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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9章

废人,又怎堪储君之位?” “至于我的好二哥,背了人命,德行有亏,兼之背上弑兄的罪名,更是无缘太子之位了。” 他慢慢地仰起头,长眉微敛,深深地一闭眼:母妃,孩儿离你所想的那个位置,已经越来越近了,你在天有灵,会感到开心么? —— 萧彻刚进客厅时,一个刻有缠枝纹的茶盏正好碎在他靴前。 他一挑眉,抬头望向坐在正中圈椅上的萧衍,似笑非笑道:“二哥,谁又惹得你生气了?” “谁?还不是花遥那个贱人!” 萧彻眉心微蹙,不动声色地在他身边落座:“花遥姑娘?” “可还是那晚在万花楼错杀薛润之事?可是二哥,你不是将这事交由我去做了么,怎么还为此劳神?” “三弟,薛家的事,既由你出面去替我摆平了,我自然也懒得再过问。只是花遥……说起来便是一肚子气,其实我一早就觉得此事有蹊跷,怎么那薛润来找我时,状若癫狂,举止有异,竟像是吸食了诸如五石散之类能让人发狂的药物,所以才会变得异常亢奋激进,同时反应又十分迟缓……” “才会一改常态,敢顶撞激怒我,却又不去躲避我的击打,以致最后死于我手。” “加上他那时信誓旦旦地说,花遥今晚与他有约,是我夺人所爱,那副目眦欲裂、义愤填膺的样子,不像是作假……” “我便怀疑,这背后有人在捣鬼,而花遥便是那人的棋子。” “原本我也只是猜测,毕竟我对美人向来怜惜有加,又怎会行逼问之事?谁知道那个花遥竟敢戏弄我,明明前几日还十分热情,昨日我再去找她,竟是一副死人样,摆明了这其中有猫腻!” “我还是第一回被女人这般耍弄,当下便将人带回去拷问,非要逼出那幕后之人是谁,多半便是萧珏了!” “谁知花遥瞧着柔柔弱弱,却是个硬骨头,女子最爱惜容貌,我划烂了她的脸,她竟也不说一个字,我一时真不知拿她如何是好了。” 萧彻闻言倒茶的动作一顿。 他慢慢将茶盏搁置,抬头看向萧衍道:“二哥,放了她吧。” 萧衍一愣:“三弟,你说什么?” “她是万花楼的花魁,容貌何其重要,如今被你划花了脸,万花楼是断断不会容她了,她再无立足之地,也无容身之所,更无傍身之物,若二哥想出一口恶气,她如今的下场,岂非比死更来得让人解气?” “很多时候,死并不是最可怕的,在对付萧珏之时,二哥便深暗此道,不是么?” “既撬不开口,便放了她吧,二哥手上,总不至于真的沾上女人的血吧?” 萧衍喉结滚动,眸色几番变幻,到底还是一挥手道:“算了,三弟说的有道理,她落得如今的下场,不人不鬼,我心中的那口恶气也出了。到底是我曾看上的女人,我也不想做得太绝。这么多年来,我对我身边的女人一向宽宥,倒也没必要为她破例。” “好了三弟,我回去放了她便是,之后她是生是死,都与我无关了。” —— 城外的一间别院外。 细雨如丝,萧彻穿了一件雨过烟青色的长袍,手执着一柄油纸伞,雨水顺着伞脊缓缓下滴,伞面微微倾斜,露出青年无比俊美的面容。 他低头将手中的一个铜匣交于眼前梳双丫髻的小丫鬟,道:“这里面装有这间院子的地契和一些银票,银票的数额足够你和你家姑娘余生的吃穿用度,她既不愿见我,这东西便请你代为转交给她。” 小丫鬟接过匣子,抬头偷偷看了他好几眼,磕磕绊绊道:“我……我知道了,多谢公子。” 萧彻略一颔首,道了声“不必”,便要转身离开。 小丫鬟呆呆地看着他,忽然反应过来,想起花遥的嘱托,连忙叫住他道:“公子,等等!” 萧彻回过身来:“还有事?” 小丫鬟连忙从怀里掏出一方绣帕,递给萧彻道:“公子,这是我家姑娘托我转赠给你的,她说……她说她身子不便,不能来见公子,但今日一别,恐无相见之期,她与公子相交一场,也算是有缘,便赠公子一方亲手缝制的绣帕,也算是留作念想。” 萧彻微微蹙眉,并未伸手接过。 