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9章
张澜心问。 不过没等到臧明矣回答,她就忽然感到手臂上一点湿润,一抬头,连绵的雨滴落了下来,急忙拉着张澜心往屋檐处跑。 转眼间,雨势变大。 不会出师未捷身先死吧。臧明矣暗忖。 可张澜心转头一指,说:“就是这里。” 于是另一种更为微妙的忐忑蒸腾起来。 不知道上头到底是什么喜好,就爱把这种景区里的房子弄成千篇一律的式样,她们走进去的这一栋看上去也和其他的没什么不同,直到从侧门进去才发现别有洞天。 是一个露天的小庭院,屋檐坠下的水滴正好汇入下方回字形的排水渠,但仔细一看,发现渠道可能并不作排水用,里面还养着许多金黄的、黑的、红的小鲤鱼。 因为在下雨,走廊不宽,张澜心走在前头,臧明矣跟在她身后,但不多时,就听到了前面屋子里传来的谈笑声。 门口站着个捧着手机浏览的人,臧明矣望过去,赫然是白微。 臧明矣扭头看了看张澜心,她笑而不语,白微却十分熟络地挽了上来,“小明,好久不见。” “……其实只是一天没见吧。” 张澜心已经被里面的朋友招呼进去了。白微笑眯眯地道:“不一样嘛。” “你和……?” “我们是高中同学,认识很多年了,所以如果你干了什么坏事,我来教训你的话,Canace也绝对不会多说一句话的。” 臧明矣微皱了一下眉,立刻散开。这时候也走到了里面,张澜心问:“在说什么?” “没什么。”白微仍是笑着,还侧头对臧明矣眨了眨眼。 剩余的朋友按捺不住,纷纷相互介绍起来。 就真不是同一个世界的人,臧明矣大多都不认识,也没有那种很高调到能在网络上被八卦的人。 不过可能是看在张澜心的面子上,也可能是自身教养的不错,对待臧明矣都和善。 其中一个人问:“你是F大的?” “不是,是J大的。” “噢。”那人作恍然大悟状,“大学霸。” 在座的的几位不知道多少常春藤之类的顶级名校出身,臧明矣只能笑着道:“死读书罢了。” 说这些虚头八脑的话时一伙人正在泡茶,是上好的雨前龙井,但就跟喝酒一样,臧明矣是品不出来酒美,也喝不出茶香。 啥也不说了,给大家滑跪一个 30/眼界 30/ 其实在场的众人未必全都是张澜心的至交好友,例如白微之类的,关系应该很好,更多的是点头之交。臧明矣这个眼力劲还是有的。 “介意么?”身旁的人抽了支雪茄出来,也递给了她一根。 臧明矣将其接过,拿在手指里转了一圈,笑道:“没事。” 然后用抛过来的火柴点燃,咬在嘴里吸了一口。吐出的白烟袅袅上升,和茶台上空的烟气混合在一起,好像彻底融入了他们。 除此之外的活动倒是颇为接地气。在这会客厅的另一头摆了几张麻将桌,张澜心就跟几人在那边打麻将。 外头的雨势丝毫没有变小,树枝在风雨中轻巧摇曳。 就这么又过了一阵子,一伙人相互招呼去楼上吃饭。 不过打麻将的数人似乎并不满意,张澜心不知何时忽然离开了,白微在人声中招呼这头的臧明矣,“Yvonne,你还坐在那边干什么,快过来顶上。” 一群人起哄,臧明矣便从别人的交谈中抽离。 原来是张澜心刚才手气好,连赢了好几圈,现在要打最后一圈了却说要去外面透透气,剩下的三人都觉得她这次是看到牌面不好借口要逃。 白微看起来兴致勃勃,“我们扣不住Canace,还抓不来你?”随后才记起来向她询问:“你会打吧?” “会一点,但是打得不太好。你们玩得是哪一种?” 左手边的人回道:“大家都是随便玩玩嘛,没有什么好不好的。” “是啊。”对面的人也接话,“玩法的话……我们也说不上来,到时候咱们有规则不一样的地方再说。” 至此也不废话,搓起麻将来。 吃饭不急于一时,等他们打完这一圈再去自然也耽误不了什么。 等待的人三三两两的各凑成一起聊天。这会儿该认识臧明矣的都认识了,站在窗边的男人的目光扫过她,和同伴微微倾身交谈,“张大小姐这是商场失意情场得意,找小姑娘下手了?” 年长些的瞥他一眼,道:“你小心点说话。”他的视线也追过去,“人家好像还比你大个两岁吧,一直没露怯,别小看她。” “到底不是男的,张家会点头?” “你也就这么点眼界。”同伴一皱眉,转身离开。 