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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8章

折腾得去了半条命后,颜嘉柔回去后昏睡了整整一日才恢复了些精力。 只不过她好了伤疤便忘了疼,身子一有好转,便又想着去找萧彻了,却没成想在半道上遇见了萧珏。 颜嘉柔一见到他就想躲,目光飘忽不定地移开,想装作没看到他,顺势拐进一旁的小径,可身后萧珏却已经追了上来,声音辨不出情绪:“嘉柔,怎么一看到我就想走?” 嘉柔无法,只好站定,慢吞吞地回转过身子,不情不愿地叫了他一声:“太子哥哥。” “嘉柔还没说,为何一见到我就想走呢?也有几日未见了,我去承欢殿看你,你总有推脱,若非我在这去往含光殿的必经之路等你,恐怕还见不到你吧。” 嘉柔不会说谎,闻言便索性直接道:“因为我不知道跟你说什么,太子哥哥,上回的事我还生着气呢,眼下我与你无话可说。” “我好心提醒你,本意也是想救你一命,你不感激我就算了,却反倒要害我,你知不知道,你差点害了萧彻,也将我害惨了!” “罢了,这些话也没什么好跟你说的,总之我不聪明,恐说漏了什么,又被你听去害萧彻,往后还是少与你说话为好。太子哥哥既有害人之心,怕也断了自戕之意,如此我便也放心了。我眼下还有事,便先不奉陪了。” 说完便继续往前走,将将与他擦身而过之际,却闻萧彻冷笑了声:“有事?有什么要紧事?是又要去见萧彻吗?” 他眸光瞬间沉了下来,面容扭曲地道:“你与他没日没夜腻歪在一起,便连这片刻也不肯分予我吗!” 嘉柔也有些不耐烦了,抬头迎上他的视线:“没错!我与他,便是连片刻也不能分离!” “至于我和你,太子哥哥,我说过了,我与你已经无话可说。” 说完正要继续往前走,一旁萧珏却忽然幽幽地道:“倘若我告诉你,我已经找到为你治好怪病的法子了呢?” 118 ? 第 118 章 ◎设法让颜嘉柔帮他杀了萧彻。◎ 颜嘉柔闻言停下脚步, 迟疑片刻,到底还是转身看向了他:“你说什么?” 萧珏慢慢勾起唇角:“我说,你身上的怪病,我已经找到医治方法了。” “就在三日前, 我得到了哑医的下落, 他知道如何彻底根治这个怪病,将法子告诉了我。” 颜嘉柔蹙眉道:“可是……几个月前, 萧彻就为我问诊过哑医了, 他当时明明说的是只能依赖萧彻帮我, 并无根治之法。” 萧珏冷嗤:“那是萧彻不想让你知道而已。” 他看着颜嘉柔, 唇边爬上一丝奇异的笑容:“而我, 自然有我的方法, 能让哑医告知我实情。” “嘉柔,你想听吗?” 颜嘉柔手指绞着手上的一方锦帕, 咬着唇瓣, 面上多有挣扎之色:“我…”到底还是摇了摇头:“萧彻既然不想让我知道, 我便不听了……” 她刚刚才答应过萧彻以后要乖, 他不喜欢她做的事, 她都不会再做。 而且她相信萧彻, 他不是那样的人,也不屑做那样的事,倘若真的有法子能够根治她的怪病, 他一定不会瞒着她。 何况当初萧彻问哑医有无医治之法时,他明明是摇头的。 若真有法子,哑医也没道理骗他, 治好了她, 萧彻肯定会重金酬谢。 除非是那法子不是正途。 这般想着, 只觉这事多半有古怪,她还是不要听了:“我……我不治了,我要走了……” 萧珏咬牙道:“他让你做什么你便做什么,嘉柔,你向来骄纵,怎么如今被他驯服成了这副模样?你就这么听他的话?” “不治了?难道你要一辈子仰赖他而活?怪病一旦发作,便像一条发//.情的母狗,毫无尊严地向他摇尾乞怜,你想过这样的日子吗?” “只要这个怪病一日不治好,你便一日被他拿捏,他让你做什么,你就要做什么,嘉柔,你真的想这样吗?何况怪病加身,你又真的能分得清是真心喜欢他,还是只是受怪病的影响?你要这样不明不白地过一辈子么?” “你真的不想弄清自己真正的心意吗?” “你又知不知道,你如今因怪病之故这般黏着萧彻,时间一长,必会惹他厌烦,届时你又该如何自处?” “我……”颜嘉柔越听一颗心越乱,思忖片刻,还是抬头望向他道: “那你说,要怎么样,才能根治这个怪病?” 