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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77章

骗你,说是兄长给你下了毒,骗了毒药去给敌对的人吃下,你都没有怀疑过他!” 霍临烨的心在颤。 他看到了从来疾言厉色威严无比的人,流泪了。 帝王落泪,前所未有。 “父皇,儿臣错了!”霍临烨重重地磕了个响头。 武宗帝整个人像是松掉了,垮掉了,紧紧的握住了霍临烨的肩膀:“你当初如果没有救老九,这些朝堂斗争都不存在,朕也不必在苦心算计,每天殚精竭虑地睡不着。今后朕走的每一步,死的每一个人,都是因为你当初的一念之仁。你知道吗?当初你说你要光明正大的得到皇位,朕还觉得你很不错。可是这一切到头来,都是因为一个女人。” 他缓缓地站起来,居高临下地看着霍临烨。 霍临烨心口一紧:“父皇……” “不要叫我父皇,有你这样的儿子,是我的不幸。我甚至那么相信你,直接把传位的诏书都给你,甚至都不怕你急着当皇帝,而暗中杀了我,我是那么的信你!可是你呢?!” 武宗帝怒吼了一声,身上的力气全被抽走。 他转身哈哈地大笑:“从今天开始,我没有你这样的儿子,等事情结束之后,我会在玉牒上划掉你的名字。我这二十几年对你的悉心教育,就当作我喂了狗!” “父皇!”霍临烨跪着上前,死死地拉住了武宗帝的手腕。 他确实是错了t?。 皇权争夺的路,哪有什么绝对的好,绝对的坏。 历史上的哪个帝王,能够用“好人”这样的词来评判? 武宗帝眼底出现了前所未有的狠辣,朝着冯老递了一个眼色,低头,就看着霍临烨说道:“朕一定会杀了云姒,你,从今往后,也再不是朕的儿子!” 话音一落,冯老手中的银针已经出去,毫无预兆地扎在了霍临烨后颈大穴上。 几乎没有半点让他反应的时间,便直直地倒了下去。 “陛下,草民用的药不会伤及楚王殿下的身体。” 武宗帝低头看了一眼地上的人,眼里都是极致的失望跟冷漠:“这样的儿子,是否能伤到,已经不在朕的考虑范围之内了。来人,把这个人带下去,悄悄的。对外就宣称朕派他去平息兵祸了!” “拿诏书来,朕要先写下诏书,废掉他!” 从前有多爱……如今,就能有多恨! 第1017章 所有真相全部暴露,楚王一无所有 一纸诏书,武宗帝再要落下霍临烨的名字时,他眼中尽是悲哀。 极致的失望涌上心头,便是连握着笔的手都在颤抖。 那“霍临烨”三个字,他写得极其用力,几乎就要透纸而出。 德胜公公原本想要将诏书给拿走,伸手时,武宗帝抬手便挡住了他。 “陛下,老奴把这份诏书给收起来,等把事情平息之后,再将诏书拿出来。” 武宗帝默然不语,只是手落在了霍临烨的名字上,那面色迅速地冰冷下去,轻轻地嗤笑了一声:“你不配做皇子……下辈子投胎,去做一户平凡人家的子弟,算朕这些年,心血喂了狗。拿去!” 那诏书,便直接被塞到了德胜公公的怀里。 为了免去皇帝心烦,德胜公公赶紧拿着诏书,封了起来。 一切平静了下去,武宗帝整个人瘫坐在椅子上,抬头看向了殿中的人。 起身之际,武宗帝仿佛换了一个人,方才的那些父子之情,全部烟消云散,眼底唯有帝王肃穆。 冯老知道,武宗帝想要做什么,便开口说道:“陛下,草民有一个很好的办法,能够将他们所有人一网打尽。更能够巩固住陛下的江山,万世千秋,永远不倒。不知道,陛下,是不是要听一听?” 话都说到了这个份上,武宗帝倒是不急询问眼前人的身份:“你说说看。” 冯老被推到了武宗帝的跟前,压低了声音,细细的说起了自己的计划。 