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01章
过我喜欢姐姐,我好爱!” 她是真的爱,眼睛都亮了。 这天底下,有几个萧慈? 就这一个! 云姒笑笑,看东陵初阙已经快要摒弃世俗观念,恨不得跟萧慈在一处了,便道:“好了,动身了。” 真是有什么样的主子就有什么样的小跟班。 珈蓝跟东陵初阙一样,但她口口声声都是:“要是能打一架就好了,听说她是能跟云大将军打平手的人。” 但是珈蓝想想,她怕是没有这个资格捏。 “天下战将,为首者是大周镇国大将,云姒阿姐的男人。下面一个就是霍临烨,云大将军,还有萧慈,听说这三人并列第二呢。听那些小士兵说,萧慈将军跟霍影都能打平手,她真的好厉害啊,我真的好爱啊,她真的不喜欢女子吗?” 东陵初阙转头跟珈蓝胡说八道:“要是她喜欢女子,我做小你做大!” 珈蓝:“为什么我做大?” 东陵初阙:“小的受宠,小的什么都不用干,小的只用做个宝宝。你们赚钱养着我,我每天玩,嘿嘿!” “那我要做小呢!”珈蓝也开始胡说了。 东陵初阙得意:“规矩变了,小的要干活养大的,你出去干活,我做个宝宝。” 珈蓝急了,伸手抓过东陵初阙的胳膊,一边开口说,一边张口咬:“公主欺负人!” 景昀抱着个奶壶出来,看见这场面,没头脑的冲过去追着玩儿。 三个人笑嘻嘻的,热闹的很,这寒风都吹不散的开心,暖了其他人的眼睛,也暖了云姒有些冰凉的心。 萧慈看着东陵初阙她们笑的舒心。 这时候,萧天策过来:“我随你们一起去。” 他想要见南绛,想要知道这一切到底怎么回事。 南绛一个人,无父无母孤身在外,他要问问南绛,有什么事情不能说出来的,要一个人做这些。 马上,萧天策问景昀:“怎么你也去。” 景昀举起手:“我会骑马,我生长在北域,马背上长大的。我还会生火做饭,我遇到危险会跑,不管你们死活。我还懂药理!一点点不多。我跟着母亲走南闯北六年,这一路什么地形,什么风貌,我都知道,我不是路痴,跟丢了,只要没人杀我害我,我都能找到你们。” 萧天策转头看向了云姒:“真这么厉害?” “真的。”云姒点头。 见过大世面的孩子,是比一般孩子心智成熟的。 萧天策:“我以为穷人的孩子早当家呢,没想到,富贵人家的孩子也这般不同。” “穷人的孩子早当家,当的是做家务,劳作,苦活累活的家。富贵人家的孩子不用当家,只用做自己,只需要一个劲儿往上成长攀登。”景昀自己辩驳。 云姒也不在多言,纵马动身。 她回头去看城墙之上,萧慈在冰雪之中朝着云姒他们挥手。 天际遥远,只是不巧的是,云姒他们才走几天,九爷就到了! 带着粮草,足够的兵马。 开了道。 他所过之处,一片坦途。 云姒即为剑锋,剑锋所指,他为她开坦途。 萧慈将云姒留下的书信交给霍慎之:“事情所有,都在上面了。” 男人身着行军时的黑色寒甲,黑色的斗篷遮掩着他半张脸。 他立身于云令政榻旁,清晰冷峻的眉眼覆盖着浓稠的暗色。 将看完的信交给身旁霍影跟云承祖,霍影看完之后,心中大为震惊:“南绛怕不止于此,此事蹊跷的很。” 霍慎之转身行至冰雪处,看着茫茫雪色,目光及其平淡,只晦暗的眼底,突然掀起几分薄纱般的凉凉笑意:“杀首辅,乱西洲,拖延大周时间,给南汉争取攻下大魏的机会。不错,好心计。” 云承祖面色沉寒:“南绛对他有情,没有直接要了他的命。” 霍慎之眸光微动,转身看过去:“谋划之人,必然是是非了解云令政的重要之处,更清楚云令政跟南绛的过节,也知道南绛的软肋。更是一手策划了巫族之乱,以巫族之乱为开端。” 云承祖:“此番牵扯过多,有只手遮天之力,实属罕见之局。南汉之主若是对方的靠山,那这个人,不容小觑。只是九爷说非常了解二弟,更清楚他们之间的过节,还懂巫族的脉络的人……” 第1697章 霍慎之握住云令政的手,士为知己者死! 