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章
,系统的声音在阮卿卿脑海里响起:“宿主,警报声彻底消失了。” 阮卿卿闻言在心里轻松了口气。 旋即,她无声问系统:“这个世界的扮演任务我已经决定不再做了,我现在可以提交任务吗。” 系统沉默,然后说不能。 阮卿卿倒也不意外。 “这是跟上个世界的情况一样,我若离开,男主便会死,这个世界就会崩塌?” 她问。 神情却是笃定的。 系统:“嗯。” 系统:“宿主,需要我把上个世界装到你手机里的那个小程序,装载到你现在的这个手机上吗。” 阮卿卿想了下,说不用了。 … 身体突然被司律紧紧抱住。 紧接着,她脖颈间便传来一阵冰凉的感觉。 是司律在哭。 阮卿卿呼吸微滞,慢慢回抱住司律。 一下一下轻拍他的脊背。 就像小时候她每每因为心脏骤疼而浑身冷汗直冒,小幅度抽搐时,他抱着她,手一下一下轻拍着她的脊背安抚一样。 她记得,那时候她依着人设哭得很凶。 他也在哭,却是极力忍着很少发出声音的。 约莫就是从小养成的习惯,司律这会儿就是无声的哭着,只偶尔才会发出一道小小的抽泣声。 男公关的白月光26 * 时间过了很久。 司律才不哭了。 他就着埋首在阮卿卿肩颈的姿势,细细将他迷奸、乃至很早之前便猥亵她的事情说了。 他强调一开始他只是偷偷抱着她的,他那时候被沉甸甸的重担,压迫的快要坚持不下去了。 只有夜里抱着她。 他才能继续撑着。 然后就一点点的过分了。 阮卿卿一直认认真真的听着。 司律的描述颇有些轻描淡写。 可阮卿卿脑海里,却开始闪现这些年两人间相处的画面。 一个漂亮无比的小男孩护着一个平凡瘦弱的小女孩儿渐渐长大。 无论是在孤儿院还是在外界,无论遭遇了什么,小男孩始终都把小女孩护的很好。 小时候的小男孩还会因为小女孩儿发病哭嚎,自己只能干看着,无能为力做不了任何有效的举措而哭。 因为小女孩发脾气凶他、说讨厌他而哭。 成长后的少年、乃至于现在的青年,却从来都是将眼泪咽进肚子里的。 哪怕是白月光心脏病突然变得严重,医院都险些下了病危通知。 他也只是红着眼眶,一边安抚她,一边为了赚取庞大的治疗费而进了天上人间。 他越来越坚强了。 也越来越像男主。 就连阮卿卿都被他的表象骗过去了。 从不知道也从没想过他原来很脆弱。 “我知道了。” 司律说完后,阮卿卿平和道。 她尝试着推开司律。 成功了。 与司律四目交视,阮卿卿一双黑白分明的眸子里盛满了暖意。 她浅浅勾起抹笑,慢条斯理道:“我知道了,而我的反应,你也正在看着的司律。” 司律心中猛然一悸。 就像被指甲轻轻挠了一下一样。 明显哭过的他绝色美貌丝毫不减。 他看着阮卿卿,缓缓伸出一只手抚摸阮卿卿脸颊,整个人已然恢复了正常。 “没想过卿卿这么会。” 略带些调侃意味儿的话,得到阮卿卿一个疑惑的眼神。 司律莞尔。 手随之贴在阮卿卿额上。 “卿卿冷不冷。” “不冷。” 司律也没感受到阮卿卿体温异常。 他收回手,从地上起来后,又把阮卿卿拉了起来。 阮卿卿见司律已经没事,便想回屋睡觉了。 她本就是被系统从熟睡状态中强行唤醒的,神经紧绷时还不觉得,现在放松了困意加倍袭来。 于是。 阮卿卿便对司律说现在很晚了,让他不要再多想,早点休息。 司律乖乖点头,她便又道了声晚安,回房了。 然。 还没等她重新睡着,她的房门就被拧开。 黑暗中,床很快陷下去了一块,紧接着被褥被掀起,一个人影堂而皇之的睡了进来。 还直接侧着身将一只手搭在了她腰上。 阮卿卿:“……” 阮卿卿默然片刻,伸手摸上了腰间那只手,与其十指交扣。 男人的呼吸猛然急促了下。 他暗哑着唤了声:“卿卿。” 阮卿卿没说话。 