漫漫推文

漫漫推文> 殊途 > 第115章

第115章

村里也是乡亲里正的前来道喜,紧接着又是知府大人设宴,杜衡忙得不见空闲。 他原本不是个厌烦宴席的人,这一茬茬的酒宴下来也实属有些烦闷了。 酒量原就并不多好,偏生乡试拔得头筹,一应庆贺他都有在做主客,拍马屁奉承,自谦应酬云云......简直把他几近掏空。 这日休沐了,他才得出空闲来,前去打听了自己不在县里的日子欺负他夫郎的王姓秀才。 “他祖上原是做点小生意的,在县里倒是有点小钱,陛下恩准商户之子科举之后,王家便送了子孙读书,到这一代的王益康总算是中了个秀才。王家欢欣鼓舞,对这王秀才喜爱的紧。” 王家的生意做的并不大,又爱装面子,银钱自是流水一般花销出去。只不过这王益康中了秀才后,可减免些商税,便有小商户投奔在门下,少不得会给些庇佑补偿的费用,为此王家过得还挺是滋润。 自是唯利是图,早就没了读书人的风骨,县里的清流人家都很是瞧不起王家,不愿如何与之来往。 那王益康年纪已经三十有余,借着秀才的功名飞扬跋扈欺压贫寒老百姓,一贯是欺软怕硬,遇到厉害的便马屁拍的响,遇到不如自己的,从不睁眼相瞧,这朝丁忧并未曾前去府城赶考。 “这王益康不讲理,也不守孝道,且还在这丁忧期间竟酒楼吃宴也便罢了,偷摸着还混迹花楼瓦肆。” 杜衡听着百事通说着这王家的事儿,越听眉头越紧:“当朝重视孝道,丁忧期间当闭门守孝,如何还这般张扬吃酒耍乐,就不怕学政消他功名?” “寻常老百姓谁敢说他个不是,他笼着些县里的流子,谁让他不愉就去找人麻烦。大伙儿都怕他,谁敢招惹。” 杜衡心下了然,从兜里取了些赏钱丢给百事通,起身离去。 “多谢杜举人,多谢杜举人。” ...... 这日,青雨茶楼里。 “王秀才,您说要那我那宅子,定金是交了,可这究竟什么时候把钱结清,也好钱货两清嘛。” 张老医师四处打听,可算是在茶楼里寻到了王益康。 只见人翘着条腿,由着身侧跪坐着的有些姿色的小妞给他捏垂着腿,身前又是一桌酒菜,一准儿纨绔子弟的派头。 听到这苦口婆心的声音,王益康偏头瞧了一眼前来催账的张老儿,漫不经心道: “既是缴纳了定金,你那宅子我就是要的,只不过而下我还不急着搬家。” 王益康凑近了些张老医师:“还在侍孝期呢,哪里好大张旗鼓搬家,都说医者父母心,张医师也体谅体谅嘛。” 张老医师苦着张脸:“可这宅子我是急着出手,也还等着用钱嘛。这都一个月有余了,不然这样可行,王秀才把余下的钱结了,我便把钥匙交给您,想什么时候搬进去您也方便不是。” “诶,不着急嘛。” 怎能不急,这缴纳了定金就把他那宅子霸着,也没有旁人再敢去看宅子,原是不想卖于他的也只能卖给他,此番竟还拖延着不肯给钱。 张老医师也是哑巴吃黄连。 “王秀才便行个方便,不然我将这押金退于王秀才,您再寻他宅如何?” 王益康听闻这话砰的摔了碗碟,怒骂道:“不过一个破医师竟然还同我这秀才相公叫嚣起来了,我瞧得上你那破宅子是你的福气!那积年老宅可有出过什么有功名的读书人?我若是住进去那是你们张家祖坟冒青烟!” “来人,快把这不识得的老儿给赶出去!” 张老医师吓得腿一软:“王秀才!” 只听门外应声冲进来了几个人,张老医师手发抖,正要蜷缩于一旁,然则进来的人未曾动他,反倒是将那王益康一下子给扣了起来。 惊得那衣着轻快的陪侍女子尖叫一声躲到了一侧。 王益康也被突来的变故惊吓一跳,想要挣扎却被身后的人死死摁在了桌面上,他不免叫嚣:“你们这是做什么!我是秀才相公!你们这般粗鲁对待文人秀才该当何罪!” 衙差冷声道:“你还是什么秀才。侍孝其间不守孝道出来喝酒狎妓,败坏读书人的名声,学政大为恼怒,这朝扣你回衙门听审,你还能保住秀才功名?” 王益康听闻要被扭送去衙门审理,心中大骇:“你们,你们!” 张老医师吓了个趔趄,跟在衙差后头就那么瞧着王益康被拖了去。 第80章 张老医师心中疑惑, 不晓得王益康怎的突然便被衙门的人扣了去。 他心中有些惴惴不安,王益康是个秀才也小有些权势,此番被带走若是真被撸秀才功名也就罢了,怕只怕他好生生的出来。 届时以为是他对其心有怨恨私下去学政那儿检举了他, 要是用些手段整张家可就麻烦了。 张家不过是个正经营生的小医之家, 哪里斗得过有权势和功名傍身的士人。 正当他心里七上八下没个着落之时, 忽然有一辆马车停在了跟前。 车帘子卷起, 内里露出一张清俊的陌生面孔:“可是张老医师?” “正是。” “还请张老一叙。” 张老医师不明所以,只当是来者是寻医问药的, 心下虽有事要破, 不过素有医德, 微微整理了心绪还是上了马车。 