萧珏唇角勾起:“很简单,只需要你用一把匕首,刺进他的右胸口第三根肋骨处,届时那只野狐在你身上种下的与萧彻的羁绊自然便会消失,印记褪去,怪病也就好了。只不过眼下时机还未成熟,你稍作忍耐,等到了合适的时机,我自然会告诉你,届时你再行动,萧彻对你不设防,必能一击即中。” “你说什么?你要我刺伤他?!” “不错,唯有如此,羁绊才可消除。” “不可以!”颜嘉柔一脸坚决:“我不会伤害他的!” 萧珏皱眉,忍耐道:“嘉柔,不过是右胸口而已,并非要害,何况兰陵人体质异于常人,没那么容易死,你在顾虑什么?” “那也不行,他即便不会死,可也会受伤,会流血,会痛,何况兰陵人的痛感是常人的十倍,我怎么可以伤他呢?” “太子哥哥,我不能这么做,我不能为了一己之私做出伤害他的事。倘若要想治病,便要刺他一刀,那这个病,我便不治了。” 萧珏脸色陡然阴沉下来:“不过是皮肉伤而已,你便这么心疼?他不过流几滴血,受几分痛楚,能比治好你的怪病还重要?嘉柔,别傻了。他若是连这点牺牲都不愿意为你做,那他对你,又能是真心的吗?” “他受不受伤,于我而言,就是很重要。太子哥哥,我该长大了,我要学会照顾人,他待我好,我便也要待他好,不能够再这么自私任性,消磨他对我的爱意了。往后别说是让他受伤流血,便是让他少一根头发的事,我都不会再做了。” “好伟大啊,那你那个怪病呢,也不治了?”萧珏一时气极,口不择言道:“还是说,你根本无所谓,正好还可以借着怪病的名义享受鱼水之欢?看来兰陵人的滋味确实销//.魂,你一旦尝过,便食髓知味了,是不是?” 颜嘉柔原本是想好好与他说话,不料萧珏劝说不成,便这般阴阳怪气,她便也恼了,索性便顺着他的话道:“不错!我就是无所谓!左右我和萧彻日日都要恩爱,兰陵人天赋异禀、精力旺盛,解药根本不会短缺,我又何必非要伤害他来治好那个怪病呢?我愿意背负这个怪病一辈子,便权当是情趣了。” “太子殿下,我言尽于此,你若无事的话,我便先走了。”说完也不再去看萧珏变青的脸色,提起裙角快速地跑远了。 萧珏缓缓攥紧了拳,猛地转过身来,望着颜嘉柔渐渐远去的声音,眸底一片阴霾。 若放在从前,她绝对不会这么不乖,不听他的话。 萧彻,都是你,都是因为你,嘉柔才会变成这样! —— 自从上次事败之后,萧彻便暂缓了动作,一则谋逆的风波刚刚平息,若再轻举妄动,只恐引人注目,徒增猜忌。二来眼下时机未到,有些事情,等着便是,他自然有他的事情要做,倒不用把心思全放在萧珏身上。 这段时间他忙于民政,修水利,改赋税,水利自不必多说,他提出的新政,不仅简化了税收程序,也减少了中间环节官员的层层盘剥。 于国于民都是一项利举。 他在民间的声望越来越高,而萧珏则迟迟不能破除不能人道的传闻,废太子只是迟早的事。 如今,只是在等待一个合适的契机罢了。 再有三月,便是一年一度的“岁暮祭”。 “岁暮祭”前朝便有,岁末是一年更替之际,“岁暮祭”便有“革故鼎新”之意,前朝就有太子失德,在“岁暮祭”之际被清算的例子。 —— 含光殿,书房内。 萧彻屈指轻扣着案桌,抬头看了一眼身旁的燕骁,只道:“不急,眼下我们静观其变便可。如果我没有猜错的话,萧元乾该是会在‘岁暮祭’期间颁布废黜太子的旨意。” “‘岁暮祭’?倒确实是个合适的时机,前朝也有这样的例子,“冬主肃杀,以净乾坤”,帝王亲自向天地祖宗告罪,储君失德,愿值此“岁暮祭”废之。只不过萧珏虽然庸碌无为,如今也已无法人道,但说到失德之举,却到底也还没犯下……” “所以才要等‘岁暮祭’,这几日萧元乾频繁召见钦天监,我那日寻了个由头找他过来,已经套出了话。‘岁暮祭’期间,天象有异,‘荧惑犯紫,白虹贯日’这正是大凶之兆,象征储君命格冲撞君父,若不废除,则帝星危矣。