云承祖身为兄长,常年在战场上,不知云令政的私事。 他甚至是昨天才知道,鸾徽已经丧命。 霍慎之侧眸看向了霍影:“伤了人又不彻底致死,意图不止眼前之乱,像是在剖取之物上。熟悉巫族,想要蛊虫,且熟知蛊虫在云令政身上,能操纵巫族圣女,又熟知云令政的轻重,且跟南汉已经联盟。” 便是他们这些人,都觉得布局的人是个有手段有本事的。 云令政现在的重要程度,是能够左右整个西洲官场的,他的门生势力遍地,多的是为他能耐折服的官员,只服他这个人,只认他这个人的名臣世家。 城池攻就攻下来,唯有人心难收。 在这个关键的时刻,云令政受损,且让所有人的步子都停滞,万幸的是,大周根基在九爷手上牢固无比,这几年的塑造,大周稳固。 否则,吞下西洲,就是大周破碎的局面。 霍影马上懂了,立即开口:“属下这就去查查这些日子在云大人身边的几个人是谁,不管生死,一律算上!只要动了手,一定有蛛丝马迹。只是可惜了,这般有本事的人,怎么就投了南汉那一方。” 他才转身,霍慎之叫停了他:“查不到。” “为何?”霍影不明。 霍慎之目光沉静,看向了远处:“你也说了只要动了手就有蛛丝马迹,对方在何处动的手,你能保证不是假借他人之手?你我如今看见的,都是对方的成果,是他拨弄局面之后的结局。” 霍影心中一紧,朝着云承祖看去。 云承祖面色亦是不好。 他们现在,的确是找不到半点蛛丝马迹,能摆出这种棋面的人,即便是在云令政身边,都能做到滴水不漏,否则云令政早就发现了。 只说明,他在云令政身边的时候,都没有动过手,或者说,都没有现身过。 可到底是什么本事,居然能藏到这个地步? 鬼魅的本事,也大抵如此这般了。 对方好像比鬼魅藏的还深,更神通广大。 云承祖看向了霍慎之:“九爷的意思是……” 风雪再度降下,融化在男人手心。 他眉眼微垂,嗓音低冷:“目标达成了,那背后的人,肯定是要走的。谁无故消失,谁的嫌疑就最大。只是对方达到了目的,不可能再冒险回来。如今到底是谁已经不重要,重要的是,怎么让首辅醒过来。以及,之后的路怎么布置。” 只是霍慎之素来不是个会受制于人的,也不是个会被动应t?对对方招数的,沉入对方招数的。 他颔首吩咐霍影:“准备车马,我为他开路,送他去赴帝都。” 云令政的重要程度,可见一斑。 之后,云承祖感念父母,且跟霍慎之去了一趟拜祭。 看着孤坟两座,云承祖沉默了一瞬,开口:“生死本是寻常,只是父母客死异乡,等大定之日,我要将父母荣耀迎回。” 霍慎之垂眸:“今日便着手准备,请二老还家。” 云承祖转头看向了霍慎之。 他知道他的心思。 对方事事算计,他们不能再拘于小节。 哪怕是父母之死,也要把死这件事情,用到极致,用完最后一丝价值。 只是云承祖到底为人子,要亲眼看着父母的死都变得如此功利,多少伤他。 霍慎之只承诺他:“霍氏存在一天,云氏一族,便会一直昌盛。” 人生奔波,不为自己为子孙。 霍慎之只能让他们死得其所。 天道无情,皇家无情,争斗路上唯有血腥,更要抛下人性。 登天之路,更是在比谁更无情,谁更豁的出去。 慈不掌兵,善不从政,愈演愈烈。 早已经无法再开口,在睁眼的云令政,手指微微一动。 霍慎之进前,握住他的手。 无尽苦海之中,云令政搏命般使出最后力气,握紧霍慎之。 士,为知己者……死! 云承祖平息下心绪,调整的极快:“不能让父母白死。” 少倾,霍慎之示意霍影上前低语吩咐。 霍影会心一笑:“主子此局更高一筹……好,属下去办!” 云令政身还未动,大周西洲,所有地方就开始张贴榜单,要无数能人异士,医者药师,赶往帝都,为云令政治疗做准备。 乃至于帝都那些名臣世家,都已经开始等待着云令政的到来。 他这些年执法严明,那性子在官场,极得人心人望。 