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章
点头认可了。 … “姐姐在想什么呢?” 虽然阮卿卿的表情管理不错,但方晓还是察觉出了今晚阮卿卿有些不对劲。 且此刻她还在走神。 这个酒吧是个清吧,灯光没那么昏暗俗套,舞台中央上扎着两个麻花辫的美丽女孩,唱的也是缓缓小调。 两人是坐在卡座同侧的,方晓靠向阮卿卿,将脑袋搭在阮卿卿肩上,吊儿郎当地嗅着阮卿卿颈侧。 香香的。 是这人的体香。 想一直闻到。 一直。 “姐姐。” 少年情不自禁地呢喃,仗着阮卿卿看不到,表情倏尔正经了许多,一双黑眸中难以抑制的痴迷浮现。 他微微偏头含住阮卿卿的耳垂儿,舌头一下下舔着,故意发出细微的喘息声。 阮卿卿身体微微泛僵,她屏息了一会儿,轻轻推开少年的脑袋娇声道:“别闹了,快该你上台了吧。” “嗯。” 重新恢复了懒洋洋的痞态。 少年抓了抓自己的头发,在阮卿卿的注视下,神采飞扬地拽拽发问:“姐姐,我头发染得好看吗?” “好看。” 这话阮卿卿说得连眼睛都不眨,少年歪头打量了她一会儿,忽然哼笑道:“说谎。” 阮卿卿:“……” 男公关的白月光08 * 这个节点已崩。 她今晚只需单纯的维持白月光人设便好。 只是… 思及系统适才说的,方晓和司律在初见她后便很快爱上了她,且爱意值一直升高从未降下的话。 阮卿卿黑白分明的眼中闪烁着迟疑。 在大多数情况下,她可以毫无心理负担地扮演白月光,一丝不苟、且分毫不差的走完白月光的命运线。 但还是有例外的。 她虽然本性冷清却并非全然无情,她有着自己的底线。 比如一个普普通通的路人,在原身命运线中会被反派原身所杀死,那她自然不会走这个节点。 又比如… 她并不在乎她的扮演会让自己受伤,乃至于让自己遭受极端的痛苦,惨烈的死亡。 却从未觉得,她有权利夺取另一个不该死的人的性命。 哪怕这个人在小说世界中,只是一个无关紧要的,就算被杀死也不会掀起半点波澜的存在。 索性目前的状况还不到触及她底线的地步。 故而阮卿卿只是迟疑了一会儿。 便坦然继续扮演白月光了。 “姐姐,我去后台做准备了。” 张开怀抱将女人紧紧抱住,像是汲取着什么力量。 几秒钟后方晓松开阮卿卿,坏笑着冲阮卿卿眨眼放电:“姐姐可要好好看好好听啊,不然我会伤心的。” 阮卿卿羞赧点头。 脸色悄悄地红了。 方晓在这个清吧里挺有名。 不少人来这儿就是专门看他表演的。 当顶着一头绚丽金发的方晓,抱着吉他出现在舞台中央时,整个清吧的气氛浑然一变。 随之掌声、叫好声、口哨声、女孩儿们大胆的表白示爱声,伴随着少年接下来的表演几乎接连不断响起。 阮卿卿依着原身的人设,只是清秀的面孔上,神色是开心自得,又隐隐有些不爽醋味的。 她就那么大刺刺地将情绪全都表现在脸上。 托方晓的福。 原身在这个清吧也挺有名。 于是。 各色异样的目光表情接踵而来。 若原身是一个足够漂亮的,看上去与方晓十分般配的人,那这些霎是刺痛人的视线与表情,自然不会这么多。 可原身偏偏只是长得五官端正不难看。 在这个清吧中的很多女生眼里,原身相貌普通,性格也不及格,举止行为颇为上不了台面。 跟帅气酷酷的方晓一点都不搭。 她们一方面羡慕嫉妒她,一方面鄙夷看不起她。 原文里方晓对白月光的看法,其实也跟这些人差不多,甚至他还更加鄙视原主。 否则他最后也不会拿白月光跟妓女类比,还说白月光不如妓女。 阮卿卿游刃有余地扮演着白月光。 方晓一直凝视她,心中五味陈杂。 曾几何时,他还疯狂嘲笑司律那个冷血至极,好似一个机械傀儡的恐怖怪物,放在心尖尖上的人竟是一个又普通又差劲的女人。 她忘恩负义、自私自利、贪慕虚荣、不知好歹、愚蠢可笑… 等等等等,他还可以说出她诸多缺点。 