窗外,风声大了起来。 整个皇城,似乎都被这狂风吹得摇摇欲坠。 御书房内,一切平静如常,听着外面嚣张的风声,武宗帝笑着缓缓坐了下来,眼底都是算计跟打量:“冯刃天,你很懂人心,也很懂手段啊。怎么,从前朕没有听说过你这号人物,你到底是什么来历?” 冯老声音沙哑,缓缓一笑:“陛下,草民不过是从前段氏山庄的人而已,只是如今,段氏山庄已经差不多都被霍慎之握在手里,如果等他将整一个段氏山庄给侵吞,那想要陛下的位置,就是动动念头的事。” 武宗帝看他的眼神越发不同:“老九能拥有段氏山庄?段氏山庄不是在几年前就销声匿迹了吗?” 当初,老庄主死后,段氏山庄几乎就没了一样。 如今居然都到了老九的手里,若是被他全部掌控,那这江山就大祸临头了! “草民知道陛下还心存疑虑,那就请陛下,暗中召一个人进宫!” 皇城的地宫下,武宗帝见到了许久未曾见的段凌霄。 “你怎么变成这番模样?”武宗帝看着已经瞎了眼的段凌霄,仿佛老了很多岁,都快要与他同龄。 想起之前她是如何的意气风发,保养得是如何的好,而今…… 冯老清楚地捕捉到了武宗帝看段凌霄时的非同一般,只当作不知道,开口问道:“段凌霄,陛下如今已经在你面前了,有什么就只管说吧,陛下一定会为你做主的。” 忽然之间,段凌霄狠狠地跪了下来,如同崩溃一般,忍不住地就开始哭泣:“孩子死了!” 武宗帝眉头一皱:“你说些什么?” “我们的孩子死了!”段凌霄没有一丁点预兆,开口将这话说出来时,就连武宗帝都愣住了。 “别不清楚,可是你跟我是最清楚的!那一夜,我进皇宫,你喝醉了酒,在假山那边,强行要了一个女子,你还记得吗!” 对于武宗帝来说,女人就好像一个玩物,供他发泄的东西,生儿育女的器皿。 宠幸宫女,这是常有的事情,他又怎么会记得? 段凌霄听着他一言不发,便知道这些他都已经忘记了。 可是她忘不了! 因为…… “那个时候我才十三的年纪!原本是跟着太妃进宫看看,一时迷了路,就被喝醉酒的你给抓住。你酒兴大发,将我压在了假山后,强行要了我!那时候先帝还活着,天黑的不见五指,你清醒过来才知道我这么小的年纪,如果被先帝知道,一定会对你大加斥责。结果你做了什么?你甚至连我的长相都没看清楚,威胁我不能把这件事情说出去!这是当初从你身上扯下来的一个信物!” 段凌霄想起当年的事情,浑身都在发抖。 如果不是因为这些,她早就干干净净的嫁给霍慎之了! 哪里会如同现在这样,家也没了,家业也没了,就连眼睛也瞎了,女儿也死了,儿子也找不到了…… 好好的一手牌,再遇到武宗帝的那一夜,就彻底完了! “呜呜呜……” 德胜公公把段凌霄手中的信物递到了武宗帝的手上:“陛下,这是周皇后在新婚之时送给您的同心玉佩,是皇后娘娘亲手雕的。可是后来陛下说是这玉佩丢了,便再也找不回来了……” 别的东西武宗帝可能会忘记,可是出自周皇后之手的,他是绝对不可能忘记的。 看着伏在地上痛哭的段凌霄,脑海中渐渐浮现出了十几年前的事情。 确实有那么一夜,他喝醉了酒,第一次宠幸了一个年纪很小的宫女。 他当时甚至连对方的脸都没看清,更没想过带回去。 皇子随便要一个宫女,完事之后拍拍屁股走人,那是很寻常的事情,那些宫女们也不会敢说出去,而且谁会特意去看宫女的长相,就更别说那个宫女年纪这么小。 武宗帝握着玉佩的手,一点点紧绷。 “草民知道陛下还接受不了这个事情,不过无妨,就让段凌霄把事情的前因后果全部都告诉陛下,陛下在准备做接下来的事情。”冯老出声提醒。 段凌霄颤抖着嘴唇,哽咽着出声:“事后我离开皇宫,便赶紧寻了堕胎药。