尤其是那些耿直,且根生地固的老臣家族。 能是钟鸣鼎食之家,必然干净严明,这种人家最喜云令政这种能臣,乃至于云家又逢大难,且都因为明帝不仁,为官者物伤其类,只为云令政鸣不平,为云家这样的家族子弟感伤。 更不要说云霆风累死边域,蒋淑兰舍己救百姓。 云姒一身高明医术被利用替婚,真的锦弗公主早亡,让一个宫女替嫁,宫女死了之后,云姒顶上,还给人养女儿。 甚至隐瞒姓名,自己都不知道自己是谁。 明帝挟制霍慎之,更是让云承祖在边境舍生忘死,云江澈掌控所有金银尽数填入粮草兵马,此战,还有云四公子云墨裴周全城中所有百姓,免于战火。 可以说除了已经摒弃红尘的云家三公子云衡渊,云家没有不出力尽忠之辈。 云承祖虽然在武将之中堪为其首:“只朝政上,说话的还是文臣,做主的,也还是文臣,还需要二弟醒。” 回了城中,云承祖才同霍影进门,云承祖敏锐的就发现了房梁上放着的盒子。 拿下来打开一看,里面空荡荡的,只放着快手帕,可见是小姑娘的东西。 或许是什么情郎藏这里,或许是其他。 云承祖没心绪探究,再度把它扔了上去,且靠里了些,不会再被人发现。 布置了两日,他们也开始动身。 临走之前,萧慈上前:“东陵国有位公主,原先是送大周和亲的,现在还没有找到驸马。我瞧着她可好可漂亮了,心心念念说是想要见见云大大将军。” 她没有把话说的太直白,毕竟云家二老才走。 只云承祖对儿女之事不上心。 先前用什么“非得要个女将军”的话搪塞家人的。 现在萧慈成了女将军,这借口他是不能用了。 只道:“等天下再无战乱之日再说吧。” 第1698章 南绛长成,白烬笙现身! 萧慈神色一僵。 天下什么时候才能无战乱? 永远不可能。 这话的意思,就是没得谈了。 她没有再开口说什么。 论战将战力排名,她是女子,且年轻些,经验少些,到底还不能跟云承祖打个平手,那些排名都太虚了,都是传言。 可云承祖下面一位,那就是她了,真真正正无人能及。 她会更努力,缩短差距,向世人证明,女子一腔忠勇,从不逊于儿郎! 不要在缩于闺阁,不要在后宅发疯争夺。为了男人疯癫挣扎,为了生个儿子绞尽脑汁拼尽一切。 萧慈看着云承祖,抱拳:“大将军,那就再会了!” 翌日,天甚至还没有亮开。 云令政重伤不愈已死的消息,虽然埋藏的很深,可还是被探子打听到! 白添翎猛然抬头,转身就要冲出去:“放开我,让我去找他!” 怎么会死,他怎么会死呢? 重伤? 为什么重伤? 谁能伤他? 这世上,还有他不能规避的伤痛吗? 只为首的死士拦住了白添翎,手中还捧着一碗药:“姑娘把这个喝下去,别为难我们。” 白添翎奶断然不从:“我凭什么听你们的?我根本不知道你们是谁!你们把我抓到这里来,可知我身上需要云令政的血来压制,否则我会死。不管你们有什么心思,我死了之后,你们的算盘都白费!” 死士不过一笑:“白姑娘现在还是糊涂呢,我们找了个跟你一样的女子弄死之后,狸猫换太子把你换了出来,如今你回去,大家都会怀疑你的。” 白添翎:“我什么都没做,你们操纵着我,怀疑我?凭什么怀疑我?” 她甚至都不知道,自己怎么跟南汉的人扯上关系的。 风雪之中,她跟着州府大人前行,但离开云令政太久,疼痛发作,倒在雪里。 雪崩来临之际,大家都没有救她,她眼看着自己被雪埋了,睁开眼,就来到了这里。 还说是南汉陛下来请她回去的。 她是认识南汉之主,毕竟她的师父就在南汉,学医的地方也在南汉。 可……没有这样过密的关系啊! 死士笑了笑:“没关系,喝了这一碗药,姑娘就清醒了。我来之前,陛下说了,姑娘有的时候,是会糊涂。糊涂的时候,就你灌这么一碗药下去,马上就清醒了。” 白添翎下意识的就要挣扎。 只是女子的力量再怎么大,到底比不过个男人,还是死士。 