之后的司律也仿佛意识到了什么,没有再开口,连呼吸都刻意放轻了些。 在这种静谧而温暖的环境中。 阮卿卿很快便沉沉睡过去了。 这一夜无梦。 第二天她醒来时已经是正午时分。 方晓就坐在床边。 他的表情很奇怪。 见她醒了,他立刻凶狠地道:“阮卿卿,司律跟我说了你的真实本性,艹,我才不管你本性是个什么模样,又是不是真的喜欢我呢,敢抛弃我、跟我分手的话,阮卿卿你死定了!死定了!” 男公关的白月光27 * 因为刚睡醒阮卿卿脑子还有点懵。 她过了一会儿才消化完方晓的话,不禁心生狐疑。 司律跟他说? 司律为什么会跟他说? 阮卿卿觉得司律的这个举动是突兀的,但她这会儿只是隐隐觉得有些不对,并没有深想。 她静静看着少年不语。 神情间再不复往日的柔情蜜意。 纵使已经有了一些心理准备了。 但看到睁开眼的阮卿卿完全变了一副面孔,方晓的脑海仍旧空白了一瞬。 然紧接着他就死死瞪着阮卿卿。 周身溢散着的气息更暴躁,更凶戾,与他以往在阮卿卿面前痞帅阳光的形象差别极大。 寂静。 寂静。 阮卿卿只是沉默地看着方晓,一张清秀的脸庞上,写满了清冷与疏离,方晓很快受不了了。 “阮卿卿,你说话啊!” 阮卿卿:“……” 阮卿卿:“……” 眸光微闪。 阮卿卿移开了目光不再看方晓,一边掀起被子起床一边清浅道:“你让我想一下。” 想一下?! 她是真有抛弃他、跟他分手的念头?! 从阮卿卿的回话中体会到了这点,方晓浑身气血上涌,眼眶瞬间便沾染上了红意。 是愤怒也是恐慌。 “阮卿卿!” 他外厉内荏地低吼,整个人将将失控。 在卧室门口站了有一会儿的司律,见状不再旁观了,他蹙着眉插话道:“方晓,你给我冷静,卿卿说了让她想一下,你要给卿卿时间。” 冷静个鬼! 又不是他好好的一个女朋友突然就要没了,真真是站着说话不腰疼! 心里这样想着。 但方晓还是开始努力让自己冷静下来。 正在穿棉拖的阮卿卿动作微微一顿,她蝶翼轻颤,看看司律又看向方晓,一抹若有所思自眼中一闪而逝。 这时的阮卿卿只是怀疑。 但等她吃完了一顿饭后,她便确定了。 “你们认识。” 而且好像还关系不错双方挺熟悉的样子。 听到阮卿卿这话,不管是脸色很好的司律,还是脸色很不好的方晓都愣了愣。 两人互相看看,方晓轻哼一声,双手抱胸将脑袋扭到另一边。 司律则对着阮卿卿温和点头。 阮卿卿没有再问下去。 一来她好奇心不重。 二来这在她看来也正常。 这个世界的剧情线早就崩了乱了套了,而眼前这两位也是崩了乱了的一部分,出现什么状况都挺正常的。 半躺在沙发上她平常躺着的地方看电视。 阮卿卿神情略有些空洞茫然。 做了很久的扮演任务这下不用再做了,她一时间颇为无所适从,连自己下一秒该做什么都不知道。 这种感觉她在上个任务世界也有过,只是后来很快便调整过来了。 阮卿卿微微瞌起眸子。 脸色较以往苍白了些。 “卿卿。” “是身体哪里不舒服吗。” 一只修长漂亮骨节分明的手很快落在了阮卿卿额上,司律蹲在阮卿卿面前,绝色的面孔上含着担忧。 因着自顾自生气,而跑到阳台上蹂躏花花草草的方晓,在听到司律的话后也顾不得生闷气了。 他大步流星地进屋朝阮卿卿走来,快到跟前的时候正巧看到了阮卿卿摇头,并说:“没有,我很好。” 很好? 方晓盯着她的脸仔细看了几秒,旋即凶巴着没好气道:“你哪里像很好的样子?是心脏不舒服了还是没睡够导致精力不足?亦或是受凉了?” “受凉了或心脏不舒服了我们这就赶紧去医院,没睡够你就赶紧睡,阮卿卿,你要是……” 方晓喋喋不休说了一大堆。 最后甚至说她要是真出了什么事,会导致一尸三命什么的。 即便是阮卿卿听得都嘴角直抽,她不由重申自己真的很好,身体一点不舒服的地方都没有。 托方晓的福。 阮卿卿茫然无所适从的感觉,一下子消散了不少。 