可是谁能想到,喝完了之后依旧没有办法。而我的身体又不适合落下孩子,否则以后再难怀上。但是我心心念念的只有霍慎之,为此,我便想把孩子加诸到他的身上,可是谁想到被他发现,这件事情还闹大,闹到了我父亲跟前。当时时局动荡,我知道跟霍慎之再也没这个可能,便想先避开,等再过个几年再出来,毕竟他曾答应过我父亲要娶我。” 第1018章 云姒:我想你今晚能陪我 段凌霄再想回来的时候,心心爱爱的九爷没有坐上皇位,她皇后的梦破碎。 而武宗帝有挚爱的周皇后,段氏又逢动荡,她根本做不上皇后的宝座。 段凌霄便想着,与其这样,倒不如现在外面停留一阵,看看霍慎之有没有这个本事翻身做皇帝。 这一等,就过去了许多年,又发生了那么多的事情,她彻底的失去了先机。 不过这些利己的心思,段凌霄是不会说出口的。 “我为你生下一儿一女,我们的女儿被云姒用计活活烧死!我的儿子,被她挑拨了段氏的人带走,无影无踪!我现在变成了这样,全都是因为云姒,因为霍慎之!” 段凌霄如今已经什么都没有了,她豁得出去。 武宗帝听着这些,那原本已经平息的怒火,又在节节攀升。 那两个孩子他是见过的,原来是他的骨肉,怪不得当初第一次见,就会有种别样的感觉。 那男孩子叫“慕凌”,才看一眼,就知道是个厉害的。 一旁的德胜公公反应过来,急忙过去劝慰:“陛下,事已至此,先解决眼前,千万不可过多伤怀。” “杀了他!杀了他们!”武宗帝如今像是一只发狂的狮子,兵临崩溃的边缘。 “陛下,事到如今,您可相信草民了吧?可不能再犹豫了,若是让霍慎之彻底掌控了段氏,那便如同猛虎归山,就算是把他跟云姒的事情抖露出来,那也无济于事!更是从此之后,再也没人能跟他抗衡。这皇位,他想要就能要,陛下,也将会成为一个傀儡,任由他彻底操纵!” 冯老声音及时响起。 武宗帝转过头去,充血的眼睛里面全是癫狂:“就按你说的做!” “晚一点,等朕的心绪平复,把老t?九宣召进宫!朕有重要的事情,要跟他好好的商量商量!” 能不能接受能不能消化段凌霄的这件事情,已经不在武宗帝执着的范围之内了。 现在有更重要的事情,需要他处理。 - “主子,皇宫那边来了口谕,说让主子您在傍晚时分进宫一趟。陛下有些关于兵祸的事情,需要跟主子您谈谈。而且陛下那边已经决定了,让楚王殿下过去,就安排在这段时间了。” 云姒他们给霍影医治的空档,段一过来了。 霍慎之应了一声,便将目光转向了里面—— “霍影是不是要醒过来了?” 陆鹤看着给霍影施针的云姒,有些激动的开口:“我刚才真的看见他睁开眼睛,稍微的动了动头!!” 云姒捏着最后一根银针,转头看向了一旁的陆鹤:“你确定吗?” “真的,我确定一定以及肯定!”陆鹤从凳子上蹦起来,跑到了屏风那:“我刚才就走到了这,然后躺在床上的霍影忽然睁开了眼睛,师父你之前说过他现在的这种状态会时常的睁开眼睛和闭上眼睛都是很正常的,并不代表醒过来了。可是,我居然看见了他艰难的转过了头来!!” 最后那几个字,陆鹤已经尖叫出声。 当时非常吓人,有种诈尸的感觉。 不过这个话,陆鹤是不敢说出来的,因为九爷就在外面,他不敢放肆。 “谁知道我把你们叫过来,这家伙又闭上了眼睛。”搞得陆鹤都要以为自己眼睛出了问题。 云姒叹了口气:“我这一针扎下去,若是你说的是真的,那霍影当真能够睁开眼睛,也能够有微小的动静,一个月之内就能恢复过来。如果不是真的,那他还要等一段时间了。” 这话一出,就连外面的段一都跟着屏住了呼吸。 他们所有人都在等着霍影睁看眼,所有人都在盼着他回来。 