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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1章

夫,塞满了这个房间。 苏韵柔满脸的愤恨,她现在就算是想要舍弃这个孩子,栽赃在云姒身上,都没有了借口。 “回禀楚王殿下,这位夫人救治得及时,孩子暂时保住了,只是还要吃一些保胎药。” 其他的大夫,也随着连连点头。 霍临烨颔首,命人请了大夫出去。 苏韵柔原本想要叫他,可是他连看都不看自己一眼,便出去了。 “你开心了,你满意了?” 这屋子,再次只剩下了云姒跟苏韵柔两人。 云姒放下大夫们开的药方,看向了苏韵柔:“还不是很满意。” 看见她唇边的一抹笑,苏韵柔瞬间警觉:“你想要做什么?” “你喜欢栽赃嫁祸,我也不能总是坐以待毙,你说是不是?” 云姒轻嗤一声,转身就出了门。 苏韵柔现在不方便起身,眼看着她离开,又进来了许多大夫,登时叫她难以再用别的计策。 不过多时,霍临烨面色冷沉地来了 “王爷,你要相信柔儿,柔儿怎么可能会故意摔倒,故意去加害云姒?” 她咬着下唇,死都不承认。 霍临烨将手中的东西,送到了苏韵柔的眼前:“是么?那你解释解释,这是什么,怎么会掉在你们争执时的花丛里?” 他言语之中,手一用力。 那个灰色跟水袋一样,却比水袋小的东西,瞬间劈裂,鲜血四溢。 苏韵柔浑身一冷,顿时明白了云姒为什么出去。 她要嫁祸自己! “我不知道,这不是我的,真的不是!” 这东西,确实不是她的。 霍临烨却早就不再信她:“不是你的还能是谁的?若不是云姒提醒本王,你流了这么多的血,孩子却半点事没有,本王也不会起疑心让烈风去你们争执的地方寻了一遍,而后找到了这个!” “宫里面的下作办法,你也学到了,本王该不该夸你聪慧厉害?” “不是我的,是云姒,是她陷害我!王爷,你相信柔儿!”苏韵柔第一次体会了一把什么叫有口难辩。 她紧咬着下唇,此时此刻,恨不得把云姒扒皮抽筋! 这个贱人,居然会借力打力! 霍临烨一把将苏韵柔要起来的身体按在了床上,他俯下身,心中怒火难消:“云姒陷害你?她如何陷害你,她才刚醒来,还能未卜先知,知道你会来,准备好这些等着你吗?” 第501章 九爷:今夜子时来寻你 “王爷,这个当真不是我的,当真不是。我也不知道,这是哪来的东西啊!” 苏韵柔恨得要命,这明明就不是她的! 被冤枉,被不信任的感觉,叫她抓狂。 霍临烨扯过床被,擦拭着手,眼中的怒火变成了厌恶:“本王还想,你或许是无意跌倒的,或者当真是被无意碰到的。你肚子里面怀着本王的孩子,怎么舍得这么没了。” “可是现在看来,你舍得。你连本王的孩子,都舍得用来做陷害人的筹码!你的心,才是真的毒,真的狠,本王都比不过你!” 苏韵柔急得口干舌燥,急忙扯着霍临烨的衣服要解释。 霍临烨一把挥开苏韵柔的手:“你自己都不想要这个孩子,本王也没有必要继续保着了。” 虽然这孩子不是霍临烨的,苏韵柔自己是心知肚明。 可是在听见他这种话,她还是忍不住的害怕。 “王爷,你……你什么意思,你当真要为了云姒,杀害我腹中的孩子吗?” 霍临烨闭了闭眼。 可惜他想要担负责任,一次又一次地伤害云姒。 现在,这个“责任”还反噬了他一口,叫他怎么接受? “是你不要这个孩子,不是本王不要。本王稍后会马上派人送你回王府,去皇宫里找最好的大夫,帮你一把处理了这个孩子。” 霍临烨对苏韵柔,已经是失望至极,一颗心,冷到了极点。 什么责任,现在,全是笑话。 “若不是今日本王留了心,知道云姒不是那种人,特意去查了,她就要被你污蔑了。本王也要被你玩弄在股掌之中!苏韵柔,你将本王最后的怜悯跟责任,已经耗尽了。” 