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5章
同时,还有婴孩哭泣这一诅咒的存在。 只要离开柜台周边,就会被袭击。 二者相加,几乎是无解的死局。 木森站在一旁,脸色惨白,一个劲地啃咬着自己仅剩的那只手,眼睛里满是血丝,几乎显得有些神经质。 他清楚,自己的牌相应验了。 他也是资深主播,也能看清现在的局势有多么恐怖……如果说其他两人还在期待橘子糖及时完成第二幅画,木森对此已经完全不报任何希望了。 根据牌相,这是一个能够将他们所有人都一个不剩,全部绞死的必死局。 橘子糖在第二幅画内也,大概率同样遇到了恐怖的危险,即使不会丧命,也会被拖住脚步,无法及时取得道具,回到店铺内。 怎么办……怎么办! 木森知道,自己暂时是没有危险的,但也只是暂时而已。 在刚刚,他的身影也同样在血滴中映了出来,但木森却没有被袭击,并不是因为运气,而是因为木森身上带着类似的道具,可以让自己被袭击的优先级降低。 可是…… 如果店铺内死的只剩下了他一个人,那这个道具也将失去作用。 难道说……自己真的要主动碎三张牌,来破解现在的局面吗? 可是,如果真的这样做了,自己的未来也就可想而知了。 木森咬紧牙关,面容微微扭曲,似乎陷入了撕扯般的纠结和痛苦之中。 在极度的绝望之中,他抬起头,向着不远处的温简言看去。 那个原本以为会成为破局关键的,那个敌对阵营的主播,更是直接在第二次诅咒的袭击中,成为了诅咒散播的媒介,虽然在诅咒完全侵入到现实世界之前不会死亡,但却也只能维持着失去意识,无法行动的行尸走肉状态,完全指望不上! 木森目眦欲裂,几乎要将绷带下的手指咬破。 不远处,少女仍然维持着那个僵硬的姿势,双手在虚空中环抱着,一步步地向前走去,似乎早已成为了一具死尸…… 滴答,滴答。 鲜血在温简言前方的不远处滴落,逐渐汇聚成一个小小的血泊。 忽然,木森愣了愣,再度向着温简言的方向看去。 不知道是不是他的错觉……总感觉,对方刚刚似乎不着痕迹地停顿了一下,不过,等他再度定睛看去之时,却发现他仍旧维持着刚刚的姿态,仿佛提线木偶一样直挺挺地,僵硬地往前走。 等等!不对! 少女虽然仍在往前走,但是……方向改变了。 原本一直在向着柜台的方向行走,但是,在那短暂的停顿过后,温简言行走的路径却微妙的发生了偏移,似乎向着店铺内某个方向走去。 而且,诡异的是…… 她每走一步,头顶的发丝就褪色一分。 从发梢开始飞快侵染。 用时不过短短数十秒,少女原本纯黑的长发就变成了如雪般的洁白,柔顺地落在肩上,几乎和长裙融为一色。 三分钟前。 温简言虽然身体不受控制,但和之前的吴亚不同,他的神智却是极其清醒的,不仅能够看到周围发生的一切,也能听到不远处三人的对话。 血泊、女人的手、第三波诅咒的袭击方式…… 等等等等。 温简言低垂着脑袋,一言不发,静静地聆听着,在脑海中飞快地思索着对应的策略。 随着一步步僵硬向前,他的视线自然地落在了逐渐接近的血泊之中。 血泊的倒影之中,一双猩红的绣花鞋一动不动,立在那里。 ……绣花鞋? 温简言愣了愣。 他忽然回想起来,之前在二楼遇到的那具红衣女尸,穿着的就是一双红色的绣花鞋。 先前第三位顾客光顾之时,他正背靠着柜台坐着,所以并没有看到第三位顾客放下冥币时露出的手掌,但是,在看到这双绣花鞋的瞬间,又回想起了先前卫城所说的“女人手”,温简言几乎立刻就将这第三波袭击,和先前二楼释放出来的红衣女尸联系在了一起。 于是,在那瞬间,温简言灵光一现。 ……他知道了。 他知道第三波诅咒究竟是从哪幅画中释放出来的了! 在刚刚,温简言将整个店铺都转了一圈,也仔细看过了每一张画中的内容。 