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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20章

杜衡蹙起眉,武馆里的人一贯是霸道,也是所从营生的原因。 平素操练了人手给县里的大户人家办事,自是比平头老百姓都要凶悍。 营生之由能理解,但仗势欺人便不可苟同了。 “你拿还是不拿!” 杜衡闻声,见着那小郎竟然扯住武馆管事之人的衣领把人拎了起来,凶厉的好似就要一拳头打再人脸上。 “快来人!把这疯子扣下,报官去!” 眼见又要起事,杜衡连忙从人群里挤了进去:“有事便好生说事,拳脚相向也只能把事情恶化。” “杜老爷,您来的正好,这有个闹事的小子。进了衙门您可得给我作证啊!” 杜衡看向那小郎:“你把人放下来,有什么事尽可一说。我可佐证。” 小郎看了杜衡一眼,虽是未曾答话,却还是依言把人放了下来。 武馆管事的揉了揉自己的脖子,一脸的憋屈相。 “到底怎么一回事。” “我在此处做事,他合该给我八吊钱,结账的时候却巧言令色只想给五吊。” 杜衡见着小郎抱着双臂,面无表情的说着事情经过。 他不知真假,扭头看向武馆管事的:“你克扣人家工钱了?” 武馆管事的偏低着头,恼道:“这小子做事没轻没重的,前些日子去给钱员外看酒肆,有人吃醉了闹事,他前去扣人的时候把酒肆里的桌凳踹烂了好几套。钱员外来我们武馆索赔,我还赔了不少钱呢。” 小郎冷声:“你就说我把闹事的扣住了没。” 杜衡大抵是理清了这思路,便是东家不满前来退人索赔了,武馆这头就把人辞退,结果钱不是原先说的那么多。 “那你是赔了钱员外多少银两?”杜衡询问道:“可别诓我,我认得钱员外,一问就晓得。” 武馆管事的闻言未答话。 杜衡见状道:“武馆和钱员外也是老交情了,只是过来退人却没真的要钱吧。” 武馆管事的嘴一撇,杜衡就是说中了。 “临近年关原就不好寻差事儿做,这小伙子做错了事儿你提点训斥几句便是,若真觉得他不合适武馆的差事儿要将人辞退不要了,你作为东家也是你的权利,但合该把工钱全数结给人家。” 杜衡道:“如此仗着武馆练家子多教训人家合适吗?” “前阵子县里才遭了贼,近来知县大人多有派衙差出来巡视管理街市秩序,若是见着你这武馆门前闹事,真闹在县衙里就不影响做生意?” 武馆管事的听到此处这才松动下来,原只是心头不愉这木脸小子想扣点钱做教训,还真没要闹到衙门的地步。 他不耐的在柜台前取出了三吊钱丢给了那小郎:“你打伤我这好几个人,今日是看在杜举人的面子上不与你计较,否则定叫你吃不了兜着走!” 言罢,又冲杜衡拱了拱手,客气道:“多谢杜举人百忙之中还抽出空闲来做调解。” 杜衡拎着书箱,他收下的伞在武馆里都滴了好些水珠子下来: “都是县里人,这临近年关,大家和气平顺的生意过日子知县大人也安心。家里还有事,我便不多留了。” “天寒地冻的,你也早些回去罢,以后在县里不管是给人做什么差事儿,谨醒一些。” 临走前,杜衡朝着那小郎道:“出门在外谋事不比家里,总有要低头的时候。” 小郎依旧没有答话,只看着武馆管事的送着杜衡出去。 外头看热闹的人见着事情处理好也散了去,武馆管事的回头来,那小郎也已经不知去向。 杜衡撑着伞到了顺和街,小满在这头新盘下了个铺子,预备做席面儿承接。 今儿门口正热闹着,工坊的人正在往这头送先前定下的桌椅凳子。 “可还顺利?” 秦小满捏着个小本子正在勾记核对,见着过来的人顿下了笔:“你今儿怎的这么早?” “向夫子提前下了学。” 秦小满道:“也好,左右今儿下雨冷的很。午时我见着有个猎户叫卖经过福积巷,我买了只山兔等着你一块儿晚上吃。” 杜衡把伞收在门口,甩了甩水:“好啊,我也好些时候没有下厨了。” 他进屋巡看了一番送进来的桌椅凳子,虽不是什么名贵木料所制,但细缝贴合,坐按不摇,质量过关就是极好的。 此次一并置办了三十套桌凳,够三户人家同时做席面儿了。 起初东西先少置办些,待以后生意起来了若是桌凳不够用再定也来得及。 两人一道点了货,给工坊结了余款就关了铺面准备回家。 秦小满也没叫马车,这头到家里也就两条巷子的功夫。 杜衡撑开伞,把秦小满揽在自己怀里,两人笑呵呵的贴在一块儿,就着一把伞往回走。 也就是能如此,倒觉得下雨天气没有那般惹人生厌了。 “小心着些,别踏着水洼了。这有些石板也是活的,一脚下去稀泥水能溅一丈高。” 天色见晚雨又下的更大了些,滴滴答答的,街路上不平整的地方都积了水洼,也不见得县衙工房典史门子的人出来休整。 