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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4章

爱萧彻,而萧彻又背叛了你,所以才会如此。” “可哑医早就告诉过我,得了那种怪病之后,你的心性会受到狐毒的影响,那淫狐畸恋萧彻,才会借你的身与他欢好,这并非出自你的本意,何况情欲之事,有了欲,便容易让人误会有情,你年纪小,分不清也是有的。” 颜嘉柔轻轻颤动眼睫:“你是说……我并不喜欢萧彻,只不过是受白狐的影响,才会如此?” “是,只要你按我说的做,在适当的时机,将匕首刺入他右胸第三根肋骨下一寸,怪病便可治愈,你与萧彻的羁绊会彻底消失。到了那个时候,你便能认清自己的本心,不受淫狐的影响,再也不会为他难过,因他伤心。” 她想她实在是太痛苦了,迫切地想要寻求解脱之法,所以终于点头答应:“……好,太子哥哥,我会按你说的去做。这是他欠我的。” 她想,她再也不要喜欢萧彻了。 萧彻机关算尽,心狠手辣,陷害萧衍,又令萧珏重伤至此,她做妹妹的,本就该为哥哥们报仇。 就算先不论这份仇,单她和萧彻之间的恩怨,也该清算了。 这一刀,便当做彻底斩断他二人之间的情分,也算偿还他欠她的情债。 从此他们,两不相欠。 125 ? 第 125 章 ◎她刺中的果然是他的命门。◎ 日子过得很快, 转眼已是月余,入冬之后,天气一日比一日冷。 鼻子里呼出的都是白汽,映雪想, 今年的冬天, 的确比往年更冷。 京都的气候一向算不得冷,历年冬天都是暖冬, 今年也不知是怎么了, 居然这样冷。 事出反常必有妖, 宫中已有流言, 说是今年的冬天恐有大事发生, 所以才会天将异象。 不过再大的事, 也跟她这个小宫女没什么关系。 于她而言,颜嘉柔今日是否吃得舒心, 睡得香甜, 便是天大的事了。 她自小服侍她, 说是她的贴身宫女, 更像是她的姐姐。 颜嘉柔在她眼里, 那是天底下再没有的可爱, 容貌自不必多说,娇美动人,加之心地善良, 天真单纯,待她也是极好,偶有娇蛮, 也不过是小女孩使性子罢了。 她想这世上见过她的人, 该是没有不喜欢她的。她也衷心希望她能永远这般无忧无虑下去。 只是近来不知怎么, 她时常一个人怔怔地坐着发呆,一坐就是好久,脸上也许久没有笑容了,整个人再不似从前活泼。 不光白日里精神恹恹,她晚上也总是睡不安稳,似乎噩梦缠身,也只有三殿下过来的时候,她才会强撑起一丝精神,像从前一样待他,之后拥着他,在一番折腾之后精疲力尽地沉沉睡去。 她也曾问过她是否有什么心事,她只是神色怔仲地摇了摇头。 她的小公主也有秘密了,她想。 映雪搓着手,放下了撑窗,转头对着颜嘉柔笑道:“主子,我瞧这天气,估摸着再有几日就能下雪了!”她说这话时语气难掩兴奋,不为别的,只为下雪天能哄颜嘉柔高兴。这几天她总是郁郁寡欢,她只盼着下雪那日能重见她的笑靥。她的小公主,从前可是她的开心果呢。 她记得她很久之前就开始期盼下雪了,有段时间甚至每天早上一起来,第一件事就问她今天下雪了么?弄得她啼笑皆非。 至于为什么,京都不常有雪,雪花晶莹轻白,纷纷扬扬落下来,如梦似幻,大约姑娘家没有不盼着下雪的吧。 况且三殿下还答应过公主,若是下雪了,定会为她堆一个世上最好看的雪人。映雪私下里猜想,他堆的指不定便是他自己呢,毕竟这天底下,该是没有比他更好看的人了。 映雪对颜嘉柔说完,原以为她会很高兴,孰料她听完后,依旧阖眼躺在美人榻上,竟是半点反应也无。 映雪蹙眉朝她走了过去:“公主?” 颜嘉柔缓缓睁开双眼,神色平静无波,只道:“下不下雪,与我已经没有关系了。映雪,以后这事不必再提。” “……是,公主。” 映雪面上浮现忧色,连下雪也不能令公主高兴了,难不成那些梦魇便真的如此可怖,害得公主忧虑至此,连赏雪的心情也一扫而空?怎么这么多帖安神药下去,也不见效呢?