每一张画都阴森恐怖,令人不适,每一张画都有可能向外释放出诅咒,没有任何线索,即使是温简言也不敢断定,第三位顾客光顾的,究竟是那副。 在将第三波诅咒和二楼的红衣女尸联系在一起之后,温简言几乎瞬间确定了第三幅画的位置 靠近柜台,右侧第二张。 画中的场景像是婚房,一个身穿喜服的女子直挺挺地坐在木床之上,面容被红色盖头覆盖,显得诡异而僵硬。 如果第三波诅咒确实和二楼那具红衣女尸有关的话,那么,它就绝对来自于这幅画之中! 形态二。 温简言在脑海中回应。 很快,一只通体青黑的鬼婴出现在了他的面前,它挂在温简言的胳膊上,抬起硕大畸形的头颅,用没有眼白的漆黑眼珠注视着他,发出咯咯的笑声: “妈妈,妈妈!” 看到那熟悉的小小身影,温简言几乎感到一丝欣慰。 不知道是不是在梦魇直播间内待久了,他的审美都受到一定程度的扭曲,总觉得……和怀中那只没有脸的孩童尸体比起来,还是自家鬼婴看上去要可爱的多啊! “它是谁?”鬼婴望着温简言怀中的尸体,嫉妒地面容扭曲:“妈妈,你为什么抱着它?” “不需要对付它,”温简言说,“先改变一下我的行走轨迹,往那个方向走。” 作为道具召唤出来的鬼婴,在恐怖程度上大概率是没办法压制住这具尸体的,而且,温简言怀中的尸体只是诅咒的一种具象化表现罢了,只要不获取到第二幅画中的关键性道具,诅咒就没有办法被消除,鬼婴召唤出的时间太短,次数也太珍贵,不应该消耗在这个上面。 最重要的是…… 温简言还有其他的打算。 鬼婴不甘地放弃了争宠,顺着温简言的胳膊爬了下去,用两只青黑色的小手用力推着他的双腿,强行地改变了温简言行走的方向。 * 柜台内,木森以外的其他两人也意识到了异样。 三人站在不会倒映在血泊内的地方,一脸惊骇地注视着不远处的温简言。 对方动作僵硬,一步步地向前走去,发色已经完全改变,成为了冰冷纯净的银白色,在昏暗的光线下似乎还在隐隐发着光,带上了一种莫名诡异的美感。 吴亚低声道:“怎么回事?难道是诅咒的方式发生了改变吗?” “不知道。” 卫城茫然地摇摇头,露出了同样不明所以的表情。 之间温简言向着店铺的一角走去,在那里,放着一张猩红的木床。 下一秒,他们眼睁睁地看到,温简言的膝盖在某种无形力量的作用下打弯,然后僵硬地在床的中央坐了下来。 “!!” 卫城狠狠地吃了一惊:“等等,你之前被诅咒附体的时候,是有意识的吗?” 吴亚再次摇摇头,同样骇然而不解:“完全没有,我感觉就像是进入了假死状态一样,什么也听不到,什么也看不到,什么也感受不到。” 忽然,木森听到了什么声音,细微而清晰,不仔细听几乎无法觉察到,但却格外熟悉。 “咔……咔。” 他一愣,似乎意识到了什么,急忙低下头,打开自己腰间的口袋,从中取出一块木牌来。 细细的,蜘蛛丝一样的纹路在木牌上蔓延开来,渐渐崩裂,发出细微的“咔咔”声。 和先前一模一样。 但是,看到这完全相同的一幕,木森这次却毫不愤怒,只觉得狂喜! 被动破局,他只需要牺牲一枚木牌,而不再需要主动碎掉三块木牌,废掉一整副牌了! 同时,随着木牌逐渐碎裂,上一次推演出来的死局松动,木森的灵感也总算再次通畅,他因此也很快的推断出了现在的状况。 “你们看,刚刚她走过了好几片血泊,但是血泊内的诅咒却并没有攻击她。” 木森开口道。 吴亚和卫城一愣,下意识的向着刚刚温简言走过的路径看去。 确实,对方走过的那条路上,有着数个大大小小的血泊,无论她是迈过去,还是径直踩上去,都没有收到诅咒的袭击。 “我懂了!” 吴亚忽然一怔,似乎意识到了什么: “在先前被诅咒附身的时候,我不是陷入了假死的状态吗?” 其余两人点点头。 吴亚缓缓道,“在现在,她应该和我当初是完全相同的状态,在这种状态下,副本会将她判定为诅咒传播的媒介,也就是尸体,而不是人类。” “……啊,”卫城愣住了:“所以血泊中的诅咒才不会攻击她!