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8章
高度自治权。很多事就算联邦法律不准,丹加如果真的想做,它也根本管不了。” 莫辛问:“具体有多少?” 莫启随意地答:“30吧。” 莫辛明显不太相信:“真的?” 莫启想了想,又说:“现役30万,加上预备役那肯定奔一百万去了。” 正常情况下,一个州的警备力量加上准军事部队,在编的数目不会超过10万。可现在丹加却悄无声息多出一倍不止,就算莫辛这种常年冲在火力前线的老手,也不禁暗暗心惊。 梁秋驰同他一样,又惊又疑:“怎么做到的?” 就算联邦默许丹加整备军队,也不该放任其达到如此规模。 莫辛则问:“什么时候开始的?” 他不信莫启能在短时间内,号召如此多人加入军队。 莫启目光扫过坐在他对面的两人,笑道:“我怎么觉得你俩在联合审问我呢?” 莫辛一脸严肃:“我只想知道真相。” “九年前梁家出事后,我就有这个想法了,”莫启看眼梁秋驰,继续道:“一开始爸爸不同意,还是我和几个叔伯一起好说歹说才把他说服了。” 丹加不像卢戈,武装力量稍微有点规模就开始不停挑衅,莫正宏坚持走保守和平路线,他坚信凭他的力量可以挽救这个摇摇欲坠的联邦。 “所以这几年丹加一直很低调,不惹事、站中立,要不是咱爸出事,或许还可以再这么持中地发展几十年。” 莫启低下头,沉默片刻,再抬眼看向莫辛时,脸上已经一派坚毅之色。 “但我不是爸爸,我也不想拯救什么联邦,我只想脱离那个腐朽的外壳,把咱们这三亩七分地种好。或许会付出一些代价,做出一些牺牲,但这是必经之路,总要有人敢迈出第一步。小辛,秋驰,我希望我是这个人,我也希望你们能助我一臂之力。有你们在,我底气总会足一点。” 莫辛紧紧抓着梁秋驰的手,再次陷入沉默。 莫启也不逼他,“我给你们时间考虑,你俩商量一下。” 三人吃过晚饭,莫启接了通电话又在文森的护卫下匆匆回了政府议厅。 莫辛和梁秋驰在阳台上并肩而立,沉默着抽完一整根烟。 他们都明白,一旦答应下来,未来的几年可能都不会有安稳日子过。 莫辛不想因为自己,毁掉梁秋驰用九年血泪才换回的平静生活。可如果一走了之,他又愧对他的大哥,也咽不下联邦针对他发布A级追缉令的恶气。 梁秋驰反倒没他这么多思想负担,“不过就是推迟几年退休,没什么大不了的。” 莫辛皱眉,还没说话,口袋里的手机就响了起来。 文森来电,一接通他急切的声音就冲进莫辛耳朵里。 “将军!办公厅这边有一架无人机搞自杀式袭击!莫先生他受了点伤……” 莫辛脑子轰的一声,父亲临终前毫无血色的脸突然占据他整个脑海,冲击得他几乎站立不住。 第97章 (正文完结) 莫启被送往办公厅附近的私立医院做检查。 几个月前,莫辛才从这所医院目睹了父亲的心脏停跳,因而这次赶来时,向来冷静的一个人竟连走路都有些跌跌撞撞。 他顾不上听文森的汇报,就推开病房门快步冲了进去。 梁秋驰落后一步,在走廊上问文森:“怎么回事?” 文森还是电话里那套说辞,只是目光游移、眼神闪躲,说到后面脑袋干脆耷拉下去。 梁秋驰笑着拍拍他的肩,感慨道:“怪不得雅惠姐喜欢逗你。” 真不擅长撒谎。 但莫辛关心情切,一时间未必能看得清楚。 梁秋驰推门进去,莫启脑袋上缠着几圈纱布,左手臂也绑了个夹板,挂在脖子上,看起来还挺像那么回事。 莫辛沉着脸站在病床边,一副要给人送终的表情。 莫启有点后悔了,见到梁秋驰就像见了救星,忙招手道:“你赶紧带他回家,我真没事,正好趁机好好睡一觉,他杵在这我可睡不着。” 梁秋驰轻拍两下莫辛的后背,说:“医生找家属签字,你去趟医生办公室吧。” 