云姒的手按在了霍影的眉心,呼吸都跟着缓慢了下来。 银针纤细如发,随着她的动作,慢慢的陷进了皮肉。 松开了手,他们所有人都紧紧的看着霍影。 “师父?”时间一瞬又一瞬的过去,床上躺着的人没有丝毫动静。 云姒转身,看向了外面。 她与霍慎之目光相碰,便看着他转身离开。 九爷也在等着霍影醒过来,可却不想再一次失望。 云姒收回眼,要去抽出银针之时,霍影忽然睁开了眼! “师父!霍影睁开眼了!” 陆鹤的声音极大,都要快把房顶给掀了。 外面原本要走的男人,在听见这声音时,转身便往回,直接走了进来。 在所有人的注视之下,霍影呼吸开始急促了起来。 “他快好了!”云姒的经验很丰富,才看一眼,便断的出来:“最迟五天,一定能够醒的过来。他能听到我们说话的,多与他说说话!” 霍影的眼珠子在艰难的颤动。 巡了一圈,最后落在了站在众人之外的男人身上。 霍慎之上前,凝目看着霍影。 霍影张不开口,也说不了一点话。 唯有一双眼睛,只能小范围的动,此时此刻,再见到久别的主子,刹那间,红了双眼。 那喘息声,也越发的急促。 任谁都看的出来,霍影想起来,想说话! 霍慎之晓他心思,只道:“无妨。” 简单的两个字,仿佛是定心丸,霍影眼中显出些疲惫,目光依稀间撇见了云姒隆起的肚子,眼底的神色变颤动的更加厉害。 像是安心了一般,喘息也越来越重。 “不好,霍影,你如今还没有完全恢复,最迟十天左右,你便能开口,也能下地,千万不要操之过急,拔苗助长并没有任何作用,反而会让你自己的身体造成永久性的损伤!”云姒见到霍影是想要极力的抗争这暂时还不争气的身体,便赶紧抽出了镇定剂,给他打了一针下去。 “霍影,你终于能够睁眼了!” 陆鹤真是高兴的不得了:“现在什么都很好,你不用着急,十天的时间,我已经学会针灸了,到时候我跟战奴一起,争取让你五天就能彻底恢复!” 云姒回头,看了一眼清醒的迹象越来越明显的霍影,便随着霍慎之走了出去。 廊下,霍慎之眉眼淡淡,垂眸看向了云姒:“十天之内,他当真能醒?” 不知为何,自从那个毒誓的事情之后,他们之间似乎有些不一样了,但是云姒又说不上是哪里不一样。 “能。”云姒应承了一声。 如此,霍慎之轻微的点了一下头,便要转身离开。 “等等!” 云姒叫住他,很直白的提出要求:“你今晚回来吗?我想你今晚能陪我。” 看着他的目光,云姒走上前一步:“如果,我是说如果,有没有这个可能,我们能变得跟从前一样。” 从前,你最爱我的时候。 第1019章 失恋,死缠烂打只会惹人讨厌 霍慎之目光顺着她的脸往下落,到了她的孕肚上,语气很轻:“安心把孩子生下来,以后的事情,以后再谈。” 很多事情,都被他们刻意地回避,他们很有默契地不再提起。 只是,到底有些不一样。 云姒点了一下头,知道现在是很关键的时刻,也不想拖后腿,只是看着他的背影,轻声呢喃:“我等你回来。” 这一夜,霍慎之未归。 清晨,云姒上了马车,空青还不忘开口说道:“首辅大人和五公子原本是要悄悄地走的,免得主子你还去送。” “两位兄长离开,就不知道什么时候才能再见了。而且生产比较凶险,很多事情都不好说。”云姒轻轻地抚了抚肚子,马车很快就到了。 “妹妹!”云江澈这些日子比较操劳,眼角眉梢略见疲态。 看见了云姒,便笑着走过来:“怎么大着肚子还出来,我们让人去通知你,不是为了让你出来送我们一程的。” 云姒握住兄长的手,看向了云令政:“两位兄长走得那样急,西洲那边肯定是出了什么事吧?” 