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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31章

,那个青年手上,赫然拿着传说中那个像魔神一般的控蛊人所带的红色虫笛。 韩啸和众人放下心的同时也不禁满脸问号,这就是传说中的化敌为友吗?半盏茶不到的时间里到底发生了什么? 陷阱区自然不是什么聊天的好地方,几人走出去,找了处树荫坐下叙话。 开始的时候,顾念看着那片草地还有些疑虑,生怕里面会再窜出两只残存的虫子。 “刚才你那股以身作饵的劲头呢?”吴鸣忍俊不禁,笑着调侃他。 “刚才是刚才。”那不是情急之下脑子一热么? “恩公难道怕虫?”月北从他们的对话里隐约猜出了吴鸣的意思。 “当然不怕。”顾念逞强道。 “不怕就好,不过怕的话也不用担心,我身上有天蛊,那些虫子没有听到召令是不敢靠近的。”月北笑眯眯地道。 这个天蛊听起来似乎比什么杀虫剂都管用!顾念心下顿安,爽快地坐了下去。 “你本来就会用蛊?”吴鸣饶有兴趣地打听道。 月北用手上的虫笛轻轻拍打掌心,“我阿叔是很有名的蛊师,父亲也会一些。” “这么说,当年不用我们出手,你们也不会有危险?”顾念顿时明白了,原书里月南和月北恐怕就是靠着这手本事最后回到南方的吧。 月北摇头道,“当年我还不算会,只是懂些皮毛,所以给那老头下的也是个普通的蛊。如果恩公们不出手,恐怕我们姐弟也是九死一生,或许根本不会活到今天。” “等等,你们能不能先把当初的事情说说?”吴鸣早就想听当年的故事了。 “其实也没什么。”顾念便把以前遇到月家姐弟的情形说了一遍。 吴鸣听完不禁遗憾地摇了摇头,“原本是一出才子佳人式的相遇,应该以身相许才对,怎么偏偏遇到你们这几块不解风情的木头?” 顾念:??? 怎么还带人身攻击的? 月北点头道,露出遗憾之色,“就是,如果恩公当初能做我的姐夫就好了。” “你们后来回去之后怎么样?”顾念摸了摸鼻子,连忙调转话题,问起了月北这些年的经历。 原来,月北和月南靠着他和叶九思赠送的银钱在长沙府买了房子落脚。开始的时候,月南用做绣活的手艺赚钱养家,还把月北送去读书,他读书不太行,不过她们的日子也还算安稳。 后来阿叔找过来,开始教月北学习蛊术。他虽然读书一般,控蛊却极有天赋,阿叔便将毕生所学倾囊相授。 之后他们才知道,安平侯手下有个蛊师想要夺阿叔手上的天蛊,依仗着安平侯手上的兵卒布下天罗地网,争斗之中,阿叔虽然侥幸逃了出来,却也受了重伤,命不久矣。临死之前,阿叔将天蛊也传给了他,叮嘱他要好好照顾。 难怪他会给镇南侯献破阵之术,原来是有这层私仇在。顾念在心里默默点头。 “那后来呢?”吴鸣催促道。 “后来传来镇南侯被安平侯的千机万毒阵困住的消息,阿叔临死之前一直在研究这个阵,并且已经找出了破解之法。我跟阿姐便赶去阵前,把方法献给了镇南侯,借他之手替阿叔报了仇,还意外得到一大笔赏金。” 吴鸣恍然大悟,“你就是在那个时候认识陆溪的?” 顾念算了算,那个时间陆溪应该已经到镇南侯这边了,只不过他那时候应该还在孝期,未必会公开在镇南侯的军中露面。 “算是吧。”提起陆溪,月北原本开心的脸上毫不隐藏地露出丝不悦之色。 吴鸣有些诧异,“你不喜欢陆溪?” 