他最初没停下对她的关注,不过是很好奇她到底是有什么优点。 可谁知关注着关注着。 他就沦陷了。 不是没有过挣扎。 只是最后他却开始嫉恨于司律与她日日夜夜相处,嫉恨于她明明夺取了他的心却还不认识他。 … “唔。” 随时都有可能来人的昏暗走廊上,阮卿卿背靠着墙,仰头承受着少年激烈的索吻。 少年不知是怎么了,刚一表演结束就急匆匆拉着她离开卡座,朝酒吧后门走。 只是才走到半路,少年就猛然把她压到了墙上。 “姐姐。” 良久,少年才退出了阮卿卿的口腔。 一根拉长的透明银丝缓缓断掉,少年微微弯腰,侧耳将脑袋贴在了阮卿卿心口,听着阮卿卿略显急促的心跳声,一字字呢喃:“坏姐姐。” 男公关的白月光09 * 纵观之后白月光的人生轨迹。 可以概括为跟方晓甜蜜黏糊的谈恋爱(在她看来)、被方晓无知无觉pua、把司律给她的钱大把大把地花在方晓身上、间或穿插与司律的对手戏、深陷于方晓设下的圈套陷阱… 把方晓带回家、不分场合地与方晓做爱、在某次与方晓上床时狠狠鄙视男主一个脏鸭子被男主女主听到、之后得到了报应、发病… 死亡下线。 阮卿卿知道这些人生轨迹有些注定是要崩了。 她能做的,就是无论崩不崩都要维持好人设。 一天又一天。 阮卿卿“开开心心”的与方晓整日黏糊在一起。 白月光已然彻底迷上了方晓这个又贴心又拽的痞痞小狼狗,觉得他哪哪都好,个人魅力无敌。 几乎达到与他分开就有些魂不守舍的地步。 与此同时。 她对司律的态度越发恶劣,也越发的吹捧亲昵。 看似是两个极端。 实际上目的都是一样的,就是让司律给她钱,给她很多很多的钱。 阮卿卿想,司律应该是难过的,他那么聪明,怎么会看不出白月光的心机,看不出白月光对他的嫌恶呢? 只是阮卿卿从司律的言行举止,一点都看不出来他难过。 他对她温柔体贴依旧。 面上眼里的暖意依旧。 秋风瑟瑟。 即将入冬。 阮卿卿这晚一出酒吧就打了个寒颤。 一件带着男性体温的外套很快披在了她身上。 阮卿卿绵绵情深地看着少年,眼睛亮亮娇声甜蜜地道:“谢谢阿晓。” “今天我送姐姐回家吧。” 黄毛又染成了紫毛。 方晓痞笑着,看向阮卿卿的眼神暧昧又挑逗,他今天整个人无论穿着还是打扮都花枝招展的,瞧着很像一个玩世不恭的花花浪子。 阮卿卿眨眨眼,他这是想登堂入室? 时间线提前了。 这个念头自脑海中一闪而过,阮卿卿依着原身的本性迟疑了,后纠结摇头。 “不用了。” “为什么,我就那么见不得光吗?” 帅气脸庞上的笑容渐渐淡了下来,方晓故作生气:“这么长时间了,姐姐一次都没有提出过让我去你家,姐姐,你是不是只想玩玩我啊,也是,我就是一个在酒吧里卖唱的,姐姐轻看我、从没把我当做一个正经男朋友也是正常。” “不是的,阿晓你别这样想。” 看到心爱的情人如此,白月光自然慌了。 她连忙退让:“明天、明天我让你送我回家,不,明天白天你直接来我家做客好不好?” 方晓轻轻“哼”了一声,依旧有些不满。 白月光为了安抚他。 掏出手机给他转了一大笔钱,还把自家的地址发给了他。 方晓这才恢复了正常。 … 上出租车前,阮卿卿把外套还给了方晓。 回到家,一片昏暗。 阮卿卿打开灯,看到客厅沙发上,笔直坐着的青年着实愣了愣。 青年好像没发现她回来了。 一双黑眸静静地看着窗外,绝色的面孔平静木然,整个人一动不动,气息近乎无,宛若一个精致完美却没有灵魂的拟真人偶。 他的状态很不对。 仿佛下一秒就会无声无息地溶解消失似的。 阮卿卿心中一凛。 她走到青年面前,俯身平视他,对上他的眼睛一字字发问:“司律,你怎么了。” 青年:“……” 青年眸光闪了闪,重新有了焦距。 他看着她摇摇头,却伸手抱住她,在她顺势直起身子后,将脸用力埋在了她心口。 