霍临烨重重甩开苏韵柔的手,转身就离开。 苏韵柔吓得大叫。 这个孩子,她早就想要处理。 可在这种情况之下处理了,那她这辈子,都别想再翻身。 可是不处理,等来日生下来,云姒就会滴血验亲,她一样逃不脱。 “不,我不能,我不能这样输!”苏韵柔嘴唇颤抖着,t?依稀间,她似乎看见了窗口,云姒的笑脸。 - “多谢!”云姒送老大夫上马车时,压低声音道了一句谢。 老大夫只微微点头,转身就钻进了马车。 云姒可没有那个时间去布局。 若是苏韵柔不闹这么一出,她都不知道,九爷派了人在周围保护她。 方才那老大夫,就是九爷的人,一切也是那老大夫安排好的。 云姒此刻看着四下无人,才打开了方才的老大夫递给自己的纸条。 ——今夜子时。 字迹笔势连贯长虹,刚猛顿挫,铁画银钩,走笔如烟。 云姒才一看,便知道,是谁的笔迹。 她收起,找了个无人的地方,扔在了水中。 等到确认墨迹模糊,她找个地方处理了,才转身。 “云姒。” 霍临烨不知何时过来的。 他面色苍白,眼下一圈淡淡的青灰,整个人看上去,疲倦无比。 “刚才的事情,本王已经查明。是她蓄意陷害,跟你无关,你是冤枉的。” 云姒怔愣了一下,虽然一切都在意料之中,但是听见霍临烨第一次这么说,她还是有些意外。 “真是多谢楚王了,这可是第一次,总算没有偏听偏信,还了我一个清白。” 虽然这一招很损,可苏韵柔她值得。 霍临烨不是听不出来她话中的讽刺。 “曾经的一切,确实是本王的不对。” 语毕,两人一时无话。 云姒也不想再继续抓着以前的事情翻来覆去地说,只道:“你腿上去了一块肉,创面很大,虽然没有伤到要处,可若是不植皮,容易感染。需要我帮你植皮的话,那便……” “怎么治疗,一切都听你的。” 霍临烨还是会因为云姒对他的态度,感到丝丝的心痛。 虽然削肉割血做成的药,没有能用到。 可是他心里,还是期盼着云姒有一丝丝放在心上。 然而,云姒没有。 “好,那咱们速战速决,现在回去,我给你做检查,现在就开始割肉补肉。” 那就事论事的态度,着实叫霍临烨心口刺痛。 他未曾多言,只拖着传来蚀骨锥心刺痛的伤口,一步步的跟在云姒后面。 旁人看不出什么,只能看见,霍临烨的脸色,越发的白。 “躺下。” 隔壁,苏韵柔已经被送了出去。 李善慈应当是走了,反正云姒是没有听见她的声音,看见她的人了。 在霍临烨依言,解开衣服后。 云姒看见了他上半身胸口的伤,刚开始结痂,现在又开始出血。 后背,也有一大条刀疤,长出了红肉,是刚复原的。 整个身上,没有一块好地方。 鞭伤,刀伤…… 肩膀上的剑伤,是救她时受的,已经发炎红肿。 “你怎么会弄成这样?” 云姒拿着酒的手,愣在了半空。 就算告诉自己,这是他先连累了自己才引来的祸,可是心里还是过意不去。 “战场上留下的。”霍临烨瞧见云姒紧皱起眉的表情,手微微一顿。 沉默着转头,将刚脱下的衣服拿起来,要穿上。 “你做什么?”云姒走过去,一张脸都皱了起来。 霍临烨沉默了一下,道:“上身的伤看了恶心……你想要取我哪里的肉来补?” 看着霍临烨满身的伤痕,云姒抿唇,伸出两根指头,在他额头探了探。 果然,烧得滚烫。 只是这突如其来的触碰,冰冷的触感,叫霍临烨心下一软。 他全身的盔甲,在此刻,尽数消失。 什么是心不由己,情不由声,他如今,尝到了,且再走曾经的云姒,走过的路。 “你现在这种情况,还怎么取自身的肉来补?” 云姒察觉不到他的微妙情绪,走到了一旁坐下,示意他先把衣服穿好。 这不是后世,能够做到完全无菌。 “这么多的伤,肩膀那处的伤,还发炎了,引起了发烧,没法割肉补肉了,你承受不住。” 霍临烨未曾言语,只坐在床边,安安静静地看着云姒。 似乎……他们之间从来没有这么相安无事地说过话。 若是他再对她好些,竭尽全力地对她好,是否能够回到从前。 