男公关的白月光28 * 这一天。 方晓几乎每隔一个小时就会凑到阮卿卿跟前,神情凶恶地问她想好没。 每每阮卿卿摇头,他的胸膛都会剧烈起伏,隐隐还能听到磨牙声。 阳台上司律精心养着的花花草草已经被他蹂躏的不成样子。 但他明显在克制着。 那些花草只是变得蔫耷耷的。 养一养还能恢复精神。 “卿卿。” 与方晓坏到极致的心情相反,司律这一天的愉悦惬意是一眼就能看出来的。 他本就绝色勾人的面孔犹如又洗去了一层铅华,变得更为惊心动魄。 与往日不同。 司律今天在阮卿卿面前虽然态度依旧温和,但对阮卿卿的情感他已然不再刻意掩藏了。 那在看向阮卿卿时的绵绵深情,使得司律整个人的气质都带了点不自知的,勾人魅惑的味道。 只可惜,直面他这副模样的是阮卿卿。 此等风景是注定要被辜负了。 华灯初上。 外面不久前开始落着小雪。 司律将切好的水果拼盘放到茶几上。 随之坐到阮卿卿身边,一边用牙签一小块一小块地投喂,一边温柔地跟阮卿卿说着话。 阮卿卿一开始还不接受投喂。 但与司律僵持了一会儿。 她便无奈妥协了。 两人你一言我一语地说了一会儿话,司律忽然问阮卿卿:“卿卿,觉得困扰吗?” 这话不搭前言。 但方晓和阮卿卿都秒懂。 阮卿卿还没反应呢,对面沙发上,原本正低头玩暴力手游的方晓,一双锐利的眸子便朝两人望了过来。 他薄唇微抿。 攥着手机的力道不由自主的加大,再加大。 阮卿卿将嘴里的苹果咽下去。 她稍微想了一下,轻声说:“一点点。” 因为她确实是有想过跟方晓分手的。 且现在她还是倾向于跟方晓分手。 毕竟她已经决定不再做扮演任务了,那个喜欢方晓、疯狂迷恋方晓、想一直跟方晓在一起的白月光阮卿卿已然消失了。 而方晓,他虽然喜欢她,但两人间相处的时间还并不长,他对她的喜欢应该没那么深。 阮卿卿想,两人分手后他也许会难过一段时间,但随着时间流逝他必定会走出来。 并不会像男主,离开她就会死。 这样思考之下。 阮卿卿自然倾向于两人分手。 她认为这样对两人都好。 她今后可以少跟一个人维系感情,而方晓,他也能拥有一个全新的未来,一个全新的恋人。 可是方晓他却… 虽然方晓的威胁话语,在阮卿卿听来一点也没有威慑力,她并不觉得方晓会舍得伤害她。 但伤他自己… 阮卿卿觉得还是很有可能的。 而她… “一点点。” “这样啊。” 清幽明净的嗓音混合着一丝悠悠的叹息,司律温柔地揉了揉阮卿卿的脑袋,之后没再说话。 他将盘子里剩下的一点水果投喂完。 把盘子拿去厨房清洗。 从厨房出来后,他突然叫上脸色十分难看的方晓,两人一起去了书房。 也不知道两人在书房里都聊了什么。 再出来时方晓的脸色好了很多。 面对阮卿卿略带些好奇的目光,司律勾唇笑了笑,方晓则双手抱胸,冷着一张脸硬邦邦道:“外面下雪了,我今晚留宿。” 男公关的白月光29 * 阮卿卿闻言愣了愣神。 尔后她静静看着两人,特别是司律。 在她的注视下。 司律神色未变,依旧清浅地笑着,方晓表情则略有些不自然。 不过这点不自然很快就没了。 阮卿卿最终什么也没说。 方晓暗暗松了一口气,他真怕阮卿卿说不行,反对他留宿。 他不想在这人面前失控,让这人看到他暴力可怕的一面。 她这反应还挺好的。 方晓自嘲地想着。 之后方晓没再问阮卿卿想好没了,他坐在原本的位置上继续玩暴力手游。 玩了约有一、两个小时,他问司律客房是哪间屋子,后进了客房就再也没有出来。 雪越下越大。 屋里却始终都是暖洋洋的。 阮卿卿到了平常要睡觉的点,便回房洗澡洗漱睡觉。 在又一次被司律贴近的时候,阮卿卿睁开了丝毫没有睡意的眼。 她嘴唇噙动。 末了却只是无声叹了口气。 在半睡半醒的时候。 