莫辛点点头,深深看了眼莫启才离开病房。 待病房内只剩下他们两个,梁秋驰突然伸手敲了下莫启胳膊上的夹板。 莫启倒抽口凉气,“你这是做什么?” 梁秋驰拉过把椅子坐下,笑道:“演技有待进步。” 莫启打量他两眼,整个人忽然谢了口气似的放松下来,“你眼真毒,什么都瞒不过你。” “是莫辛太紧张你,等他回过神来,你以为能骗得过他?” 莫启指了指脑袋上缠的纱布,“真受伤了,被无人机的碎片削破皮了,算不上骗。”他叹口气,“我是真没办法了,才出此下策。” 梁秋驰敛起笑意,认真等他的下文。 莫启也一脸严肃地看向他:“你在卢戈待了这些年,打巷战、山地战是一把好手,小辛呢擅长指挥,熟悉联邦作战的套路,精通高科武器作战技术,你们两个正好互补,我真的很需要你们,丹加的公民也需要你们。” 梁秋驰沉吟片刻,问:“除了卢戈,你还有多少盟友?” 莫启皱眉,没有即刻回答。 梁秋驰靠在椅子里,黑漆漆的眼睛透着能看穿人的锐利。 先前为给联邦政府施压,丹加率先发声,除了裴吉在社交媒体上对雷尼斯阴阳怪气之外,陆续又有十几个州都宣布对联邦暂停履行纳税等义务。 这十几个州里面,有跟风的,自然也有提前和丹加约好的。 梁秋驰说:“既然要合作,我希望双方都不要有所保留。” 莫启见他态度松动,便答:“7个。” 按他的性格,梁秋驰自动将这个答案保守翻了一倍。 他不禁心惊,随即便释然。 透过雷尼斯这件事,他知道联邦分崩离析只是时间早晚问题而已。 “我可以留下来帮你,但我也有条件。”梁秋驰沉声说。 莫启点头:“洗耳恭听。” “我只帮你打前锋战,为期两年,”梁秋驰双手交叠搭在身前,“两年一到,我就离开,也要带莫辛一起走。” 莫启爽快地答应,“没问题,我答应你。” 两年时间,足够他打开局面,站稳脚跟。后续的拉锯战,就算梁秋驰和莫辛不下场,也问题不大。 “那小辛……” “他那边我来说,”梁秋驰站起来,走到门口又停下脚步,“其实我看得出来,莫辛是想留下来帮你的,他之所以犹豫,只是不想拖我下水而已。” 莫启何尝看不出这点? 他失笑地摆摆手:“你别说了,再说我这个当大哥的要吃醋了。” 梁秋驰笑笑,说了句“好好休息”,开门走了。 莫启在医院象征性地躺了一天,出院后便迫不及待向整编军宣布了梁秋驰和莫辛出任陆空两军最高指挥长官的消息。 生怕这两人反悔似的。 随后,联邦的先遣部队抵达丹加的北方边界线,两军对峙,莫辛与梁秋驰奔赴前线,高度警戒,做好随时开战的准备。 “上个月你还在遗憾没有一起上过前线,现在就实现了。”梁秋驰身穿军服战靴,头戴贝雷帽,英气逼人。 莫辛看得有些移不开眼,文森在旁边小声叫了他两遍,他才回神。 这次他特意向他大哥要了文森一起来前线。 一方面是文森跟在他身边已久,两人在战术指挥上很有默契;另一方面莫辛也是有意栽培文森,将一些决定权交到了文森手中。 等以后他和梁秋驰不在军中,文森也能担起重任,于个人前途而言也算是条光明的出路。 莫辛将战术报告推给文森,交代道:“下午演习的事你来指挥,就当我不在。” 文森:“……是!” 最近对峙双方都是蠢蠢欲动,不停进行演习试图震慑对方,而后方莫启所代表的丹加与联邦政府的谈判团也在进行拉锯式的谈判。 联邦强烈要求丹加撤回独立决定,交回军队、外交乃至其他行政方面的自治权,莫启当然不肯退让。 连日的交涉已让他耐心耗尽,终于,在秋天稻田丰收过后,第一声炮响震彻了整个联邦。 在莫辛的指挥下,陆空两军以雷霆之势迅速攻破了附近一座三级城市的防线。梁秋驰则率领麾下步兵,与城内的联邦武装展开巷战。 不到一天的时间,便拿下了这座边防重镇。 