她看着他,是满眼笑意的时候? “烈风,去替你家王爷,把陆鹤找来。” 有时候,中药的药效,可是比她手中的这些药,奇妙的。 云姒解释:“我听陆鹤说过,有一种去腐生肌的草药,着实厉害。你的伤那么多,身体负担不住,腿上的伤,肯定会感染。为今之计,只有叫陆鹤来。” 霍临烨此刻看着云姒,眼前已经出现了重影。 “好,你治便是,本王……” 第502章 云姒,对王爷温柔一点? 云姒眼睁睁看着霍临烨昏倒跌倒了地上:“你家王爷掉地上了,你为什么不扶?” 烈风眼睁睁地看着自己王爷昏倒跌倒了地上:“我家王爷倒地上了,你为什么不扶?” 真是“异口同声”。 烈风气结,上去把霍临烨给搀扶起来,暗中嘀咕了一句:“云姒你真没良心。” “你说什么?”云姒拿出一颗抗生素,走到霍临烨跟前,塞在了他的嘴里。 可是他昏迷了。 那药,就这么含在他嘴里,不上不下。 “这可怎么办?”烈风看着,心中浮起些许希望。 这个时候,是不是应该以口渡药? 要是他家王爷醒来知道了,肯定会很开心的……吧? “你做什么?”烈风震惊的看着云姒。 云姒徒手掰开霍临烨的嘴巴,粗暴又顺利地将药灌进去:“要不要我帮你治一下眼睛?” 烈风憋闷得很,将霍临烨放地躺下,对着云姒伸出一根手指:“我能不能提一个小小的建议,就是你下次喂药的时候,能不能温柔一点。” “按照我的身份,你应该自称奴才,称呼我为六小姐。” 云姒快速地在纸上写着,头也不抬。 烈风诚恳道:“奴才能不能请六小姐下次温柔点?” “不能。”云姒把信交给烈风:“送去给陆鹤,让陆鹤马上过来。你家主子的这条命能不能保得住,就看陆鹤的了。” “……”烈风气恼得很。 嘴上得不到好,哪哪都在云姒这里找气受。 “是。” 陆鹤来得极快,这个时间,云姒已经给霍临烨输了抗菌药,所有的伤口,都换了一遍药。 “师父,你没事了!”再次见到云姒,他眼中都生出一股感慨。 云姒也不跟陆鹤多言,只问:“你来看他伤口,那去腐生肌的药,是不是真的存在,是不是真的对他有用?” 陆鹤看了一眼还没有包扎起来的伤口,暗道:这楚王,深情起来还真深情呢。 “有用,但是在悬崖之上,难寻得很。若是现在需要,我带你去?” 云姒看了一眼外面的天色:“走!” 速战速决,快点治好了霍临烨,她早点离开这里。 不然,每天面对他,她真是会不舒服。 烈风看着云姒这就出去准备了,心中感慨,走到霍临烨跟前:“王爷,你正在昏迷,看不到。六小姐为了王爷你,尽心尽力呢。” 你误会了,她只是想要速战速决而已。 外面—— 马车已经准备好了。 还放了个大箱子,里面放了不少东西。 在角落里的人,看见陆鹤又进去了,悄悄地爬上了马车,钻进了箱子里面。 “师父,走了!” 等云姒他们过来,两人没有发现端倪,直接上了马车。 “我们能在今夜子时之前回来吗?”云姒看着快要西沉的落日,忍不住问:“生肌草在哪里?” 陆鹤上下打量过云姒,还好师父没出什么事儿。 他深深地呼出一口气,才道:“能。” 京郊四处草木丰盛,马车没有走一会儿,就进入了一片密林之中。 陆鹤转头拍了拍放在脚下的箱子,道:“生肌草在悬崖边,按照楚王的伤势,一株肯定是不成的,怎么也要七八株。除此之外,再采集一些其他凝血生肌功效的草药,全放这里。我在这个箱子里面,放了绳索,到时候,采集的草药,就全部放在箱子里。” 云姒看着箱子的大小,就知道,今天得干个力气活,起码得把箱子装一半。 马车摇摇晃晃,黄昏时分,终于到了悬崖边缘。 晚霞似织就成的精美绸缎,悬挂天边,映照着陡峭的山崖,辉煌瑰丽。 云姒收回眼,跟着陆鹤跳下马车。 “师父,你在这里等我,我下去采,到时候你把我拉上来。” 说着,陆鹤就要打开箱子。 云姒跟上去:“我哪里拉得动你,等会儿我下去,你把我拉上来。” 