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3章
微微推开,挑起她的下巴,拇指揉搓着她红润的唇瓣,低低地诱哄道:“想佐吗?” 颜嘉柔怔怔地看着他,终于还是禁不住诱惑,红着脸点了点头:“嗯……” 萧彻笑了下,抬手拍了拍她的皮鼓,身子后仰,靠坐在床头,懒洋洋的瞥了她一眼,颇有几分勾人的意味。 他看着她,语调语调懒散地道?*? :“自己佐上来。” 颜嘉柔闻言直起身子,跪在萧彻的面前,一点一点挪了过去,薛白的手臂轻轻搭在他的肩上,红着脸扶着他的东西,兑准后一点一点地迟了下去,接着开始商夏饨图。 纱帐轻垂,偶有女子的低yin今逸出,带着婉转的缠音,说不出的娇媚酥人。 房间内的鹅梨香已经燃尽,香炉旁只余一段灰白的香灰,空气中飘散着着甜腻的香味,混着欢//.愉过后的暧日未气息,更添旖//.旎。 萧彻其实并不喜欢这种甜腻的熏香,但小兔喜欢,他便也开始为着她燃此种熏香。 不知过了多久,房间里的动静终于渐渐停下,萧彻抱起累晕过去的小兔,让其平躺在床榻上,又为她仔细盖好了锦被,这才起身穿衣离去。 出门时见到薛止,叮嘱他道:“这几日我有要事在身,你帮我看着公主,别让她乱跑,只许待在殿中。她若无聊了,想法子陪她解闷逗她开心,想吃荣记斋的点心,便着人替她去买,只一点,甜食不准她吃太多,浅尝个味道也就是了,记住了么?” “是,主子。” —— 这两日萧彻忙着和燕骁安排与部署人马,制定更为详细的计划,也没什么时间陪颜嘉柔,不过听薛止说,她这几日每天都乖乖地在含光殿等他回来,倒没闹着要出去,很乖。 只是变得愈发缠人了,晚上他不陪着,便睡不着,还时常做噩梦,梦到他不要她了,哭着从梦中醒来,醒来便往他怀里扑,哭得梨花带雨,怎么也不肯放手,要哄好久才肯再度入睡。 小兔突然变得这般粘人,也不知究竟是不是好事。 倒像是有什么心事,他的小兔,也有秘密了? —— 时间很快来到了三日后。 已近卯时,天光未明,披香殿的宫门在蒙昧的天光下愈发显得冷峻,朱漆门扉上的鎏金兽首衔环泛着冷光,深秋的风穿廊而过,叩响了门上的衔环,在这寂静的宫闱中更添几分萧瑟肃杀之意。 宫门两侧,是两条长长的回廊。回廊以朱漆立柱支撑,江沉鱼喜欢一步一景,每隔一段距离便放置一扇纹路各异的雕花屏风,将廊内分成数个隐蔽的角落。 萧彻隐在回廊深处,身上玄色铠甲泛着凛冽的寒光。 回廊内,玄甲卫分列两侧,屏息凝神。 廊柱后的阴影中,弓箭手半跪于地,箭已上弦,对准着宫门的方向,蓄势待发。 这般屏息凝神地等待着,日光渐渐爬上宫墙,晨曦微露。 “殿下,时辰已到。”身旁的亲卫低声提醒。 卯正已到,按照燕骁给的消息,萧珏这个时候该动手了。 萧彻透过屏风之间的缝隙,遥遥望向宫门口。 那里却依旧毫无动静,落叶在秋风的裹挟中无力地飘落在地上,泛着死气沉沉的静。 他微微皱眉,只道:“再等等。” “是。” 又过了半柱香的时间,宫门外依旧是毫无动静。 萧彻手指紧紧攥住剑柄,指尖微凉,手心却渗出一层薄汗。 不对,太安静了。 静到诡异。 卯时羽林军换防守卫最弱,如今已又过去半柱香时间,萧珏若真要谋反,绝不会拖延至此。而之前与燕骁约定烟花为号,他若已经截到李戎,不可能不给他发送信号。 除非……他猛地抬头,瞳孔骤缩。 —————————————————————— 颜嘉柔这日很早就醒了,心慌得厉害,实在睡不安稳。 侧头向窗外看时,天才蒙蒙亮。 她又在床上翻来覆去地滚了一阵,不安的预感越来越强烈。 她猛地从床上坐起,难道萧珏没听她的劝诫,依旧谋反了?不行!她一定要去东宫看看! 虽然萧彻临行前嘱托过薛止,让他看好颜嘉柔,不许她乱跑,但一来颜嘉柔这两天表现得很乖,让薛止放松了警惕;二来颜嘉柔毕竟不是犯人,反而是萧彻的宝贝疙瘩,薛止总不能真的把她当做犯人看押,用锁链之类把人捆绑起来,寸步不离吧。 