云令政倒也不瞒她,只转了话题:“这些都是我们应该操心的,你现在要把所有的精力放在你的肚子上,其余的事情不管不问。” 说完,他将云姒带到了一边:“九爷事成,迫在眉睫,万不可拖他后腿。而且你们的事情,咱们的陛下是知道的,若是你与他出了什么嫌隙,西洲,是无法容你的,家族也是无法容你的。” 皇子犯法还与庶民同罪呢,律法和家规不会因为一个人一再地宽纵,这样的话,怎么服众? “我知道。”当初选的时候,云姒就知道,这是一条很狭窄的路,必须要勇敢地走下去。 云令政浅淡一笑,这些日子的相处,他眉眼之中倒也多了些柔和:“等你生产之后,你五哥会带着咱们的母亲到这里来看你。” “二哥,保重。” 云姒缓缓一笑,看着云令政走到马儿那边。 “阿姐的五哥!” 这时候,远远的一声呼唤,突然的传来。 云姒回头,就看见南绛着急忙慌地跑着过来,一口气直接冲到了云令政跟前。 “这个是给……”南绛抬头看清楚了人,一把就将塞到云令政手里的东西给抢了过来,转头跑向了云江澈:“阿姐的五哥,这个是给你的,希望你一路走好!” 云江澈也看不出这个锦囊里面是什么,只是听见南绛这番话,眉头忍不住跳了跳,像是祝他保重,又像是让他快去死。 他忍不住抬头看向了云姒。 云姒站在一旁,有些忍俊不禁:“南绛已经很努力地在学习中原的词儿了。” 南绛一时没有反应过来,自己说的这个话哪里有问题。 云江澈无奈地笑了一声,朝着南绛点头:“多谢,你们保重!” 说罢,云江澈已然翻身上马,先行离开。 南绛开心得很,还主动的跑到了云令政跟前,在身上抠抠搜搜地掏出来一个锦囊,舔着脸陪着笑,递给云令政:“大魔……” “大魔头”三个字还没有说出口,看见云令政目光幽冷,南绛立即把话咽了下去:“大……大好人!这是给您准备的践行礼物,希望您一路走好。” 她把手放嘴边,小声小气的问:“可不可以帮我盯着五哥,如果他那个指腹为婚的姑娘感情四分五裂的话,你能不能写一封信给我?” 云令政用看傻子的眼神看着南绛,他本身对于眼前这个人是十分嫌弃。 又怎么会给她机会踏进他云家,或是弄得生出来一窝都跟她一样蠢的,那家族没落,指日可待。 “哦?你想怎么样呢?” 南绛脸皱巴巴的,不是说这个人很聪明吗,她都已经说到这一步了,为什么还要问…… “到时候我就跟阿姐说一声,去安慰安慰五哥哥~” 云令政冷笑:“不必,就算要安慰,也轮不着你。” “为什么?”南绛不服气的跟上前去。 云令政翻身上马,俯下身来,眼底带着一抹嘲笑:“因为他根本不喜欢你这样的,而且他也觉t?得你蠢。” 南绛的笑脸瞬间僵化,嘴巴蠕动了两下,一个字都说不出来。 “再者,难不成非要人家直白了当的说根本不喜欢你这类的,勉强的贴上去,只会让人厌恶。刚才你给的那个锦囊,十有八九到路上就会被他扔掉。” 云令政拿出南绛给自己的锦囊,瞧这上面绣的两对鸡翅膀,冷笑了一声,扔给她:“做人最重要的就是有自知之明,这样才不会活成一个笑话。别抱着一些不切实际的幻想,自己沾沾自喜,结果却是给别人添麻烦。” 说完,云令政朝着不远处的云姒点了一下头,这便策马离去。 留下已经被损呆了的南绛,反应了好一会儿,仰头就开始哭嚎:“哇——!” 这给刚要过来的云姒吓了一跳。 目送着他们离开,云姒伸手摸了摸南绛的脑袋:“只是五哥已经有婚约了。” 南绛哭的打嗝:“我喜欢他,不关他的事儿。再说了,指不定我下次再见到比五哥还好看的人,我就又喜欢旁人了。我喜欢一个人的速度很快的,头一回见到陆鹤,我还喜欢过他呢。这个大魔头,怎么会说的那么直白,一点都不知道拐弯的,但是我又觉得他说的有些对,怎么办?” “你还喜欢过陆鹤!