男公关的白月光10(微h * 阮卿卿差点就主动崩了人设。 在这个任务世界里,她跟司律相处的时间太久太久了。 这十几年来,司律为了他们两个吃得那些苦受得那些累,她都看在眼里。 也并非没有触动。 虽然她明白,正因为那些艰难苦涩的过往,才造就了如今完美耀眼的男主司律。 就算没有她,男主他依旧会经历那些事情,而之后也会有女主出现治愈他,让他幸福,但… 她始终都对他抱有一分歉意的。 司律很快松开了她。 他恢复到了平常,一双漂亮到极致的眸子盈盈温和地看着她,含笑道:“今天在外面玩的可还开心?” 阮卿卿:“……” 阮卿卿“嗯”了一声,娇娇道:“哥,你刚是怎么了,是工作上遇到什么事了吗?” 司律边笑边缓缓摇头。 “那?” “我只是忽然觉得自己的年龄已经大了,可未来好像依旧茫茫,看不到一条清晰的明路。” “哥,你今年才23岁呢。” 两人一句一句地说着话。 不过一会儿的功夫,就比平常两人一天说话的量都多了。 阮卿卿知道司律没说实话。 但冷静下来没见系统出现,明白男主并没有性命之忧,她也就安心了。 是夜。 阮卿卿如往常一样睡得很沉很沉。 并不知道司律在夜深的时候上了她的床,熟练的解开褪下她的睡衣,在她身上到处肆虐。 “卿卿、卿卿!” “好喜欢。” “好喜欢。” 像毒瘾发作的瘾君子一样,粗喘着吸食让他渴望不已的毒,能够安抚他残破灵魂的药。 此时此刻的司律哪还有一丝一毫的清冷禁欲、佛性盈身。 他就像条野狗一样跪趴在阮卿卿身上,贪婪的嗅着、吻着、舔着。 绝色勾人的面孔都隐隐扭曲了。 宽大公主风的主卧里,只有床边一盏壁灯亮着,发出晕黄的光。 司律衣着整齐,脖子锁骨以下的部位全都包裹在衣服里。 无论是炎热的夏季还是寒冷的冬季。 无论是在家里还是在外面。 司律始终都把自己裹得严严实实,穿的都是长衣长裤。 修长且指节分明的手轻轻覆在阮卿卿心口,司律看着阮卿卿身上另一个男人留下的新鲜痕迹,微微屏息。 “方晓弄得你舒服吗?” 在女孩儿已然微肿的红唇上热切啄吻着,司律满脸火热与欲望的看着阮卿卿的脸,自问自答。 “很舒服是不是。” “你很喜欢他。” 双手在女孩儿香软丝滑的身躯上暧昧游走,司律沿着那些痕迹从上往下的重吻着。 那些痕迹看起来更新鲜了。 许久。 司律才将欲望没入女孩儿早已汁水泛滥的身体里。 他发出无比性感的难耐喘息,本就绝色惑人的面孔因着情欲泛着薄红,泛着色气。 身下的女孩儿因着药物的作用,反应微弱,更不会从昏睡中清醒。 司律以她能承受的最大速度、力道抽送着,时刻注意着她的反应。 … 尘埃落定后。 司律将头抵着阮卿卿的额头,神色痛苦,音线清冷地喃喃道歉:“对不起,卿卿。” 一直以来,他每次觉得坚持不下去,身上无形的弦将要崩断的时候,都特别想靠近她,嗅着她的气息。 从最开始只是单纯的偷偷抱着她,到亲吻、抚摸、侵犯她、进入她。 他在一条错误的绝路上越走越远。 而最近… 他更是无法抑制的经常性失控。 明明,他对方晓类似的存在,早就有了心理准备的。 男公关的白月光11 * 阮卿卿没想到方晓竟然招呼都没给她打一声,直接就上了门。 当等早餐的时候,听见门铃响去开门。 阮卿卿在看到门外拎着礼物的方晓时,整个人一瞬间都是懵的。 即便是白月光本人此刻在场,见到心上人大抵也会懵,更不会觉得开心。 无它。 她压根就没做好准备,让方晓和司律两个人在这会儿碰面! 阮卿卿的想法也是在司律今天出门之后,再跟方晓说,让他来她家做客的。 “你…” 阮卿卿罕见地不知道该说什么该作何反应。 而方晓也没给她思索的时间。 “姐姐。” 一脚就踏进了门槛,紫发少年笑眯眯地在阮卿卿脸上亲了一口,随之大咧咧道:“礼物放哪里啊姐姐。” 他看上去心情很好,阮卿卿:“……” 阮卿卿很快反应过来,扯着少年的一只胳膊就要把他往屋外拉,而恰在此时。 “卿卿。” 司律站在厨房门口,手上还沾着面粉,他定定地看着两人。 “他是谁?” 语气和神色都是纯天然的疑惑。 阮卿卿嘴角微抽。 无奈,她只得依着人设做出一副心虚慌乱的样子。 她有些无措的面向司律:“他、他…” “我是姐姐的男朋友。” 方晓今天是特意打扮过的,穿的戴的都是一般阶层没听过、更接触不到的牌子。 只这一身的价格就比司律买的这栋房子还要贵了。 无论是真正的白月光还是阮卿卿,都不会懂方晓这身的价值。 男主却是懂得。 一脸阳光灿笑地直视司律,方晓还亲昵的用没拎东西的那只手,揽住了阮卿卿的腰。 他挑眉对司律露出了个挑衅的眼神,语气却是礼貌含笑的:“你想必就是姐姐的哥哥吧,那我以后也跟着喊你哥好了。” 司律默。 片刻。 “男朋友?” 他整个人堪称平静淡然。 他略过方晓询问似的凝着阮卿卿,阮卿卿迎上他情绪不明的眸光,故作艰难的,硬着头皮点头。 “这样啊。” 眉眼半垂。 司律轻声道:“那卿卿你就接待他吧,我继续做早饭了。” 说完,他就进厨房里面了。 阮卿卿见状都愣了愣。 男主这反映… “姐姐。”不满阮卿卿的注意力放在别的男人身上,方晓边喊边轻轻捏了捏阮卿卿的腰肢。 有点痒。 阮卿卿依着人设似嗔似怒的斜了他一眼。 “你进来吧。” 在方晓进来后重新关上了门。 阮卿卿让方晓把礼物放在玄关的鞋柜上,边往沙发那儿走边娇滴滴抱怨:“你怎么一大早就过来了呀。” “太想姐姐了。” “是吗。” “当然了。” 白月光心里的那点小不舒服,很快就在与情人说话间消失无踪。 许是男主的态度给了她底气,白月光对方晓的索吻并没有拒绝。 阮卿卿仔细斟酌着该怎么扮演好白月光。 而方晓,他有些激动地吻着阮卿卿,手也不怎么规矩。 阮卿卿今天穿得是黄色宽松无领毛衣,加上带绒的灰色运动裤。 她软在布艺沙发上,背贴着沙发背,苍白的脸色因着方晓的亲吻渐渐变红。 方晓轻扯阮卿卿的毛衣领口。 然后眸光陡然一戾。 这些情欲的痕迹… 不止是他留下的。 方晓的第一反应是这人脚踏两条船,把司律也给上了,但想想资料里她其实很嫌弃司律,方晓便否定了这个想法。 那剩下的便只有… 方晓瞥向厨房的方向,都要气笑了。 … 趁着阮卿卿回房淋浴的时候来到厨房门口。 方晓双手抱胸,吊儿郎当的倚着门框,对呆愣看着灶台的青年说:“没想到你竟然还会干迷奸的勾当。” 司律听到方晓的声音。 偏头淡淡的看他一眼,并没有说话。 方晓狠狠磨牙:“司律,你说我让她知道怎么样?” 一片寂静。 司律转身直面方晓,浑身温和文雅的气息悉数褪去,整个人变得锋锐而危险。 他盯着方晓的目光冰冷凉凉,漆黑的眸色简直如地狱深渊一般,透着对人性的践踏、对生命的冷漠。 他一字字道:“你想死?” “你敢杀我?” 方晓毫不畏惧:“司律,你不过是我哥手上的一把刀而已,而噬主的刀会有什么下场,你明白的。” 男公关的白月光12 * 阮卿卿觉得今天家里不会平静。 然而事实却跟她想的完全相反。 男主他并没有对心上白月光交了男朋友这事,表露出震惊抵触反对不开心等情绪。 他平静的跟平常没什么两样。 而方晓… 这个原文里心机贪钱很想往上爬的白眼狼,也没有费尽心思的打听富婆女朋友哥哥的职业、年薪等。 早餐很平和的结束了。 阮卿卿不知道,方晓近距离看着她跟司律的相处。 心情复杂的很。 她的演技实在是太拙劣了。 骗不了他,更何谈骗得过智商和城府,比其绝色长相还要厉害,连他哥都对其夸赞不已,觉得其绝非池中物,终有一日会一飞冲天的司律? 所以司律该是早早就明了阮卿卿本质上是讨厌嫌弃他,甚至是轻蔑嫉恨他的。 虽然很久之前便知道司律这把悍不畏死、锋锐无缺陷、无情无心狠绝冷酷的刀,分外在乎阮卿卿。 