阮卿卿听到搂着她的司律轻缓地说:“卿卿,方晓对我有恩,我也舍命救过他,算是互相抵消。” “我很了解他,若说这个世界上,我可以把卿卿放心的交给谁,除了我自己之外,便只有他了。” “卿卿,你知道吗,我之前在你身上留下的情欲痕迹,方晓看到了,次数还不是一次两次,他猜出了我对你下药。” “方晓本质上是条很危险的疯狗,他可以是守护的盾,也可以是无比尖锐的矛,卿卿,我不想让他变成尖端会指向你的矛。” “失控的疯狗是极不可控的,有可能会伤害到卿卿你。” “哪怕只是很小的几率,卿卿,我也是不愿意去赌的。” “况且…” “虽然我不太能确定,卿卿是不是真的喜欢方晓,但我知道,卿卿是不讨厌方晓的对吗。” “……” 一字字,一句句。 阮卿卿屏息听着,在司律说完后,主卧室陷入了长久的寂静。 时间滴滴答答流逝。 司律在黑暗中缱绻地吻了几下阮卿卿唇角。 他将阮卿卿搂得更紧。 旋即手在阮卿卿背上缓缓的轻柔拍着。 一边拍,一边诱哄着道:“睡吧卿卿,现在已经很晚了。” 阮卿卿:“……” 行吧。 睡觉。 … 从方晓和司律展现出来的态度中,阮卿卿就有种预感,方晓的留宿行为应该是持续性的。 而事实也跟她预感的一样。 一天天过去。 方晓俨然抛弃了他那个跟人合租的小窝。 他没有再问阮卿卿想好没,而是依照司律的一些指点以及他自己的发现,利用阮卿卿清冷以及对很多人事都不在意的性子。 一点点朝着阮卿卿侵蚀过去。 彼此都是聪明人。 在无声表明自己态度的同时。 也对对方的态度心知肚明。 这算是一场沉默的、别样的较量了。 双方僵持着。 都还没有动摇。 只是随着方晓对阮卿卿的了解越发加深,阮卿卿的态度对方晓而言,已经渐渐变得不再重要。 反正他是不会跟她分手的。 除非他死。 她有本事就亲手杀了他。 他可以给她递刀、递枪。 她下不去手就要跟他纠缠一辈子。 男公关的白月光30 * 寒风凛冽。 银装素裹。 阮卿卿从一家书店出来,在车上打开笔记本,十指在键盘上有节奏的敲打。 阮卿卿近来已经想好了,她今后要做什么。 离提交任务离开这个任务世界应该还有几十年,她不能一直无所事事,虚耗光阴。 一番思索,她决定开一家书店。 书店无需太大,也不用考虑盈利,只要不亏本就好了。 毕竟她开书店的目的,只是方便她自己博览群书,以及让自己有点事做。 阮卿卿手头上有司律给她的几个商铺。 书店就用其中一个商铺,不用考虑房租,不亏本不算难。 阮卿卿这几天一直跑各种书店,看它们的装修、看摆设布局。 因为她想自己设计自己的书店风格。 几天下来。 她已经设计的差不多了。 方晓坐在驾驶位上,侧身看后车座上的阮卿卿,眼睛几乎眨也不眨,一双眼眸里满是爱欲以及占有欲。 恢复本性的阮卿卿对于方晓来说极具有吸引力,他对她的爱欲以及占有欲,在以一种非常可怕的速度增长着。 那感觉,就好像一个行走在沙漠中因为缺水干渴而濒死的人,终于遇到了他渴求了很久很久的水源一样。 方晓如今。 可以说是想将阮卿卿嚼碎了吞咽进肚子里的心都有了。 是真得嚼碎吃掉的那种。 他非常想让两人融为一体再也分开不得。 当阮卿卿合上电脑抬头的时候。 对于方晓那情感浓烈到有些可怖的眼神意外又不意外。 通过司律的话以及这段时间的相处,阮卿卿已然明白方晓之前在白月光面前,也是在装模作样。 真实的他并不是一个痞痞却贴心的小狼狗。 更不阳光。 他危险而又肆无忌惮。 给人以这世上仿佛没有什么可以制约他的感觉。 很明显。 他当初告诉白月光的身份背景是假的。 他的来历非富即贵,定然不俗。 心里闪过种种,阮卿卿面上依旧一派冷清。 她清秀的面孔在稍显昏暗的车里,透着一股白玉般的韵意,两人对视间,方晓眼神微微收敛了些,心下却更躁动了。 “去下一个书店?” 方晓的声音低沉且稳重。 以前他在白月光面前少年感十足,就是一个小狼狗弟弟,但此刻他瞧着明显成熟,充满了男人味。 