二哥说你什么了?”云姒诧异。 南绛一边跟着云姒爬上马车,一边抽噎着开口:“当时瞧着陆鹤很厉害,端的一副神仙姿态,谁知道私底下是那样的……我当天晚上就不喜欢他了。他是我嫌弃的最快的人。至于……至于大魔头……他说五哥不喜欢我这样的,我要是死缠烂打,只会招人嫌,他还说我配不上五哥,还说我们这辈子都不可能,还说我蠢,说我做出来的东西难看……大约就是这么些意思。” 第1020章 示威:只要我一句话九爷就会抛下你 空青的脸都快团成一个拳头了:“首辅大人说的这个话,可真是有些难听。你怎么还觉得人家骂你骂的对呢?” 南绛一边打嗝一边开口:“就是反正挺有道理的,如果是用在别人身上的话,我觉得也靠谱……” 云姒叹息了一声,也不好再说什么了,只能劝一劝:“你们两人身上还有余毒,先把心思放在小命上吧?” 到摄政王府门口,身后便传来一个略微熟悉的声音。 云姒脸上的神色都还没来得及收,刚下马车,转头便看到了段凌霄。 段凌霄被人搀扶着下来。 说实在的,这个时候还能看到段凌霄,云姒还觉得挺意外。 有人搀扶着她过来,像是也要进摄政王府的样子。 “许久不见了,云姒。” 云姒挑眉看着她:“看来之前给你的教训还是不够,你还敢往我跟前凑。你那两片肉,已经长好了吗?” 段凌霄闻言,脸色立即阴沉了下去:“你居然还敢说那件事!” 这个毒妇,居然让人在她身上刮下两片肉来,送去给段氏山庄的人,威胁他们。 可是到最后,冯老都没有管过她。 如今,她完好的身子,就这么垮下去两边,不用看的,摸着她都知道是如何的丑陋。 “我如今成了这样,都要拜你所赐!” 云姒被搀扶着走上了台阶,转头俯视着站在下面的段凌霄:“既然是我赐给你的,那你就好好受着,别在我眼前显摆,你那里有三两重的脑仁儿,不然我哪天不开心,把你抓回去之后,你可就没有命在显摆了。” 这股嚣张的劲儿,更是让段凌霄气不打一处来。 不过听见了里面王叔出来的声音,段凌霄立即又换了一副嘴脸,让人搀扶着自己,笑着走上台阶:“我今天来不是跟你说这些的,九爷有东西需要让我拿,我得去一趟他的书房。” “他的书房岂是你这种人能去的?”云姒心中觉得不对,就算是使唤别人,也不可能让段凌霄来。 段凌霄哪里又会管云姒怎么说呢,直接就嚣张的进去了。 云姒走在她身后,瞧着她使唤人在书房里面翻,并没有开口阻止。 段凌霄被人搀扶着,笑着走到云姒跟前:“你是不是觉得接下来的日子你还能一直嚣张?” “云姒,我实话告诉你吧,九爷不会回来了。” 云姒的脸色瞬间冷了下去:“你说什么?” “你可真是蠢钝如猪,他兴许对你有一点点的喜欢吧,不过最看重的都是你肚子里面的那两个种。你认为一个征战天下的男人,会在你一个女人的身上停留吗?大丈夫之志,应如长江东奔大海,怎么可能在情情爱爱上束缚自己?我告诉,我许了他一样天大的东西,比你肚子里面的那两个种更重要。” 云姒眉头一点点的皱了起来。 段凌霄深深地叹了口气:“我也不怕你不信?现如今,我身上不用留一滴血,哪怕我说是哪里不舒服,九爷都能抛开所有人,所有东西,来到我身边。哪怕在你生产的生死关头,只要我一句话,他都能抛下你,奔向我!” 云姒原本紧皱的眉头舒展开。 先前因为大魏公主的事情,她的确醋翻天了。 只是如今…… “你要不要再去治一治你的脑子?”她皱眉看着段凌霄,真的觉得这女人有病:“你做这些,能正儿八经的成为摄政王妃吗?” 仿佛戳中了段凌霄的弱点,她那脸色瞬间阴沉了下来:“不管能不能成为摄政王妃,你永远是最见不得光的东西。