因为对于第三波的诅咒而言,她已经是尸体了!” “利用这个状态,她甚至可以抵御中必死的黑暗……因为一个死人是不可能再一次死去的。”吴亚倒吸一口凉气,嗓音飘忽,缓缓说道。 直播间: “……我去。” “……我去。” “……我去!!!!” “这是什么卡bug小天才啊!!!” “对。” 吴亚点点头,死死地注视着不远处少女的身形,眼底异光闪烁,一字一顿地说道: “虽然我不知道她是怎么做到的,但是,她肯定找到了在这种状态下维持理智的方式,并且准备利用这个状态,进入第三幅画之中,找到诅咒的源头!” “而且,只要她进入第三幅画,那恐怖的哭声也会跟着离开,我们就能自主行动了。” 吴亚的呼吸微微急促,脸上也泛起了激动的潮红。 也就是说,那恐怖至极,几乎让他们心生绝望的死局,就这样,被一个他们以为失去行动能力,已经成为行尸走肉的人,以一种他们完全无法想象的方式,就这样…… 破了。 意识到这一点之后,两人呆呆地注视着温简言消失的位置,脑海中浮现出了完全相同的惊骇念头。 太强了。 真的太强了。 无论是逆转形势的后备道具,还是寻找漏洞的思维能力,乃至于跳脱出固有框架的破局手段…… 这真的是一个普通主播能达到的程度吗? 第238章 昌盛大厦 第二百三十八章 黑暗中,温简言维持着双手空悬的姿势,直挺挺地坐在猩红的木床之上。 他知道,自己现在已经不在店铺内了。 虽然店铺内的油灯和他距离很远,且在诅咒的作用下显得十分昏暗,但还是会有微微的光线从柜台方向散发出来,落在身上,而不会像现在这样,周边只剩下一片纯然无垠的冰冷黑暗,没有半点光亮。 好冷,实在是太冷了。 怀中抱着的孩童尸体仍在发出刺耳的哭嚎,冰寒刺骨的感觉从和它接触的位置蔓延开来,关节僵硬,皮肤冰冷,青紫色的尸斑逐渐浮现出来,温简言的双手和双臂此刻已经完全失去了人类的温度和特征,几乎和尸体无异。 而且还不仅如此。 在失去油灯灯光的保护之后,温简言第二次清晰地感受到了之中“黑暗”的威力。 冰冷的空气像是利刃一样切割着皮肤,像是要将他从灵魂深处开始冻结一样。 可以说,如果温简言现在不是类“尸体”的状态,仅仅这在黑暗中的短短数秒,就能让他在鬼门关走过一个来回。 “哇哇哇” 怀中的尸体嚎哭着。 但是,或许是由于这里除了温简言之外,再无第二个活人的缘故,也或许是由于进入了第三个诅咒之地的缘故,这次,先前那种肢体被牵引操控的感觉沉寂了下去,温简言不再像刚刚那样,被那股力量操控着,向着其他人所在的方向走去,而是静静地维持着坐在木床上的姿势,一动不动。 温简言试着挪动了一下双腿。 “!” 能动! 温简言眼前一亮。 黑暗中,身穿白衣的少女缓慢地站起身来,动作极不自然,身体发出“咯咯”的骨骼摩擦声。 她面无表情,眼神空洞,脸色惨白发青,手腕上还隐约可见腐烂的尸斑,看上去完完全全就是一具恐怖的尸体。 直播间: “……有被吓到。” “……真的有被吓到。” “是完全可以无缝融入副本的程度,直接丢到隔壁任何一个队伍抽到的店铺里,都可以直接当做BOSS了好吗!” 温简言抬起眼,向着周边看去。 虽然能见度很低,但他还是能够看出来,自己现在所在的是一处喜房。 红色的帘子,本该点燃,现在却是一片灰暗的喜烛,以及窗上张贴着的猩红喜字。 整个房间内,无论木床,还是木桌,木柜,都涂抹着刺眼的猩红油漆,在一片漆黑之中显得格外不祥。 空气腐臭而污浊,掺杂着浓重的血腥味,如果光从嗅觉上判断,这里不像是喜房,反而更像是屠宰场。 看到这个房间的样子,温简言的心中一沉。 很显然,在这个副本之中,“红色”绝对有着不一般的意义。 无论是红色的募捐箱,还是红色的梳妆台,红色的长凳,木床……这些所有涂抹着红色油漆的木制品,全都是连接着另外一个世界的恐怖道具。 