方晓今年其实才19岁。 比白月光和司律整整小了4岁。 所以之前伪装成一个阳光痞帅少年的他,叫白月光姐姐一点儿也不违和。 但现在… 恢复本性的他再叫白月光姐姐怕是违和得半点暧昧亲昵的味道都没了。 或许方晓自己也知道这点。 他这段时间都没有再叫她姐姐。 阮卿卿:“……” 阮卿卿没有说话。 她沉吟了一会儿,终于问道:“你没有自己的事情要做吗。” 自从那天留宿之后。 除了晚上睡觉,方晓就几乎没有离开过她。 不管她是在家还是出门。 她每每抬眼大都能看到他。 一天又一天。 连司律都没有像他这样的。 阮卿卿微不可察地叹了口气。 她又冷静道:“你最近都没去酒吧弹吉他唱歌了。” 这是这些天以来,阮卿卿第一次在两人独处的时候,主动挑起话题。 虽然这大概率是因为阮卿卿被他粘的烦了。 方晓还是很激动,很高兴。 俊眉微挑,方晓眼睛变得亮亮的,他没忍住伸长胳膊捏了捏阮卿卿的一侧脸颊肉。 第一次被人捏脸。 阮卿卿直接都懵了。 方晓看得有趣,边笑边道:“你都变了,我还去什么酒吧弹吉他唱歌?” 毕竟他之前那样,只是针对她的性格,特意那般勾她的。 现在她变了。 不再去那家酒吧了。 那他还去做什么,折磨自己自虐吗。 阮卿卿表情更懵了。 瞧着莫名可爱。 方晓笑容加深。 他又捏了一下阮卿卿的脸颊肉,没有解释,接着道:“我自然是有自己的事要做的,只不过,那些都没有你来得重要。” “阮卿卿,我可以跟你耗一辈子,但我耐心是有限度的,我没司律那么能忍耐,所以…” “你懂得,阮卿卿。” 阮卿卿:“……” 阮卿卿粉唇抿起,忽然倾身回捏了一下方晓的脸颊。 力道远比方晓捏得要重。 方晓身体僵硬了一下。 他很错愕,回过神后,他用一指背轻轻摩挲阮卿卿捏过的那块皮肤,看着面前神情依旧清浅平静的阮卿卿。 心觉好笑。 得,这人看着冷冷淡淡,其实还是有脾气的啊,还不小的样子。 片刻。 “还要捏吗,还差一下的样子。” 方晓主动将脸凑近阮卿卿。 阮卿卿:“……” 男公关的白月光31 * 自从离开了孤儿院。 每次过年都是阮卿卿和司律两个人一起过的。 也只有他们两个。 眼下又临近年关。 家家户户都开始置办年货。 以往阮家的年货大都是司律一个人去买的,特别是近些年,阮卿卿遵循白月光的人设对司律面甜心苦,生活中根本不会上手帮司律一点忙的。 比如,她在家里就跟废物一样。 筷子掉在地上都不会捡,看见地上脏了也不会拿扫帚扫一下。 但今年显然不同了。 在司律倚着客厅里的一处小吧台,边思考年货要买什么,边在台面一张白纸上记录的时候,阮卿卿凑过去看。 紧接着方晓也凑了过去,就站在阮卿卿背后。 司律第一时间察觉身边多了两人。 不由莞尔。 他偏头看向脸色苍白眸光纯净,穿着粉红居家睡衣的阮卿卿,一颗心软得不像话。 “卿卿…” “过两天我们一起去买年货好不好?” 绝色的面孔上含着舒朗的笑意。 司律嘴角微挑,只觉得自己此刻就如身处烟雾萦绕的温泉池,连灵魂都被浸泡的舒适泛暖。 “行啊。” 闻言阮卿卿还没答话呢,方晓就大刺刺说道。 被司律略显不虞地看了一眼,方晓双手抱胸,还更来劲了。 他肆无忌惮的喋喋不休道。 “到时候我们叁个一起去。” “年货都是要上哪儿买,说起来我从小到大还没买过年货呢,我力气大,到时候可以拎很多东西。” “还有多买点肉吧,我喜欢吃肉。” “……” 巴拉巴拉,巴拉巴拉。 阮卿卿在方晓还没巴拉完的时候,就对司律点了点头,轻轻“嗯”了一声。 旋即,她自然而然地绕过方晓走向冰箱,从里面拿出一小块糕点,来到沙发上边看电影,边小口小口秀气地吃着。 她面容一如既往的清冷。 透着淡淡的平和与疏离。 两个男人把她这一系列动作全程看完。 