她就是他唯一的弱点与软肋。 是他在这个世界上唯一在意的,为之可以付出性命的存在了。 但怎么说呢。 哪怕他现在也爱上了阮卿卿,他们两个算是情敌关系,他还是深深的为司律感到不值。 若换成自己是他,那… 那… 另一方面。 方晓不知是第多少次的暗自感叹,他自己怎么会喜欢上阮卿卿这样一个女人呢?! 她相貌普通,品性糟糕透顶,举手投足又做作又小家子气,他看不出她外在与内在有什么优点?! 他不该看上她的。 他应该厌恶她,对她嗤之以鼻才对。 可他就是沦陷了。 还沦陷的那么快。 甚至因着她变得患得患失,想靠近她、与她日日夜夜都要在一起永不分离的念头愈发强烈。 … 将女人温柔压到床上的时候。 方晓顺势环顾了下她的卧房。 粉粉嫩嫩的梦幻公主风,却并不俗气,就算以他的眼光来看也挑不出什么毛病。 可以想象当初的司律有多用心。 “姐姐。” 温柔的摩挲着女人的脸,方晓仔细审视女人的表情。 不知道是为什么。 方晓总觉得阮卿卿对他的情意很虚幻。 她每每看向他时,分明是羞涩含情雀跃着迷的,那蕴含的柔情蜜意,满的几欲要溢出来。 而她日常生活中的言行举止,也都说明她很喜欢他。 但他心中还是有一种说不出的惶恐不安。 这让他老是不由自主的探究她。 甚至,想剥开她的一切,让她的每一寸皮肤、每一寸血肉、每一寸的真实情感,全都暴露在他眼皮底下。 大概只有这样。 他才会安心吧。 “坏姐姐。” 低低的唤着。 随之一个个吻开始落在阮卿卿的眉心鼻尖、脸颊眼皮、嘴唇下巴、颈侧锁骨… 眼见少年的吻越来越往下,力道也越来越重,阮卿卿不由推拒他,娇声道:“阿晓,现在不能做。” 方晓闻言顿了下。 旋即抬头。 见阮卿卿脸色泛白,眉宇间带着倦意,整个人瞧着虚弱乏力,很没气色。 他眸光微暗,一边将手覆在她心口感知她的心跳快慢,一边轻声道:“我知道的姐姐,我有分寸的,我只是想亲亲姐姐,不会让姐姐不舒服的。” 他只是单纯的想要把另个男人在她身上留下的痕迹,重新覆盖住而已。 不过现在… 算了。 起身跪坐在床上。 将阮卿卿抱到她平常睡觉的位置。 紧接着方晓随之躺下,两人同床共枕。 扯过一旁的被子盖在两人身上,方晓侧身将一只手搭在阮卿卿腰上,亲了亲阮卿卿的耳朵轻哄着:“睡吧姐姐,我知道你现在很疲惫,我守着你。” 阮卿卿确实困了。 便也没再说什么。 闭上眼睛很快就在少年的气息包裹里睡着了。 男公关的白月光13 * 有了第一次上门。 之后便有两次三次无数次。 方晓自那天初次登门以后,几乎每一天都会一大早的便过来。 所以这段时间早餐大都是三人一起吃的。 阮卿卿依着白月光的人设,对此是乐见其成。 她如今跟方晓已然是蜜里调油的状态。 而相反的,仗着男主那对她近乎无底线的纵容,白月光对男主的态度是越发颖指气使了。 比如直接要求男主给她洗脏衣服。 直接向男主索要商铺、车子、更多的钱。 对了,阮卿卿还特别自然的问男主有没有给她准备嫁妆,以及准备了多少嫁妆。 还报了一个特别夸张的数字,说她嫁妆的价值不能低于这个数字。 等等等等。 而面对如此过分的白月光。 男主依然是温和而宠溺的。 仿佛他对白月光的感情,真得只是一个好哥哥对妹妹的亲情,而不是一个男人对一个女人的爱欲。 他全盘接受了白月光的要求。 脏衣服接手了,商铺车子钱也给了,连嫁妆都说他早早就开始准备了,等她结婚的时候会一并给她。 价值要比她说的数字还要多。 阮卿卿:“……” 阮卿卿:“……” 即便情绪寡淡如阮卿卿,也有种想摇司律脖子,帮他把脑袋里的水甩出来的冲动。 她当时心中着实一言难尽。 只是面上并没有表现出来。 时间一天天过去。 初冬已至。 越发冷了。 原文里白月光最后是心脏病发作死的。 