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1章
点找到,就早一点放心。便是沉着眉眼,“找人搜她院子!门房说,她回来的时候是抱着木盒回来的。” 梁雁冰心头咯噔一声,就知“不是那么迫切”,其实是在宽她心。 她正要应下,指派下人去搜梁雁芝的院子。 却听这时,忠礼侯夫人钟氏冷笑一声,“海晏公主好大的派头,开口闭口就要搜我们侯府!” 梁雁冰只觉头大,一边是母亲,一边是公主,哪头都不是她能惹的。 她只得跟钟氏道,“母亲,你少说两句,公主是为我好。” “为你好?”钟氏瞧着大女儿,“你这许多年都在晖州,几时就跟公主有了交情?什么东西能值一万两银子,分明是离间你们姐妹感情。海晏公主,您也别怪我把话说得难听。我这女儿耳根子软,又刚回京城,心眼子实,自来好哄骗。” 时安夏原本是要给钟氏几分薄面,现在本就在气头上,又见其不知好歹,是个拎不清的,当即脸色也冷了几分,“现在可算知道我这前二舅母是随了谁。” 钟氏也正是因着这层关系而迁怒于时安夏,“今日要想搜我女儿的院子,除非从我身上跨过去。” 时安夏默了一瞬,抬头看向钟氏,“想必侯夫人听说过早前有张告示,私自持有墨鸠者,格杀勿论。侯夫人是真准备好赴死了吗?” 钟氏愕然,“墨鸠?” 梁雁冰急死了,手捂着肚子,额上冒汗,“母亲,二妹从我手上抢走的就是墨鸠!那东西现在被查出来,会被杀头的!” 钟氏虽是见不得有人打上门来,却也知墨鸠开不得玩笑。到底在京城权贵圈里浸淫多年,常听周围人说起这些。 她脸色十分难看,这时候才真正意识到二女儿闯祸了。这便讪讪让开路,仍旧维持着侯夫人的尊严,“公主请随我来,,我让人当着您面搜。” 时安夏却不急着走,因为发现了梁雁冰的异常,关心地问,“安国夫人,你怎样?” 梁雁冰只觉一阵阵酸水往喉头涌,眼前又一阵阵发黑。更可怕的是,她肚子也在往下坠,疼痛异常。 可她要强,咬着发白的嘴唇,“没,我没事。” 时安夏忙伸手一把扶住她,却是对钟氏说着话,“侯夫人,先让府医来看看安国夫人的身子。她怕是……动了胎气。” 钟氏一瞧女儿那张脸煞白,也急了,忙唤身边的婆子,“快去请府医,快快!”又很生气地骂女儿,“你自己不是懂医吗?怎的这般不爱惜身子?” 梁雁冰已是快撑不住,狠狠一闭眼,“母亲,我怀疑二妹服食过福寿膏。” 钟氏和时安夏齐齐一愣。 钟氏一时脑子转不过弯来,“什么福寿膏?她年纪轻轻的,服食什么福寿膏?” 她听名字,只当那是什么补品。 时安夏经梁雁冰这一提醒,可算明白北茴为何追不上梁雁芝了。她安慰着,“好,我知道了。你别操心。” 梁雁冰眼前一黑,终于没撑住,直直往下倒去。 时安夏只觉手中一沉,差点没扶住。 钟氏扑上来,扶在另一侧,一下子慌了,“冰儿!冰儿!府医呢!府医怎的还不来?” 第477章 一阵兵荒马乱的拉扯,梁雁冰紧紧拽住时安夏的衣角,眼泪流出来,“完,完了,我孩子保不住了。” 时安夏眸底十分复杂,语气却坚定,努力保持着镇定的笑容,柔声安慰道,“安国夫人,别乱!你自己就是大夫,应该非常清楚要如何才能保住孩子。” 梁雁冰点头,语无伦次,“对,对,我懂,我懂。” 她大口深呼吸,稳住下坠的腹痛感。很快,眼泪又涌出来了,“夫君,我夫君呢?” 钟氏立刻敷衍应着她,“找人去叫了,就快来了。”这才使了个眼色,让下人赶紧喊人去。 时安夏继续出声安慰她,“你挺住,高大人马上就到,府医也很快来了。” 梁雁冰胡乱点着头,眉头一时紧皱着,一时又舒展开来。显然,她已经尽力在调整自己的情绪和疼痛的位置。 时安夏只觉她身子愈加往下沉,却不愿松手把她交给一旁的婆子。 时安夏低下头,在她耳边哄着,“对了,太医院的申大夫也会到。你放心,就算申大夫不擅女子孕症,那不是还有一整个太医院吗?