才灌下去没多久,白添翎身子一僵,要开口之际,死士手里忽然出现一个摆动的宝石。 用细细的金链子牵引,在白添翎眼前晃动。 “白姑娘醒来,白姑娘,醒来。” 药物的作用不大,只是让白添翎分神,混沌。 加之迷魂之术(催眠)一起,效果可见。 白添翎重重跌倒在地上,再睁开眼的瞬间,她唇边露出笑意,缓缓坐起身,看向了给她灌药的人。 明明是一个人,明明是一样的脸。 可是举手投足抬眸之间,那种阴寒蚀骨,犹如毒蛇爬满身的感觉,尤其强烈。 “昆仑奉陛下之命前来,见过白姑娘!”死士跪地,此时甚至连头都不敢抬。 白添翎眼底带着笑意,伸出手擦去嘴角的药,看着指尖的药渍,张口含住,卷食最后一滴。 她满意的看着对方:“当初我离开南汉时,交给了陛下一张方子,还有催眠的办法,让他在我事成之后,派人来找我。你们做的很好,我很满意。只是,现在的我不是白添翎那个废物呢。我是……” 起身,她脸上的笑意消弥,神色骤然冰冷,声音一扬,森冷寒厉:“白烬笙!” 其他的南汉死士,纷纷跪地:“是!白大人!” 白烬笙颔首,俯视着这些人,眼底噙着不屑:“刚才你们说云令政死了?怎么会死,细细同我说。” 只昆仑才要开口,白烬笙忽然就改变主意:“算了,他死不死,只有那个废物在乎。不过可惜了,少了这么厉害的人,可见天妒英才。若是他能够归顺我南汉,必然让我南汉如虎添翼。现在最重要的,是去西疆进巫族,见圣女,其余的事情,都不重要。” 她目的明确的很。 便是深夜,就开始策马而去。 彼时,南绛已抵达巫族。 看着曾经鼎盛的巫族,如今连焦土都看不见,一场场冬雨过后,在灰烬之中又长出新的生命。 一切,仿佛都不曾改变这些。 她找不见大巫师,只抬手握住手中锦囊,开口:“大巫师,南绛已取得蛊王!” 毫无声音可回应。 南绛心慌,再三喊了两次。 就在她心如死灰之际,终于听见了一个笑声传来。 “哈哈哈哈……我就知道你会回来的,南绛,你果然没让我失望啊!” 密林深处传来的声音,南绛难辨方位。 大巫师开口:“朝着前面一直走,不要回头。” 南绛:“我阿嫂呢?我要见我阿嫂,否则这蛊虫,便跟我同归于尽!” “不要着急,你都已经把蛊虫带到了,你阿嫂也没有用了,我没必要弄死你阿嫂。而且,你是圣女,只有你才有资格养蛊虫,把蛊虫的力量发挥到最大,你懂这些的,所以你干脆的带来的,现在,就更不用担t?心你阿嫂的性命了。” 南绛冷笑。 这世上有用的人,果然能活的更加长一些。 她顺着大巫师的话,一直往前走。 很快,见到了地宫入口。 地宫的如同已经改了,居然在这里。 “下来,我等你。”大巫师声音苍老。 南绛顺着下去,外面明明已经是白天,里面却漆黑的伸手不见五指。 闯过层层黑暗,看见一点亮光。 南绛没有一点防备,踏进去,就看见满殿尸体! 她父母,兄嫂,尸身居然都还在这里,被大巫师制成了人蜡像! 南绛的身子绷紧,压下眼泪,心中不断开口安抚自己:要冷静,沭阳长嫂就靠我了,死者已矣,报仇不急于一时! 她深吸一口气,面对着父母家人的尸体,开口问:“我要见我沭阳阿嫂,马上让我见到她,不然——” 第1699章 骗我?那就一起死! 南绛抬手,举起一个婴儿巴掌大的小盒子。 “住手!” 大巫师看见南绛居然想要毁了蛊王,这就现身了。 四面是自己家人的尸体,脸上甚至还有惨死时候的痛苦。 南绛深吸一口,看着大巫师:“把我家人弄成这样,现在又要我来面对这些,大巫师,你的心可真是够歹毒的啊!” 大巫师叹息了一声,严重有些疲惫:“很多事情,不是你眼睛看到的那样的。南绛,有些事情我也没有办法跟你明说,但是有一点我可以告诉你,只要你乖乖听话,你的沭阳长嫂是没有事儿的。你把蛊虫给我,我保证你的沭阳阿嫂没事。” “够了!你们人人都把我当成一个傻子吗?我阿嫂到底是在哪里,你说不说!” 