甚至就连冥币也是如此,一旦受到红色的冥币,就代表着就接下来会进入更高的难度。 而红色的灯油也有着更为强大,也同样更加危险的作用。 以往,在一个店铺内看到一处“红色”,就已经很让人心惊了。 而现在…… 看着面前一片鲜红的房间,温简言只感觉心里发虚。 好希望自己的预感是错的啊!! 不过,现在不是思考这些东西的时候了。 在站起身之后,温简言用最快速度激活了道具,在箭头的指引之下,迈着僵硬的步伐,不熟练地向着木门的方向走去。 他没有时间在这里浪费。 对他而言,自己怀中那向外散播着致命诅咒的孩童尸体,现在却变成了某种意义上的保护。 只要它存在,温简言就会被副本判定为“死亡”,在第三幅画之中就不会遇到危险,但是,这种状态只是暂时的,只要橘子糖他们取得了第二幅画内的关键道具,这种状态就会消失,到那时,身陷黑暗,没有保护的温简言必死无疑。 所以,他现在必须要利用这种暂时无敌的状态,赶紧找到第三幅画中的道具并快速离开。 ……这是与时间赛跑。 耳边是死一样的寂静,犹如身陷坟墓,但是,在这片寂静之中,却似乎总能听到无数来自于另外一个世界的絮语,模模糊糊,重重叠叠,充满了无边的阴寒恶意。 明明是只身一人,但却总觉得身边还存在着无数其他更加恐怖的存在,在身边无声无息地游荡着,从脚底升起战栗。 温简言现在虽然不会死,但却仍然能够鲜明地感受到这种强烈的恐怖感,从身体到灵魂都在打着哆嗦。 他咬紧牙关,竭尽全力加快脚步。 木门发出“嘎吱”一声,向着两边敞开。 外部是一片熟悉的漆黑,但是,或许是由于温简言现在已经是死人的缘故,再浓重的黑暗都无法阻挡他的视线。 出现在眼前的,仍是老旧的四合院,但这个四合院和上一幅画相比,却完全不同。 这里到处都挂着猩红的灯笼,窗户上张贴着朱红色的“囍”字,仿佛是一个真的要举办婚礼的宅子一样,处处都显示出极度的诡异。 的箭头在虚空中跳动着,向着主屋的方向指去。 在怀抱尸体的情况之下,温简言的肌肉和关节都像是死人一样僵硬,即使在鬼婴的帮助之下,他的脚步都仍然无法加快多少,无论他心里有多着急,都只能一步一步地向前前方挪去。 很快,主屋出现在了他的面前。 屋子的大门敞开着,顶上悬着两个灯笼,却是一红一白,红色上写着“囍”,白色上却写着“奠”,两个灯笼都并未点燃,在黑暗之中无风自动,微微摇晃着。 主屋内是按照传统婚礼礼堂的格局装扮的。 ……如果里面放着的不是棺材的话。 一具猩红的棺木端端正正地停放在礼堂的正中央,一个身传统喜服的新娘直挺挺地站在棺木旁,头顶着红色的盖头,脚下穿着猩红的绣花鞋,长长的袖口之下,露出两只惨白发青的手掌,指甲上涂抹着血色的蔻丹。 棺材背后,本该是父母高堂坐着的地方,此刻却是按照灵堂一样布置。 长长的木桌之上,果盘中的水果已经腐烂,香案中满满都是香灰,两根白色的蜡烛高高摆放在两边,并未被点燃。 “……” 注视着眼前诡异的一幕,温简言整个人都开始发毛了。 不愧是第三幅画,和第一幅画比起来,恐怖指数简直翻了数倍不止,这里的每一样东西看上去都好像附加了致命的诅咒,等待着主播进入其中。 不过,由于身体“死亡”的缘故,即使温简言害怕的不得了,心脏跳动的速度匜无法加快,胃部即使痉挛也无法呕吐,皮肤不会渗出冷汗,这倒是方便了温简言克服自己的心理压力,在的带领之下,一步步地向着灵堂内走去。 一片死寂之中,新娘站在原地,像是并未意识到这里还有第二个人存在。 指向了木案之上。 温简言一边死死的盯着那具新娘的尸体,生怕它突然动作一下,一边迈着僵硬的步伐,一步步地向着它身后的灵案走去。 即使温简言离它越来越近,也不移动分毫,只是直挺挺地立着,像是木偶泥塑一般。 