也不知是不是白月光在那之前,心脏便隐隐开始变得有些不对劲了,阮卿卿最近总是觉得疲惫。 特别是白天,老是犯困想睡觉。 提不起精神。 好像整个人的精神气都被孱弱有毛病的心脏,不停吸走了一样。 这日周末。 外面寒风呼啸,伴随着瓢泼大雨。 明明时至正午,屋内光线却非常昏暗,阮卿卿抱着抱枕半躺在沙发上看电视,脚边坐着的,是一大早便上门的方晓。 司律则单独坐在沙发的另一头。 阮卿卿看着看着电视便不知不觉的闭上眼睛睡过去了。 两个男人几乎是第一时间发现。 “你过分了。” 手习惯性的轻轻贴在阮卿卿心口感受一会儿,方晓拧眉望向司律。 这人可真有意思。 迷奸还迷上瘾了。 他真想让外面那些觉得他禁欲似佛,痴迷他痴迷到可以跪下来,像条狗一样汪汪叫讨好他的人好好看看! 司律没有说话。 他起身找来一条厚毛毯盖到阮卿卿身上,并将她不听话的几缕头发弄乖顺。 方晓眉头拧得更深了。 他很想把司律的手拍走,可他又不愿吵醒阮卿卿。 于是乎方晓开始心堵。 用眼神使劲地剜司律。 司律:“……” 司律终于甩了个眼神给方晓。 少年眼中的怒火和郁气很盛,司律慢条斯理地直起身子,居高临下的睨着紫发少年,清淡道:“我有分寸。” 不等少年开口回怼,司律又开口:“方晓,你现在很喜欢卿卿是吧,我想知道,你的喜欢能持续多久?” “还有,方家是不会同意你跟卿卿结婚的吧,你想跟卿卿在一起的心有多坚定呢?” 方晓愣住。 半晌都没有开口。 他、他回答不了。 司律见状危险地眯了眯眼,他将少年上上下下挑剔的审视了一遍,情绪不明道:“你走吧,在你没想出来答复之前,不要再跟卿卿见面了。” 男公关的白月光14 * 翌日。 方晓一大早的便按响阮卿卿家门铃。 对昨天方晓与司律对话一无所知的阮卿卿,在见到方晓时自是“很开心”。 而司律,他只是倚着厨房门框轻飘飘地扫了方晓一眼,便挽了挽袖子继续做早餐了。 “姐姐。” 倾身在阮卿卿嘴角偷亲了一口,方晓笑得格外阳光灿烂。 他牵着阮卿卿来到沙发前坐下,解下一直戴在脖子上的玉佛,系在了阮卿卿脖子上。 并温柔地将玉佛塞进阮卿卿衣服里,让其与阮卿卿肌肤相贴。 玉佛很烫。 带着少年独有的炙热体温和气息。 不过很快的,玉佛上的温度便降低了,最终是契合着阮卿卿的体温。 阮卿卿询问似地看着方晓。 方晓又亲了阮卿卿一下说:“姐姐,这块玉是我从小一直戴到大的,有灵性的,我把它给姐姐,姐姐可要不离身哦。” 他并没有说这块玉有多贵重,历史追根溯源有多久远,整个方家也不过就这么一块。 阮卿卿“嗯”了一声,面容柔情似水,声音也娇娇媚媚地感动道:“阿晓,你对我可真好。” 男主给过白月光诸多东西,白月光从没这么感动过。 谁让方晓是她的心上人呢。 阮卿卿矜矜业业的维持人设,客厅里的气氛一派甜蜜亲昵。 司律今天吃完早饭便出门了。 临走前他并没有找方晓谈话,而方晓也没有将自己想出来的答复,对司律言讲的意思。 今日天很冷。 方晓顾念着阮卿卿的身体,便拒绝了阮卿卿提出要一起去逛街的要求。 两个有情人就在房间里聊天看电视打游戏一起捣鼓着做午饭。 后来又自然而然的上了床。 云雨初歇。 阮卿卿累得眼睛都睁不开了,含糊着说不要做了,要洗澡睡觉。 方晓一边亲她的泛红眼尾一边轻哄着让她睡,说不会做了,澡他给她洗,她安心睡就好了。 实在困顿的阮卿卿低低哼唧一声。 不再挣扎着要掀开眼皮了。 约莫大半个小时后。 少年躺在了干净且香喷喷的床上,长臂一揽,将同样干净且香喷喷的女孩儿搂进了怀里。 “姐姐。” 将头埋进阮卿卿颈窝。 方晓舒适的呻吟一声。 好喜欢。 喜欢到想和她融为一体,一刻也不要再分开。 在昨天之前,准确的说应该是司律问他能喜欢她多久、与她在一起的心有多坚定之前,方晓实际上是没想过关于两人的久远未来的。 