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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19章

的笔风。若得他指点,岂非事半功倍?” 岑鸢看出岳母的蠢蠢欲动,不由得微微点了个头,“想必,总有机会认识的。” 黄醒月还想口无遮拦问点什么,齐公公走了过来,“黄大人,皇上召您问话呢。” 黄醒月就高高兴兴跟着过去了,行完礼才问,“皇上,您找臣有事儿?” 明德帝拿着一份记录递到他面前,“这是你写的?糊弄谁呢?” 黄醒月接过来一看,正是第一场邢明月对战胡为。 全篇只有两句话:咚一声,比武试开始!咚一声,比武试结束! 黄醒月摸了摸官帽,露出一抹狡辩的笑,“臣,臣不是怕皇上您又说我水字数嘛。这不是挺好?简洁干净,行文利落。” 明德帝没好气地盯他一眼,“你是说,朕眼瞎?行文利落!还自己夸上了!” 黄醒月其实并不怕明德帝,相反还有种知遇之恩,孺慕之情,“那,实在不行,皇上您削减臣的俸禄吧。” 明德帝淡淡道,“你有几个俸禄可以被削减的?减了你是不是还得去云起书院蹭饭?” 黄醒月大惊,“吾皇英明至此,乃北翼之幸啊!什么都瞒不过皇上您。” 明德帝转了个话题,“《翼京周报》付了你多少润笔?” 黄醒月笑,“嘿,皇上,您也误会‘楚笙先生’是臣?臣就说嘛,他模仿臣的痕迹有点重。不过,这不是坏事,不是坏事啊!假以时日,他定能比臣强。” “不是你?”明德帝以肉眼可见的目光把黄醒月看顺眼了。 “不是不是。”黄醒月摇头否认,“刚才臣就是过去求证,还被您钦点的榜眼陆桑榆给呲了一顿。哈哈!他以为臣是去找麻烦,其实臣只是好奇‘楚笙先生’是谁而已。” 明德帝听着这吧啦吧啦一堆解释,脑子里电光火石滋滋响。 楚笙先生不是黄醒月? 那是谁? 唐楚君?姚笙? 这不是“楚笙先生”是谁? 明德帝朝黄醒月挥了挥手,“你退下吧,做事不要敷衍。” “那臣这就去好好把这两句扩展一下?” “那倒不必!”明德帝道,“行文利落,还行。就这样吧。” 黄醒月告退后,嘀咕开了,皇上到底是几个意思?我这是改还是不改呢? 明德帝拿着《翼京周报》又看了一遍,笑道,“这楚笙先生定是个有趣之人。” 齐公公还没翻篇,停在原来的台阶上呢,“老奴觉得看多了也就那样,不新鲜了。” “胡说!”明德帝小心翼翼合上报纸,“以后把楚笙先生写的文章给朕单独留出来。” 齐公公:“……”世事变化这么快?老奴追不上啊。 咚的一声,第三十名举子,来自文苍书院的刘武,选择的擂主是马楚阳。 “文苍书院,刘武。”他抱拳,“请指教。” “云起书院,马楚阳,请指教。” 两人刚互通姓名把流程走完,就见门外匆匆行来一人,正是被派去捉拿叶家人的马楚翼。 他刚回京城,就听说自己弟弟今日守擂,便匆匆赶来了。 岑鸢扭头看到他,发现四周座无虚席,即朝他打了个手势。 马楚翼完美融进了岑鸢这片儿,低声问,“那臭小子什么时候混到前六的好成绩了?不会是作弊进的吧?我这刚回来,父亲就要求我来给他助威,还不给我留个位置。” 岑鸢但笑不语。 刘武,人如其名,孔武有力,肌肉发达,身材魁梧。 他往那一站,让人无端觉得擂台都倾斜了几分。 实在是马楚阳站在刘武面前,太亭亭玉立了些。 第432章 马楚阳站在刘武面前,纤细得跟女子一般。 且他自来就长得一副女相。 分明跟马楚翼是同一张脸,不明白为什么人家马楚翼就能一脸正色,脸部的每一根线条都凌厉肃冷。 到了马楚阳这里就变了样,真就是唇红齿白,细皮嫩肉。 最早时,许多人都怀疑马夫人生了一对龙凤胎。 那马夫人也是彪悍,早年逢人就展示一下儿子是个带把的。这事儿让马楚阳怨了母亲许多年,说她不顾他的羞耻,让人看了他的隐私。 他母亲不以为然,“那会儿你才两三岁,要什么羞耻?