陆鹤没有推辞,也不敢耽误时间。 刚点了头,打开箱子,就被吓得跌坐在了地上。 “啊!” 云姒定睛一看,箱子里面,站起了一个人。 “我们是出来采药的,你为何藏在里面?”云姒看着从箱子里面爬出来的李善慈,尤其迷惑。 李善慈下了马车,将绳子给他们拿出来,扔在地上:“我说过了,我要看着你离开大周。你一天不离开,我就一天跟着你。” “你别想再回去找慎哥哥,我会一直看着你的!陆鹤,你帮t?她采完了药,询问了治疗的办法,就找人送她离开。” 陆鹤从地上爬起来,碍着她的身份,没有骂她,只道:“我凭什么听你的?” 李善慈一愣:“那天叫她离开时,你不曾多言。你……不是跟我一起的么?” “谁说我跟你一起的?你自己想的吧?” 陆鹤从地上抓起绳子,把马儿拴上,再把绳子拴在马车上。 他走到云姒跟前,还没有等云姒反应过来,就把绳子系在云姒身上:“师父,陆鹤是个从小在道义礼法熏陶下长大的人,有些事情,我现在一时半会儿还是不能全然赞同接受,但是我不会跟以前一样了。” 说罢,陆鹤在云姒腰间紧了紧:“好了。” 云姒看了一眼又要落泪的李善慈:“我们是出来找草药的,你要哭,要找事儿,也分分时候场合。” “我——”李善慈追上前几步,云姒背上小背篓,转头下悬崖了。 这悬崖深不见底,李善慈才看了一眼,都有些打哆嗦。 她不敢再看,而是走到正在指挥着马儿往后退的陆鹤身边质问:“是慎哥哥让你来帮她的?慎哥哥知道了她在这里?你方才的话是什么意思,是慎哥哥跟你说的?” 悬崖下面,云姒喊了一声“停”,就是找到了生肌草。 陆鹤紧拧眉头:“北凉公主,你是否太随心所欲以自我为中心了,你看看我现在正在做什么,现在是你找事儿的时候吗?” 李善慈气恼地握紧了拳头,转身走到了一旁。 她就是不明白了,为什么所有人,都帮着云姒! 她究竟哪里好? 还是,他们都被云姒的外表,蒙蔽了! “拉我上来!”云姒的声音,在悬崖下响起。 这时候,李善慈目光,落在了马车上系着的绳子上…… 第503章 云姒很虐小李,给我大声的哭! ——最好绳子忽然松了,吓一吓她,这样才解气! 李善慈盯着绳子,心中不断的默念。 而悬崖下,云姒也不知道要多少的草药合适,采了满满一背篓。 这采药倒是不累,就苦了陆鹤,要掌控力度,还得时时刻刻集中精神。 李善慈看着云姒好好地上来了,绳子也没像他想象中那样忽然松掉,云姒也只是手磨破了点,也没有哪里受伤,气恼地走过去…… 悬崖陡峭,云姒站在悬崖边,让陆鹤分辨,她倒是半点不怕。 “哎呀!” 就在云姒拿起一株来,身后就传来了李善慈的呼喊。 连同一背篓的草药,全掉下了山崖。 陆鹤跟云姒,两人深吸一口气,缓缓转头,面色阴沉地看着李善慈。 “我刚才一不小心,才把背篓踢下去的,不是故意的。” 云姒看着李善慈那毫无愧疚的脸,气笑了:“你敢说你不是故意的!” 看云姒生气,李善慈觉得心中无比舒服,道:“你刚才也采了这么多,现在下去再采一些上来就行了,多简单,何必在这里跟我多话,浪费时间。你们不是还要采别的吗,晚了,还来得及么?” 这站着说话不腰疼,只会说风凉话的样子,直接把云姒气到了。 她低下头,就开始解绳子。 陆鹤也被气得不轻,跟云姒道:“这次让我下去吧?” 云姒解下绳索,重重摔在了李善慈的身上:“你去!” 李善慈挑眉,抬起下巴:“我才不去,你自己没有看管好药,掉下去了,你应该在你身上找问题!” “我最大的问题,就是喜欢跟你废话!” 云姒捡起绳索扔在陆鹤身上:“给我把她绑好,扔下去!” “我不去,我害怕!”李善慈看着捡起绳子朝着自己过来的陆鹤,堪堪后退。 云姒平复着怒火:“就你会害怕,我不会?陆鹤,上!” 李善慈死活都不去,看着云姒动了真格,转头就要跑。 