个做饭的都经不起这种侮辱。 他回了厨房，从刚开坛的腌蛋里摸出一枚最大的清洗干净放冷水锅里，然后从烤炉下面的炭火里拨出一个砂瓮来，心急揭盖被烫了一下手，连忙捏耳朵。 瞿鸿靠在沙发里闭着眼睛平息情绪，文筱堂做好了准备工作，才过去从背后抱他，亲吻他的头发哄他：“稍微吃一点，乖啦。” 桌上一碗白粥，旁边是一碟切成盛开莲花状的腌蛋，蛋黄金灿灿，与浇在粥面上的薄油一个颜色。小小一个饭厅收拾的干干净净，长方形木制饭桌一头靠在窗下，倚着墙一个白瓷花瓶，斜插着几朵马蹄莲，除此之外饭厅再无装饰。 一切都是那么的简单闲雅，令人平心静气忘却杂念。 文筱堂坐在桌子另一边看着他的男人稀里哗啦很大的声音粗鲁喝粥，他的两个手指头烫起了泡，有点疼，但不敢拿到桌上来看。 瞿鸿吃完了一放碗筷就自顾自站起来走人。 文筱堂听到他上楼，默默起来收拾了桌子，重新又坐下来干刚才的活儿。手指伤了黄泥又滑，砸了一个，心疼的他很想就地把生蛋黄吃了。农场的鸭子吃冬暮湖里的小鱼虾，这些蛋个个蛋黄通红，看得人心窝疼。 考虑再三，最后他把砸碎的蛋黄蛋清用大汤勺捞了起来放到了客厅窗台的盆栽里浇花，子美蹲在一边，脖子伸的长长看盆里的蛋黄，凑上去闻了一下。 文筱堂本来计划做完了手头的工作便去农场看看，今天有头奶牛有生产的迹象，他去看了好几次，大概因为焦虑所以那头牛把牛圈墙上的干草吃了一个窟窿出来，还是他填补好的。 他听到瞿鸿的脚步在楼上书房走走停停，上楼去看，他还没有换衣服，正站在书柜边翻很厚的律法书。 “陪我一起去吧？”他向他说明事情。 瞿鸿已不见烦躁，但脸上仍布满阴郁之气，扭头沉默看他一会儿，放下了手里的书。 一猫一狗两个人在冬夜寒冷的田野里走着，手电筒发出微弱的光，因为雨雪所以田埂泥泞，在文筱堂第三次差点滑倒之后，他爬到了瞿鸿的背上。 太白走在最前面，子美走走停停，甩着尾巴煞有介事的扑倒了一片干枯的野草，它总是贪玩。 文筱堂攀着瞿鸿的肩膀一颠一颠，脑袋挨得很近，因此他凑上去舔他的耳廓，问他：“怎么生气啦？和美商那边的谈判不顺利？”要是没记错今天应该是第三轮。 瞿鸿模糊的嗯了一声，看起来不想谈。 文筱堂没有再开口，只是一下一下间断的去舔他的脖子跟耳朵，末了把脸埋在他背上深深吸气，透过厚厚的大衣感受对方身体的味道。走到农场就一刻多钟时间，他舒服的睡着了，手里的手电筒掉在泥地上，太白叼了起来继续照路。 农场的地里一片萧条，除了大棚里的，就只有一些白菜，为防止菜心散开，在长到一半大时就用麻绳捆住了菜梗子，一墩一墩立在地里圆圆实实，外面看起来叶子已经腐烂，剥掉两层之后就会露出里面洁白如玉的菜梗与嫩绿的菜叶，不管是用来做酸菜还是烫火锅，都很美味。 阿善屋子里亮了一盏照明的灯，静悄悄没有人，瞿鸿把文筱堂放下来，迷迷糊糊的文筱堂一看到不远处牛圈的灯，便精神来了，拉着瞿鸿急匆匆走：“快点。” 牛圈里阿善全家都在。母牛筋疲力尽半卧在地上，大大的眼睛都浑浊了，肚子隆得很高，下腹地面上都是带血丝的粘液。阿善表情严肃，带着橡胶手套耐着性子蹲在它身边，两个孩子趴在栅栏边瞪大眼睛看着，阿杏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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