也是你自己不争气,你要是个闺女多好。为娘也不用羡慕人家的小棉袄。” 此时,马夫人也在看台上,正捂着眼睛半看不看,“完了完了,碰上个硬茬。我闺……不是,我儿子怎是他的对手!唉!” 儿子输了事小,破了云起书院不败神话事大。 此时,台上两人蓄势已久。 就见刘武十分轻蔑地看了马楚阳一眼,意思很明显,长得跟个娘们似的!能走到现在,都是运气。 他昨天看了马楚阳三场比赛,无一例外都是对手太弱,才让马楚阳守擂成功。 他早就跃跃欲试了。 马楚阳不乐意,“咦,怎么个意思?瞅你这眼神儿是看不起谁呢?” 他就是那种有什么疑问就要当场问出来的人,憋着没法活。 刘武呲笑一声,没回话,只伸出一只蒲扇般的大手做了个捏死他的动作。 那马楚阳不能落后啊,也伸出个大拇指朝下。 如此,两人你来我往,用眼神,用手势,用表情已经对战了一番,谁也不服谁。 主考官没忍住,“你俩到底还打不打了!“ 咚一声鼓响,二次催促擂赛开始。 看台上的人也议论纷纷,“感觉马楚阳要完,不是一个等级。” “云起书院收人是不是都看长相啊?我刚发现马楚阳也长得好。” “他确实长得好,要不是平时跟个猴儿似的,他这长相参加后宫选秀都是一等一的出挑。” “其实云起书院的赵椎也长得不差,昨儿我看了五场,越看越觉得他耐看。” 在一片跑题的议论声中,台上二人齐齐动了。 确切地说,是刘武上来就以雷霆之势发动了进攻。而马楚阳……开跑。 台上形成了你追我跑,嘻哈打笑的场面。 众人:“……” 马夫人怒了,“你儿子在搞什么?” 马将军尽力绷住,“战略。” “屁!他就是打不赢才跑。”马夫人抚额。 原本马将军昨儿就要起程去崎州配合赵大人捉拿应家,想着儿子还有比武,特请奏让先峰军先行,他看完儿子今天的比武就赶去。 马将军叹了口气,“昨儿晚上,你儿子缠着我打了两场。我把他打伤了。” 马夫人:“……” 心,梗。你可真是亲爹! 比这更让人心梗的,是台上马楚阳凄厉的惨叫。边跑边惊声尖叫,让人看不出这是一场擂台赛。 刘武也很气,一边抓人,一边吼,“你鬼叫什么?老子都还没打到你!” 马楚阳扭头笑,“略略略!等你打到我再叫,还来得及吗?” 刘武继续吼,“你停下!好好打一场啊!” “我不!”马楚阳继续跑。 刘武气得全身发抖,感觉自己被戏弄,不被尊重。他正要说话,就见对面马楚阳那张原本娇艳如花的脸骤然冷了下来。 那双凤目中满是鄙夷。 仿佛是一种错觉,马楚阳又笑着扭头继续跑。 刘武无奈,只得继续追。 他出自文苍书院。整个文苍书院都憋了一口气,要雪耻! 文举时,文苍书院被处罚,成了圈内一大笑话。如今一提起他们,大家都还说的是“那个输不起就打人的书院”。 这一次,他们派出了刘武,就是必须要在比武试上打赢云起书院。 拿不拿状元无所谓,毕竟刘武步射和骑射都是弱项,拿不了多少分。看如今排名第三十,就知道他的水平。 但比武是他的强项,务必要赢。是以刘武一上来,就是泰山压顶的气势。 其实擂台不大,按理这么个追法早就该抓到人了。可奇怪的是,刘武追不到。 刘武像一座山行走,每踏一步,擂台就地动山摇。 马楚阳却像老鼠,滋溜跑走,轻盈,可恶,让人无计可施。 刘武目眦欲裂,“到底打不打了!不打你就认输!” 马楚阳还没回话呢,另一个擂台上看热闹的唐星河高声回他,“凭什么认输?要认输你认!” 主考官气得瞪眼,“唐星河肃静!” “哦!”唐星河盘腿坐在自己擂台上,朝马楚阳比了个向上的大拇指,又朝刘武比了个向下的大拇指。 马楚翼问岑鸢,“这就是你教的战术?” 岑鸢道,“他自创的,我可没教他跑。你以为跑不费体力?” 马楚翼揉了揉眉心,“我马家哪个不是堂堂正正要赢就赢,要输就输,怎的出了这么个……” 投机取巧的! 岑鸢不以为然,“白猫黑猫,逮着老鼠就是好猫。没谁规定不能在擂台上跑,擂台就那么大点,能让人一点衣角都摸不着,那也是种本事。” 