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81章
没有那么难找了。” 黄毛点头:“是这样的。” “而我知道的是,”温简言垂下眼,若有所思地晃了晃杯中的酒液,“在卡尔贝尔变成肉山的那段时间里,它在使用自己的力量身为管理层专属的力量。” 这是温简言亲眼见证也只有他才见证过的事。 毕竟,只有他一个人因被巫烛力量所制造的屏障所保护,而被带入了“估价”的 过程之中。 “所以,我产生了一个猜想……”温简言说,“或许,每个管理层都有其心脏,只不过,在寻常时不会显露,只有某种条件符合时方会显露譬如在真正执行自己权能时。” 于是,在一切开始之前,温简言嘱托黄毛,在他和梅斯维斯的交涉过程中,用自己的天赋寻找他的心脏。 而黄毛失败了。 这恰恰证明了温简言的猜想。 “所以,你要和梅斯维斯打赌,目的只是单纯为了引诱他上赌桌?” 既然梅斯维斯掌管着的是赌场,那么,他的力量相关自然是“赌博”。 而他在副本开始前,曾拒绝过温简言的赌约“规则不符”。 所以,根据种种线索,温简言推断…… 只要让梅斯维斯亲自上了赌桌,在规则之下,他就必须使用自己的力量。 “Bingo。” 温简言笑了。 说完,他扬起头,烈酒滚入喉咙,一饮而尽。 “他想要我的钱,” 温简言将空酒杯放回吧台,发出“哒”的一声响,他微眯着眼,一丝烈火般的冷意在眼底闪烁。 “我想要他的命。” 直播间: “……我去。” “我就知道主播非要和梅斯维斯赌一把肯定不简单,没想到居然玩这么大,牛逼牛逼,主播在这方面真的是从不让人失望。”“不是,我刚刚还在感慨梅斯维斯下手毒,结果扭脸给我来这套,哥们儿你……” “心如蛇蝎啊!” “但是,” 安辛缓缓开口, “现在还有个问题。” “副会长的天赋现在还在冷却时间。” 祁潜在副本之中不是第一次使用天赋了,次数每增加一次,冷却时间就会相应增长,他从纸人变回来的时长就越长。 而到现在为止,祁潜都还没有归队。 而只有他能直接用肉身承担杀死一位管理层的代价。 作为非挑战者杀死管理层究竟会带来什么样的副作用?答案暂时未明。 不过,就连丹朱都无法承受,换做他们只会更加艰难。 “我知道。” 温简言缓缓道。 “很可惜,我也没有更好的办法。” “在赌局进行到最后阶段的时候,无论是谁,只要找到机会,就杀。” 丹朱杀死伊顿伊森之后,仍然有很长时间的自由行动期虽说她本人已经异化到离怪物更近的程度了但这至少表明,这种代价并非即时性的、也不是不能被转嫁或是延长。 一路走到现在,每个人身上都有自己保命的底牌,就拿温简言来说,他身上的道具足以保他三分钟内性命无虞,其他人也会有类似的道具,不过名称不一、效果不同。 具体是谁动手已经不重要了, 而是要看到那时谁会有最佳的动手机会。 “杀死梅斯维斯之后,其余的人都会不计代价、不惜资源保住动手之人的命。” 温简言顿了下,继续说, “万一……所有道具都无法起效,我还有最后的办法。” 他把手按在柜台上,掌心收回,两枚玛瑙石出现在柜台之上。 一枚较大,似融合了两枚碎片,而另外一枚则稍小一点。 它们被放置在柜台上,在灯光下闪烁着怪异的猩红色。 “你一直没有将最后一枚碎片拼回去……?”闻雅一怔。 “嗯。” 温简言耸耸肩,“不然梅斯维斯不就知道我们要来做什么了吗?” 根据之前卡尔贝尔和费加洛的对话推断,管理层和挑战者之间恐怕是能彼此感应的,既然如此,提前获取挑战者的身份对他们并没有多大的益处。 直播间: “哦……怪不得,我之前还想,主播反正都有完整的玛瑙石了,应该是能直接走上赌场二层的才对,为什么还要等No.3来接他,原来是因为这个啊!” “所以,一旦所有手段都不起效,”温简言缓缓道,“我们还能有最后一个选择。” 