两人擦肩而过。 新娘一动不动。 温简言不着痕迹地送了口气。 看样子,他之前的猜测确实没错,只要自己不是“活人”,就不会被袭击。 温简言毫不怀疑,如果自己是以正常状态进入这里的,恐怕早已遭遇了数次死亡危机了。 指引之手向着其中一个烛台指去。 温简言由于环抱尸体,无法动作,只能命令鬼婴将它取来。 很快,冰冷的烛台到手,耳边传来了熟悉的系统提示音。 温简言没有退后,而是行云流水般地再次激活了第二个。 在昌盛大厦这个副本之中,他已经有经验了,第一个指引之手往往都不会指向最重要的关键道具,如果光凭系统提示判断道具位置的话,他恐怕早已死无葬身之地了。 指引之手的箭头再次跳了出来,这次,它指的方向不再是灵案,而变成了棺材内部。 果然。 温简言僵硬地转过身,向着棺材的方向走去。 猩红的木质棺材并未关闭,棺盖大敞着,所幸的是,棺材并没有温简言想象中的第二具尸体。 在空荡荡的棺材底部,放着一个四四方方的相框,隐约能够看到里面的黑白遗像。 应该是这个了。 在温简言的指挥之下,鬼婴进入棺材之内,为他拿出了相框。 到手了。 温简言松了口气。 他转过身,一步一步地向着灵堂外走去,忽然,在即将越过那具新娘尸体之前,温简言忽然收住步伐。 他僵硬地扭过头,向着身旁站立不动的尸体看去。 新娘仍旧维持着原本的姿势,直挺挺地站着,没有任何动静。 “……” 是……自己看错了吗? 温简言惊疑不定地注视着眼前的新娘。 不知道是不是错觉,他总觉得,在自己刚刚和这具尸体擦肩而过之时…… 对方的盖头似乎动了一下。 “妈妈,”鬼婴环抱着温简言,低着头,用那双没有眼白的漆黑眼瞳,半是天真,半是好奇地看向温简言手中的遗像,“里面的人和妈妈长得好像。” “……?!” 温简言一惊,缓缓低下头,向着手中的遗像看去。 猩红的木质相框内,是黑白色的相片。 很明显,相片里面的是个面容模糊的女人,但是,随着时间的推移,那个女人的面孔逐渐清晰起来,并且变得越来越像…… 温简言。 画像内的“温简言”嘴角上扬,冲着相片外的自己露出诡异的微笑。 直播间: “!!!” “!!!!!啊啊啊救命我冷汗冒出来了!” “我不敢看了我柜子动了!!!!” “等一下!怎么回事啊?主播现在不是卡了BUG的尸体状态吗?为什么会被第三幅画里的新娘尸体盯上啊?” “你们忘了吗,第三幅画是红色冥币,第二幅画是普通冥币,所以第二幅画中诅咒的凶险程度是远比不上第三幅画的。 主播现在其实是在利用第二幅画中的诅咒蒙蔽副本的判定,但本质上还是活人,在不和第三幅画中的诅咒正面接触的情况下,他的死人状态就很完美,第三幅画内的尸体也不会攻击他,但是,一旦有了正面接触……第二幅画内的诅咒就很难像刚刚那样保护他了。” “不过,我觉得还是因为那个二楼红衣女人的缘故……在昌盛大厦三楼的这个店铺里,虽然每次顾客选择的画都不一样,但是我能负责任的说,这幅画被激活还是第一次。” “不对,准确来说,在此之前,这个店铺里好像都没有这幅画……” “我去,这玩意儿也太恐怖了,它简直就是无情的难度提高机器啊。” 温简言惊骇地看到,自己接触到相框的手指之上,青紫色的尸斑正在飞快褪去,皮肤也正在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恢复正常人类的温度和颜色。 很显然,在两种诅咒的冲撞之下,第三幅画内的诅咒占了上风,导致第二幅画中的诅咒对他的影响正在褪去。 如果是以往的话,看到自己的身体恢复正常会是好事,但现在可不是啊!!! 果然,不好的预感就这样应验了。 温简言眼前一黑。 很显然…… 对他而言,坏的预感应验的次数远比不应验的多。 注视着掌心中自己的遗像,温简言不由得头皮发麻。 