云姒上去直接将她按住,叫陆鹤来上绳索。 绑住之后,云姒跟陆鹤两人齐心协力,直接把李善慈一脚踹下了山崖。 冷风吹在李善慈的脸上,她娇嫩的手心都被石头割破了。 偏偏这个时候,任凭她怎么喊怎么叫,云姒跟陆鹤两个人还是齐齐把她往下面放。 “我……我不采!”李善慈闭着眼,赌气地朝着上面的人喊:“你们就算是松了绳索,我掉下去,摔死,我也不采!” “那你就在那里呆着吧,你不采,我也不拉你上来。等我们采够了其他的回来,你要是还没有采到,我就直接走。” 云姒说完,叫上陆鹤,直接去找其他的草药。 李善慈半天没有听见上面的响动,害怕了。 “云姒?云姒!陆鹤!” 她往下看了一眼,脚下的石子“哗啦啦”地往下掉。 “啊!救命啊!救命啊!” 顿时,将她吓得嗷嗷大哭。 不知道过了多久,太阳都要落山了,西边的天开始暗了下去,云姒他们才回来。 “拉我上去,我是公主!”李善慈听见动静,哭喊着朝上面叫。 陆鹤探出头去,看见李善慈真是半点没有动的,就保持着那个姿势,忍不住啐了一口:“我呸,你是母猪也不行!今天你不把草药取上来,你就在下面睡觉。” “我采,我采!” 李善慈哭着,泪眼模糊地伸出手去,也不管那是什么,采了不少。 拉上来时,云姒挑挑拣拣一圈,发现没有几颗是能用的。 “下去,再采,采对了为止。” 还没有等李善慈喘口气,云姒直接将她按了下去。 如此反复了三次,她才将原先云姒的量采集够。 这辈子都没有遭受到如此待遇的李善慈,跪坐在地上,哭得泣不成声。 “我说第三遍,你到底上不上马车,走不走?” 李善慈咬紧牙,心中越发的恨云姒:“不走!” 云姒点头:“行,陆鹤,咱们走人,别耽误,天都黑了。” 李善慈原想着,她身为公主,起码云姒会下来赔礼道歉,或者好生劝慰,再不然,请她上去的。 她不会,陆鹤也应该会。 谁知道,抬起头,马车都走得远了。 “呜呜呜……” 李善慈站起身,一边哭,一边朝着马车追了过去。 算起来,李善慈也只是个十几岁的姑娘。 云姒特意叫陆鹤慢点,回头就看见李善慈追了上来。 眼看着她快追上了,云姒也不叫她上车:“陆鹤,走快点。” 李善慈此时此刻,脚都要磨破了。 这辈子,当真是没有受过这种气。 张了张嘴,就看见马车跑远了去。 “呜呜呜……” 她恨不得坐下来哭,可是这是林子里,现在天黑了,她哪里敢? 想也没想,继续朝着马车追了过去。 她用脚追,云姒驾着马车跑,你追我赶真是插翅难逃。 “上车,别耽误时间。” 云姒这次没有叫陆鹤走了。 李善慈哽咽着,满头是汗的喘着气儿,咬了咬牙,怨恨的瞪了云姒一眼,爬上了马车,仰头就哭了起来。 “别、哭、了!” 原本这路就长。 云姒跟陆鹤都想着,她哭一会儿就停了。 谁知道,是那么的没完没了。 云姒看着她没有停下来的意思,伸手就从陆鹤的手上抢来了马鞭,一鞭子抽在李善慈的腿上:“那就哭,大声的哭,别塞在嗓子里出不来似的!” 半点没有留情的一鞭子,抽在李善慈的腿上,疼的她大叫着哭了起来。 她捂着嘴巴,摇着头:“我……呜……我不哭了,不哭了……” “我叫你别哭的时候,你不听,现在,晚了!” 说完,云姒抬起手,又是一鞭子,抽在了李善慈的腿上。 “爱哭就继续,只要你停了我就抽你,哭的小声了,我还抽你。” 在一旁的陆鹤,忽然不觉得李善慈的哭声烦人了。 别说,他师父,居然在一次又一次跟李善慈的碰撞之中,找到了跟这个烦人娘们儿的相处之道。 李善慈抽噎着,怒目瞪向云姒:“我要禀告大周陛下,告诉我哥哥!到时候,你们谁也逃不掉!” 云姒笑着又抽了她一鞭子:“谁能证明是我们打的你?” 李善慈捂着脚,疼的哭喊:“我分明跟着你来的!” 陆鹤:“我反正不承认。” 李善慈当真没见过如此不要脸的! “哭!”云姒真是下了狠心了,一鞭子下去,抽的李善慈的腿上的衣摆留下了一道白色的痕迹。 