马楚翼惊了,生生从岑鸢的话里和表情上嗅到了一丝宠溺。 此时,三炷香时间过去了。 刘武心里很清楚,这种打法跟赵椎的打法如出一辙。就是耗体力和耐性,耗到有人心烦气躁时,再来个出其不意。 他更瞧不起这个娘们兮兮的人了,迅速让自己冷静下来。 他看似还在追,其实已放慢了速度,观察马楚阳的步伐和走位,还真看出点苗头来。 下一刻,他预判了对方的走位,先一步踏在那位置上。 马楚阳正得意呢,砰一声,只觉眼前一黑,撞在刘武硬如坚石的胸口上。 刘武顺势一拳击出,直奔马楚阳的面门。 马楚阳一侧头躲过,可躲得了脸,却躲不过肩膀。 人如风筝般跌飞出去,眼看就要飞出擂台,马楚阳愣是用手和脚在地上摩擦出划痕。 小半个身子挂在擂台外,大半个身子在擂台上。 还没掉下去,就不算输。 可刘武那座行走的山已过来了,抬起拳头,就准备捶死这个娘们兮兮的狗东西。 不好好打,害他满擂台跑,累得要死。 他必须火速结束这局。 那拳头朝着对方肚子狠狠砸下,却不料马楚阳那双葱白好看的手突然握住了他粗壮的手腕。 第433章 周围看客全体起立,惊叫声堵在嗓子眼里。 马夫人捂着嘴,揪着心,掉了眼泪。 马将军锐目紧盯着看台,拳头紧握。 但见那双葱白好看的手突然握住刘武粗壮的手腕,生生阻止了对方的重拳袭击。 不止,马楚阳还借其手腕起身,抬腿屈膝向刘武胸口撞去。 这一撞用了六分力道,出其不意之下,撞得刘武弓身后退一步。 就是这一步,使得刘武差点掉下擂台。 他堪堪稳住身形,正想调整站姿,又见眼前一花,马楚阳竟然二次借他手腕跃起,身悬于空,长腿横扫。 这一次,腿部力量用了个十足十。 “砰!” 本来就在擂台边缘的刘武彻底掉了下去,脑子嗡嗡响,开口就是一声国骂。 一抬眼,看到马楚阳趴在擂台边缘上,托着腮,撑着个笑嘻嘻的脑袋,“承让!” 刘武直接黑脸,举手,“主考官大人,我要申诉!马楚阳作弊!” 唐星河立马闹开了,“哦哟哦,输不起学院又出个输不起学子!能不能来点新鲜的!” 主考官和辅考官同时喊,“唐星河肃静!” “好嘞!”唐星河也学着马楚阳的样子,跑到擂台边趴着,托着腮,顶着个笑嘻嘻的脑袋。 两人在各自的擂台上遥遥相望,像两个金玉童子。 马夫人捂脸,“我怎么感觉像偷了唐家的儿子?” 唐楚君和郑巧儿探头去看马楚翼,均摇头。 不像不像! 郑巧儿道,“台上那俩猴子才是双生子吧?我怎么感觉像偷了马家的儿子?” 姚笙应一句,“都是好孩子,哪管是谁家的!” 唐楚君和郑巧儿齐齐笑倒在姚笙肩头。 郑巧儿赞,“还是姐姐格局最大。一会儿我就去问问那小马要不要来叫一声‘阿娘’?” 时安夏侧头瞧过来,笑道,“不用问,头两日马楚阳还说了等考个好成绩,再过来认‘阿娘’,武举成绩就算见面礼。” 姚笙一颗冰冻的心融成碧波荡漾,就连她的头发都渐渐由白变黑了。 她笑起来,笑得眼睛润了。 时安夏的眼睛也润了,面上不显,还盈着笑,鼻子却酸得不行。 马楚阳! 这是她特别不愿意回忆起的一个人。可记忆在这时却蜂拥而至,无法抵挡。 马楚阳和表哥唐星河少时并肩做游手好闲的京城纨绔子弟,不求功名不娶妻。又因为家中母亲纵容,当闺女在养,真是娇生惯养了半辈子。 前世时安夏听得最多舅母的埋怨,“那个马楚阳啊!怎的生了个男儿身?你说他要真是个女子该多好,和咱家星河也能配一对儿。这下可好,俩惹祸头子天天裹一块,都这么单着。” 言下之意,这俩有龙阳之好。 不止他舅母以为,外头大多数人都是这么认定,两人有超乎寻常的关系。 毕竟哪家的公子成年以后不娶妻?俩好的穿一条裤子,不是你住我家,就是我住你家。 两人互相还护得紧,谁要是被欺负了,另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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