南绛举起手,将盒子里面的蛊虫握在手心:“你跟对方达成了交易,我拿到蛊虫,对方帮你重振巫族是不是?如果这个蛊虫没有了,那你的心愿也就不复存在了。我千辛万苦弄来的蛊虫,承载你希望的蛊虫,你要看着它毁于一旦吗?” “你敢!” 大巫师拿出了沭阳身上的发簪:“你最好就是把蛊虫乖乖的给我,我说过,你沭阳长嫂会活,那就一定活。要是你弄死了,你也别想要见到你长嫂了。你长嫂肚子里面,可还怀着孩子的。难道你想要看见她被卖去妓院?或者,带着孩子,一起被放干血,陈列在这里?” 南绛心中有个恐怖的念头忽然之间升起来。 沭阳长嫂可能已经遇害了。 她深吸一口气,眼泪克制不住的掉落。 来的时候,她就一直在想,会不会,有没有可能,沭阳长嫂还活着。 但是看着大巫师这个样子,南绛真的觉得没有希望了。 她最后抓着的一丝希望,消失了。 睁开眼,南绛看向了大巫师。 鬓角的发丝散落,让南绛看上去有些狼狈,又有些可悲。 “你说不能告诉别人,不然就杀了长嫂,我不敢说。你们只手遮天,在我慢了几分的时候,都能杀了我小哥警告我,更是能派人神不知鬼不觉到我身边提醒我,我真的怕,我不知道身边有没有你们的人。沭阳长嫂在我鞭长莫及的地方,我只能小心翼翼,我忍着噬心蛊带来的疼,我跟云令政虚与委蛇,我瞒着几次关心我的云姒阿姐,我一遍遍推开想要靠近我,关心我的人。” “我只是想要保住我最后的希望,我南家唯一的一点命脉。” “大巫师,我师承于你,你曾教导我,做人要互敬互爱,要爱护世间一切,要心存善良,福报家人,后世子孙。我听了,可是呢?” “我的善良,换来你们的屠刀!我的仁义,换来你们的欺骗!我南绛活到今日,救人无数,我的错,我承受恶果,我有罪,我该死,我愿意千刀万剐下地狱!” 南绛看着家人被做成了蜡像的尸体,死了,他们都不得安宁。 看着他们现在还维持着死前痛苦的模样,犹如再对她的另一次凌迟。 “为什么要对我的家人这样,为什么!” 大巫师看着南绛已经开始不对劲了。 他急忙开口:“南绛,你冷静一点,你听我说!” “我数到三,马上把沭阳带到我眼前。不管是尸体也好,不管是怎样的都想,让我见到沭阳,否则!” 南绛握紧蛊王:“西疆圣女,蛊王随身,南绛亡,蛊王死!咱们……同归于尽!” ——“南绛!” 就在南绛要将双蛊种在身上之际,她听见了沭阳的声音。 被两个人搀扶着,沭阳步步过来。 她挺着肚子,面色苍白。 南绛的眉眼瞬间一松,下一步就要上前,可又堪堪停住,眼底的恨意迸裂:“你敢骗我!” 大巫师:“那真的是沭阳!” 南绛的呼吸颤抖,闭上眼深吸一口气,她握着蛊虫上前一步,眼底带着前所未有的狠辣决绝:“如果真的是沭阳长嫂,那也让她死吧!” 下一刻,南绛手中的柳叶刀划破锁骨下的肌肤。 吸入发丝的伤口一开,蛊虫瞬间消失在她手中。 大巫师瞬间面无人色。 他不顾一切的冲到了南绛跟前,将南绛按在了地上,拔出了刀,对准她种了蛊虫的位置,就要下手。 南绛却没有半点挣扎,笑了起来:“圣女真是个好名头,当初是蛊虫选了我。你以为,我不愿意,你能取到蛊王?一对蛊王,都在我身上了。大巫师,这就是你敢骗我的代价!” “那真是你长嫂!”大巫师恨不得给南绛一耳光。 她坏事儿了! 取不到蛊王,可怎么办? “南绛……”沭阳哭着跪坐在了地上。 她好好的妹妹,如今被折腾成了这样。 那眼里,在没有从前的半点光彩。 南绛冷笑的看着大巫师:“你知道应该怎么做的。” 大巫师骤然一惊。 明白了过来。 南绛不是不信沭阳。 而是见到了沭阳,确定了沭阳还活着,想要用这种办法,保沭阳离开,保沭阳平安。 “你想要怎么样!”大巫师抓起南绛的衣领。 南绛如今是无所畏惧的模样。 她身上,有他们最想要的东西,杀了她,就什么都得不到。 