再者他也不知道萧彻为了与她幽会特意为她留了一扇暗门,所以颜嘉柔想要支开他偷偷溜出去并不是一件难事。 她果然也做到了。 112 ? 第 112 章 ◎“被枕边人出卖的滋味,不好受吧?”新增2000记得重看◎ 颜嘉柔赶到东宫时, 天光微亮,正遇上了萧珏带了一队人马整装出发。 她脸色骤变,立刻上前拦在他面前道:“太子哥哥,你果然还是要执迷不悟吗?” 萧珏略抬了手, 身后的禁卫军齐齐止住了脚步。 “是嘉柔啊。”萧珏微笑道:“怎么一大早就过来了, 我们小嘉柔,不是一向最贪睡了么。” “我睡不着。”颜嘉柔上前一步, 双手拉住他的一条手臂道:“太子哥哥, 你收手吧, 我求你了。” 萧珏低头看了一眼她搭在他手臂上的一双手, 唇角勾起一点弧度:“嘉柔, 你这是在担心我么?” “太子哥哥, 我自然是担心你的……” “我们嘉柔,真是好心肠, 时刻都记挂着我, 不枉皇兄疼了你这么多年, ”他看着她, 唇畔渐渐流露出一种奇异的微笑:“只是嘉柔, 相比于担心我, 你还是多担心一下你的三哥吧……” “三哥?”颜嘉柔蹙眉:“这是什么意思?” “什么意思,你待会儿就知道了。” 萧珏:“好了,嘉柔不必担心我, 我此去,不为谋逆,而是为了捉拿贼人, 保护父皇安危。” “嘉柔既然来了, 便也跟着我一道去吧。” —— 披香殿旁的回廊内, 萧彻直觉不对,骤然起身,下令道:“撤!” 身后一众玄卫甲纷纷起身,跟在他身后撤离。 然而刚走两步,他却忽然诡异地停下了。 兰陵人的耳里天生异于常人。 他耳廓微动,远远地,便听到宫门外响起一阵整齐划一的脚步声,以及铠甲摩擦发出的金属声。 听声音,来的卫队不在少数。 而身穿的铠甲,似乎有一部分是“明光铠”,那是宫中羽林卫才会穿的铠甲。 萧彻瞳孔猛地收缩。 不好! 下一刻,宫门被猛地推开,天光已然大亮,刺目的日光倾泻而入,将回廊内的情形照亮得一览无余。 破门而入的羽林军已将萧彻的人团团围住,刀光剑影在日光下闪烁,像是无数双眼睛在冷冷地注视着他。 萧珏双手负在身后,抬步走了进来,他身穿一袭绛纱锦袍,并无披甲,一副随性不经意的姿态,倒真像是无意间撞见他一般。 他一步步朝他走来,袍角处用金线绣着云纹,在日光下泛着粼粼波光。 他望着他,似笑非笑道:“呀,三弟,你怎会在此处?” 身旁随行的羽林郎将却皱着眉,一脸为难地看着他:“三殿下,您……怎么是您?” 萧珏道:“今日是贵妃娘娘的忌辰,父皇昨晚就宿在披香殿里了,我也有心想同父皇一道祭奠贵妃,也顺便劝慰父皇切莫太过伤心,于是天还未亮便让苏全先行过来摆放祭品,谁知苏全去后却慌慌张张地跑了回来,告诉我披香殿内有异动,他听见了玄甲之声,似乎有贼人埋伏于此,想伺机对圣上不利。” “我听后大为紧张,因担心父皇安危,立刻找来羽林郎将率领羽林军随我一道来披香殿查探,谁知一进门就见到了三弟你,三弟漏夜带兵潜入披香殿外,埋伏于此,不会是担心父皇安危这么简单吧?” 话音刚落,便有一名羽林卫从门外跑了进来,附在羽林郎将耳边说了什么,羽林郎将脸色微变,又转头禀告了萧珏。 萧珏唇角缓缓勾起,偏头看向萧彻,阴阴地笑了:“刚想说三弟在此,或许是担心父皇安危,虽然匪夷所思,倒确实勉强可以称得上是一个开脱的借口。” “可惜啊,刚刚传来消息,燕骁私自带着驻防宫城的羽林军出城,谁不知他麾下入编的羽林军前身是燕家军,对燕氏的忠诚胜逾圣上,若无合理的解释,故意出城绕一圈掩人耳目,再折返入城,很难不让人怀疑是想趁着宫中守卫不备,直捣皇城,与你里应外合——谁都知道,你和他关系一向紧密,近来更是频频会面议事,若说你二人皆不知对方所为,三弟,恐怕是没人会信的。” 萧彻看着他,蓦地一声笑了。即便是身陷险境,他依旧是一副散漫从容的态度,仿佛一切仍在他的掌握之中:“用我的饵,钓我?” “大哥,好手段啊。” “好手段不敢当,”萧彻微笑着,往前走近了几步,附在萧彻的耳边,用只有他二人能听到的声音与他耳语道:“不过,是有贵人相助罢了。” “三弟,你就不好奇这个贵人是谁?” 