一直以来,他都只是单纯的遵循心意。 比如,在发现自己无法自拔的喜欢上她而挣扎无果后,想靠近她跟她在一起,又不愿让自己显得太主动太廉价,便开始设计与她相遇,不动声色的勾住她、吊着她、吸引住她的目光,让她迷恋喜欢上他。 两人在一起后也是如此,他了解她,只针对性的让自己做着一些改变,她便一直迷恋他,越发喜欢他了。 可以说两人交往后。 他想的只是当下,只是今天和明天而已。 司律昨天问的太突然,而他又潜意识觉得那问题很重要,不能随口便答,要慎重。 昨天他回去仔细想了下那两个问题,然后很快便发现,那答案其实很明显的不是吗? 他只是稍微设想了两人在未来分开了,不在一起了,便难以呼吸,心脏仿佛被生生挖去了一大块。 他这一生,未来是不能没有她的。 他可以失去所有。 唯独不能失去她。 贪婪地嗅着女孩儿身上的味道,方晓想到司律很大概率也像他这样做过,嘴角嘲讽似的扯了扯。 司律那个家伙。 想必早就明白他的心意吧。 其实回想一下,他的表现很明显了。 因着阮卿卿,他做了太多不符合他行事准则,违背他本性的事。 他了解司律,司律也了解他。 作者有话:《耽美网游文里的白月光》,一个平铺直叙的小短篇(大概),免费,之后每天会写一章,本来打算今天就写的但太困了。因为po不能搞分册,所以之后排序会混乱,一章男公关一章这个这样,等小世界完结了我会统一排序,所以……造成不便就担待一下哈 男公关的白月光15 * 这一睡就睡到了天黑。 方晓是被一阵手机铃声吵醒的。 迷糊着从床头柜拿过手机接通。 方晓本能的用另一只手捂住阮卿卿的一只耳朵,嗓音还带着刚睡醒的朦胧暗哑。 “谁。” “……” “我。”手机那头的人沉默几秒,才清冷冷地说道:“我今天晚上会回去的比较晚,你们若是正在外面玩儿,记得十点之前送卿卿回家。” “是你啊。” 方晓意识到自己拿的是阮卿卿的手机。 他清醒了几分,懒洋洋地道:“外面天气不好,我跟姐姐今天一直在家呢,等下也没打算出去,司律,你还有事没,没事我就挂了。” 回应他的。 是司律率先挂断电话的声音。 听着耳旁嘟嘟嘟的忙音,方晓彻底清醒了。 他放下手机打开房间灯,眯了眯眼看向还在睡的阮卿卿。 睡着的女孩儿好似变了一个人。 她神情是安谧的。 气息也十分柔和。 方晓很喜欢这样的她,只单纯的看着便由心生出一阵阵爱意,恨不得将心掏出来奉献给她。 指尖虚虚描绘女孩儿的面部轮廓,方晓本想叫醒阮卿卿的,毕竟睡得已经够久了。 可现在他又舍不得了。 于是乎。 阮卿卿直到晚饭都被摆上餐桌了才被喊醒。 “姐姐。” “好想在姐姐家留宿啊。” 晚饭过后又磨蹭了两个多小时,方晓才依依不舍的提出要走。 将脑袋搭在阮卿卿肩上喟叹着,方晓偏头轻轻蹭着阮卿卿的颊面,很快便感受到女孩儿在微微颤抖着。 真是敏感啊。 方晓神情晦涩了一瞬。 “我、我也想阿晓留下啊。” 阮卿卿依着人设娇声说道,两人你侬我侬了好一会儿,方晓才亲了口阮卿卿嘴角离开。 而方晓走后。 阮卿卿的神情便收敛了。 她掏出方晓给她的那块玉佛,放在手心静静看着沉思。 灯光下,这块玉的光泽更为莹润有质地,一看就价值不菲。 方晓他怎么? 正在阮卿卿想着一个靠卖唱为生的少年,怎么会有这种玉石时,天上人间,一个隐蔽的、用指纹开关的休息室。 司律正熟练的为自己上药处理伤口。 因着今天受伤的地方是在左肩。 此时司律上半身是裸着的。 与其绝色无暇的面孔相比,司律裸露出来的地方布满了各种各样的伤痕。 这些伤痕有新有旧,有深有浅,有刀痕有枪伤,等等,甚至他的背部还有一大片被烈火灼烧过的痕迹。 这些伤痕有的看着没什么。 有的则看起来又狰狞又丑陋,吓人的紧,与他的容貌完全是两个极端,乍一看会觉得很恶心很恐怖。 “真丑。” 