一个和死亡比起来,不一定哪个更好的选择。 那就是接任梅斯维斯的职位,永远留在这艘船上。 “至于要不要这么做,就看个人的选择了。” 所有人都沉默了下来。 话题如此沉重,就连呼吸都变得有些困难了。 直播间: “虽然很残酷但是……主播这波是真的很牛,这个计划基本上算是把所有可能想到的结果都考虑到了,也全部都想好了应对措施,我几乎想不出来还会有什么意外了。” “而且这么看的话,在赌局上无论主播是输是赢都无所谓了,因为人家一开始就不是冲着赢来的,一切都是为了杀梅斯维斯捏的局。” “花八十亿买一个杀人的机会,这魄力,肃然起敬。” “咚咚咚。” 包厢的门被敲响了。 No.3走了进来,他面带微笑:“您好,赌局已经准备好了,只等您了。” 在他走进来之前,温简言就已经将玛瑙石从桌上收回,没有留下半点痕迹。 他笑笑: “带路吧。” 刚刚踏出房间,众人就立刻感受到…… 似乎有什么不太一样了。 空气之中有某种沉郁凝重的东西,压得人无法喘息,舌面上隐约能尝到怪异的铁锈味,即便什么都没有开始,身上的汗毛仍旧不由自主地倒竖而起。 玛琪落后一步,脸色发白: “好不舒服……” 温简言抬头向前看去。 二层的正中间,不知何时已经被收拾出了一片空阔的场地,先前那些气息阴冷的侍者们不见了踪影, 不知是离开了,还是重新隐没入黑暗之中,取而代之的,是身穿制服的五名核心荷官。 似乎感受到了他们的到来,荷官们齐齐扭头,目光如有实质般投射在了他们的身上。 温简言心不由自主地微微一沉。 直播间: “我去,五个荷官?” “怎么了?” “一共十名核心荷官,有三个是被温简言他们小队杀的,还有两个是被其他主播杀掉的,也就是说,这个副本只剩下五个核心荷官了……” “我靠,全在这里了?” 而在整个场地的正中央,放置着一张和场地不符的、几乎可以算得上是窄小的绿色长桌。 梅斯维斯坐在一端,而另外一端的位置则是空着,显然是留给温简言的。 等到温简言走至近前,才看清桌上摆放着什么。 桌面上没有花里胡哨的图案、道具、骰子、筹码…… 几乎可以算是什么都没有。 只在正中央,端端正正地放着一支漆黑光亮、看上去十分沉重的手枪。 “……” 温简言的瞳孔微微一缩。 不需要对方介绍,他仍然一下就看出了这把究竟要玩什么。 俄罗斯轮/盘。 毫无技巧、只是纯粹依赖幸运的恐怖游戏。 彻头彻尾的生死局。 直播间: “……我靠。” “我收回我之前的话。” “居然真的发生意外了……而且还是这种能要了命的意外,绝了他妈的,我人傻了。” 看着向自己走来的温简言,梅斯维斯微笑着伸出手,指向对面的空座位: “请。” 第610章 幸运游轮 第六百一十章 沉重的枪支摆放在赌桌的正中央,像是一个被灼烫出来的黑点一样,深深刻入视网膜之上。 犹如某种无声的谶言、冰冷的预兆。 温简言收回视线。 他走上前去,在唯一的那把椅子上落座。 梅斯维斯神情自如,面带微笑,摆在面前的枪支对他的情绪似乎没有造成任何影响。 “俄罗斯轮/盘,相信你对此应该不陌生吧?” 温简言定定地看了他一眼,几秒之后,才平静地“嗯”了一声。 “不过,” 梅斯维斯双手推成尖塔,一双瞳仁过多的诡异双眼自上方看了过来, “这里的轮/盘规则,和外面多少有所不同。” 他探出一只手,手掌在桌面缓缓抚过,随着手掌的移开,刚刚还空无一物的桌面上,出现了一枚一枚的血红色筹码。 当梅斯维斯收回手去的时候,桌面上一共整整齐齐地排列着六枚筹码。 他做了个手势,站在桌边的No.3俯下身,将其中三枚筹码拿起,放在了温简言的右手边。 强光将那三枚筹码照的分毫毕现,几乎不需要多加端详,就能意识到它的怪异。 