心底有什么极可怕的念头一闪而过,心脏不受控制地剧烈抽痛。 萧彻攥紧手心,只觉喉头骤然间干涩得厉害,一双浅色的眼睛在日光下泛着琉璃般的光者,竟寂若寒潭:“萧珏,有话就说,何必故弄玄虚。” “三弟,你这么聪明,想必已经猜到了吧。” “怎么样,被枕边人出卖的滋味,不好受吧?” “你喜欢了她多少年,她便喜欢了我多少年,你以为,你与她几个月的鱼水之欢,便能抵消到了我们这么多年的感情?她喜欢你,可只爱我,不必看她怎么说,要看她怎么做。毕竟床榻之上的话,又怎么能当真呢?“ “生死关头,她选择的,永远是我。我不需要靠色相引诱她,她就会乖乖地帮我,她爱的,是我这个人,这才是真正的爱。而她爱你什么,你比谁都清楚。” “你于她而言,不过是一味药,是一个下贱的玩物——三弟,你骗得了所有人,但骗不了我。你不可能不是兰陵人,不是江沉鱼的儿子,你生来卑贱,这一点,永远洗刷不掉。” “要我说得更清楚一些么,你之前的那些族人,若是男子,于我们的姑姑是什么,你于嘉柔,便是什么——不过是,面首罢了。” “她只是在怪病的影响下,被你的皮相所惑,喜欢你的身子罢了。” “但她心中最在乎的,永远是我。” “所以我不会再吃醋,一个玩物而已,我若吃你的醋,岂不是自降身份,你说呢,三弟?” 他说着慢慢往后退开了些许,满意地看着萧彻眸底戾气翻涌,眼尾慢慢泛上血色,双手紧紧握成拳,指关节被握得咯吱作响。 像是一头被激怒的困兽。 萧珏欣赏着他此刻的形容,萧彻在他面前,一贯是漫不在乎的神情,似乎从不把他放在眼里。 似如今这般因他的三言两语而失态,可不多见啊。 他哼笑了声,随即扬声道:“嘉柔,你三哥在这里,你怎么不进来跟他打个招呼呢?” 话音落下,萧珏身后的羽林军分列两侧,露出身后一抹绯红色的身影。 颜嘉柔挪动着脚步,一点一点地向前。 她尚未弄清楚如今到底是什么情况,萧珏不是说去捉拿贼人么,为什么将萧彻围了起来 …… 她原本以为只要萧珏收手,谋逆之事便可以当做从未发生过,所有人都会好好的,可……为什么会演变成如今这样的局面。 她隐隐觉得事情的发展超出了她的掌控,想起之前萧珏对她说的那句:“还是担心一下你的三哥”吧,身体立时起了一阵颤栗,颇有一种毛骨悚然之感。 难道萧珏想借此陷害萧彻? 她猛地抬头,一张娇美莹白的脸上血色尽褪,慌乱无措地看着萧彻,在萧彻一寸寸碎裂的目光中,一时竟连往前走都忘记了,只呆呆地立在原地,哀哀地看着他:“三哥……” 饶是早就猜到是她,但在亲眼见到她从羽林军后方出来的时候,萧彻还是尝到了锥心刺骨的滋味。 心脏像是被人狠狠攫住,连呼吸都泛着绵密的疼。 从前漫不在乎、云淡风轻的一张脸,此刻终于彻底碎裂。 像是一直以来用来保护自己、不被他人看出弱点和伤痛的一张面具,终于在这一刻彻底化作齑粉。 从小到大,他早已受够了世人的冷眼与中伤,一颗心也已经麻木。 他原本以为,他该是不会再痛了。 直到这一刻,他看到颜嘉柔出现在这里。 她又骗了他。 真是可笑,他为什么还天真到相信这世上会有人真心待他。 明明早就在她身上栽过跟头,却还是执迷不悟,越陷越深。非要头破血流,落得一身情伤,才终于不得不醒。 事到如今,又怨得了谁? 只是…… 萧彻攥着剑柄的手狠狠收紧,指间泛白,他看着她,只觉喉头忽然涌上一阵腥甜,一低头,竟呕出一口鲜血:“为什么?为什么是你……” 颜嘉柔被吓坏了,失声叫道:“萧彻!” 她踉跄着跑到他身边,仓惶无措地去搀扶他:“对不起萧彻……对不起,你没事吧……你别吓我……” 萧彻却一把将她推开,一抬头,眼神是一种死气沉沉的冷:“滚。” 他一字一顿:“别再让我看见你。” 这个眼神,让颜嘉柔多年后都会哭着从梦中惊醒。 她被推地往后踉跄了一步。 这一下力道并不重,她却一下被推懵了。 