小丫鬟见状立刻道:“姑娘说,你若是惦念着她拼了毁去容貌,也未曾将您招供的情份,便请收下吧。” 萧彻眸光微动,到底还是伸手接过了:“好。” 他将那方绣帕攥在手中,余光瞥见绣帕一角用画绣绣了“花遥”二字,极为精工细致。 —— 小丫鬟回了房内,见花遥一脸落寞地倚靠在窗前,怔怔地目送萧彻离去。 直到他的背影彻底消失不见,她才收回视线,黯然地垂下眼眸。 红玉走到她身后,将手中的披风披到她身上,轻轻叹口气道:“姑娘,红玉不明白,您既然那么不舍他,方才他前来探望,您又为何拒不相见呢?” 花遥伸手抚上脸上那条从眼尾延伸至唇角的狰狞疤痕,唇边泛上一抹苦涩笑意,自嘲道:“ 见他?你以为我不想吗?可你看我如今这副样子,不人不鬼,我有什么面目去见他?” “他是什么样的人物,你方才也见到了,便是从前我容貌未被毁时,在他面前我亦觉自惭形秽,更遑论如今这副残破面容,何苦吓他。” “虽则今日一别,往后再难相见,我却也宁可不贪恋这最后一面,只求那方绣帕能替我长久地陪在他身边,我看的出来,他是守诺的,或许多年以后,他整理旧物时,翻出那方绣帕,偶然间想起我时,我希望仍是记忆中初见时的模样,而绝不是现在这副可怖残容。” 红玉闻言一时无话,良久之后,只闻一声轻叹。 —— 花遥倚坐在窗边,手中拿着一个绣绷,低头正在绣着什么。 红玉站在身后,忍不住伸长脖子去看,见是两行字。 仿佛是一句诗。 红玉仔细瞧着,忍不住喃喃念出了声:“对景谩倾银瓮酒,看花遥想玉京人。” 花遥忽然顿了一下,耳边红玉略显稚嫩的语调似乎变得模糊而混沌,逐渐远去,取而代之的,是男子清冽好听的嗓音。 如碎玉落落盘,风过竹林。 他微微一笑,道:“对景谩倾银瓮酒,看花遥想玉京人——可是花遥姑娘?” 她记得她那时怔然地抬头。 惊鸿一瞥。 自此便入了魔障。 窗外的雨,终于越下越大。 花遥忽然之间,泪如雨下。 88 ? 第 88 章 ◎给萧彻下药。◎ 萧彻回去之后, 才刚进门,就被颜嘉柔扑了个满怀。 小姑娘将脸埋在他的胸口,双手紧紧环住他的腰身,声音闷闷的, 听上去颇为委屈。 “萧彻, 你去哪里了,为什么让我醒来找不到你?” 自从和他有过那夜之后, 她就变得愈发黏人了。 至于萧彻, 他得到了她, 对她便更多了几分纵容与宠溺。 摘星挽月, 亦不在话下。 他一手回揽着她的腰身, 另一只手抬起揉了揉她的脑袋, 似笑非笑道:“怎么,想我了?” 颜嘉柔身子一颤, 却也没否认, 只将脸埋得更深了, 半晌后轻轻“嗯”了一声。 萧彻勾起唇角, 低下头, 故意凑到她耳边暧日未道:“哦?想我哪儿啊。” “我……我不知道……” “不知道?宝宝, 连想我哪儿都不知道,你怎么敢说想我的?分明,又是在骗我。” “呜呜, 不是的……”小兔毕竟道行浅,三言两语间便掉入了大尾巴狼的陷阱,为了自证并非哄骗, 只能道:“是……是哪儿都想……” 听到了令人满意的答案, 萧彻愉悦地弯起唇角:“哪儿都想?便也包含那儿了, 是不是?啧,宝宝好馋啊,明明昨晚才刚刚喂饱……” 那儿是哪儿,即便萧彻不明说,颜嘉柔这时也不可能不知道那是哪里,当下一张雪白的面皮涨得tong红,只是杵在原地,死活不肯抬头。 萧彻轻笑了声,手账摩梭着她的月要窝,哑声道:“宝宝,你该不会是想在这里,告诉我你到底有多想我吧?” “什……什么……哥哥,a!” 颜嘉柔尚还未反应过来,身子便突然腾空,她惊呼出声,下意识地搂紧萧彻的脖子。 萧彻将人打横抱起,一路走到两人的房间。 刚一关门,依山还未褪j,颜嘉柔便被萧彻抱到桌案上糙侬了一回。 颜嘉柔双推紧紧还着他的yao身,被迫身体力行地证明了一回她到底有多想他。 之后他托着她,维持着胶何的滋事,慢慢朝床榻边走去,每走一步,颜嘉柔都忍不住呜咽一声,等被扔到榻上,已是全身缠斗着神志不清了。 她在床上又被大开大合地糙侬了两回,之后被萧彻捞起去浴桶里泡了个澡,他被萧彻打横抱在怀里,低头望向浴桶时,虽则迷迷糊糊,却也觉出几分不对劲——这个浴桶,怎么这般大。 