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2章
我放下一直没喝的香槟，看向呆若木鸡的林晚，她的脸比纸还白。 眼神茫然又痛苦，像被抽走了灵魂。 我开口，声音不大。 但在死寂的大厅里，清晰得可怕。 “看清楚了？” 我问她。 “这就是你信任的‘朋友’，和你当年差点嫁的‘良人’。” 我扯了下嘴角，冰冷的说道 “孩子是我的，你，没对不起我。” “对不起你的，是他们。” 我指了指面无人色的裴子安和苏薇薇。 “还有···” 我的目光最后落在林晚惨白的脸上。 “还有什么都不告诉我的你，你为我付出，为我做了很多事，但就是不说，非要放在心里自己跟自己闹别扭，矫情又恶心。你也有罪！” 说完，我不再看任何人，然后转身。 在几百道惊骇、探究、恐惧的目光中，在炸裂的弹幕狂欢中，穿过死寂的人群，走出这个金碧辉煌，却令人作呕的宴会厅。 门外夜风清凉，我深吸一口气。 身后隐隐传来裴子安崩溃的嘶吼和苏薇薇尖利的哭嚎。 还有林晚压抑的、破碎的呜咽。 自由的味道。 终于混进了点别的。 叫真相。 弹幕还在颅内高潮般疯狂滚动： 9 第二天中午，我已经收到律师的财产剥离手续。 手机响起，又是老头子。 “喂。” “阿衍，你回家一趟，我知道昨晚的事了，我把晚晚请回来了，能不能复合就看你了。！” “你马上回来！把事情说清楚！给她道歉！以后还是一家人。” 弹幕飘过： “回家？” 我语气平淡： 舂胄埈抙鷉睮赧飲頨呙蟁堂債轀檕赈 “回哪个家？顾家？昨天不是您亲自把我扫地出门的吗？房产证名字都改了吧？” 电话那头噎住。 弹幕走起： 老头子缓了口气，试图讲理： “那是气话！你是我儿子！血脉相连！顾家的一切本来就是你的！只要你回来，跟晚晚好好过···” 我打断他： “爸，您真搞笑。” “昨天，为了一个您认定的‘好儿媳’，您指着亲儿子鼻子骂‘没心没肺’‘眼瞎心盲’，让我‘滚出这个家’‘顾家没我这个继承人’。” 我一字不漏复述他的话。 “字字诛心，铿锵有力。” “怎么？过了一夜，发现您‘好儿媳’当年流产是被奸人所害，您‘好儿子’好像也没那么瞎了，血脉就又相连了？家产就又归我了？” “您这‘血脉’和‘家产’，开关挺灵活啊？看心情？” 弹幕如雨： 老头子呼吸粗重，显然气得不轻： “你这个逆子！我是你爸！” “是。” 我承认： “所以您更有意思。” “一个当爹的，为了维护一个认识才几年的‘外人儿媳’，毫不犹豫地要断绝父子关系，把亲儿子赶出家门，丝毫不问缘由，不听解释，只信自己想信的。” “您这偏心的逻辑，挺感人。” “现在真相大白，您轻飘飘一句‘气话’‘血脉相连’，就想把昨天那出抹掉？” “爸，泼出去的水，没这么容易收回来。” “被您亲手推开的时候，我就不是顾家的人了。” “您认林晚当女儿也行，当儿媳也罢，是您的事。” “别扯上我。” “我现在，挺好。” 弹幕： 电话那头沉默了很久。 能听到老头子粗重的喘息。 然后，电话那边换了人。 是林晚。 她的声音传来，有点哑，有点干涩： “顾衍···我们能谈谈吗？单独。” 弹幕瞬间高潮： 我嗤笑一声。 声音很清晰。 透过话筒传过去。 “谈什么？” “谈你被蒙蔽了三年有多可怜？谈我终于‘沉冤得雪’有多难得？谈我们现在应该‘珍惜彼此’‘破镜重圆’？” “林晚，省省吧。” uGd兔UI兔/V故B事E屋v提/zR取%)#本w2文1勿d8Q私#自MJ0搬RH@运6J “昨天在民政局签字的是我，也是你。” “赶我出家门的是我爸，默许的是你。” “在你心里，我依然是那个眼瞎心盲、害死你孩子、折磨你三年的顾衍。” “你恨我，厌恶我，想逃离我。” “这感觉没错。” “因为那三年，对你施暴的人，确实顶着‘顾衍’这个名字和这张脸。” “虽然不是我做的。” “但债，我认了。” “所以，我签字了。” “我滚出顾家了。” “我把我该付的代价付清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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