和其他筹码不同,它的表面一片平滑,没有任何文字,只有浓郁到令人窒息的血色。 “这是?”温简言抬眼看向坐在对面的梅斯维斯。 “如你所见,是你在这局游戏中的筹码,一枚代表着一条命,”梅斯维斯嘴角噙着一丝微笑,道,“如果只是原本的规则,那多少有些不太好玩了毕竟,人死的太快了,不是吗?” 直播间: “啊啊啊!谢天谢地不是一发子弹定输赢!” “真的,不然我真想不出来主播怎么活下来。” “既然有三条命的话,应该不至于完全没有胜算……吧。” “……吧。” 梅斯维斯拿过桌上的枪支,手指叩动枪身,只听“咔”的一声脆响,弹膛弹出。 “标准制式左轮,六发弹夹。” 他把手伸入上衣的口袋里,取出一枚光洁如新的子弹,缓缓摁入弹夹之中,发出清脆的金属撞击声。 “以及,一枚子弹。” 咔哒哒哒。弹匣飞快转动,又啪的一声被合上。 黄毛的脸微白了白。 以他现在天赋被激活的程度,按理来说是不会错过一把普通的左轮手枪弹匣转动的速度的,但是,在他聚精会神的注视之下,却没有捕捉到半点痕迹。 也就是说……他这一次恐怕是没办法帮温简言用视觉作弊了。 将子弹上膛之后,梅斯维斯将枪放回赌桌的中央,面带微笑,十分绅士地做了一个“请”的手势: 温简言拿过手枪。 左轮手枪冰冷而沉重,沉甸甸地坠在手心,被引力拉扯向下,光亮的 表面反射着灯光,有种令人触目惊心的冷意。 他没有立刻做些什么,而是扭头看向后方的玛琪: “枪有问题吗?” 玛琪的脸色很差,身为本就是敏感体质的灵媒,在这样高压的环境中更是反应激烈,她站在距离赌桌最远的位置,几乎不敢靠近。 在注意到温简言投来的视线之后,她才勉强打起精神,走上前来。 几秒之后,玛琪睁开双眼,摇摇头: 说完这句话之后,她迟疑地看了眼坐在对面的梅斯维斯,对方仍然是那副寻常的样子,脸上带着若有若无的微笑,似乎并不在意温简言让队友检查枪支这种事。 玛琪压低声音,小声道: “但是,那筹码……给我的感觉很糟糕。” 她能感受到,从那个方向传来一股被挤压的十分高密度的灵异能量,即便只是比刚才上前了两步,但就是缩短了这么点距离,她都依然被压得无法呼吸,甚至膝盖发软。 温简言对此倒是不意外。 “如果检查没问题的话,”梅斯维斯微笑道,“我们的游戏就可以开始了。” “请。”他伸出手。 温简言抬起眼,定定地看了梅斯维斯一眼。 对方含笑坐在赌桌对面,看样子并不介意让温简言先手,神情是一如既往的镇定,这场赌命游戏似乎对他来说毫无影响。 “……” 温简言收回视线,他动作冷静地拉开保险栓,抬起手,将冰冷的枪口抵住自己的太阳穴。 仅仅只是这个动作,身后就传来隐隐的吸气声。 直播间: “啊啊啊!” “我不敢看了!” “啊啊啊啊救命救命,谁来捂住我的眼睛!” “……” 青年垂着眼,手指很稳扣在扳机上,没有半点动摇。 他的眼睫微扇了一下,食指扣下。耳边似乎安静了一瞬。 整个世界都陷入了停滞。 灼烫的气流冲击而来,间隔许久之后,巨大的枪声撕开耳膜。 “砰!!” “嗡嗡” 一切都变成了空白。 不知道过去多久,温简言终于缓慢地眨了下眼。 他发现视线模糊,视野中的一切都是倾斜着的,耳边是轰鸣的的电流声。 温简言花了一段时间,才意识到是自己的身体歪着,身边有人正扶着他以免从椅子上摔下来,隔着尖锐的、几乎挤占了整个世界的耳鸣声,他隐约听到远处传来激烈的争吵声。 在一片混乱中,温简言勉强辨认出陈澄的声线。 “……你们……作弊,怎么可能?” 紧接着,就是一片兵荒马乱,所有的一切都混合成令人头痛欲裂的声响,像一把重锤一样,一下一下地砸着他的太阳穴。 “……你们……安静点。” 温简言眉头紧蹙,忍无可忍。 他的声音沙哑的不像话,几乎辨认不出原来的声线,令温简言自己都吓了一跳。 “醒了!” “会长醒了!” 