萧元乾一直在等合适的机会废黜萧珏,如今可不正是天降良机?” “而且‘岁暮祭’时,会安排太子祭祀,届时我会让人在青铜鼎换成裂铜,等到他祭祀时,铜身受热后便会崩裂,神器自毁,岂不又是一项天怨?” “天象大凶,神器自毁,届时你再命人去民间散布一些流言,就说这是天罚,只有废太子才能消灾,一旦形成民情,那么废黜太子,便是顺应民心、顺应天道之举,满朝文武,就是想劝谏阻拦,也无从开口了。” 燕骁闻言点了点头:“好。” 两人正议着事,门外响起了薛止的声音:“殿下,公主已经等候多时了,您看……” 自从上次那事后,暗门被堵,未经通传,薛止也不敢随意放她进来了。 燕骁闻言一挑眉,正好事也议得差不多了,他便道:“行了,那我就先走了,免得你嫌我碍事。” 说完开门走了出去。 他出去之后,门却没有立刻关上。 不一会儿,便进来一道纤细的身影。 萧彻漫不经心地抬眉,朝她勾了勾手:“颜颜,过来。” 小姑娘乖乖地走了过去。 及至走到他身边,被他一把抱起,按坐在了书桌上。 修长的手指搭在她的绦带上,轻轻一抽,身上的斗篷便随之滑落。 里面的襦裙更是极易剥脱。 等她身上只剩下一件小衣时,他故意装作讶异地一挑眉:“哦?怎么里面是真空的?” 嘉柔羞耻极了,细如蚊讷地道:“没……没有……” “没有什么?没有穿小衣,是真空的,是不是?” 嘉柔呜咽道:“不是……是没有不穿小衣……” 萧彻“哦?”了一声,手指挑起她胸前一段极细的珠链:“根本毫无布料,穿与不穿有什么区别?” “皇妹,穿成这样,是想来故意勾引我?” “明明……明明是你让我这么穿的……” “我叫你穿你就穿,还说不是想勾引我,嗯?” 颜嘉柔不可置信地看着他,胸//.脯上下起伏,也有些恼了,偏过了脸,闷闷地道:“你……你不讲道理……” 萧彻轻笑了声:“我不讲道理?” 他摩挲着她白嫩的耳垂:“若是要讲道理的话,颜颜,一开始,明明是你先穿了来勾我的。” 颜嘉柔转过头来瞪他:“你!那我也就那一回而已……” 真是一失足成千古恨,那时萧彻铁了心要和她分开,她实在是走投无路,才会出那样的昏招。 这个萧彻也真是,那日她穿成那样,他明明说不喜欢,可后来两人和好了,他却磨着她非日日穿成这样,彼时两人刚和好,她唯恐萧彻反悔,自然都依着他,没想到他越来越得寸进尺……每回行事,都要她穿这个。 一开始两人刚和好,自然是如胶似漆,她也天天往他这里跑,可时日久了,实在是吃不消,尤其是她每日都按照他的喜好穿各式各样的情//.趣小衣,依言挑//.逗他,他性致更佳,总是变着法儿地弄她,她实是有些怕了,便渐渐开始躲了。 什么叫“自作孽不可活”,她如今算是领教到了。 今日萧彻不知怎么,欺人更甚,居然说她真空,初时听了,她实是吓了一跳。以为她这几日被他弄得神志不清,当真一路空荡荡地走过来了。 思及此,她不免浮上几分委屈,眼圈红红地睨了他一眼,这一眼虽含了嗔怪之意,却是又娇又媚,让人骨头都酥了半边。 萧彻滑动了一下喉结:“怎么了?” “我都不知道我又哪里招惹你了……” “不知道吗?”萧彻掐过她的下巴,指尖轻轻摩挲,意味不明地道:“宝宝,你自己算算,你有几天没来我这里了,嗯?” “我……才三天嘛……” 萧彻轻嗤:“才?都三天了,那前几日为什么不来?非要等到今日来?” “我……”颜嘉柔眼神闪躲,支支吾吾地说不出话。 “不说吗?那我帮你说,是倘若今日再不来,明日就要犯病了,大小姐没办法了,才屈尊降贵来我这里走上一趟,是不是?” “我……萧彻,你别这么说……” “我不这么说又怎么样,你便就是这个意思,难不成我不说,便不是了?颜颜,你当我是什么?也就当初求我时殷勤了一段时间,眼看我上钩了,便又不上心了,是不是?就这样敷衍我,你说哪里招惹我了,嗯?” “我……我才没有敷衍……是你做得太过了,我真的吃不消了……那里都肿了,还不准让我歇几天么……” 萧彻眼睫颤动了下,搭下眼帘,凑近与她额头相抵,声音有些闷,“那你也不能躲我。” “你可以和我说,但不能躲我。” 