多的是精通孕症的太医啊。北茴已经去请人了,你放心,放心啊。别乱,咱们现在不能乱……振作起来……” 她这话真的鼓励到了对方。 梁雁冰顿时想起,这不是晖州了。这里是医术盛行的京城。 她点头应着,看向时安夏深邃宁静的眼睛,只觉那双眸子里有说不出的温柔和力量。 一时,心头似乎安定了不少,腹痛感也减轻许多。 时安夏小脸上绽着轻轻浅浅的笑容,陪梁雁冰一起大口呼吸,握着她冰凉发颤的手,嘴上说着安慰的话。 心里却是一声叹息。在做某些决定时,她到底是忽略了梁雁冰还怀着孩子。 片刻,府医匆匆行来。 几个婆子这才得以接手了梁雁冰。她们力气大,齐齐托住其下沉的身子,七手八脚往最近的主院里去。 那是侯夫人自己的居室,也顾不得忌讳,便是指挥着府医和下人们忙开了。 时安夏眸色渐深,视线片刻不离追着梁雁冰。 终究还是急了些。可错过这次突如其来的机会,她不知道还要等多久,才能让皇太后顺理成章无所顾忌出手。 她必须速战速决。 哪怕在此过程中,会显得她无能和懦弱,甚至显得她不近人情,但她还是决定宣战了。 她已经等不及。 出现福寿膏这种祸国殃民的东西,她无法再做更妥当的筹谋和安排。 总好过眼睁睁看着福寿膏在北翼横行,吞噬国人意志。 既如此,便得引君入瓮,让人有去无回。 时安夏隔着府医,与梁雁冰对视。 没事,肯定没事的!上辈子这个孩子都好好的,这辈子总不会因她而胎死腹中。 梁雁冰睁着疲惫的眼睛看向时安夏,“公主你去,你去办正事。我,我母亲她……她还不懂得这里头的利害关系。银,银子我不要了,能不能,别迁怒侯府?” 时安夏敛下眉眼,握了握她的手,点头应承下来,“别想太多,我会处理好。你安心歇着,想必高大人很快就会来了。” 钟氏见女儿都这个时候了,还想着侯府,一时五味杂陈。此时也知兹事体大,生硬地一侧身,“海晏公主请。” 时安夏微微点头,知自己留在此间根本起不了什么作用,便是准备跟着侯夫人去梁雁芝的院子。 出门前,她忽然调头回去,上前在梁雁冰耳边道,“他叫高千鹤。” 梁雁冰一怔,连疼痛都忘了,“什么?” 时安夏趁着府医探脉的当口,依旧贴着梁雁冰的耳际说,“高千鹤!你记着,孩子叫高千鹤!好好保住他,不然北翼会少一个好儿郎啊!要努力哦,安国夫人,我知道你行的。” 梁雁冰这次听清了,惊愕又奇怪地看着走远的时安夏。 公主怎会知道她肚子里的孩子叫高千鹤? 这个名字,她都还没来得及跟夫君说呢。甚至那只是她某一日一闪而过的念头。 刹那间,梁雁冰又深吸了一口气,在脑子里把相关医书都默了一遍。 书上所有关于孕症滑胎,如何在困境中保胎的记载,都无比清晰起来。 她屏退府医,让婆子们按她所说的去做。 终于腹坠感渐消,全身大汗淋漓。但梁雁冰知道,孩子应该保住了。 高千鹤!好,就叫高千鹤! 她累得闭了眼睛。 公主的话依然响在耳边:“高千鹤!你记着,孩子叫高千鹤!好好保住他,不然北翼会少一个好儿郎啊!” 她喃喃念着,“高千鹤……”,便累得睡了过去。 另一头,时安夏刚进院门,就听到里面传出梁雁芝的嘻嘻笑骂声,“活该!就不给!就不给你!一万两!哈哈,没啦!没啦!你们骗我!你们都是骗我的!姐夫也骗我,骗我的!嘻嘻!骗我的!” 见着有人进来,梁雁芝更来劲了。 她双颊通红,眼神迷离,手舞足蹈,狂笑不止,“外甥女,你来啦你来啦!哈哈,我跟你说,你二舅,你二舅有好东西!” 时安夏冷冰冰地问,“福寿膏吗?” 梁雁芝“咦”了一声,眸里勾着诡异的精光,“你怎知?你怎知福寿膏?嘻嘻,你二舅偷偷藏起来吃独食。被我找到了,哈哈,都被我找到了。” 时安夏仍旧冷冰冰地问,“找到了多少?给我看看。” “不给,嘻嘻,不给你看。”梁雁芝摇头晃脑,笑得癫狂,“不给你们这些人看,你们都不是好人。” “别装了。”时安夏拆穿她的伪装,“服食福寿膏,不是你这个样子。