这一路,有李善慈的哭声相伴,什么野兽鬼怪,简直百邪不侵。 等到了地方,云姒将马鞭扔给陆鹤,十分认真的看着李善慈:“苏韵柔不是什么好人,你若是不想以后连后悔的机会都没有,那就莫要再跟她往来。” 李善慈眼睛都哭肿了,看着云姒扔了马鞭,她扯着沙哑的嗓子:“韵柔也说你不是好人,我只信我自己看见的!你不是好人!” “好言难劝该死的鬼,你自己好自为之吧。” 没道理她一个泥菩萨,还去操心人家一个金菩萨。 云姒跳下马车,看着月色,只觉得时间不对。 “陆鹤,现在什么时候了?” 第504章 危机时刻,九爷出现 “t?主子,子时已过,还要等吗?” 霍影看着天色,快步回来禀报:“下面的人已经查到了,之前对云大夫下手的那些细作,已经到了王府,等着禀报。” 霍慎之起身,拿起一旁的纸笔,迟迟没有落笔。 一滴墨落在了白色的宣纸上,缓缓晕开,他放下笔,神思微动:“走吧,不急于这一时。” 这毕竟是霍临烨的别院,守卫疏松,但是也要防着被人看见。 此刻,在正门大门口。 陆鹤气喘吁吁地把箱子抬到了地上,仰头看了一眼月色:“快到丑时了,怎么了师父,你一直在问时辰。” 云姒眉头紧紧一皱:“不是说子时之前就能回来的吗?” 她快步进去,就要朝着原先的院子去。 陆鹤不知道发生了什么,叫来了别院里面的下人搬东西,他追在云姒身后:“原本是子时之前就能回来的,可谁知道李善慈会进那个箱子里,采药的时候找麻烦,这一路上还叽叽歪歪,耽误了不少时间。师父,你上哪去?不是要去给楚王治病吗?” 云姒挥了挥手,声音远了:“你先去吧,中药这方面我不及你,你先去,我马上就来!” 在大门口,李善慈看着连个扶她的人都没有,抽泣着从马车上跳下来。 手才扶了一下马车,就是钻心的疼。 一时松了手,双腿接触到地面,被云姒打得小腿,更是疼得让人发抖。 她一个受不了,直接摔倒在了地上。 这下,便是更想哭了。 可是才张开嘴,哈了两口气,嗓子哑得跟乌鸦一样,一声都叫不出来。 那眼泪更是半滴都流不出,浑身乏力,手脚都疼。 这时候,那些下人已经把马车给拉进去了,偌大的地方,只有李善慈一个人坐在地上,站也站不起来,叫也叫不出声。 她抬起了头,刚想要喊两句,就看见两个身影,从高墙之中飞跃出来,快速消失在夜空。 还以为是看走眼了,她揉了揉眼睛,一片空空。 “云姒,我恨你!” 李善慈扯着公鸭嗓抽噎着,坐在地上,看着四周黑黢黢的,又害怕,只能不断地用手肘朝着前面慢慢地爬。 好不容易快要到门口了,也不知道是走背运还是怎么着,别院的下人连看都没看外面一眼,打着哈欠,直接关上了大门。 这一刻,李善慈感觉心都凉了。 一定是云姒! 一定是云姒让这里的下人关门的! 她好恨! — 与此同时,云姒已经跑到了原先的院子,打开门,里面漆黑一片。 “哦,对了,火折子!” 摸索了全身,云姒拿出火折子,吹了口气,火光填充了整个屋子。 她带着些许的紧张,朝着里面慢慢走去。 “已经丑时了,会不会等不及走了?” 等进了内室,看见没有半个人影,她脸上的那份紧张,逐渐地淡去。 “果然是走了,是我来迟了……” 她轻轻地吹灭了火折子,整个身影被黑暗吞噬。 “师父,你快来呀,楚王发起了高烧!” 陆鹤的声音,从远处传来。 云姒也顾不得其他,收起了火折子,快速地朝着外面走去。 明亮的院子里,下人们全都聚集,一盆盆的冷水,往霍临烨的院子里面送。 “这是做什么?”云姒一进去,看见桶里面全是冷水,便抬头问烈风。 “先前我家王爷发高热的时候,六小姐不就是用这种法子降温的吗,我看见你们一直没有来,只能自作主张……” 云姒摇摇头,吩咐人把所有东西搬出去:“你家王爷身上受了重伤,你把他放到水里面泡着,到时候浑身都会感染。