发现了温简言的恢复,众人拥了上来。 温简言的眉头皱的更紧。 闻雅:“都先让开!” 随着众人的散开,温简言才终于重新可以顺畅呼吸,他抬起头,向着身边瞥了眼扶着他的陈默,对方手上用的力气太大,把他都捏痛了。 “你感觉怎么样?” 陈默皱着眉头,低头问他。 温简言清了清嗓子,用沙哑的声音道: “……糟透了。” 即便已经过去了有一段时间,但他似乎仍然能感受到子弹灼烧皮肉,敲碎颅骨,搅碎大脑所残留下来的痛楚。 温简言看向远处。 由于他的“死亡”,整个现场似乎已经乱做一团,双方在极近的距离离对峙着,杀气腾腾,空气中火药味十足,似乎下一秒就要爆发出无可挽回的乱斗。 然而,在一片混乱中,梅斯维斯却仍然以同样的姿势坐在对面,用那双眼白稀少的诡异眼珠注视着他们,脸上带着游刃有余的微笑,似乎一切都尽在掌控。 “你没事?” 陈澄拎着刀,扭头打量着他,眉眼间煞气未褪。 “嗯。”温简言应了声。 他摆摆手,拒绝了陈默的搀扶,重新在椅子上缓缓坐直。 然后,温简言伸手摸向着口袋,取出了什么,一扬手,随意地丢在了赌桌上。 那是一只替死娃娃。 娃娃完好无损,显然并没有承担他“死亡”的代价。 而在赌桌的角落,原本三枚的血色筹码,不知何时只剩下了两枚。 显然,梅斯维斯并未骗他,这血色的筹码的确代表着温简言在这场赌局之中的三条性命。 看着那只替死娃娃,梅斯维斯的嘴唇缓缓咧开。 他笑了,露出锋利雪白的牙齿。 温简言摇摇晃晃坐在椅子上,一只手肘压在桌边,托着额头,强光落在他苍白汗湿的脸上,显得越发没有血色。 他斜着望向对方,眼珠浅淡,唇边扬起一丝笑。 “不好意思,我这个人有信任问题……您应该不会介意的吧?” 对于接下来可能赌什么,温简言并不清楚,但是根据他以往的经验,无论赌局内容是什么,对他都不会有利。 正因如此,才更要有备无患。 如果不是有替死娃娃在,他也不会就这样轻易地将那只枪抵上太阳穴虽然温简言清楚,他们此次的赌局是存在某种无形的、即便是梅斯维斯也要遵守的规则,对方如果就这样杀死自己,也一样无法改变游轮沉没的事实,但即便如此,他仍然不愿去赌这么一个可能性尤其是在一个如此不公平的赌局之中。 越会说谎的人就越多疑。 就像他自己说的那样…… 信任问题。 “当然不介意。”梅斯维斯笑着说,善解人意地点头,“我能理解。” “不过,”他的身体微微向前,用那双形状诡异的双眼紧盯着温简言,说道,“我相信你应该能感受到自己身体的变化吧?” “四肢冰冷,头晕目眩,”梅斯维斯陈述着温简言现在的状态,“就像是生命力在身体之中流逝……对不对?” 温简言没说话。 但他知道,梅斯维斯说的没错。 这种生命力被吞噬的感觉不会有错,他在以前的副本之中曾感受过不止一次。 “一旦三枚筹码用完,”梅斯维斯面带微笑,“你就会死。” “这是规则性的死亡,即便你有再多这种小玩意儿……”说着,他拿起桌上的替死娃娃,随意地摆弄了一下,然后不感兴趣地丢在了一一边,并不准备手动切断它和温简言之间的联系,“只要你输掉了三枚筹码,你一样会死。” 梅斯维斯向后靠去,紧紧注视着温简言,脸上缓缓露出一个意味深长的微笑,看着令人浑身发凉: “当然,你现在只剩下两枚了。” 第611章 幸运游轮 第六百一十一章 这里仍回荡着硝烟和血腥的味道,那气味挥之不去,令人几乎都能尝到空气中金属的苦味。 刚刚的混乱景象已不见踪影,所有的痕迹都被收拾的干干净净。 而这一切只发生在短短几分钟内。 相较起来,温简言缓过来所需要的时间都要更长些。 右边的耳朵被枪声震响,嗡鸣难止,几乎听不到太多的声音,太阳穴上的灼烧感仍在隐隐作痛,即便没有真正死亡,但是,死亡实感却并没有得到半分的减少。 “如果你需要的话,可以回休息室休息一下,我不介意。” 