他在马车中坐下,正欲要开口询问, 倒是邀他的年轻人先行自报了家门。 “今日冒昧打搅了张医师, 我姓杜, 是今年秋闱的新科举人。” 张老医师闻言一顿,只觉得这姓有些耳熟,但一时间又想不起来。 见着眼前相貌过人年纪尚轻的举人, 他心中十分恭敬:“杜举人安好, 不知可是有什么用得着老朽的地方?” 杜衡温声道:“我不是需看诊, 张老医师勿要见怪。事情是这样, 月前我夫郎曾看过张老医师要售出的宅子, 他甚是中意。” 张老医师晃然:“可是秦夫郎?” 杜衡颔首。 张老医师闻言顿悟,他微微往后靠了些,王益康此番被衙门扣了去一下子便有了解释。 他不免更加敬佩起眼前的人来, 先时只听了秦小满说自己丈夫府城赶考下了场, 没想到当真就中了举。 “想必那王益康是不会再买张老医师的宅子了, 不知张老医师可再将宅子售于秦家?” 张老医师正忧愁这事儿,只觉得宅子变成了烫手山芋,秦家若是不计前嫌还肯接手而下事情即可迎刃而解。 他高兴还来不及,怎么会不愿意卖的。 不过张老医师依然谨慎:“若是能将宅子售于杜举人这般的忠厚之家,也是这宅子的一番机缘。只是.......” 杜衡晓得张老医师要说什么,他道:“您只需把定金退于王家便是。王益康嚣张跋扈实乃毒瘤一颗,此番既被学政拿住,他的功名自是保不住的。” 张医师听杜衡这话,心便落回了肚子里:“好,好。” 这日,县府门口的布告栏上出了一张新告示,看热闹的老百姓团了上去。 见着昭告竟是秀才王益康因仗势欺人,侍孝期吃酒狎妓被剥了功名,打回为庶人,且被勒令此生不得在下场科考一事。 警示读书人当恪守礼仪孝道,不可依仗功名为所欲为。 一时间县里议论纷纷,不过多数人也都称赞叫好,王益康在县里的名声不好,受他欺压过的平民老百姓早就巴不得他被整治了,而今心想事成,自是欢喜一派。 而下没有了功名保身,王家手底下的商户纷纷散去,不单是失了供奉王家吃香喝辣的人,昔时霸道欠下的债务一并上门讨钱。 张老医师趁此把定金退还了去,王益康哪里还有心思惦记买宅子,只觉得天降一笔横财,赶紧拿着二十两银子前去能还一点债务算一点。 秦小满听人闲说了这桩事,乐呵的嘴角翘起,全然不晓得背后的弯弯绕绕,还当是恶人自有恶人磨了。 “小满。” 听到有人唤,秦小满这才从大伙儿热烈的议论声中抽身,收起南瓜子从门框前站直了身子,看见是杜衡回来了。 经行门口,一起说闲的商户都恭敬的同杜衡打了声招呼。 “都快申时末了,今儿书院下学的怎这么晚?” 杜衡道:“我去了县府一趟,在那头耽搁了些时候。” “去县府作何?” 杜衡伸手把秦小满牵进了铺子里,递给了他一个盒子:“这回中举,县里赏了东西,我去领了回来。” 秦小满闻言双眼放光,连忙抱过盒子:“你不早说,不然我就跟你一道去了。” 一边念叨,秦小满一边开了盒子,见着里头安然躺着的地契,他匆忙拾起:“三十亩地!” 见着上头的数字,他当即便没忍住呼出了声来。 杜衡笑眯眯好心提醒:“把地契看清楚一点。” 秦小满眉心一叠,依言又仔细看了一眼地契:“县北田湾村以南宽水坝,田地三十亩。” 杜衡十分认可的点点头,很好,这回竟然每个字都认得。 秦小满后知后觉,再次呼了出来:“宽水坝那头不是连片的荒地嘛?狼尾草长得比人还高!” “是了。” 秦小满忍不住想破口大骂,可在铺子只怕隔墙有耳,只得咬牙愤慨:“这知县大人怎么回事啊,恩赏咋拿着荒地赏人!当真是看着三十亩数字大好糊弄人不成!” 杜衡摇了摇头,知县有心赏东西,不过到底是不如知府出手大方,这回奖赏了三十亩并未开垦的荒地,说若是有余力可自行开垦。 这也是对他这个“经魁”额外的恩赏了,旁的举人才赏了十五亩荒地。 他们这个知县大人是算盘打的当当响,晓得县里的赋税是再从他们这批举人身上剥不到一点,又不好落个苛待读书人没有赏赐的名声,拾掇着便赏赐了荒地让人开垦。 这地开垦出来县府虽是收不到产税,但好歹县城的耕地增多了,上报朝廷之时面子上也好看些。 秦小满瘪了瘪嘴,他先时听到杜衡说知县可能会有赏赐的时候还巴巴儿想了好久,这朝看到赏赐下来顿时就焉儿了: “这倒是还不如先时中了秀才,

相关推荐: 双凤求凰   漂亮大美人被腹黑校草叼走了   带着儿子嫁豪门   深海gl (ABO)   南城(H)   碧荷衍生文   末世女重生六零年代日常   我在末世养男宠   成瘾[先婚后爱]   挚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