正好遇到张澜心从外面进来,打了个招呼,一齐去观“战”。 一只手扶上臧明矣的肩膀,臧明矣还没回头,白微就首先打趣起来,“怎么,怕我们欺负你的人?” 臧明矣回头,与张澜心的目光对上,她笑道:“可不是么?” 巧合的是,左边的刚出了个一条,臧明矣就胡牌了。 众人大为不满,纷纷说是张澜心使诈,妻妻档开黑店坑人。 张澜心把搭在臧明矣肩上的手收回来,举起求饶,“我可什么都没说什么都没做,别冤枉人。” 几人嬉笑。 晚餐设在了这件会所的二楼,还要穿过臧明矣她们来时的狭长走廊,再经过一片开阔的庭院。 地面已经浮现出湿漉漉的光泽与浅洼,张澜心和臧明矣理所当然地被分配在一把伞下。 臧明矣握着伞柄,专心看脚下的路,张澜心不知什么时候把微凉的手也握了上来,“很累?” 臧明矣默了默,直言道:“还好。” 张澜心环住了她的腰。 看到不少问我有没有其他写文的账号的,以前有的,全注销了,现在就是这一个hhhh 以及,感谢阅读! 31/算什么关系 31/ 那天的聚会也算宾主尽欢吧。臧明矣也不知道自己这么说对不对。 但对于她来说,其实更趋近于一种很奇妙的感觉,甚至于是怀疑自己,但一些念头刚冒出头来,就强迫自己压下去。难以言明。 说起来,无非是些我真的可以和她在一起吗我真的爱她吗她爱我吗爱多少爱到足以跨越一切障碍吗的问题。 纵使初次品尝,也明白是庸人自扰。 而假如它们真的是问题是困扰,那也是她无法招架的存在。 而张澜心在第二天就离开了她家。倒不是其他原因,而是对于张澜心来说,住在自己家里要方便许多,去哪儿都便捷,包括机场。 实际上,几乎是在结束这次会面之后,张澜心就飞离了杭城。 在臧明矣家的时间里,张澜心打一些商务电话没避着她,臧明矣隐约间听到了些她手上的其他事务的消息,这次离开应该就是关于那些的。 好像是货代之类的。疫情背景下,航海贸易大赚特赚,也不知道她在什么时候开始做的打算。 其实心理有松了一口气的感觉。 谈不上逃避,主要是想静一静。至于张澜心,本就不会是频繁用手机联络的人,因此除了有时候睡前会聊两句,连早安晚安也不大发。 可是人总是要回来的,事总归要谈的。 找了朋友订了两只松叶蟹,结果因为错估了时间,没来得及去取,还好打开泡沫箱的时候螃蟹只是不爱动弹,尚有一口气,赶紧开始清理。 要把处理好的一只扔上锅蒸的时候,才想起来,这玩意儿好像不能隔夜吧,可也没提前约张澜心啊? 马上擦干净一只手,戴上了蓝牙耳机。 默认铃声响了五秒,那头传来略显疲惫的声音,“明矣?” 臧明矣呃了声,“你回来了吗?” “唔。”细细簌簌的摩擦声后,张澜心回答:“中午到的,刚才在睡觉。”臧明矣去不去接机这件事倒是两人都心照不宣的,一方面是臧明矣可能会因为手头有工作走不开,另一方面是张澜心出行一般都是前呼后拥的,不太合适。 臧明矣的心凉了凉,同时又有点内疚,问:“那我没有打扰到你吧。” 张澜心笑了笑,“没有,也到时间起床了。”应该是听出了臧明矣明显的犹豫,她直接问:“怎么了,你有想干什么吗?” “……也没什么。” 张澜心说:“你直接说吧,或者我们一起吃晚饭的时候你跟我说。” 这倒是正中臧明矣下怀了,语气轻快起来,“真的没什么,就想说可不可以一起吃个饭呢。” 张澜心又笑,有一种揶揄地口吻说:“请我吃饭这件事有让臧小姐那么难说出口吗?” 臧明矣:“……” 张澜心问:“你约好了餐厅了么?” “就来我家吧,朋友送了我一点松叶蟹,一起尝一尝。” 张澜心不疑有他,“可以啊。” “我去接你?” “不用,我自己过去就可以。” 事情就这么定下了。臧明矣整个人松快,连做饭都感觉特别顺手。做好了螃蟹,另外做了些菜,也不管这些菜不中不洋的搭配。 约好的人则在半个多小时后就上门来了,臧明矣还在厨房里煲汤呢,拎着一个长柄木勺就过去给人开门。 张澜心应该是真的比较累了,穿得很简单,牛仔裤加件吊带,胸前的沟壑露出来,看上去放松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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