伤口是碰不得水的,你不知道吗?” 烈风当然知道,可是他也想着,就稍微的把腿部放进去,不要着水就行了。 只是这时候,已经来不及解释。 云姒给霍临烨测了温度,在烛火下,她紧皱起眉:“三十九,发高烧,是感染的征兆,陆鹤,你确定你的那些药有用吗?” 陆鹤重重点头:“有用,这是老祖宗传下来的救命药,以前军营里面的人哪块肉没了,就是敷上这种药,才好起来的。” 云姒看着那些草药被陆鹤放到了研磨里面,开始研磨成泥。 “如果真的如同你所说,那么,这些药在一起,也是有杀菌的作用的,那我就不用担心会加重感染。” 云姒深吸口气,转头看向了霍临烨。 他脸上,散发着一股潮红,呼吸都泛着一股热气。 云姒放下陆鹤带来的医药箱。 现如今,霍临烨的情况已经耽误不得,所以暂时不能用青霉素,云姒拿了克林霉素,直接静脉注射。 再找了消炎药,给他吃下去。 “烈风去找一些冰,敷在他的头上,还有脚底心。”说着,云姒已经把他的衣服扯了去。 陆鹤也已经把所有的药研磨完成,铺在了霍临烨的大腿上。 不知是什么感觉,云姒只听见霍临烨闷哼一声,眉头紧皱了起来,口中念念有词。 “云姒……” “本王对不起你……” “若是再有一次机会,本王一定补偿你所有……” 便是在昏迷中,便是在梦境里,他对她,也是满满的亏欠和愧疚。 烈风红了眼,抬头看云姒。 云姒面容冷毅,脸上丝毫没有一丝的动容,或者是感动。 他甚至都有些怀疑,云姒是不是耳朵不好,没有听见这话。 他一个男人听见都有些受不了,云姒怎么无动于衷呢? “已经烧糊涂了,我会再给你家王爷加大用药量。” 一瓶黄色的药,在被蒸馏水稀释过后,云姒直接注射到了点滴里。 “这样就行了吗?”烈风抬头问云姒:“我家王爷还是高烧不退。” “药物发挥作用,需要时间,你也不必着急担心,病人平时的身体素质很好,相信这次能扛过去的。” 这么官方的话,却听得烈风心里隐隐的有些难受。 也不知道霍临烨是不是也听到了,眉宇之间,皱成了深深的一道“川”字。 云姒看着霍临烨,知道今晚怕是没办法休息了…… 就在她刚刚坐下之后,外面忽然响起了一阵异动! 还没有等云姒站起身,一道黑影破门而入。 第505章 九爷:你当叫九哥才是 “烈风,霍临烨成天是得罪了什么人!” 云姒真是对黑衣刺客有心理阴影了,快速往后退。 陆鹤也要命的直接往云姒身后一躲,感觉不对劲,又一步跨到了烈风身后。 “啪拉!” 房顶塌了,三个黑衣人直接从上面落了下来。 外面,更是响起了兵戈之声。 云姒快速调出麻醉药。 手无缚鸡之力的陆鹤被吓得骂骂咧咧:“烈风,这是来杀谁的,杀你跟你家王爷的话,是跟我和我师父没关系的吧!” 烈风暗暗骂了一句“废话”,直接拔出剑。 房中,明亮的房中,刀光剑影的火星闪耀起来。 这时候,朱厌不知道从哪里跳了进来,就盘桓在云姒的周身。 身体呈现一种进攻的姿态,口中的尖牙,若隐若现。 云姒才看见朱厌,唇边就不自觉露出了安心的微笑。 她甚至觉得,九爷就在这里,离她不远。 什么危险,她都不怕。 此刻陆鹤连头都没有回,没有看见云姒身后的情况。 他握着把小刀朝着那些人嚷嚷:“冤有头债有主,我跟我师父,就这个女子,只是来给楚王看病的,刀剑不长眼,各位大哥肯定是长眼的,不要滥杀无辜!” 刚刚睁开眼的霍临烨,听见这话,当真是气笑了。 “真是想不到,九爷身边的人,这么怕死,亏你陆鹤还做了这么几年的军医,丢人!”烈风来不及看身后,手起刀落,一个刺客直接被打飞出去。 纵然他身手再怎么好,也难以以一敌多。 陆鹤听了不满,一直往烈风身后躲,还管不住自己的嘴:“你也不看看你家王爷,现在是个什么样子!这要是我们九爷在,我现在就站一边喝茶!” “九爷你在哪里啊——!” 陆鹤现在,真是觉得跟对人是多么的重要! 