我就算成了如今这个样子,也还是能够光明正大的站在他面前。云姒,你抢走了我的,我要看着你难受,我要看着你狠狠的跌下来。你不信没关系,我只告诉你,他不光今夜不会回来!” 云姒轻笑了一声:“我跟你不一样,我不会把自己手里的牌打的一无所有。哪怕有一天离了男人,我也一样,活的下来,更不会像你一样变得悲哀,甚至为了想要得到一个男人,弄瞎自己的眼睛。” 听了这些,段凌霄脸上隐隐之间就要有些绷不住。 可是,云姒没有再给她挑拨离间的机会,而是选择转身离开。 身后传来了段凌霄指桑骂槐的吼叫,甚至隐隐之间有些崩溃。 云姒回到了自己院子,因为霍影还在这里,所以她有十分充足的理由留在摄政王府。 可即便如此,想着段凌霄说的那些话,她心中到底憋闷的慌。 外面,天色越发的昏暗下来,云姒问了好几遍:“他回来了吗?” 空青摇摇头:“还没有,想来是有很重要的事情。主子还是先休息吧,不要再等了。” “嗯。”云姒低下头,轻轻的抚摸了一下肚子。 孩子似乎也是有回应一样,在她腹中动了一下。 不知道是不是因为快要做母亲的缘故,很期待孩子的降生…… 这一夜,九爷果然没有回来。 云姒每逢半梦半醒之间,手摸到身边都是一片冰凉,恍恍惚惚之中,又迷迷糊糊的睡去。 第二日一早,天灰蒙蒙之际,云姒睁开眼看见站在床边的人,还有些诧异。 挣扎着起身,轻声问:“你什么时候回来的?” 霍慎之未出声,只把手落在了她的腹部,递了一颗药到她唇边:“吃了。” 一如既往的轻淡。 云姒没有半点怀疑,吃下了药。 垂眸时,就看见他的衣袖往下滑,原本情思已经环绕一半的手腕,如今不知怎的,全都消退了去,唯有那一点红,还残留着。 这一夜,到底发生了怎么样的翻天覆地? “九哥。” 云姒看他起身是要走,便忍不住开口:“陪我用顿饭吧。” 方才走到屏风那处,霍慎之停住了脚步,转头看她,昏暗的光线,他眼底晦暗难辨,只淡淡的应了一句:“嗯。” 足够了。 云姒想要什么都会开口说,反正他现在什么都不记得了,而且喜欢与否也起起伏伏,她现在快生产,才懒得计较这些,等生完了,把那些边边角角的事情都解决,在腾出手来,该干什么干什么! 今日桌前,格外安静。 云姒一如往常,在陆鹤不知道又从哪里弄来一些虾,要放在她面前时,她抬了抬下巴:“放到九爷面前吧!” 霍慎之正在净手,闻言,只道:“本王素来不喜这些。” “我喜欢,你给我剥。”这周围,都是自己人,外面也有人守着,云姒没那么多避讳。 霍慎之拿起帕子擦拭着骨节分明的手,抬眼朝着云姒看了过去。 ——“九爷,我们大小姐不舒服,想要九爷过去!” 第1021章 不惜一切送云姒离开京城 云姒想到了昨夜段凌宵来时的那个嘴脸。 原本想着身旁的人不会理会的—— 可是,从来不被左右的男人,起了身。 “你要去?”云姒挑眉看向了他。 她不许他走。 霍慎之回头,看向了云姒。 “去做什么,我要听。”云姒问的主动。 “现在你离段氏山庄就只差一步之遥,为什么在这个时候,却要靠近t?段凌宵?” 霍慎之睨了一眼桌面,才看向了云姒的脸,只淡声与她说:“不要再同我闹。” 因为有大魏公主的事情在前,云姒不会在如同之前,什么都不懂的闹得太厉害。 她也知道,眼前的男人,不是每天沉迷儿女私情的人。 去,一定是有要紧的事情。 安慰着自己,云姒松了手:“好,我等你。” 这一天,云姒都没有等到他回来。 一直到晚上,云姒等来的,是段一。 “六小姐,收拾好东西,随属下走吧!” 云姒带着南绛空青,还有白泽,几个人还在烛火之下,听着战奴讲毒术。 