联邦军队撤至附近的城市加强防守时,消停多日的卢戈武装也突然发难,开始进犯南方的州县。 联邦不得不抽调一部分武装力量,急速南下去救火。 但丹加方面又刻意阻拦,援军南下的路并不顺畅。 最致命的是,本应保持中立的其他盟属成员也突然蹦出几个,要求联邦让渡权力。 就差把“我要独立自治”贴在联邦新总统的脑门上了。 别的州也就算了,只当是小打小闹趁乱要一些好处,但和丹加一样拥有准军事部队的两个大州,也效仿丹加与卢戈要求独立自治,这就很棘手了。 要知道,联邦的武装力量也就在二百万左右,而丹加、卢戈连同另外这两州的准军事部队,加起来的兵力远高于联邦。 动荡的时局十分影响军心,更何况听闻本是联邦的“战争机器”,如今成了丹加的最高指挥官,联邦方面士气低落,连着几仗都被丹加吊打。 甚至有地方出现了大规模投降的恶劣事件。 莫辛在战场上恐怖的威慑力与统治力,可见一斑。 入冬后,南方难得下了场大雪,战事也随之进入平缓期。 联邦政府腹背受敌,不得不低头再次请求和丹加、卢戈进行谈判。 谈判期间,联邦前任总统麦克弗森·雷尼斯被送上了军事法庭。 他消瘦了很多,在监狱里的日子应该过得很难捱,且满头白发,弓着脊背坐在被告席上,丝毫不见往日的风光,就是个憔悴垂暮的老人。 雷尼斯被控告走私、叛国、谋杀等多项重罪,他都一一承认,没有为自己辩护。连同当年的人质事件,他也认下罪行,旁听席上包括乌雅慧在内的当年牺牲士兵的家属格外激动,哭得泣不成声。 他们寻求多年的公平正义,终于姗姗来迟。 经过多次开庭,军事法庭最终判雷尼斯有罪,处以死刑。 听到这一判决时,梁秋驰和莫辛并肩站在雪地里沉默了很久。 悬吊在梁秋驰心头九年多的那颗石头,终于可以真正落地了。 莫辛站进梁秋驰怀里,仰头在他下巴上亲了一口,“等下喝点酒么?” 梁秋驰拥住他,笑着低头蹭了蹭他的鼻尖,轻声道:“长官带头饮酒,不好吧?” “今天高兴,可以喝一点。”莫辛吻住他的唇。 梁秋驰收紧手臂,将他吻得更深。 天空又纷纷扬扬落下雪来,两人携手准备往回走时,文森一脸兴奋地跑来,站在远处朝他们挥了挥手:“将军!梁指导!我们拿下赖亚了!” 赖亚是联邦设在南部的一座高级军事基地,丹加方面先是精准轰炸打击其通讯设施,又相继毁掉了侦察雷达和机场跑道,再由梁秋驰率军包围,彻底切断基地的后援。 他们只包围、不进攻,这才磨了不到半个月的时间,基地负责人便宣布投降,愿意让丹加全面接手基地的一切设施。 这无疑是个好消息。 梁秋驰轻叹了一声:“照这个形势发展的话,这场战争结束的时间会比我们当初预计的提前不少。” 莫辛点点头:“用不了两年。” 果然,天气转暖后,谈判迟迟未有进展,丹加和卢戈又势如破竹,一个北上、一个南下,接连拿下几个重要交通枢纽城市。 联邦军队左支右绌,调遣援兵又迟迟得不到支援,反而趁机在后院点火的州县越来越多。 战线被越拉越长,时间也拖得太久,各州不肯纳税,联邦的财政赤字十分严重,根本受不住战争耗费的巨大财力与人力的投入。 战争爆发后的第二年冬天,联邦被彻底拖入死局之中。 在丹加与卢戈之后,相继有二十几个州陆续宣布独立自治,成立新政府,联邦总统心力交瘁,宣布辞职,而新上任的总统命令独立州恢复秩序,也只是徒劳无功。 各地民众也齐齐走上街头,向联邦进行和平示威,尤其是首府圣洛里安,这座昔日漂亮繁华又富有底蕴的明珠城市,不过短短一年的时间便沦落成滋生犯罪与邪恶的颓唐乐园。 第三年春天,44个州的最高行政长官罕见地齐聚议厅,进行首脑会谈。 只是这次,会谈地点不再是被称为“联邦心脏”的圣洛里安,而是定在了丹加与卢戈交界处的一座二级城市。 