梅斯维斯善解人意地开口说道。 温简言将侍者递上来的烈酒一饮而尽,苍白的颧骨上泛出一丝微红,终于显得没那么死气沉沉了。 他将空掉的酒杯放回托盘上,抬眼看向坐在桌子对面的梅斯维斯,嗓音仍然有些沙哑: “继续。” 梅斯维斯缓缓地微笑了一下,“那好。” 光洁如新的左轮被递到他的手里。 “随着局数增加,我们的游戏会逐渐增加一些新的规则,好让它变得有趣起来。”梅斯维斯一边打开弹匣,一边不紧不慢地说道,“首先,子弹的数量将不再仅仅只是一颗。” 说着,他将手探入上衣的口袋,取出子弹。 一枚。 两枚。 两枚枚子弹被压入弹匣。 卡哒哒。 弹匣转动,子弹上膛。 直播间: “……两发子弹?” “不是,哥们儿,你在开玩笑??” “刚刚六分之一的概率主播都中彩了,现在直接三分之一?你他妈的也太毒了吧!!” “当然了,既然死亡概率有所上升,击发的规则自然也会随之更改,”梅斯维斯面带微笑,“从这一局开始,我们可以不再只将枪口对向自己,比如……” 一边说着,梅斯维斯一边慢条斯理地调转枪口,黑洞洞的枪口指向了自己队伍中的一人。 “……” 感受到自己眉心处的枪口,No.8的瞳孔微缩了下,但还是直直站在原处,没有挪动分毫。 梅斯维斯面带微笑,轻飘飘地扣动扳机。 “哒”。 左轮发出一声干瘪的空响。 “哎呀,”梅斯维斯啧了一声,似乎有些失望,“空弹呢。” 说着,他将枪放回桌上,推向温简言。 沉甸甸的黑铁在温简言的面前停下,赌桌对面传来对方的声音。 “我们的游戏有三条新规则。” “首先,不能向对方阵营的成员开枪。” “其次,一旦击发的是空弹,且枪口对的不是自己,就要换人开枪,否则即可连发。” “最后,要么赌局的参与者失去一枚筹码,要么三枚子弹全部用尽,否则的话,赌局无法随意结束。” 温简言缓缓抬眼。 他看向不远处的No.8对方那张娃娃脸仍旧微微发着白。 他收回视线,看向对面的梅斯维斯:“第一条,你说不能向对方阵营成员开枪。” 温简言的嗓音仍旧哑着,但声线已经冷静下来。 “但是,没有规定不能向对方开枪,是么?” 见温简言如此快速地领悟到了游戏的暗示,梅斯维斯唇角的弧度逐渐拉大: “没错。” 温简言垂下眼,拿起自己面前的左轮。 枪身还在因刚刚的击发而发着烫,紧贴着他失温的皮肉,带来一种近乎疼痛的错觉。 他抬起眼,扫了自己身后众人一眼。 再次将枪口对准太阳穴。 直播间: “不不不不是吧?” “啊啊啊啊五分之二的概率,刚刚六分之一的概率主播都中了,这次不是更完蛋!!” “救命救命救命!” 手指扣动,温简言猛一闭眼。 耳边传来干瘪的一声响。 “哒。” 是空弹。 灯光下,青年的脸色呈现出失温的白,他的眼睫轻缓地扇了一下,手枪却并未远离自己的额头。 直播间: “等等等等,你干啥!” “啊啊啊主播你想干什么啊啊啊!!你疯了是不是!!” 似乎同样料想到了温简言接下来的举动,梅斯维斯的上半身缓缓向前倾斜,整个人压在了赌桌的边缘,他的嘴唇上卷,露出牙齿,像是渴望着尝到更多血腥味的鲨鱼,一双模样诡异的眼珠紧紧盯着对方,似乎不想错过整个过程中的半点细节。 温简言抬眼,直直地望向他,手指下压。 他毫不犹豫地再次扣动扳机。 一下子,似乎万籁俱寂。 “哒。” 又是空弹。 直播间: “……靠。” “……谁懂,我刚刚心脏停跳了五秒。” “不过我差不多理解主播的意图了,这恐怕确实是现在最好的办法了……” 现在弹匣还剩三发,其中两发是实弹。 三分之二的概率。 温简言抬起眼,视线直直看向坐在对面的梅斯维斯。 足够赌一把了。 他抬起手,枪口直指对方的眉心。 梅斯维斯面带微笑,身体向后靠去,肢体语言十分放松,就像是自己现在并没有被枪指着一样。 