不过当萧彻抱着她一起跨入浴桶中时,她想她已经知道了。 萧彻和她一起进浴桶,想也知道不可能只是泡澡。 只是萧彻……全删……。 他从身后环着她。。全删。。:“心肝,我早就想在水里。。” 他的大手肆意地。。问她:“宝宝,你知不知道你什么时候最美?” 颜嘉柔双手撑在桶沿上。。。全删。。死死咬着唇瓣,就是不开口。 想也知道萧彻问她这种问题,答案绝不会是什么好话。何况只要她一开口,便会泄露。。全删。。。 “小兔学乖了。”萧彻轻笑了声:“知道不回答三哥的话了,不说不错,是不是,嗯?” “可惜,不是小兔不回答,便可以揭过去的。” 他凑至她耳边,低笑一声,慢慢地道: “就是现在,被我干得面色酉它红、如痴如醉的时候。” 颜嘉柔忍不住呜咽道:“你,你别说了……” 萧彻弯唇,轻yao着她的耳廓:“好,不说了,专心干。” 这般也不知胡闹了多久,等到浴桶里的水彻底变凉,萧彻才把人从水里捞出来,擦拭完水渍后一件一件地为她穿上衣衫。 原本今日的取药到这时也该结束了,偏颜嘉柔担心他这般毫无节zhi,身子受不住,便想起前几日去庙会时从游医那里买到的药粉,前几日萧彻忙着给萧衍摆平错杀崔润一事,她怕耽误他正事,一直没寻到合适的时机下//.药。 如今听说事情已经摆平,便趁着用晚膳的时候随意找了个借口支开萧彻,偷偷往酒里下了药。 她不在菜里下药而是在酒里,是因为萧彻让人备下的菜一向都是她爱吃的,何况她也从不挑食,她什么都喜欢吃,所以才会从小被养得白白胖胖,当然了,她最喜欢吃的还是甜食! 但她不喝酒噢,所以药下在酒里,最合适不过了,反正她不喝酒也没什么奇怪的,她本就不喝酒么。 结果谁知道人算不如天算,这天萧彻非缠着要和她喝合卺酒,斟了一杯递给她,笑微微地看着她,说是要与她一同喝下。 可她怎么能喝!那是给男子补身子用的,她若是误喝了,指不定会出什么岔子。 萧彻见她那般犹豫抗拒,当下面色便慢慢冷了下来,嗤道:“怎么,皇妹不愿和我喝,难道之前在床笫之间的甜言蜜语,都只是用来哄骗我的?要了我的身子后,便想始乱终弃?” 他低头缓缓摩挲着杯壁,故意不阴不阳地道:“皇妹,那晚你也看到我手臂上的守贞砂了,我给你的,可是清白的身子,你夺了我的清白,难道不应该给我一个交代么?还是说,你只是想故意骗我身子,就像当初对萧珏说的,从头到尾都只是利用我,是不是?” 萧彻左一句“始乱终弃”,右一句“骗他身子”把颜嘉柔说得几乎无地自容,她着急地想要辩驳,不住地摇头道:“我……我没有……没有,呜呜,我不是那种怀女人,你信我……萧彻,我怎么会不想和你喝合卺酒呢,我只是,我只是……” 萧彻蹙眉:“只是什么?” 颜嘉柔一时想不到合适的借口,只能道:“我……我不能说。但是你信我,我绝对不是想始乱终弃,” 小姑娘雪腮鼓起,定定地看着萧彻,目光前所未有的真挚:“我,我会对你负责的!” 萧彻笑了下,伸手捏了捏她丰盈雪白的脸颊:“傻子。” 目光在她脸上逡巡,他不动声色地审视着她,发出一声意味不明的轻笑。 在确认她真的没有说谎后,他略一挑眉:“不是想始乱终弃,那是?” 他“嘶”了声:“让我猜猜,既然不是始乱终弃,却又不肯和我喝合卺酒——莫非是你在我酒里下了药,所以自己不肯喝,是不是?” 颜嘉柔惊讶之余,脱口而出道:“你……你怎么知道……” 说完才意识到她说了什么,连忙于事无补地捂住嘴巴。然而到底是无用功,这会儿便只能哀哀地看着他。 萧彻轻扯了唇角,手肘抵在桌案上,一手支撑着侧脸,好整以暇地看着她:“小兔,还是这么单纯,轻轻一诈,便什么都招了。” 他屈指轻扣着桌案,微微笑道: “说说,为什么给我下药?怎么,不是始乱终弃,是想先女干后杀,斩草除根?” “什么……萧彻,你又乱讲话……”颜嘉柔面色微红,有些不高兴地反驳道:“什么先女干后杀,你……你明明是自愿的……” “哦?”萧彻点了点头,一本正经地做了修正:“那就是先睡后杀,谋杀亲夫。” “什么!”