杜衡的话音刚落,啪嗤一声,道上疾行的马车碾过水坑,他半边身子都溅上了水。 不单是他,路边行过的人都一并遭了秧。 然则那赶着马车的车夫却装聋作哑,像是半分看不见一般。 仗着马壮车快,也不顾路人的不满,继续往前跑着马。 “什么人啊!溅了人一身水也没一声告歉!” 秦小满看着杜衡湿了的衣裳,气鼓鼓的擦着水渍,看着那马车便忍不住嘀咕了一声。 不曾想那车夫非但不是聋子,耳朵还好使的很,当即就回了秦小满一句:“雨天儿嫌水打湿衣裳,那便坐马车去啊。” “欸,你这人!你还有理了!” 那马车夫仰着脖子,一副盛气凌人的模样。 挥着马鞭正要往马屁股上甩,忽而马儿一声嘶鸣,尥起了两只前蹶子,显然是被什么砸了蹄子。 车夫被狠狠的颠了一下,连忙扯住了马。 秦小满见状,赶紧拉着杜衡上前去:“你谁家的车夫啊?这么横。” 那马车夫见着人追了上来,先前被溅水的人也围了上来怨声载道,他不敢赶马撞人,一改方才的嚣张,只得悻悻同诸人告歉。 杜衡拍了拍衣角,好在是不是污泥水,否则这院服洗了两日还干不了,家里那套换洗的洗了好几日了天气不好都还没晾干呢:“这人怎么喜欢把水往人身上溅,心眼儿也忒坏了。” “许是哪户人家的车夫,素日受欺压惯了,这日子里就想耍混撒撒气。” 两人受了告歉也没再做为难,折身预备回家时,抬头便看见了先时碰见的那个小郎。 雨水逐渐将屋檐水拉直,那小郎也没打伞,就戴着一顶斗笠,和雨日乡野里的农夫一个装扮。 杜衡眉心微动:“是你刚才扔了石头将那马儿叫停的?” 秦小满不明所以的看了杜衡一眼,又望向那小郎。 “是。” 杜衡紧了紧眉:“这大的雨怎的还没回去?怎么还到这里来了?” “易炎恳请杜老爷赏口饭吃,小人会些拳脚功夫,可给老爷看家护院。” 虽是效忠的话,小郎也说的面无过多的神色。 杜衡自是见识了易炎的手脚功夫,确实是难得,没想到他竟然想找他寻个差事儿。 他微抿了抿唇,看向了秦小满。 临夜只听见屋顶的雨水像断了线的珠子一般往下掉,雨夜天寒的杜衡看那小郎也没有地方可以去,于是便领他在新置办的铺子里住。 宅子虽是屋子多,但家里妻小都有,他是不可能贸然将一个手脚如此凌厉的往家里领。 其实听到这孩子投诚,杜衡心里也有些打算。 他们家到底是穷家薄业积攒到今天这地步的,比不得那些已经沉淀了下来的人户。 手头上确实是缺些可信能干的人手。 今日见着这小子的身手属实不易,若是真是个踏实忠诚的,留在身边用着自是难寻的人才。 他询问了一番,易炎话很少,但还是言简意赅的交待了他的家世。 这小子是落霞县下石岩村的人,那村子是县里最偏远的一个村庄,已是地靠秋阳县的地界了。 石岩村原本就算不得富裕,土地贫瘠人口不多,每年纳粮都稳稳垫底。 易炎家也是贫寒,家里有兄弟姐妹六个人,他年纪尚小之时为了糊口便进了山里做猎户,倒是拉扯着把日子往下过着。 原本穷也就穷着过,但因在边境上,这两年秋阳县并不太平,那头生的许多匪盗嫌秋阳县穷没有什么能掳抢的,眼睛便落在了落霞县这头的村子。 石岩村便是隔三差五的要受这匪盗的骚扰,村民的日子过得很不安生。 今年易炎家里最后一个待嫁的妹妹也出嫁了,受匪徒所扰而不得安心打猎的他这才出来讨生活。 只是他自小就长在了山林里,整日的同些山禽走兽打交道,性子也养的生冷,纯粹惯了的人并不能适应县里这般人员繁杂的地方。 杜衡也是叹息一场:“你多大岁数了?” “十九。” 杜衡道:“你这年纪都该娶妻安家了。” 易炎道:“没有人会和一个未有积蓄的猎户安家。” 杜衡止住了话头,这该死的话题终结者。 秦小满托着下巴,道:“我小时候倒是去过石岩村那头一回,村子里属实是没有几户人家,那头人少山林里的熊瞎子也多。” “猎户的身手确实不错,那也叫我看看你的身手如何。” 秦小满话音刚落,只听啪的一声。 他一哆嗦,旋即就嚎出了声: “我的桌子!!” 工坊才送过来还没收拾完的四方桌当即就变成了三方桌。 “哎呀呀!你这小子,怎的就是不改坏人物件儿的毛病!” 杜衡蹲下身拾起那被徒手劈断的一个桌角,心中也是一阵暗疼。 “杜夫郎不是让小人展示。” 秦小满瘪着嘴:“你这么会展示咋不去街口摆摊儿表演胸口碎大石去。” 易炎没有说话。 “明儿一早带你去县衙那儿查户籍,若是所说属实家里就留你看户门院。” 秦小满冷飕飕道:“这损坏了的桌子就从你工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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