从阮卿卿绕开他,就止住了巴拉的方晓轻啧一声,面含宠溺地小声嘀咕:“小性子还挺多的。” “那是因为你在卿卿心里占据的份量变多了,不然,你就算再聒噪,她眼睛都不会眨一下,影响不到她。” 收回目光。 司律一边淡然地说着,一边继续在白纸上增添东西,两人的交流声只有彼此能够听到。 方晓自然也明白这点。 他心情顺畅,忽而兴致勃勃地来到阮卿卿面前,俯身啊呜一口,将阮卿卿手上的糕点全吃了。 阮卿卿:“……” 阮卿卿望着空无一物的手,又仰头望着面露些许得意的方晓,轻轻吸气。 方晓一直都在仔细观察她,见她不自禁的抿唇,他将俊脸凑了过去痞痞道:“生气了?要捏脸吗?” 自从被阮卿卿捏过一次脸。 方晓就想让阮卿卿再捏捏。 只是这人的情绪波动一直都不大,他的这点小渴望就一直没有被满足。 而这次。 方晓的小渴望依旧没有被满足。 他失落般长长叹了一口气,转而开始手贱的捏阮卿卿脸颊肉。 一下又一下。 阮卿卿在此之前从没跟没脸没皮的人相处过,最终被方晓连续捏了好些下脸颊。 才偏头躲开。 男公关的白月光32 无论世事如何变迁。 夜幕下的天上人间好似都是同一种模样。 它是有钱有权人的天堂。 也是一小部分人的地狱。 它吸引着那些或蒙昧放荡或堕落极恶,或迷惘绝望或平淡空虚的灵魂。 每一夜。 皆如此。 司律进入天上人间已有几年。 他却始终都是游离其外的。 他淡漠地看着所看到的。 无论是多么肮脏血腥色情淫秽的事,都无法让他的淡漠表情变幻一点。 方晓认为司律冷血至极,就是一个机械恐怖的傀儡怪物,一把悍不畏死、狠绝冷酷、无情锋锐的完美尖刀。 实际上司律只是单纯的不在意罢了。 这个世界上他在意的唯有卿卿。 其余的所有所有,无论是好是坏,是光伟正的还是黑暗邪恶淫乱的,他都不在意。 包括他自己的生命。 所以他在天上人间里入目所及的一切一切,都不能撼动他。 因为那些都不是卿卿。 也与卿卿没有关联。 世人皆苦。 司律顾不了其它。 从小到大他最大的愿望,就是让他的卿卿能够不再受苦,不再遭痛,平安顺遂的度过这一生。 熟练地在休息室独自处理伤口。 随着身手越来越好。 司律每次受的伤也越发轻微。 只是这轻微只是相对而言。 今后他本就丑陋可怖的身体又要多上一道难看的疤痕了。 司律面无表情地看着镜子里的自己,薄唇微抿,心里一时间情绪翻腾得厉害。 某个异空间。 系统见阮卿卿所在任务世界的危险警报一下一下响着,并不急促。 它明白这种情况下司律很快就会把死亡的念头给打消。 但想了想。 它还是通知了阮卿卿。 并把这种情况并不是第一次发生的事也说了。 于是,阮卿卿:“……” 阮卿卿:“……” 阮卿卿一下子从床上坐起来。 她秀气的眉头微微蹙着,半晌,她一字一字地平缓说着:“你不应该现在才告诉我的。” “……” “抱歉。” 异空间中,系统耷拉着脑袋。 “可以告诉我司律是怎么了吗。” 阮卿卿一边倾身拿床头柜上的手机一边道。 几秒后,她听到系统又说了一声抱歉。 阮卿卿眸光平静。 没再与系统说话。 她打开手机拨通司律的电话,很快电话被接通。 “卿卿?” 有些惊讶的动人嗓音。 阮卿卿蝶翼轻眨,故意含糊着吐字:“你什么时候回来啊,我现在失眠了,睡不着。” 想了下,她又加了句:“大概是这段时间习惯性被你抱着睡了。” 阮卿卿能感觉到手机那边司律的呼吸猛然停住了。 不一会儿,她听司律温柔带笑地说。 “我半个小时就能到家了。” “抱歉卿卿,我之后会注意回家时间,不会再让你失眠了。” “嗯。” “你快一点回来,我等着你。” “好。” 挂断电话后,系统告诉阮卿卿这个小说世界的危险预警声已经停了。 阮卿卿点点头表示知道了。 她双腿屈起,双手托腮。 手肘抵在膝盖上。 安静地盯着黑暗中虚空一点。 