头顶的强光刺眼至极,气氛紧绷压抑到了极致,几乎令人呼吸不畅。 明明时间是相同的流速,但在体感上却好像被拉长了数倍,那恐怖的高压几乎能将一 个普通人的心智彻底摧毁。 温简言扣下了扳机。 下一秒,一道几乎令人心碎的、干巴巴的声音响起。 “哒。” 居然又是空弹。 直播间: “……” “我眼前一黑。” “完了……全完了……” “啊啊啊啊啊我真的受不了了,主播这究竟是什么运气,上一把是直接一发入魂,这次是连打三发空弹,而且因为他最后一发瞄的不是自己,开枪的权力一下子又回到梅斯维斯手里面了!他妈的,现在枪里只剩下两发实弹了!!” 就这样,只剩下两发实弹的枪支被再次传回了梅斯维斯的手中。 梅斯维斯拿起手枪,露出一个微笑: “承让了。” …… 巨大的枪响撕裂死寂,响彻整个赌场二层。 赌桌之上,温简言这边的血色筹码像是被什么无形的力量啃食,一点点地消失在了空气之中。 他只剩下了最后一枚筹码。 而梅斯维斯仍然是三枚,一枚未少。 上一次,温简言花了差不多五分钟才苏醒,而这一次,他花了十五分钟。 身体比上次更冷了。 四肢变得迟钝而麻木,像是生锈的器具。 如果说之前还只是生命力被明显蚕食,这一次,温简言已经有了自己半只脚踏入鬼门关的实感活着的感觉在指尖流逝,呼出的空气似乎都带着来自坟墓的冷意。 “你看上去太糟糕了。” 陈默端详着他,脸色微变。 安辛咬牙点头:“你不能再继续了你只剩下了最后一条命,梅斯维斯还有三条,情况太差了你说一句话,我们就立刻结束赌局,无论如何活下来才是第一位的,剩下的我们可以再从长计议” 温简言的目光迟缓地转了一下,定睛在了闻雅身上,他的嘴唇动了动,嗓音沙哑:“……过来。” 闻雅的脸色也差的惊人。 但她还是深吸一口气,附身向前凑近。 温简言附了过去,低声呢喃几句。 做完这一切,温简言挥开围在自己身边的其他人,摇摇晃晃地坐了起来。 赌场二楼的光线明亮至极,照得他的脸色越发难看如死人。 温简言扭头看向侍者:“威士忌,两杯,不加冰。” 侍者转身离去,很快端着两杯酒回到桌前。 温简言稳住有些颤抖的指尖,给自己连灌两杯。 “你还好吧?”坐在对面的梅斯维斯假惺惺地问。 青年抬起眼,视线似乎微微有些涣散,他扯了扯苍白的唇角,露出一个微笑,“多谢关心,还活着。” “就是不知道你之前的提议是否有效?” 温简言看向梅斯维斯。 “我需要休息半小时。” “当然。”梅斯维斯说。 在队友的搀扶下,温简言摇摇晃晃地从椅子上站起身来,由于状态太差的缘故,他不得不将身体的大半重量交给扶着自己的人。 他侧过头,苍白的嘴唇动了动,吐出两个无声的字。 动手。 下一秒,虚假的和平被硬生生扯破。 漆黑的唐刀划出一道锋利的弧线,犹如一道风般轻吻过去,下一秒,只听“咕咚”一声,一名荷官的头颅落地。 与此同时,闻雅制造的泥沼在赌场二层再次出现,被选中的荷官连哼都没来得及哼出一声,就被吞没。 在杀荷官上,温简言小队的经验可谓十分丰富。 排名越靠前的荷官越难杀,正因如此,他们针对的荷官排名都很靠后,在陈澄和闻雅毫不留手、几乎算得上赶尽杀绝的手段下,对方几乎没有还手之力。 不过眨眼之间,两名荷官就已经一命呜呼。 “你这是什么意思?”梅斯维斯脸上的笑容消失了,他注视着温简言,占比极大的漆黑瞳仁在光线下令人毛骨悚然。 在黄毛的搀扶下,青年侧过身。 他的神色仍旧苍白,浅色的眼珠很平静,轻缓地笑了一下,嗓音沙哑:“这下我们扯平了。” 直播间: “等等?” “我怎么没跟上……他这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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