对着镜子,面无表情、仿佛痛觉失灵一样地处理好伤口后。 司律看着镜中自己身上的各种疤痕,自我厌弃道。 真的好丑。 丑到了极致。 不过跟他这个烂人还挺配的。 司律嘲讽似的,冷漠地扯了扯嘴角。 穿上衣服,将医药箱归置好走出休息室,没走几步,迎面便过来一个穿着粉色西装的妖媚男子。 男子看着司律未语先笑。 他的笑容很好看,如同盛开的百合花一样,刹那间都为周围的环境增色不少。 “巧了司律,我就来找你呢。” “那个漂亮有钱的富婆又来了,点名要见你呢,都已经开价五千万了,经理激动的都要晕了,特意让我来找你当说客呢。” 司律:“……” 司律停在原地,好看的眉微微皱着。 但只一瞬间,他的神色就又恢复了极致的冷漠。 他面无表情道:“我要回家了。” 说完没再看秦彦。 直接越过他走了。 男公关的白月光16 * 夜幕下的现代化城市依旧繁华喧闹。 万家灯火通明。 却没有一盏是真正属于一个没有未来的人。 司律面无表情的开着车。 他美丽至极的双眸里一派寂冷,宛若一片千年不化的冰雪世界,里面除了冰雪什么都没有。 除了凛冽彻骨的寒也什么都感受不到。 他周身的气息也是寂冷的。 还泛着淡淡的死气。 仿佛整个人是一具早已死去的尸体,虽还行动自如的生存在人世间,整个人却是游离在人世间之外的。 毫无疑问。 他是一个生死看淡的人。 人世间的名、利、权、色、欲,对他而言无疑是无足轻重,他其实是根本不在意的。 车子一路平稳的行驶。 当回到家里。 肉眼可见的,氤氲环绕在司律身上的寂冷与死气快速消弭。 取而代之的,是如春日幽谷般的清冷与温暖。 “卿卿。” “卿卿?” 客厅里的灯在他回来之前就是亮着的。 司律试探性的叫了两声卿卿,没回应。 轻车熟路的来到主卧,司律打开床头柜上的壁灯,坐在床畔又轻轻唤了一声。 陷在床铺中的女孩儿连眼睫都没有眨一下,显然是已经熟睡。 司律没有再唤,就这么静静的坐着,静静的看着她。 良久。 青年动了。 他眼中隐隐闪烁着水光。 俯身将头轻轻埋在女孩儿颈窝,低低的,略带些委屈哽咽的说道:“卿卿,我疼。” 而且是好疼。 不止是肩上的伤口在疼,心也在疼。 他其实一点儿也不想把她交给其他男人的,一点儿也不想。 更不愿意她喜欢上别的男人。 可是能怎么办呢。 他一个恶心至极的猥亵迷奸犯,一个出卖灵魂、手上沾满鲜血与罪恶、见不得光的刽子手,根本就不配拥有她的。 也不配活着。 是啊。 他根本就不配。 外放的情绪重新收敛起。 司律直接起身离开了床。 他站在离床两、叁米远的位置,摸了摸自己左肩上一直作痛的伤口。 随后半垂着眉眼,一脸冷漠厌恶的想。 又多了一道伤疤。 他的身体又丑陋恶心了一分。 更不配了。 卿卿看到了一定会觉得很难看很恶心吧,可能还会尖叫出声,夜里甚至还会因此而做噩梦。 … 司律一直压抑克制的真实情绪,只有少数无人知的夜晚,才稍稍释放一会儿。 某个异空间,系统见阮卿卿所在的任务世界,危险警报刚响了一下又没了,已经见怪不怪。 它继续认真的处理事务。 只是速度越来越慢。 某一刻,它像是终于忍耐不住瘾头的,明明知道不该,明明知道这样做无疑是自虐。 却还是伸出了一根精神触角链接到了司律身上。 时间持续的很短暂。 可系统还是受到影响了。 一瞬间它异常的想见阮卿卿,可它之后并没有动作。 它冷静的安抚自己,它只是单纯的被司律给影响了,而已。 对于夜间的事。 阮卿卿一无所知。 她第二天起床后所看到的,仍旧是一个温和持家的绝色男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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