萧彻待她,一向是宠着哄着的,从未有过一次,这般绝情地将她从他身边推开。 她是真的害怕了,不知所措地看着他,泪水霎时决堤而出,很快淌了满脸,她哭着道:“萧彻,我错了……我真的知道错了……别这样对我……” 她试探地向他靠近,伸出的手悬停在半空中,到底不敢去触碰他,她太怕再一次被他推开了:“哥哥,你不要我了吗……” 往常无论她犯什么错,没有什么是哭解决不了的。 可这次萧彻只是冷漠地注视着她,嗤笑了一声,看她的眼神,就像在看一场卖力却拙劣的表演。 “哭什么,既然目的都已经达成,清河公主,又何必再惺惺作态。” 颜嘉柔却哭得愈发凶了。 眼泪像断了线的珠子一般,不间断地往下淌落。 萧珏上前将人搂在怀里柔声安抚,转头看了一眼三魂去了七魄,因颜嘉柔的背叛、遭逢了巨大的打击,几乎丢了心气的萧彻,心底终于浮上了一丝扭曲的快意。 113 ? 第 113 章 ◎萧彻,别不要我,我知道错了,求你……◎ 萧珏带着羽林军, 浩浩荡荡地前往披香殿,这一举动闹出的动静实在太大。 他刻意走漏风声,很快“三皇子带兵包围披香殿,与燕骁里应外合, 意图谋反”的消息不胫而走, 不到正午,便已传遍了阖宫上下。 一时朝野议论纷纷, 以贾唯为首的寒门官员并不信萧彻有谋逆之心, 为其据理力争, 直言如今二皇子被废、太子自坠马后伤到要害, 久久未愈, 三皇子却洗清了血脉争议, 且在淮州赈灾与开设修文馆、编写《舆地志》中皆有功绩,在民间极有声望, 势头大好, 绝不可能生出谋逆之心, 自毁前程。 却也有一些士族官员反驳道:“那可未必, 太子重伤未愈, 却未必没有治好的一天, 他并无大过,又岂可因受伤而轻言废黜?圣上仍未下废太子的旨意,他一日未下, 大皇子便一日是太子。难保有人等之不及,加上如今风头正盛,野心也随之膨胀, 这才会铤而走险。” “毕竟事实摆在眼前, 三皇子天未亮便率兵埋伏在披香殿附近, 燕骁又恰好在这个时候率兵出城。挑这个时候,不就是看准了江贵妃忌辰,圣上必去披香殿祭奠,而披香殿守卫薄弱吗?” 一时争论不休。 …… 风波已经闹大,萧彻擅自带府兵埋伏皇城加上燕骁擅自调离禁军都不是小事,魏元帝只能下旨将二人入狱。 但却并未即可定下谋逆之罪,只说滋事体大,他必要好好审理一番再做定论。 —— 地牢深处,经年不见天日,自有一股深入骨髓的阴冷与潮湿。 颜嘉柔身处其中,只觉身子止不住的发颤,下意识地披紧了身上的斗篷。 石阶湿滑,她提着食盒,需要被狱卒搀扶着,才能缓步往前走。 萧彻所在的那间牢房位于甬道的尽头,她必须穿过长长的甬道,才能够见到他。 甬道幽深,暗得不见五指,唯有壁上残破的油灯,散发着微弱的光芒,忽然不知道从哪里起了一阵阴风,吹得烛火摇摇欲坠,更显阴森吊诡。 两旁铁栅后,被关押的囚犯见有人经过,一双双枯瘦的手从栅栏中伸出,狞笑着想要抓住她的衣角。 脚下忽然响起“吱吱”的声响,低头一看,竟然是几只老鼠从她的脚边蹿过,黑亮的眼睛在阴暗的牢房中更显吊诡。 颜嘉柔“啊”得一声,几乎是瞬间被吓得哭了出来。 狱卒连忙安抚道:“公主莫怕,那老鼠已经被我赶跑了。” “地牢腌臜,实在不是公主该来的地方,不若先行回去吧?” 颜嘉柔眼睫轻颤,尽管已经害怕得整个身子都在发颤,但还是强行将泪水逼了回去,咬着唇瓣道:“我不回去。” 小公主瞧着软,性子倒执拗。 看来她与三皇子,倒真是兄妹情深啊。 狱卒闻言也不再相劝,继续在前面带路,领着她往甬道尽头走去。 等终于走到了萧彻的牢房门口,狱卒替颜嘉柔打开了房门,躬身退下了。 颜嘉柔深吸一口气,慢慢地走了进去。 牢房昏暗,只有桌上的一盏油灯勉强能够照物。 萧彻倚靠在墙上,屈起一条腿,一只手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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