确定沭阳活着,一切就足够了。 接下来,就是他们受制于人了! “送沭阳出巫族,找耶律可汗,就是几年前带我去大周,上京城的西疆首领。他现在归顺了大周,只要你把人送过去,我南绛听凭差遣,任你宰杀。” 南绛仰着头,余光看向了沭阳。 沭阳痛苦哭泣:“南绛……都怪我,我活着才把你变成了这样!” 南绛张了张口,最后又闭上了嘴,她轻轻一笑。 值了。 能换回大哥最爱的人,能让大哥最后的血脉被留下来,一切都值了。 她就算是现在死,也值得! 大巫师颤抖着起身:“这件事情不是我能做主的,你等着。” 大巫师现在很怕把沭阳送走之后,南绛自杀。 更怕自己不把沭阳送走,南绛也自杀。 她死了,巫族就完了,蛊王也完了。 两只蛊虫都在她那! 第1700章 云姒抵达 南绛不知道他是去问谁。 但是等他回来之后,显然面色好多了。 “把人送走你就肯听话吗?”大巫师问她。 南绛看着父母家人,转头问大巫师:“安全的送走。” “我问你能不能乖乖听话?”大巫师抓起南绛的衣领:“你最好跟我好好回答,别犯糊涂。现在巫族的一切,都在你的身上了。” “你只要能保证长嫂好好的,我就能保证,蛊王跟我都好好的。”南绛仰头,看着沭阳被带走。 “我能保证!我给你这个,你知道这是什么的。”大巫师把一条小青蛇递给南绛。 “巫族的人出行,都会在同伴的身上中一只普通的蛊,就是怕同伴死了自己还不知道。我现在种在了这条小青蛇身上,沭阳如果死了,这小青蛇也死。现在你满意了吗?” 大巫师恨不得给南绛一巴掌。 出去一趟,居然就开始有心眼子了! 南绛伸手接过小青蛇,走到了沭阳身边。 “阿嫂,好好活着。没有过不去的坎儿,你还有孩子呢,孩子是你的希望。有孩子在,没什么是过不去的。”南绛伸手去抚摸沭阳的鬓发,温柔的笑起来。 她原本就生的温婉和美,容色柔软。 此时的笑,带着决绝,眼底的光,带着仇恨。 她的容色,在今时今日,惊天动地。 沭阳已经难过的说不出话来。 南绛最后再开口:“阿嫂,一切都是我的错,我必须要承担。现在救出你,算是弥补万一。你听我的,只要活下去,我们还有相见的时候。” 可是说这些,沭阳已经感觉到,南绛是动了死的念头了。 家人一个个惨死,如今还有面对着被做成了蜡的尸体。 沭阳看向了南绛大哥的方向:“可不可以让我把他们带回去安葬?” “不可以。南绛的父母能生出南绛这样的骨血,定然是对巫族有用的。我要他们死都在这里镇守地宫,成我巫族的活桩子,为我巫族绵延兴旺!”大巫师执t?着开口。 南绛的心已经麻木了。 再看家人时,她的心已经痛的不能再痛。 “去吧,阿嫂,我们有缘再见。” 乱世之中,阴谋之内。 一时分别,可能就是一世分别。 看着沭阳远去,南绛转身望向了大巫师:“指使你杀我家人的人,到底是谁,为什么要蛊王,要蛊王做什么?” 大巫师笑起来:“不是跟你说了吗,是白添翎。” “白添翎曾在雪崩之时救我,这其中,到底有什么玄机?” 大巫师摇摇头:“这不是我应该问应该管的,不过没关系,你很快就能见到她了。她,也想要见见你。” 巫族已经不复存在。 南绛也不知自己被带去了什么地方。 只双眼被蒙着,顺从的跟着他们走。 不知过了多久,眼睛得以窥见天日。 入眼看见的,就是一张熟悉,却有极其陌生的脸! “白添翎?真的是你?” “白添翎?啧,我跟那个废物可不像呢。”她缓缓走近,伸手抚摸南绛的脸。 南绛转头偏开。 她笑:“大巫师来说你把蛊虫种在你的身体里面去了,圣女,你变得聪明了。” 南绛拧眉看着眼前人的这种作态。 恍惚之间,想起那日。 白添翎摔倒在雪里,抬起头来,就是另一幅样子。 俨然跟眼前的人有些像。 “你不是白添翎?你究竟是谁?为什么会长了一张跟白添翎一样的脸!” 一身黑色衣裳的女子笑起来:“这个说来话长呢,我们以后有的是机会讨论这个问题。