月北点了点自己的胸口,“天蛊不喜欢他。” “那你为什么帮他?”吴鸣大为不解。 “因为阿姐喜欢他。”月北叹了口气,“阿姐见他第一面,就被迷得神魂颠倒的,还直说非他不嫁,去年年底,还是嫁了过去。” “那小子倒确实也算有副好皮囊。”吴鸣忍不住‘啧’了一声,“不过,应该也很花心吧?” “这倒没有,”月北摇头道,“他在娶我阿姐之前,并无妾室。只有一位原本他父亲帮忙安排的正妻,之前也已经亡故了。他虽然没给阿姐正妻的名分,不过也答应我今后对阿姐一心一意,所以我才帮他做事。” “他说你就信?” “我当然不信,所以让他和阿姐吃了秋月蛊。” 顾念:…… 陆溪对自己也是挺狠的。 “吃了秋月蛊的人真的不能对其它人动情?” “没错。” “无法可解?” “除非炼那对秋月蛊的我死了,或者他们两个其中一方死了,蛊虫才会跟着一同死去。” “你就不怕他为了解蛊把你阿姐杀了?” “蛊虫一死,天蛊立刻就会告诉我。”月北用虫笛拍了拍掌心,“我肯定不会放过他。” 吴鸣挠了挠头,这种情况下,想要把月北拉到镇西军的阵营恐怕就有点麻烦了。 “恩公,那个疯子到底是什么人,你们跟陆溪为什么都这么紧张他?”月北也想起了自己今天本来过来的目的。 “他其实是我的一个同乡。”顾念便把告诉其它人的版本又告诉了月北。 月北皱眉道,“我就知道他不是什么好人。” “他做过的事情可远不止这些。”吴鸣撸起袖子,把这些年陆溪的所作所为讲了一遍。 “看来阿姐真的选错了人。”月北露出为难的神色。 “至少他对你阿姐是好的。”顾念拍了拍月北的肩膀,一时也不知道该说些什么。总而言之,月北现在至少是不会为了陆溪再对他们动手了。 “给江陵那边发信号。”顾念吩咐候在几步远处的韩啸。 江陵城内,镇东侯旧府。 叶九思拍案起身的刹那,远处一发信号弹腾空而起,拖着红色的烟雾扶摇而上,直冲天际。 “麾下,南边解决了。”杜泠得到消息,立刻敲门禀告。 “知道了。” 门外的杜泠默默退了下去。 “听到了吧,解决了!”叶九思的面色立刻由忧转喜,宣告性地对陆溪道,“你刚才把那个什么天蛊吹得天上仅有地上绝无的,还不是没用?” 陆溪疑惑地瞥了眼自己毫无动静的胸口,随即笃定地看向叶九思,“不可能。” 如果月北死了,他身上的蛊虫不可能会毫无反应。这个消息肯定是假的。 “假消息这种小孩子的把戏,未免有些没意思。”陆溪淡笑着看向年深。 “在你眼中,我可是会玩这种把戏的人?”年深眉峰微扬,眸色淡定而沉稳。 陆溪不禁沉默下来。 几缕阳光穿过窗框上的明瓦,斜斜地投在他的身上,将他的脸照得半明半暗,神色难辨。 “时间也差不多了,你是不是该亮出保命符了?”年深屈指轻叩桌案,淡淡地道。 “你确定我藏了保命符?”陆溪眉睫微抬,左眼在夕晖之中泛起种奇异的金色。 年深节奏不紧不慢地叩击着桌案,“以你的性子,没有万全的准备,今天根本不会出现,所以,我很期待你最终自救的保命符。” “既然如此,我如果说没有,那岂不是太令你失望了?”陆溪唇边浮起笑意,慢慢抬起空空如也的左手和右手,“我的命,还有左右两手这两张保命符,三选一,年将军会选哪个?” 作者有话说: 顾念:做好事是对的,好人有好报! 第358章 “你这是什么意思?”叶九思漂亮的眉目拧在一起,看着他虚抬在半空的两只手。 “意思就是我有两张保命符,你们可以选择现在就杀了我,也可以选择放了我,然后,作为交换,从这两张保命符里挑一张拿走。”陆溪用白皙的下颌轻轻点了下左右两手,‘耐心’地解释。 “太可笑了,”叶九思忍不住翻了个白眼,“你说有就有?凭什么让我们相信你?” 陆溪轻轻拍了拍袖口,唇边浮起浅淡的笑意,“你可以选择不信,杀了我就是了。” 叶九思噎了噎,转头看向年深。 “陆侍郎莫非忘了自己现在只是阶下囚,就凭两句空话来谈条件,未免太高看自己了吧?”年深面无表情地道。 “没错,你死心吧,之前的那些事情你必须要付出代价,我们绝对不会放了你的。反正有的是时间和手段跟你慢慢磨,不怕你不招!”叶九思被年深点醒,冷哼了声,将左右两手的指骨捏得劈啪作响,一副跃跃欲试准备‘动手’的模样。 “你这么重情义的人,对着我恐怕下不去手,不妨另外换一个狠戾些的人来做。”陆溪对叶九思的性格太熟悉了,一眼就看穿了他的虚张声势。 叶九思:………… “他下不去手,我下得去。”年深瞥了眼陆溪腹部的伤口,他的桌案晒不到夕阳,身上的那领白色罗袍融进灰暗的光线里变成冷硬的色调,既沉且冷。 “老实说,知道箭是你射出的那一刻,我是真的很吃惊。”陆溪捂住腹部隐隐作痛的伤口,眉睫微动,眸底划过丝落寞自嘲之色,“我自认算无遗策,没想到还是托大了。” “人是会变的,尤其是在受伤和付出代价之后。” 年深意有所指地道。 陆溪长叹口气,“所以,幸好我还准备了点东西。否则这次可能就真的走不了了。” “死心吧,就说了不会放你走的。”叶九思气鼓鼓地道。 “世间并没有什么不可能的事情,凡事都有价码,我陆某这条命自然也有,只要我准备的东西价值足够,你怎么知道自己不会动心?” “别告诉我你准备了万两黄金。”叶九思嗤之以鼻,“你的暗市虽然赚得够多,但还是比不过我叶家,除非你能拿出倍数于我的资财,否则免谈。” “论钱财,天下自然无人能和叶家相比,”陆溪哂笑摇头道,“我也不会自不量力。” 叶九思拧眉,“你这人能不能痛快些?” “现在是什么时辰,酉正?”陆溪突然调转话题,捂着腹部的伤口,瞥了眼斜洒在地上的光柱,看向年深。 “差不多。” “这样吧,伤口实在有些疼,我也想去休息会儿,给你们两个提示,”陆溪伸出左手,大约因为失血的缘故,他手部的皮肤惨白惨白的,“这张保命符事关江山社稷,” 随后他又伸出右手,“这张,则事关万千黎民百姓。陆某自认为,它们应该都比我的命更重要。” 叶九思瞪圆了眼睛,“没了?” “还有一条,”陆溪看向年深,唇角浮起丝惨淡的笑意,“你们能考虑的时间,大约还有六个时辰。我来参加大集校阅之前,就已经服下了毒药,十二个时辰之内,如果不服用解药,必死无疑。” “来人,”叶九思快步奔到门口,推开门,对着守在外面的兵卒吼道,“快去请秦医师过来。” “没用的,”陆溪冷静得仿佛服用毒药的人不是他自己,“我服用的毒药是砚屏所配,世间除了岳湎,恐怕没人能解此毒,可惜,岳湎此刻应该远在千里之外吧?” “你对自己都这么狠?”叶九思不可置信地道。 陆溪微微扬起下巴,淡然地道,“与其生不如死,倒不如死在我自己手里。” “你……”叶九思顿时无语。 秦染赶过来还需要些时间,年深派人把陆溪暂时送回了牢房,并嘱咐杜泠和萧云铠严加看管。 