会议开了一轮又一轮,相继签署了各式公约、宣言和协定,联邦解体已成定局。 莫启与裴吉时隔两年多再见面,各自目标已基本达成,不禁都是一番感慨。 裴吉这次主动递给莫启一根烟,不再像上次那样把人故意晾在一边。 “实话跟你说,我还真没想到卢戈能在我手上实现独立,说到底还是你们的功劳。”裴吉吐出个烟圈,“雷尼斯那个老东西被枪决的时候,我还去现场看了,花了老子不少钱,不过真让人痛快。” 莫启听了直笑:“你怎么不找我?别人要多少,我打五折给你。” 裴吉笑骂了一句,“怎么不早说?!” 两人抽了会儿烟,裴吉又问:“梁呢?他怎么没来?” 莫启闻言冲他暧昧地笑了笑,“你说呢?忙着谈恋爱呢呗。” “还是跟你弟弟?”裴吉问。 “不然呢?”莫启挑眉,“按莫辛的性子,梁秋驰敢和别人谈吗?” 裴吉哈哈一笑:“也对,但他俩都一起这么久了,不会腻吗?” 莫启叹了口气:“他俩天天跟我抱怨,说一直打仗没功夫谈恋爱,不停嚷着要走。” 裴吉嗤笑道:“你这就是得了便宜还卖乖。梁去丹加帮你,却不留在卢戈跟我一块,我他妈知道这事后气得一个月都没吃好饭。” 说着那股生气和委屈又冒出来,逗得莫启笑得更放肆了一点。 而在联邦正式宣布解体的那天,圣洛里安国会大楼楼顶的联邦旗帜倒下的那一刻,远在千里之外的海岸边,一道红帆迎风而起。 游艇换成了夸张的更大体积的游轮,在被阳光照得如蓝宝石一般的平静海面上格外瞩目。 梁秋驰站在甲板上,不禁好笑地问怀里的人:“咱们就两个人,非得换这种大家伙做什么?” 莫辛享受地依偎在他怀里,一本正经地说:“这是我哥欠我们的。” 梁秋驰哈哈一笑,抱着他去背阴处,三五两下便把人扒得只剩一条内裤。 “趴着。” 梁秋驰从兜里掏出一支管状的东西,见莫辛红着耳朵尖乖乖地趴下准备亲手脱掉最后一件衣服,梁秋驰按住了他的手,不轻不重地扇了他屁股一巴掌。 “想什么呢?”梁秋驰俯身贴着莫辛红透的耳尖,轻笑道:“我要给你涂防晒霜。” 莫辛:“……” 沾了防晒霜的手在他光裸的脊背上肆意游走,几下就把他体内的火燎着了。 莫辛翻个身,正面勾住梁秋驰的脖子:“先干点别的再涂。” 梁秋驰装傻:“干什么?” 莫辛干脆叉开腿坐在他身上,直率道:“干我。” 梁秋驰眸色深邃,专注而温柔地看着他,再靠过去缓缓吻住他。 两人情意渐浓时,一阵熟悉的马达声由远及近,迅速靠来。 还有那声熟悉的开场白。 “叫你们熄火停船没听见呀!当我手里拿的是玩具枪吗?!” 梁秋驰埋在莫辛的颈窝里,笑得人都颤了。 “叫你换游轮,耿虎不来走一遭才怪呢。” 莫辛恨得牙根直痒。 打扰他吃饭就算了,打扰性生活不能忍。 梁秋驰给他囫囵套上衣服,走到桅杆边冲想要登船的耿虎摆了摆手,“真巧,又见面了。” “梁大哥?!”耿虎愣了,“几年没见换大游轮了?” “嗯,”梁秋驰好言劝他,“趁莫辛没来,你先赶紧走吧,有时间我们再去找你玩。” 说完,梁秋驰绕进驾驶舱,发动引擎。 巨大的白色游轮迎着晚霞全速向前,劈开风、破开浪。 莫辛靠在舱门上,不满地说:“明天就把这玩意卖了。” 梁秋驰笑着应他:“好,卖了它。” 莫辛又赌气地说:“后天我们去沙漠,不想再出海了。” 梁秋驰抱住他,温柔地哄:“没问题,去沙海看星空。” 莫辛:“还想去趟雨林。” 梁秋驰:“好啊,都安排上。” 莫辛:“悬崖跳水去吗?” 梁秋驰在他唇上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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