通过回忆与司律相处的种种,想找到司律异样不对劲的地方。 与此同时。 天上人间。 司律快速处理好伤口出了休息室。 来到特殊通道的时候,通道口旁站着一个女人。 司律并没在意,可那个女人却快走几步,伸出一只手臂拦住了他。 “司、司律。” 激动颤抖的声音,配合着女人痴迷的表情,绯红的面颊。 司律顿时明白女人是天上人间的客人,还是被他这张脸所吸引的客人。 她之所以站在这里,是专门等着他的。 绝色的面孔上冷漠更甚,司律冷冷道:“让开。” “司律。” 君安雅咬了咬下唇,美艳的脸娇嫩欲滴。 近距离看着司律。 君安雅只觉得司律真人比其照片还要勾人数倍。 她本就对司律一见钟情,近几个月满脑子都是他,魂牵梦绕,日也想夜也想的。 这下脑子更晕乎乎了。 她悄悄吞咽口水,痴痴地凝望司律。 眼见司律准备绕过她。 君安雅连忙道:“司律,我包养你吧!一个亿的包养费!” 男公关的白月光33 * 司律:“……” 已经很久没有听人当面说要包养他了。 司律顿住。 居高临下的审视女人,脸上冷漠的神色未变,心底却浮现出浓重的厌恶与戾气。 几息过去,司律按捺住郁气缓缓说道。 “抱歉客人,我从不接受包养。” 如碎玉珠洒落在白瓷盘上的好听嗓音,尽管偏冷也足够醉人。 更何况亮到刺眼的灯光下。 司律绝色的面孔、禁欲的气质、右眼睑下的迷人泪痣、完美修长的身材,等等等等可谓是一览无余。 君安雅越看越着迷。 心跳如小鹿乱撞一般。 美丽的脸庞艳若红霞,整个人好像喝醉了。 心下连两人今后孩子的名字都已经想好了。 司律在话落后就绕开女人走了。 他现在只想赶快回家。 至于这个女人,还不到让他想要出手教训的地步。 然司律的这个想法没过几瞬便消失无踪。 “你做什么。” 侧身狠狠拍开女人要碰到他的手,司律停下脚步,危险而又冷冽地看着粘上来的女人。 “嘶,好痛!” 司律下手一点也没留情。 君安雅柔若无骨的白嫩小手背立刻就红了。 表面高贵冷艳大女主实则是个纯纯小白兔的君安雅,一双美眸迅速染上湿意。 她哀怨般望着司律,用另一只手捂着泛疼的小手背可怜兮兮的:“你干嘛打我啊,还这么用力!” 司律:“……” 司律对此的反应是直接退后几步。 冷静地打电话给天上人间的安保。 对于眼前这种女人,司律见多了。 他跟她们是无法正常交流的。 她们只会一厢情愿地表达对他的痴迷与喜爱,以及想要包养他,亦或是想买下他几夜。 无论他如何拒绝,她们都锲而不舍。 还会无视他的话。 曲解他的话。 选择性听见他的话。 自以为是、以自我为中心到了极点。 在他眼里,她们就跟滩涂上恶臭的淤泥一样,只要黏上一点味道就经久不散。 可毕竟是天上人间的客人。 司律就算是对她们再不喜,再想出手教训,也要给那个人一点面子。 再者,只是言语和一些举止上的冒犯。 司律尽管在意、膈应。 也没到真得要出手的地步。 安保来的很快。 在此期间,无论君安雅说什么司律都是一脸漠然,也不回应,目光也是落在别处。 只在君安雅中途想要上前凑近他的时候。 他才面露讽刺地瞧着她,凉凉地讥诮道:“客人就是这么很喜欢一个人的吗,一点尊重对方的意愿都没有,这喜欢还真是廉价到令人恶心。” 司律并不在意君安雅听后是何反应。 只要她不再靠近就好。 若是这个女人不知死活的一而再、再二叁的冒犯他,那他会让她变得跟之前某些女人一样。 身败名裂。 从一个资产颇丰的富人,变成一个负债累累、没有丝毫喘息机会的陷入绝境之徒。 两名安保熟练地把君安雅请走。 因着耽搁了一些时间。 司律到家的时候已过了半个小时。 他快速冲了个澡。 换上睡衣来到主卧。 对上阮卿卿清明幽静的目光,掀起被子睡进去,将人熟练地抱在怀里轻声歉意道:“遇到了些事情,所以耽搁了会儿。” 壁灯开着。 阮卿卿仔细观察司律的表情。 