看来得叫太医换个方子才行。 这般想着,她不由得上前走近了几步,想说些宽慰开解她的话,可到了近前,仔细端详了她的面容,只觉她近来又消减了不少,不免又是一阵心疼。 颜嘉柔见她久久地盯着自己,略一怔仲,抬手抚上了自己的脸:“怎么,我现在这个样子是不是很难看?” 她眼睫低垂,唇边牵出一个自嘲的笑,神情却分明又有几分落寞:“远远不及崔令颐和姬乐了吧……” 映雪一惊:“怎会?公主好端端的,怎么与她二人作比?崔大小姐容貌闻名于大魏,号称京都第一美人,倒的确不负盛名,但公主您也并不逊于她呀,她是冷清出尘,您是娇美动人,各有千秋。至于姬乐姐姐,她不过是生得略清丽些罢了,哪里可以和您相提并论呢。” “虽则公主近日清减了些,不过这样一来,倒有几分病西子的韵味,美貌更胜从前了。”这话虽是映雪为了宽慰她所说,倒也并不假。 “是么,”颜嘉柔低低地道:“可是萧彻说,他更喜欢我从前的样子。” 映雪一愣,忙道:“那是因为公主您对三殿下有所隐瞒,说您近日清瘦是刻意少食瘦身所致,他心疼坏了,所以才会那样说。” “是么,”她目光落在虚空中的一点,半晌后,忽然渺若烟尘地道:“不过他喜不喜欢,也已经不再重要了。” 就像今天冬天是否会下雪,于她而言,也都已经不再重要。 —— 东宫内。 萧珏立在窗前,入了冬之后,天色早早就昏暗下来。 一旁点着一盏铜雀衔枝灯,烛光暧//.昧,他眼睑低垂,一张脸隐在半明半暗的光线中,窥不清神色。 李戎站在他身后,说道:“殿下,紫宸殿传来消息,圣上这几日已接连突发晕症两回,因很快就清醒过来,所以并没有放在心上。但你我都知,那是长久服用金乌丸所致,一旦出现晕症,三日内必定中风。” 金乌丸,即上回萧珏进献给萧元乾的丹药,号称能入幻梦,与江沉鱼相会。 “父皇果然没抵挡的住与江沉鱼相会的诱惑,将军料得不错,即便他一向疑心深重,对孤极为设防,但倘若诱饵是江沉鱼,他便如吸食罂粟的蜂蝶一般,明知有毒,却仍难以抵挡。” “殿下圣明。只是据我们的人打探到的消息,圣上虽到底禁受不住与贵妃梦中相会的诱惑,但用药并未十分放纵,且时间也不算长,按理不会这么快便中风,只怕是今年的冬天格外地冷,才导致进程加快,只是这般催逼所致,毒素在体内并未足够积累,不知他日后是否会有康复醒来的一天……” 萧珏冷笑道:“无妨,他只要中风昏迷,孤自然有法子让他一直昏迷下去。”。。。。。。。。。。。。。 “是,那殿下打算何时动手?”。。。。 萧珏眯起眼睛:“不是说三日内他必定昏迷吗?那便定在三日后吧。” 刚好三日后是月圆之夜,便可以以此为借口,告诉颜嘉柔,那正是她动手的合适时机。 “李将军,还记得孤之前跟你说过么,萧彻上回以‘事先得知弥勒教会进宫行刺,所以才在当日埋伏于披香殿附近’为借口逃去谋逆的罪名,事后弥勒教并未进宫行刺,萧彻称其‘计划泄露,临时取消’,既然当日他未能如愿见到弥勒教进宫,那孤这回就成全他。” “他既然能用‘弥勒教’做幌子,那孤自然也能利用‘弥勒教’来达成孤的目的,早在萧彻当初用弥勒教做借口洗清谋逆罪名时,孤便已经萌生此意。于是便派人装扮成僧人监视弥勒教在民间的活动,伺机渗入。” “那人叫崔琰,熟悉民间三教九流,擅长交际与伪装,很快便渗入弥勒教,逐步晋升为护法,取得了教主卢无咎的信任。卢无咎此人,一向冒进,自上位后一直密谋行刺父皇,之前萧彻既然敢以此为幌子,便证明不是空穴来风,” “上次之所以取消了计划,倒的确也勉强算得上是‘走漏风声’——他们安插在宫中的内应被萧彻发现,一一拔除了。” “可是既能拔除,自然也能再次安插。崔琰的背后是孤,让孤替他们在宫中‘安插’几个眼线岂不是易事?他们只当一切都是崔琰的安排,毕竟崔琰当初以受朝廷迫害为由投靠弥勒教,又通过捐献重金获得卢无咎的接见,孤给他捏造的身份,是罪臣之后,钱财颇丰的罪臣之后,在宫中有些门道也没什么稀奇。”。。。。。。。。。。。。。 “届时那老东西一中风,孤就命崔琰将消息在弥勒教中散开,卢无咎冒进,一直苦于没有合适的机会攻入皇宫行刺,那老东西的中风,则是孤给他的机会。”。。。。。。。。。。。。。 “既然宫中的‘内应’都已经安排妥当,万事俱备,只欠东风,那萧元乾的中风,自然便是那一场东风了。” “他们想要攻占都城,颠覆大魏统治,再没什么比当今圣上中风,宫中大乱更合适的时机了。” “只不过螳螂捕蝉黄雀在后,孤既然敢放弥勒教的人进来,自然也会提前部署好禁军亲卫,等借他们的手杀了萧彻之后,这场闹剧也会随之结束。” “届时父皇中风不省人事,萧彻又被弥勒教的人所杀,自然便只能由孤来监国。而一旦掌握监国大权,父皇又迟迟不醒,那么孤继承皇位,也是顺理成章之事。” 李戎道:“殿下所言极是。只是兰陵人天性狡诈,体质又异于常人,不光如此,三殿下的身手也不俗,臣担心……” “你担心即便打他个措手不及,弥勒教的那帮乌合之众也根本杀不了他?” “放心,弥勒教只是一个幌子罢了。”萧珏勾起唇角,幽幽地道:“真正杀他的,另有其人。而且一击必中,他也决不会还手。” —— 承欢殿内,春情正浓。 博山炉里白雾袅袅,室内弥漫着甜腻的熏香,混着浓重的麝香气息,一室暧日未。 隔着帘幔,依稀可以看到床上两道交缠的身影。 不知过了多久,粗重的喘//.息声渐止,男人从床上坐了起来,随手从一旁的衣桁上拿过衫衣,如霜的月光映照在他的身上,依稀可以看清白皙的脊背上布满红痕。 那是女子情动难//.耐时在他背上留下的抓痕。 情事的激烈可见一斑。 今晚的小兔的确?*? 异乎寻常的放浪形骸。 萧彻将内衫披在身上,拇指擦过唇边,上面还残留着温软滑腻的触感。 啧,小兔的那里可真软。 他懒洋洋地扯了唇角,难得有几分餍足。 正要下床,身后却忽然环上了一双手臂,柔若无骨,却紧紧地环抱着他,像是用尽了毕生的力气:“萧彻,别走……” 嗓音仿佛能掐出水来,自然是娇柔入骨,却又夹杂着一丝隐隐的啜泣,如泣如诉:“再陪我一会儿……” 萧彻眉梢微抬,扶上她的手,慢慢转过身来:“怎么了,心肝?”。。。。。。。。。。。。。。。。。。。 回应他的是她热切的亲吻。 红润柔软的唇瓣堵上他的唇,问询的话便被尽数吞没在了唇齿之间。 萧彻抚上她的后脑勺。。便立刻反客为主,将她推倒在。。,狠狠地吻了上去。 小兔身娇体软,一向最易推倒。 。。怒删两百字。。。。。。。 一吻结束,他看着已经。。的小兔,凑过去轻吮着她的耳垂,含笑着问:“今天怎么这么熱秦,嗯?” 颜嘉柔失神地盯着头顶的承尘,嫣红的唇瓣微张,。。 怔怔地道:“……最后一次了。” 萧彻正侧身支在她身旁,用指尖勾缠着她的一缕乌发,闻言略一挑眉,漫不经心地道:“嗯?什么最后一次?” 颜嘉柔眼睫轻颤,像是才回过神来,微微偏过了脸:“……没什么,我是说今夜的最后一次。” “今夜还来啊?”萧彻唇角一挑,在她耳边戏谑道:“你身子吃得消么?就不怕,全删。。?” 今夜小兔不知怎么,简直。。全删 颜嘉柔侧转过身去:“不要就算了……” “不要?嗯?谁说不要?”萧彻把她的身子扳过来,全删了为什么还标黄,含混道:“给出去的东西,又怎么能收回……” 颜嘉柔。。此时也忍不住推拒怒删两百字别 萧彻抬起头,唇边噙着一丝玩味的笑意:“那吃哪里,嗯?” 颜嘉柔眨了眨水雾弥漫的眸子,眸底透着一丝茫然:“我……” “哦,我知道了,宝宝全删。。是不是……” 颜嘉柔脑子稀里糊涂的,一时没有反应过来:“……什么?” 正想再问,萧彻已经。。 她的声音陡然变了调。。全删了为啥还锁? “萧彻,别……” …… 萧彻却忽然抬起头,拇指拭去唇边。。,笑得有几分邪肆,懒洋洋地道:“宝宝。过了,接下来,该我了。 “唔……等一等萧彻,全删。。……” 渐渐又响起女子婉转的。。,似难奈,又似。。。 …… 不知过了多久,等一切云收雨散之后,萧彻姿态亲密地拥着颜嘉柔,怜爱地亲吻着她,细密的吻从她的额头落至颈侧。 “宝宝,”他轻轻蹭着她的脸颊,还是不忘问她:“还没说今天为什么这么热情呢,嗯?” 颜嘉柔转过脸来看他,目光乌沉沉的:“你不是一直嫌我娇气,做个一两次便受不了了,不能让你尽兴吗?那么今天,我就让你尽兴一次。” “哦?”萧彻笑问:“怎么今天这么好心?” 颜嘉柔轻垂下眼睫,敛去了眸底的情绪:“因为,这是礼物。” “礼物,好端端的,送我什么礼物?” “……你明天就知道了。”她道。 不知为何,声音显得有几分轻飘。 “我们颜颜,也学会卖关子了。”萧彻笑道:“好,我便等着明日。” 他将下巴枕在她的肩颈处,轻轻蹭了蹭:“不过颜颜,说到礼物,这么多年以来,你每回都只对萧珏的生辰上心,费尽心思地准备他喜欢的生辰贺礼,却对我的生辰贺礼敷衍之极,你扪心自问,我送你的哪样不是费尽心思,你便这么对我?真是小没良心的。” 不知是否是她的错觉,萧彻说这话时,语气竟有几分罕见的委屈。 其实他送她的那些生辰贺礼,她几乎没怎么打开过,送得敷衍,收得自然也不会上心,不过随手丢进库房里罢了。 后来她和他好了,那些生辰贺礼,因为年岁太久,她也一时没记起这回事。 若是他们感情依然稳固,她还是那般喜欢他,经他今日一提醒,她回头是会将那些贺礼翻出来,只可惜…… 她抿了抿唇:“从前我喜欢他,自然待他上心些。你那时总是与我作对,我生着气,难免便有些敷衍。” “可你现在喜欢的人是我,”萧彻抬起她的下颌,茶色的瞳仁一瞬不瞬地望进她的眼里,语气分明有几分烦躁,末了到底只是轻叹一声:“自然只该对我上心。” 他说着与她额头相抵,鼻尖轻轻蹭了蹭她,哑声道:“往年对我的亏欠,也该一一补回来了。” 颜嘉柔轻声道:“那你想怎样?” 眼见小兔咬钩,萧彻心情颇好地弯起唇角:“很简单,我如今快二十了,那么便该有二十份用心的生辰贺礼,好颜颜,以你我的情分,要你送我这二十份用心的生辰贺礼不过分吧?” “我……”颜嘉柔叹气道:“二十份生辰贺礼,萧彻,我一时去哪里寻来给你呢?” 萧彻轻笑:“急什么,又没让你立刻给我,往后二十年,你每回送我生辰贺礼时,多备上一份不就是了。” 颜嘉柔闻言一时怔然,喃喃道:“往后二十年……” “是啊,”萧彻牵起她的手,与她手指交扣,低头轻吻了她的手背:“颜颜,我们是要白首到老的,我们往后,会有不止一个二十年。” 青年俊美的面容近在咫尺,说着世上最动人的情话,这样的场景何其熟悉,就像从前两人无数次的温存。 颜嘉柔有一瞬的恍惚,片刻后,她牵起唇角,笑意透出几分虚幻:“好。” —— 萧彻这天晚上到底没有回含光殿,实在是太晚了,而且今晚的颜嘉柔格外黏人。 在此之前,他未曾留宿过承欢殿。 今晚也是他这段时间第一次与她整晚同塌而眠,才知道她的魇症比他所知道的要严重许多。 她几乎整晚都在做噩梦。 梦中一直叫着他的名字,哭着让他别走,别离开她。 他眉心紧蹙,一遍遍地安抚着她,他不知道为什么颜嘉柔会做这样的噩梦,这般患得患失,明明他几乎已经要把心剖给她看了。 “真是小可怜。”他拇指摩挲着她的脸颊,近乎温柔地叹息。 他想,或许是他对她还不够好,才会让她这么不安。 那么以后,他会对她更好。 —— 颜嘉柔整晚都噩梦缠身,他自然也不得安寝,几乎是彻夜未眠。 天将明时,忽觉寒意陡盛,起身一看,隔着窗纸隐隐约约看到有什么东西纷纷扬扬地飘落下来,开窗一看,才惊觉外面竟下了雪。 他几乎下意识地就要回头将这个惊喜告诉颜嘉柔,却忽然想起她才没睡一会儿,便立刻噤了声,好在没惊醒她。 他兀自穿了衣,放轻动作地走了出去。 雪居然下了有一会儿了,庭院里已经积了一层积雪,不算厚,但足以堆砌雪人了。 萧彻弯唇,俯身搓了一团新雪…… …… 当旭日的第一缕阳光从云翳中射出时,他才刚刚堆砌好一对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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