听上去,倒有几分委屈。 颜嘉柔愣了一下,但还是抬手拍了拍他的背,反过来哄他道:“好啦,以后不躲你了,但是我说我不行了,你也要立刻停下,知道么。” 萧彻“嗯”了声。 颜嘉柔以为萧彻良心发现,以后该是会节制了,谁知下一刻,便听他在耳边道:“都休息三天了,该休息好了吧?” 他退开了些许,低头捏过她的手腕,一根根把玩着她的手指,随意道:“那本《椿宫十八式》,学得怎么样了?” “嗯……”这要怎么回?颜嘉柔只能硬着头皮道:“该是差不多了……” “是么?”萧彻弯唇:“那么,让我来抽查一下。” 到底是抽查还是c插啊,颜嘉柔轻轻叹了一口气。 她还是顺从地伸手搂上他的脖子,以为他会像往常一样将她抱到床榻上,可等了半天,他都没有要抱起她的意思。 嘉柔困惑地抬起了头:“哥哥……” 却正好撞进他一双似笑非笑的眼瞳。 “宝宝,”他哑声道:“今天就在这里。” “第十二式,记得吗?” 完蛋,颜嘉柔一脸茫然地看着他,窘迫地摇了摇头。 她脑子里都是浆糊,根本什么都记不住。 她答不上来,萧彻却不见着恼,只微微笑道:“无妨,我提醒你便是。” 嘉柔松了口气,下意识地道:“谢谢哥哥……” 萧彻眉梢微动,几不可察地笑了下:“不用谢。” 虽说他的小兔笨了点,不过笨也有笨的好处。 这不,被人卖了还替人数钱呢。 他拇指轻擦过她的脸颊,“好心”提醒道:“乖,pa好。” “对了,皮鼓再抬起来点……真乖。” 一阵衣物窸窣的动静过后,响起一声男人舒服的喟叹。 像是近入及至消魂之所,畅快无比。 “呃,好棒啊,宝宝。” 桌腿先是小幅度地晃动,到后来愈发剧烈,让人疑心下一刻便因承受不住这般剧烈的晃动而折断。 …… 东宫内,苏全正小心翼翼地将一碗冒着热气的漆黑药汁递给萧珏,萧珏扭头盯着那碗药汁,目露阴鸷,忽然猛地伸手将其打翻了:“喝喝喝,喝这些药能有什么用?!是能让孤的隐疾治愈,太子之位得以稳固,还是能让孤的女人回心转意?!” 苏全两股战战,连忙下跪道:“殿下恕罪!” 萧珏深深地一闭眼,忽然觉得前所未有的疲累。 太医院那帮老东西,只会开些不痛不痒的方子糊弄他,却死活不答应帮他在父皇面前说些好话,连“悉心调养,或能好转”这种模棱两可的场面话都不肯讲,难怪外面流言愈传愈烈。 偏萧彻这段时间又做出了一些政绩,出尽风头,照这样下去,他用不了多久就会被废黜。 再过几个月,就是“岁暮祭”了,按照魏元帝的性子,每逢岁暮,便要开始着手清算,“岁暮祭”期间需太子祈福占卜,这里可做的文章可太多了。 届时若卦像不吉,借着“天意示警”之名,将其废黜也不是不可能。他虽无大错,可前段时间坠马后重伤消沉,整日醉酒,后来又因密谋谋逆之事,让不少部下来东宫商讨,借的却是陪酒之名,当初为了做戏并未顾及名声,如今却坐实了荒唐无状之名。 若深究起来,也能扣上失德的帽子。 何况前朝就有在“岁暮祭”废黜太子的先例。 他有预感,魏元帝一定会在“岁暮祭”上做点什么。 虽然在丹药的作用下,他未必能意识清醒地等到“岁暮祭”,但是为保万全,他还是该做些别的什么。 譬如釜底抽薪,直接杀了萧彻。 那么这太子之位,便只能是他的了。 原也为此有过计划,可不及部署,却发现这最关键的一环出了问题——颜嘉柔并不肯配合。 她这回却不好骗了,竟是油盐不进,为了不伤萧彻,竟连怪病都不管了。 想到这里,心中又是一股邪火。 不光是为不能哄骗颜嘉柔帮他,更是因为在不知不觉中,颜嘉柔对萧彻竟已这般在意。 萧珏重重地换了一口气,眉心随之深陷。 可倘若她不肯帮他,他要杀萧彻,尽管再如何部署,也实在谈不上有万分的把握。 不行,得想个法子让颜嘉柔答应他才是。 “岁暮祭”将至,留给他的时间不多了…… —— 时间一晃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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