尔后眸色泛暖地道:“养家辛苦了。” “卿卿。” 将头埋在阮卿卿的颈窝。 司律慢慢嗅着她的气息,眼含热意。 男公关的白月光34 * 阮卿卿其实之前就察觉到司律还有心结没有被解开。 只是并没有多在意。 在她看来,一个人拥有心结、拥有隐私与秘密、拥有不想被他人知晓的事都是很正常的。 只要不牵扯到性命之忧。 她对他人隐秘之事的探索欲几乎可以说是为零。 一连两天阮卿卿都没有默默想到头绪。 搞得系统都想冒着被惩罚的风险告知自家宿主真相了。 事情的转折点在于阮卿卿某一刻的灵光一闪。 因为某人越来越肆无忌惮。 这晚他洗完澡,就大刺刺穿着浴袍从房间出来,直直走向沙发上看书的阮卿卿。 他不知是故意还是无意。 露出大片胸膛。 乌黑坚硬的利落短发还在不停滴着水。 索性房间里暖气很足,他这幅模样在寒冷的大冬天也不算太离谱。 “帮我吹下头发。” 将帅气的面孔凑到阮卿卿跟前一点也不客气的要求着,阮卿卿抬眸静静看着他。 片刻后点点头放下了书。 很快吹风机被送到了她手上。 男人面朝她蹲下,因着姿势的缘故领口更为大开,阮卿卿用余光瞥见后,便将焦点一直落在男人头发上。 她打开吹风机。 始终面不改色。 方晓见她这样。 低低嘀咕几句。 隐约还能听到别扭不悦的轻哼声。 短发很容易被吹干。 没过几分钟,阮卿卿便关掉吹风机,将其归还给了方晓。 而方晓接过吹风机后并没有起身离开,他就着蹲姿,满含挑逗意味地望着阮卿卿,一边将手试探性的放在阮卿卿大腿上一边说:“良宵美景,要做爱吗。” “……” “我会让你舒服的欲仙欲死的,阮卿卿,你敏感的身体很久没有被满足了吧,我猜它现在是想被我伺候的。” “……” “司律还要有一段时间才能回来,你若不想被他知道,我会控制做爱的时间,保证不让他发现。” “……” “你若是不想真刀真枪地跟我做,那也行,我给你口,用手让你舒服。” “……” “行吧,改天我再问你。” 眼见阮卿卿的表情变得颇为一言难尽,方晓顿时识趣地不再说下去了。 他收回贴在阮卿卿大腿上的手,一时间心里可委屈了。 他底线一退再退。 都卑微死了。 她还对他冷冷淡淡,拒绝他的求欢。 是。 他是没有司律长的绝色,没有司律跟她相处的时间久,可她对两人的态度对比也太鲜明了吧。 明明他们两个之前是正儿八经的男女朋友,过了挺长一段时间的黏糊蜜恋期的。 再者,若换成他是司律,他可不会做得比司律差。 同样会把她一直保护照顾的很好的。 他只是与她相遇的晚了一些罢了。 阮卿卿:“你哭什么?” 阮卿卿:“别哭了。” 清秀的面孔上浮现出丝丝无奈。 阮卿卿抬手拭去方晓眼角的透明水渍,发散思维地想,这人模样还真是多变。 有时她一天能看到他七、八种面孔。 不像司律,自长大后他在她面前,大多数时候都是温和而又包容的。 无论要扮演白月光的她如何待他。 无论秋冬春夏。 他面对她时的形象几乎都是一成不变。 永远的温柔。 她抓挠着少年的胳膊,指甲毫不留情的在上面留下一道道抓痕,口不择言的娇骂:“停下……呜呜畜牲……” 「阮即」 永远的衣冠整洁,全身上下约莫没有一处可以挑剔的地方。 方晓会故意把浴袍领口给扯得更开,司律却是绝对不会的。 不仅不会。 他还… 还… 还好像有强迫症一样,浴袍都被他穿得一本正经,四肢不露,领口也开的只能看到一点点锁骨。 想到这儿阮卿卿突然又想到,貌似近几年,司律穿衣都是穿得一本正经的。 长衣长裤,她在最炎热的夏天,也没见他穿过短袖和短裤。 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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