他虽然知道,第三幅画的难度绝对不是前两两幅画能够比拟的,但是……温简言属实是没有想到,就连这幅画中的隐藏道具,居然都藏着足以致命的风险…… 更重要的是,这同时也告诉了他另外一件事。 ……第三幅画内的诅咒并未结束。 也就是说,温简言手中的这幅遗像并非诅咒的源头。 在第三幅画内,居然有三个隐藏道具!! 随着青紫的颜色从温简言的指尖褪去,在他的身后,从刚才开始就一动不动,仿佛泥塑般的新娘尸体,脑袋忽然缓慢地扭动了一下。 猩红如血的盖头微微晃动了一下,就好像…… 盖头下方的尸体,似乎在扭过头,无声无息地向着温简言的方向看去。 第239章 昌盛大厦 第二百三十九章 温简言现在已经是A级主播了,系统商店也随之升级,单次副本的指引之手兑换次数也从2提升到了3,并且得到了一次高级指引之手的兑换机会,但是,高级指引之手只负责指出史诗级隐藏道具的位置,并且,这个兑换机会不会随着副本更换而刷新,除非温简言升到S级,开启S级系统商店,否则是不会增加高级指引之手的兑换次数的。 也就是说,他现在手头能用的指引之手道具,就只剩下了最后一个。 如果温简言这次是组队前来,就会有队友为他分担次数,只可惜,天不遂人愿,这次进入第三张画内的只有他一个人。 也就是说,现在不过才第三层楼,他就要消耗完自己手头所有的次数。 妈的。 温简言不由得暗骂一声。 不过,现在都被架到了这里,他也顾不得省道具的使用次数了,温简言咬咬牙,直接激活了自己背包中最后一个道具。 在道具被激活的瞬间,红色的箭头跳了出来,向着他的背后指去。 ……背后? 温简言一怔,下意识地扭过头 下一秒,一股凉意直窜上脊背。 黑暗中,身穿猩红嫁衣的尸体直挺挺地站着,头顶着红色的盖头,上方绣着的“囍”字明显歪斜着,似乎正在向着这个方向“看”过来。 也就是说…… 第三个道具,在这位新娘的尸体上。 看着那具散发着浓重腐烂气味的尸体,一想到必须要近身去取,温简言就不由得后脊梁发凉。 但是…… 时间已经不多了。 不管他情愿还是不情愿,都必须要付诸行动了。 温简言的大脑飞速转动。 无论是第一张画内盖着脸的白色油画布,还是第二张画内的无脸孩童尸体的诅咒,从这些诅咒呈现出来的特征进行推算的话,第三张画中诅咒的源头,大概率是这位新娘尸体的红盖头了。 既然如此,只要取得红盖头,就能获得诅咒源头的道具,结束这一切! 温简言咬咬牙,探出了那只因为触碰了遗像相框,从而能够自由活动的手,向着新娘尸体头上盖着的红布伸去。 新娘一动不动。 绣着红色“囍”字的布盖住了尸体的脑袋,将它的面孔完全遮住,但是,根据字的朝向,温简言能百分百确定,它的脸孔是正对着自己的。 “……” 手指与盖头之间的距离在飞快缩短。 新娘维持着站立不动的姿势,僵硬呆板地站在原地,仍然一动不动。 在指尖和红盖头只剩下短短几厘米距离时,温简言的动作微微一顿。 ……不太对。 温简言站在原地,眼底里闪过挣扎的光,求生的欲望在心底里呐喊,催促着他继续下去,但他还是咬了咬牙,将自己的动作硬生生地止了下来,微微颤抖的手指滞在了半空中。 不,绝对不对。 根据经验,每次在试图取得关键性诅咒源头道具时,都绝对会遇到无比的阻碍,无论是上一层楼内逐渐睁开眼的死人头,还是前一幅画之中,卫城手臂上逐渐浮现,无法继续向前的手印,都能从侧面印证这个理论。 虽然这次,温简言身上的诅咒已经有所松动,但是,那只哭泣婴孩的尸体还未消失,所以他勉强还算维持着“死人”的状态,遇到的阻碍理论上确实是会减小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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