颜嘉柔终于反应过来,张牙舞爪地去打他:“什么女干,什么睡,这不是重点,重点是,我什么时说过……要杀你了!没有谋杀亲夫,萧闻?*? 祈,你不要乱讲!” 萧彻唇角轻抬,伸手挠了挠她的下巴,继续逗兔:“没有谋杀亲夫,因为没有说过要杀我,那么,便承认我是‘亲夫’了?” 颜嘉柔愣了一下,面颊染上薄粉,宛如胭脂色一般,越发衬得一张脸艳若桃李,她浓睫轻颤,拨弄着手指,只低低地道:“我……我也没有否认过呀……” 萧彻眸色深暗了一瞬,喉结上下滚动,将人一把捞起揽入怀中,让她坐在他的膝上。 他从身后环住了她,下巴枕在她的颈侧,温熱的气息倾吐在她耳后,:“到底给我下了什么药,祖宗,你还要我自己去查么?” 颜嘉柔无法,便只能从实招来,将那天遇到道清之事,以及他对她说的那些话,一五一十地,全都告诉了萧彻。 萧彻听完后忍不住笑出了声,虎口钳过她的下颌,将她的脸扳了过来:“房事过勤,担心我亏空了身子,所以要提前进补,吃了他所谓的药粉后便能长枪不倒,再无后顾之忧——笨兔子,这种鬼话你也信?” “那人家也是担心你嘛。”况且我有这种顾虑,也很正常啊……我们确实……过度了些……” 映雪跟她说过,话本里描写的云雨之事,都是往夸张了写的,实际往往并非如此,可她与萧彻行事,比话本里有过之而无不及。 那岂不是大大的夸张! 萧彻拇指缓缓摩挲着她的唇瓣:“是担心我,还是你自己?担心我喂不饱你,所以才轻信那个江湖术士的鬼话,给我下来历不明的药,是不是?” 他的气息越发逼近了她,鼻尖蹭着她白腻的颈侧,发出意味不明的轻哼:“宝宝,我究竟是哪里做的不好,让你产生这样的错觉,觉得我喂不饱你,嗯?” 颜嘉柔本能地察觉到一丝危险,加上萧彻蹭得她有些痒,她忍不住偏过头去:“没有,哥哥……你做得很好……” 却在下一刻,又被他的大手给扳了回来:“是么,那有喂饱你么?” 有……有喂饱我……” 萧彻指背缓缓划过她的脸颊:“既然有喂饱皇妹,那为什么还要给我下//.药?” 颜嘉柔终于受不了了,眼圈红红的,美眸蒙上一层水色,可怜兮兮地道:“我错了哥哥……” “哦?”萧彻慢条斯理地道:“错哪儿了?” “错在不应该给哥哥下//.药……” “又错了宝宝。” 萧彻在她耳边闷笑一声,嗓音喑哑:“是错在不应该怀疑我不行。” 他动作极温柔地抚过她的脸颊:“既然知道错了,那么做错事,就应该接受惩罚,是不是?” 颜嘉柔:“呜。” 89 ? 第 89 章 ◎“做错事就要接受惩罚,宝宝。”◎ 危险的气息越来越浓重, 她下意识地就想逃,腰肢却被萧彻的大手箍住,他明明并没有用什么力气,她却半点都挣脱不了, 只能软声求饶道:“哥哥……” “说了做错事就要接受惩罚, 宝宝。” “你不是担心我日后不行满足不了你么,小兔有心事了, 这怎么行, 做三哥的, 总得帮你打消这个顾虑才行。” 颜嘉柔都快哭出来了:“呜呜, 没有……没有这个顾虑……” 萧彻轻笑了声, 执起那只酒杯在她眼前晃了晃:“没有顾虑?那这个是什么?” 望着眼前的“罪证, ”铁证如山,颜嘉柔一脸的心如死灰, 但仍不忘垂死挣扎道:“爱你才会这样啊……” 本来就是, 她是担心他总是蛇精, 身子被她弄虚了, 才会给他下药啊。若是不爱他, 才不会管他死活呢!萧彻居然还要惩罚她…… 这么想着, 竟涌上了天大的委屈。 萧彻挑眉,摩挲着她的下颌,要笑不笑地道:“爱我?你明知我对你不设防, 你还随意轻信别人,给我下这种来历不明的药,若有人想害我, 只需从你这里下手, 必然无往不利, 届时你便知追悔莫及四个字,究竟是何种滋味。” 颜嘉柔不服气地瘪起嘴:“我哪里有那么笨……” “我们颜颜不笨,”萧彻伸手刮了一下她的鼻子,一脸宠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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