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70章
年龄,若他健在大战过后必得重用,而父亲已处高位,他不退兄长便无再进之机。 宋府在宫中还有位宫妃,可大姐姐身份有瑕,不可封后,可经此事定再无朝臣反对,宋府外有兄长在前,后有一国之母护航,宋氏一族只要不生叛乱之心,必是百年无忧。 而父亲反复告诫母亲,让她等自己归京再为二姐姐相看亲事,为得也是此。 这样的宋府之女,何人敢欺凌?二姐姐便是闭着眼也可挑选一门最好的。 可她…… 宋拈看向一脸惶惑的宋摇,哭得站不住身。 父亲为所有人都安排好了后路,可母亲同二姐姐却是生生辜负了他的心意。 “送夫人回房。” 宋扶面色肃然,并不理会宋夫人疯癫模样。 他还有要事需做,何曾有心思见她撒泼? 宋嬷嬷同其他两个婆子将宋夫人搀回房中,宋扶则去到书房,红着眼将父亲临行前给挽儿的信拿了出来。 涑河传来消息时,宋挽正在商蓉寝宫同其他几人闲庭对弈。 宋挽商蓉二人棋艺相当,吴喜香则拉着齐卿铃碾花做花枕,赵南璋与张宝桢沉默捏着贡橘,二人将橘皮一点一点收进纱袋中,眼中却没什么笑意。 陆幼筠不在,涑河一直无消息,她们虽看似凑在一处,实则各做各事,不过是因自己一人在寝宫孤寂,想凑到一处来寻个伴罢了。 吉荣自外归来,手中捏着宋府送来的信笺,心中念着今日传来的消息,站在门廊处许久不曾向前迈一步。 “你站那处做什么?” 商蓉抬头看见吉荣,招了招手示意让他过来。 “发生什么事了,你这模样瞧着不太好。” 宋挽抬头,心下一紧。 众人只见吉荣面色惨白,头上还氤着一层薄薄虚汗。 “涑河传消息……” 齐卿铃同吴喜香齐齐抓紧帕子,咬着牙不敢大声喘息。吉荣看着商蓉同宋挽,语带哽咽:“东宁胜了,可商大人同宋大人还有同去涑河的所有人,都……都没了。” 将众人带了朝中特意为南庆所准备的火器箱子,与敌国同归于尽之事说与几人听,吉荣道:“殿下已经返京,不日将归,这封信……是宋大人离开前留给承徽的。” 商蓉和宋挽都怔愣在当场,其他众人听闻当时惨状各个眼中泛红,却是不能落泪。 身为后妃,无法为家中人披麻戴孝,无法为家中人祭祀奔丧,她们只能忍着泪,将一切苦楚咽回腹中。 商蓉沉默许久,方眸中带泪道:“祖父毕生心愿便是望东宁强盛,如今他老人家心愿已成,我替他高兴,亦替东宁高兴。” 宋挽却是捏着手中信笺,怔怔起身,在蘅芷的搀扶下离开。 吴喜香想要上前安慰,却是被张宝桢拦住,朝她轻轻摇了摇头。 回到来仪阁,宋挽一人坐在榻上回想起宋蓝安入宫,所说的那句待为父回来,送我儿大礼贺新婚之喜之言。 事到如今,她还有何不懂的? 父亲所做,为国为家,亦为了她。 宋挽抓着裙摆,无声痛哭。 许久许久,直到天色都暗了下来,她方提起三分精神将父亲送与她的信笺打开。 那封信不长,言语间亦未说什么重要事,只是略略提了两句让她日后谨言慎行,莫做为族中蒙羞之事等。其余寥寥数语,则提起了苏宜同宋挽儿时。 待宋挽看见那句我儿肖母,为父甚喜之时,她方再次绷不住咬牙落泪。 自此日后,朝中接连有好消息传回上京,伴随上京第一场冬雪落,沈千聿同万宵以及明河等未驻守南庆的将领,终于回到上京。 宋挽站在来仪阁前,见到经万般淬炼后好似脱胎换骨的沈千聿,浅浅笑了起来。 第234章 封地 男人消瘦了不少,他身穿甲胄只单单站在宫门下,便令人心生畏惧。 许是战场厮杀已久,他身上那股子肃杀之气还未消散,看向宋挽的时候眼中还带着淡淡戒备,直到她淡淡一笑,沈千聿眸中的血色才逐渐淡去,染上点点柔情。 宋挽眸中泛红,一时竟不知作何反应。 自他离开,已过一十八月,这当中发生太多太多,未到两年的光景宋挽却是觉得走了半辈子那般长。 “对不住……” 沈千聿走到宋挽面前,喉中哽了许久才艰难挤出这没头没尾的三个字。 可宋挽知晓他所有未尽之言。 她浅笑着道:“这天下并非殿下一人的天下,我相信无论是爹爹还是商老大人,亦或是那些不知姓名的军将、百姓,甚至是幼筠……” “都从未怨过殿下。” “妾身让人给殿下备了水,殿下洗洗好去尘土。” 沈千聿点头,走进来仪阁。 如往日一样,他屏退全部下人只留下宋挽,待退去一身甲胄,他躺在美人榻枕在宋挽的双腿上沉默不言。 宋挽轻轻摸着他枯黄干燥的长发,心下酸涩。 这一仗,胜了,可所有人都无胜利之喜。 将南庆并入东宁疆土,沈千聿之名足以流芳百世,可直到如今他都未曾下任何旨意以宣告万民此事。即便是宫中人,也是在他将要回京时方知晓东宁大胜。 一点一点以手指拢着沈千聿的长发,宋挽眼露悲戚。 沈千聿第一次背对着宋挽,未让她瞧自己面上神情,可不过片刻,宋挽便觉双膝之上被湿凉打透。 她手指微微一顿,也跟着染红了眸。 “殿下的发长了,挽儿帮殿下洗洗。” 沈千聿握住她的手,捂在双眼前,无声落泪。 将梳篦捏在手中,宋挽动作轻柔地帮沈千聿梳起头发来。直到水温渐凉,他才在宋挽的催促下进入浴桶,只是沈千聿拉着宋挽的手却未曾松开。 “挽儿就在此陪殿下,哪里都不去。” 抬了木凳来,宋挽坐在沈千聿身旁,以指尖轻轻描绘男人的眉眼。 “水温可还好?” 他身上再添无数伤痕,宋挽却只做瞧不见,低声柔柔询问。沈千聿拉着她的手贴在面颊,低声道:“正好。” 男人看着宋挽浅笑盈盈的眉眼,忍不住将唇吻在她掌心。 “陆幼筠是如何伤重过世的,那日宫中发生了什么?” 沈千聿担忧许久,却一直不曾写信问宋挽,他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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