你以为假借着福寿膏装疯卖傻,就能掩盖你嫉妒你姐姐的事实?别做梦了!” 梁雁芝的表情一点一点收住,癫狂的笑容以一种无比哀伤的姿态僵在脸上,“我不嫉妒我姐姐!我凭什么嫉妒她!她有什么好?” 时安夏淡漠回应,“她有好夫君爱她怜她;她生了几个好儿子;她夫君平步青云,她贵为尚书夫人;哦,她自己还因为能力出众,被皇上封为安国夫人。你不嫉妒吗?” “我不嫉妒!我不嫉妒!她在晖州吃苦受累,我在京城养尊处优!她比得过我吗?” “梁雁芝,你除了装疯卖傻,还会什么?” 第478章 梁雁芝搜肠刮肚地想,除了装疯卖傻,她还会什么?她还能干什么? 是啊,她从小就比不过姐姐。不及姐姐长得好看,不及姐姐聪明能干,不及姐姐讨长辈喜欢,她什么都不及姐姐。 她抢了墨鸠,抢了姐姐一万两银子。 这样姐姐就会难过了,会哭了。她刚才就见姐姐哭了。 她要把墨鸠还回去吗? 她还得回去吗? 她也想哭,她已经还不回去了。 时安夏见她一时喜一时悲,自说自话,念念有词,眉目敛了几分不耐,“你到底把墨鸠藏哪儿了?” 梁雁芝又恢复了嘻嘻笑,双眼愈渐迷离,被人架着,整个人也像是软骨头一般,“你猜!嘻嘻……你猜!” 钟氏忍无可忍,挥手一耳光打在女儿脸上,“你到底怎么会变成这副样子?” 梁雁芝似乎感觉不到疼痛,依旧痴痴笑,半分清醒半分癫狂,“谁叫你们骗我!都骗我!你们都骗我!姐夫也骗我……” 渐渐的,梁雁芝癫狂之色消去,双目变得空洞无神,缩成一团瑟瑟发起抖来。 嘴里仍旧念念有词,“骗我!都是骗我的!骗我的……” 一个上了年纪的婆子走上前,跪在侯夫人面前抹泪儿,自扇着耳光,说自己没把小姐看好。 钟氏顺手打了婆子一耳光出气,“你还好意思说!让你看好她,怎么就把她放出去了?” 一放出去就闯大祸! 钟氏只觉颜面尽失,恨不得挖个地洞将二女儿给埋了。 她难堪至极,“让公主见笑了。” 时安夏不动声色用目光扫了院子一遍,不冷不热道,“习惯就好。见笑事小,杀头事大。” 钟氏这才又想起,眼前公主是前二女婿的外甥女。心头莫名怒气升腾,却不敢表露在脸上,只厉喝一声,“搜!” 她身后婆子们得了令,便是在时安夏眼前四处翻找。 随着时安夏的走动,已经翻了大半地方,仍旧一无所获。 此时,少主府来了人。 北茴带着申大夫也到了。 钟氏问,“公主的人要再搜一遍吗?” 时安夏并不客气,只淡漠点点头。 钟氏暗恨。不过她分得清,让公主的人搜查院子,虽然会让侯府失了颜面,却也比掉脑袋来得强。 她侧身让开,令贴身婆子把侯府下人都叫出来。少主府的人又大张旗鼓进院去搜了一遍,仍是一无所获。 时安夏让人将梁雁芝带下去看守起来,退到墙边,顺手将耳上的珍珠耳环取下放入袖中,才对申大夫道,“原本有一大块墨鸠可制解药,现在找不到了。” 申大夫看着时安夏的动作,皱眉。 这是他和公主之间的约定。一旦他看到对方摘了耳环,便要按照早前说好的计划行事。 他默了一瞬,声音不大不小,“那就麻烦了。我查遍医书,都没找到任何别的法子可解墨鸠苍鱼毒,必须找到这块墨鸠,才能提早制出解药。” 时安夏语气有些恼火,“再查!今日本公主就是将侯府翻过来,也要找到那木盒子。” 申大夫灵机一动,“据说,晖州有座袅音山,那山上恐怕就有墨鸠。原本我已托人去找,但近日皇上下令封锁袅音山,不知道是不是得了消息,也是为了墨鸠?” 时安夏挑了挑眉,“皇上的心思勿要瞎猜,做好自己手头的事。对了,麻烦申大夫去看看尚书夫人,她似乎动了胎气。” 申大夫虽不擅孕症,但普通的倒也手到擒来,总好过在这跟时安夏打配合唱戏,便是应下匆匆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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