叶九思焦躁的在厅内来回踱步,“你猜他说的是真的吗?” “稍安勿躁,先等秦医师诊看过后再说。” “那他说的那两张保命符呢?是在虚张声势还是他真的做了两手别的安排?” 年深眉心微皱,“恐怕是真的。” 按照他之前和顾念的推测,真正的玉玺十有八九是在陆溪手里,那么他口中的江山社稷,应该指的就是玉玺的下落。 至于另外一样,他暂时还没有头绪。 就在这时,门外响起了叩门声,顾念和吴鸣推门走了进来。 年深迅速朝顾念望去,见他轻松地点头,绷紧的肩线终于松弛下来。 “师父,吴鸣,你们没事就好。”叶九思快步迎上去,前前后后的拽着两人打量了一圈,见顾念和吴鸣身上没什么伤痕,才放下心来,“陆溪刚才把那个天蛊吹得特别厉害,我还真是有点担心。” “他说得其实没错,那家伙应该比我们想象得厉害得多。”吴鸣走到空着的桌案前,自顾自地给自己倒了杯水,一饮而尽。 听到吴鸣‘夸赞’对方,年深不放心地走到顾念身边,一寸寸地‘审视’起顾念可能藏着伤口的地方。 “那???”叶九思疑惑地看着他们,既然对方那么厉害,你们怎么会结束得这么顺利? “说起这事,那可真叫一个峰回路转。”吴鸣把执壶和杯子往旁边推了推,大剌剌地往桌案上一坐,又给自己倒了杯饮子,“而且,这事儿全都得感谢你和顾念当年的一念之善。” 叶九思:??? 怎么还跟他有关系? “你们还记得月南和月北么?”顾念边撸起袖子‘告诉’年深自己真的没事,边开口道。 “是谁?”叶九思困惑地皱起了眉心,显然也没有想起来。 倒是年深沉默了片刻开口道,“当年在洛阳南市遇到的那对卖身葬父的姐弟?” “啊,是她们。”年深这么一提醒,叶九思也隐约记起了这件事。 吴鸣抱起双臂,晃悠着手上的水杯,“那个给魏陶下觅影蛊的人,就是月北。” 叶九思&年深:!!! 吴鸣满意地欣赏了下两人诧异的表情,将月北的状况给他们复述了一遍。 “难怪那个时候听到消息陆溪不信,”叶九思点了点头,恍然大悟,“原来他身上的蛊虫能感应到天蛊的状况。” “陆溪说什么了?”顾念追问。 叶九思便把当时的情形大致跟他和吴鸣也说了下。 他的话让顾念心思一动,“你们说,这是不是本来就是陆溪的鹬蚌相争之计?他会不会把两种情况都算到了? 我们今天如果跟月北真的打个你死我活的话,我们胜,他身上的秋月蛊就会失效,获得‘自由’,月北胜,就能重新将魏陶灭口或者带回去。无论如何,他都可以说是稳赚不赔。” “不至于吧?”叶九思愕然。 年深眉心微皱,没有说话。 “你们管他呢,反正最后他千算万算,也没想到我们根本没打,握手言和了,”吴鸣悠闲地晃悠着膝盖,“这就叫,人算不如天算!他那心眼儿长成筛子都没用。” 众人:…… “那月北人呢?” “我们怕你们这边事情还没结束,直接带他过来不方便,就把人先安排到前院的房间暂时休息下。”顾念看了看地上那堆被叶九思拍碎的木屑,“怎么样,你们这边问出什么结果了吗?” 没等叶九思和年深开口,就有兵卒过来敲门,说是顾言和秦染赶到了。 “秦医师,还得麻烦你亲自过去看看。”年深跟秦染言简意赅地说了下陆溪的状况,顾言不放心,陪着秦染一块往关押陆溪的牢房去了。 “到底怎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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