现在,我要问你另一件事情。怎么才能从你身上,把蛊王取出来?你有本事种,有本事养,肯定有本事取的。我说的,对吗,圣女?” 一把火已经烧毁了所有巫族藏书。 而且有些东西,都是历代圣女口传心授,或者几个长老来传,根本没有笔迹可循。 南绛只看着她,不再说话。 “不说话?不说话的话,弄死你长嫂哦!”纤细的手指,挑起南绛的下颌。 南绛冷嗤:“弄死我阿嫂,你什么都得不到。蛊王对你来说很重要吧,白添翎,你可真会装啊。” “我不是那个废物,我叫白烬笙呢。”白烬笙含笑凑近南绛,声音低迷:“蛊王选中的人,真厉害呢。我都有点舍不得你这样的人死。好好说,我会放过你的。你长嫂我都放了,你还不放心吗?” 南绛嗤笑:“没法取,双蛊合一,取不出来。” 白烬笙啧啧,朝着南绛摇了摇头:“小圣女,干什么在我面前玩心思呢?现在为止,除了死人不能复生,我还没有见过有什么不可能的东西呢。既然你不听话,那就跟着我回南汉吧。对了,告诉你一个好消息。” 她凑到了南绛的耳边:“云令政死了。” 南绛的面色骤然一僵:“你说什么?不可能!” “消息都已经传出来了,只是大周摄政王那边在压着,怕云令政的死传出去,到时候惹得百官动荡呢。你生剖爱人取蛊,啧啧啧,你不知道下场是什么吗?”白烬笙笑着在她耳边说着。 南绛的脸色越发的沉。 死了? 怎么可能。 她给他吃了药,再不济,也能保住一条命的。 怎么可能会死? 白烬笙在细细的打量着南绛的神色,忽然笑开:“看你这个表情,看来生剖他的时候,就想到了万全之策,看来云令政是真的没有死,是为首的人,想要放出这个消息,将计就计,骗我出去。好可惜,对上的是我白烬笙,你们谁也别想赢。包括你的阿姐,云姒。” 南绛浑身一凉。 她不曾想过这个白烬笙这么聪明。 只是看着她的神色,就能猜到这么多。 “你到底要怎么样,你到底是什么人!”南绛咬牙看着白烬笙。 白烬笙笑起来,只是她话没有这么多,只道:“我猜猜,云令政现在不太好了,大家肯定回来找你。摄政王会护送云令政离开,或者他自己来。但是云姒肯定是先走一步的,云姒很快就能到巫族。她只要到巫族,我就将她跟你,一起带走。” 话音才落,昆仑的声音传来:“发现踪迹了,我们的人,被云姒抓起来了。她现在正在逼下面的人,说我们的所在。她手上,还带了……带了三皇子。白大人,您不能不管。” 白烬笙皱眉:“最讨厌废物,还是个男人,这么废,还敢出来招摇。真是浪费我的时间!” 第1701章 云姒:都来了,那就都听我的! “嘴巴好严实,不说是吗?” 云姒看着萧天策手上的人,转头,她直接提出封辞。 封辞这会儿是还在昏昏欲睡,忽然被弄醒,正想要骂人。 睁开眼,就看见了这一幕。 他还没有开口呢,身上就挨了云姒一刀。 剧烈的疼痛,叫封辞面色狰狞:“疯女人,你疯了啊!” 云姒无奈的看着封辞:“不舒服就忍着吧,我也是没有办法,谁让你们南汉的人,各个嘴巴都这么严实。” 说罢,她看向了那个还想要咬舌自尽,却被萧天策按住的人:“你们南汉的三皇子封辞,你应该是认识的。告诉我你们背后的人是谁,是谁让你们来巫族,把巫族搅和成这样子。南绛现在在哪里,我只要南绛!” 探子看向了封辞。 封辞虽然不知道南汉这边的事情,可也知道,这个探子必然是南汉的人。 他浑身疼的大汗淋漓,刚要开口的时候,云姒又在他身上剐了一刀:“你疯啦!你想要问你自己问就好了嘛,你用我做什么!这人不是南汉的人!” “不是?”云姒眼底一沉:“我最讨厌被骗,你是觉得自己高明,还是我像是个傻子?” 话音一落,她看向了那个探子:“你可以不说,也可以自杀。我会在他身上多剐几刀,或者……” 云姒抬起脚,落在了封辞的腿上。 没有一点预兆,她狠狠踩了下去。 