他甚至还想要转头问问云姒,有没有这种感觉。 “师……” 转头,看到朱厌的那一刻,陆鹤的字眼卡在了喉咙里。 目光一转,就看见云姒坐在床边,双手放在膝盖上,面色淡然地看着自己。 “别怕!”云姒颔首,看了一眼朱厌。 烈风身上,已经受了大伤。 朱厌只管云姒,半点没有上去助力的意思。 “峥!” 亮眼的剑被抽出,霍临烨已然下地。 沙哑的声音之中,带着被病痛拖累的沉重:“本王护你出去。” 烛火被打翻,房中瞬间燃了起来。 刺客已经突破了烈风,朝着他们杀来。 云姒看着霍临烨颤抖的手握紧长剑,那刺客的剑,已然来到了眼前。 她心中暗叫不妙,若是霍临烨再受伤,那可真是离死不远了。 “朱厌!” 云姒颔首,朝着朱厌轻呵。 朱厌转头,却从窗口跳了出去。 与此同时,一支短箭,破窗而入,擦过朱厌黑色t?的皮毛,从刺客太阳穴当即穿透。 倒下的刺客,一滴血都没有流,当场身亡。 而霍临烨的剑,也没有再抬起的必要。 “师父,救我们的来了!” 这种一击毙命的手段,陆鹤只知道一个人! “走!”霍临烨耐着疼痛,以自身为盾,护他们与身后,一步步地朝着门外走去。 满院横七竖八的尸首,在火光之中,尤其刺眼恐怖。 云姒还没有站稳,身后一只手落在了她的腰间。 环过她的小腹,直接将她提了起来。 这种惊变之下,云姒下意识就拔出了手中的麻醉针。 “别怕。” 低沉熟悉的声音,及时从耳后传来。 云姒手下一愣,还未转头,环绕在她腰间的手便将她往后一拉。 她的后背,紧紧贴上了身后人坚硬的胸膛。 黑色的披风在夜中一卷,云姒被迫转身,隔着面具,看清了护她之人面具下的眼睛。 “云姒!” 霍临烨抽出刺客胸口的长剑,再次转头叫云姒时,身后只有一个陆鹤。 “云姒呢?”霍临烨发现,那只黑豹也不见了。 陆鹤闻言这才转头一看,果然,他师父不见了! “师父!” “云姒!”霍临烨原本身子就受不住。 沙哑着嗓子喊了一声,整个人重重地摔在了地上。 他不清楚是哪来的人,手段厉害得很。 一箭毙命,院子里面的刺客,全死在了这上面。 至于剩下的,都被他跟烈风所杀。 “王爷!” 烈风扔下剑,赶紧过来搀扶。 “去找她,马……上!” 话才说完,霍临烨便再一次,陷入严重的昏迷。 烈风搀扶着霍临烨去了别的院子。 陆鹤抱着云姒的医药箱,垂眸心思一转,拉住了要出去的烈风:“不用去了,我师父,不会有事的。” 烈风为之一愣,看向了床上的霍临烨。 陆鹤道:“楚王还没有好,我师父等会儿肯定就回来了,我先给他检查伤口,看看情况。” 烈风担心的不是这个。 可是看着陆鹤这么笃定云姒会没事,他心中又有疑惑。 “带走六小姐的人,跟今晚帮着我们对抗刺客的人,是同一批?陆鹤,你是不是知道什么,那人是谁,怎么会这么及时的出现?” 陆鹤为之一愣,刚想要说话,就听见身后—— “烈风,去……召集王府护卫,本王的兵马,将她找回……” “不许她……受半点伤……” 渐渐地,霍临烨的声音低了。 陆鹤还以为霍临烨醒来了。 定睛一看,原来是迷迷糊糊在说胡话。 烈风为自家王爷心痛了一瞬,抬头问陆鹤:“陆鹤,我请求你,去把六小姐找来!” 陆鹤沉默了一下。 若是之前,他还被困在礼教之中,知道了云姒是被九爷带走的,不用烈风说,他自己都去了。 可是他现在想明白了些,不会去插手的。 “无妨,我也能治。” 陆鹤收起了不正经样,转过身去,就像是没听懂烈风话里的意思。 烈风现在只想要云姒守在自家王爷身边,起码,能够叫王爷安心。 “我去找!”烈风转身,赫然出去…… 陆鹤转头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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