只筋骨断折的声音,听在耳边,尤其清脆震耳。 封辞疼的瞬间哑了声。 还没有叫出来,就彻底晕了过去。 “不……三皇子!”那探子终于开口,转头看向了云姒:“放过我们三皇子!你可真是恶毒!这就是你们大周的仁善,你一个为医者的善良吗!” 云姒突然笑了:“看来是知道我的身份呢?这么说,是有人派你在这里蹲我了?” 原本是训练有素的人,但是依旧在话语之间,被云姒窥见了可能。 云姒嗤笑:“你家主子的命,就在你身上了。我知道你听命于人,我也不为难你们这些专门为人卖命的。你只需要告诉我,南绛在哪里,在谁的手里。你若是死了,我就把封辞的两条腿,都彻底废了。值得一提的是,现在封辞还有治愈的可能。” 她抛出希望,让人不敢冒险。 萧天策扯着探子狠狠一抖:“还不说吗!不说,连累你家主子死了,到时候你也得倒霉,你以为,你逃得过一个死字?” “我给你活命的机会。”云姒擅长攻心,知道怎么把人的退路堵死了之后,有抛出一点希望,拿捏住对方。 “我知道你们这样的人都服毒而来的,我有能够解你毒的药。只要你说出背后的人,你归顺我,等回去,我必然个给你活命的机会,跟享不尽的荣华富贵。如果你担心我不要你,我可以给你自由。死士,自由。这对你们南汉的人来说,是遥不可及的梦,你们的自由,跟死挂钩。我现在,都能给你。” 她蹲下身,看着被按着跪在自己跟前的人:“南汉这样的人,你有必要效忠吗?看看他们打下了北凉是怎么做的?为了尽快收复,他们大肆屠杀,不服的官员,都成了刀下魂。你的下场不会更好,你都没有名字。” 男子的下巴被抬起。 是跟蒙面一样的死士,他们这样的人,没有名字,不知道生前何处,死后何方,唯一的价值,就是杀人。 甚至,他们连自己长什么容貌都没有。 这这一身黑色,都成了他们第二层皮,死都脱不下来。 也是南汉狠心,够狠心,才够本事。 可是,没有一个人,会被束缚灵魂。 死士动摇了。 他看向了地上躺着的封辞。 云姒告诉他:“我给你一个从鬼变成人的机会,我云姒说得出,做得到。” 死士的眼神在颤抖,云姒心中冰凉到了极点,她知道,快成了。 “不信我,你就没有再多一种选择的可能,当然,也有,那就是死。为什么不给自己争取一把呢,蝼蚁尚且偷生。你只需要告诉我,你背后的人,是谁!” 一句句的攻伐之下,死士张了张嘴:“白……呃!” 云姒的脸上飞溅上血点。 原本已经颤抖的死士,在这一刻,目光僵直,直愣愣的倒了下去。 萧天策眼底闪过一丝诧异,看着从远处飞来的箭穿过死士的太阳穴。 还未开口,云姒已经转身朝着封辞而去。 林中飞下来无数杀手,要抢夺封辞。 云姒更快,抬t?手一刀,插入封辞心口,直没入肌肤。 近身的人抬手就给了云姒一掌,将她打飞出去。 萧天策去接之际,后背被一箭贯穿。 云姒按着心口猛然抬头,狠狠擦去嘴角血迹:“你今天要么将人留下,要么带走一具尸体!” 蒙面人低头,就看见封辞的心口晕染出血迹。 封辞奄奄一息,睁开眼,呵斥众人:“别伤她……别伤她……” 云姒用他的命,牵制了所有人。 还有他的腿,也只有云姒能治。 杀了云姒,再寻一个有这般能力的人,实在是不可能的事。 云姒眼底显出几分讥诮,转头看向了站在自己身后的萧天策:“是谁放的箭,伤了我的人,站出来,以死谢罪,否则,你们家主子的这条命也只有交代在我手里的份儿。” “你以为就你能治了吗?”扶着封辞的昆仑冷厉开口。 云姒调笑开
相关推荐:
帘幕无重数(骨科,禁爱姊妹中篇,1V1)
仙尊的道侣是小作精
壮汉夫郎太宠我
丫鬟小可怜成了少爷的心尖尖花容
反派师尊只想死遁
危险情人
迷踪(年下1v1)
浪剑集(H)
一梦三四年
穿成恶毒女配怎么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