因为她发现,战奴的行医手段,简直就如同…… 抬头看见段一进来,云姒目光微有凝滞:“去段氏山庄吗?” 段一身形凝固了一下,没有直接回答:“您先收拾东西,我来的时候,已经让空青收拾准备了。就连同南绛,还有那个小孩,也在收拾。今夜,咱们就动身,我亲自护送你离开京城。” 事情来的很快。 云姒看了一眼身边的战奴,忍不住站起来问:“是不是他在皇宫里面,发生了什么事情?” 或者,是替她挡了什么? 现在虽然无爱,他也不是最爱她之时的那个九哥。 可是他的情根依旧,更是还有坚不可摧的责任。 一些事情,他是会为她做的。 “不要问了。” 段一说的干脆:“战奴想要走,还是想要留?” 空青跟南绛身上的毒,已经解的差不多了。 战奴自然是想要离开这里,去找苏韵柔。 他听说,现在苏韵柔带着孩子,去了大魏。 可是那原本是女子的天下,苏韵柔生的是男孩。 男子在大魏的地位,是有些不同的。 “好,战奴你今晚就可以走。” 陆鹤迷茫的过来:“师父现在就要去段氏了吗?算算时间的话,你们还差几天才能彻底得到段氏啊!难不成,一切都提前了?” “陆鹤留下,不要去。”段一看着将斗篷披上的云姒:“这一切,都是主子的命令。这个时候,六小姐你不会再使性子了吧?” 云姒很能体会段一作为一个什么都不知道的人,看到她先前对九爷时感受。 不过今夜,事发突然。 上了马车,战奴也随行一段路。 暮色四合,铅云压境。 马车忽然开始快了起来。 “段一,你做什么?停下!” 云姒护住自己的小腹,让十一去阻拦。 白泽在这个时候,静静的抱住了云姒的肩膀。 “驾!”闻声的段一没有半点犹豫,一马鞭,狠狠甩在了马儿身上。 刹那之间,马车如同一支离弦之箭,在黑夜里,撕裂风声,疯狂朝着最前方冲去。 云姒身子不稳,差一点仰翻出去。 “段一!”十一直接扑出去,一把按住了段一。 空青也趁着这个时候,及时扑倒在地,死死拉住了马缰绳:“吁!” 郊野,马儿受惊,四蹄不受任何控制,朝天而踢。 “主子!”十一在这个时候,转身进去,抱住云姒及时下马。 南绛跟战奴,两人被无情的甩了出来,重重滚在了地上。 看着这一幕,云姒眼底一片震惊跟惊恐。 方才若不是十一来的及时,她这苦熬了八个月的身子,就彻底没了! “六……” “啪!” 云姒抬手,响亮的一个耳光,直直的打在段一的脸上。 她吓得有多厉害,用的力,就有多足。 段一尝到了血腥,并未有半点生气:“六小姐,没这个必要。” “你他娘说什么呢!” 十一冲过去,一拳头砸在段一的脸上:“你疯了是不是!你个狗东西,主子怀着孩子,稍微有一点闪失,那就是三条命,你负担得起吗?九爷若是知道了,一定扒了你的皮!” “就是九爷吩咐我这么做的!”段一翻身,翻骑在十一身上挥拳。 兄弟相斗,拳拳到肉。 云姒靠在空青身上,平息了怒火。 拉开挡在她面前的白泽之后,看着在地上扭打成一团的两人,喊道:“够了!停手!” 十一快速翻身,一掌就将段一打的退了出去。 段一还想要动手,云姒怒喝:“你眼里只有九爷,是当我杀不得你吗!” 看着胸口剧烈起伏的段一,云姒沉了眼:“段一,你对我一直有微词,这我不管。但是你也应该知道,你家主子看上我,就算是你心疼你家主子,对我,也应该适可而止!” “六小姐是以为,今天的这一出,都是我安排的不成?”段一的脸色,在黑夜之下,看不清楚。 云姒轻轻一笑:“不然呢?我跟着你出来,是因为你是他身边的人,我才信几分。可是你看看,这是去段氏的路吗?你以为,我没有去过段氏,就敢随意欺瞒我?” 段一甚至没有走大路。 而是带着她们,在这小路上。 收回眼,云姒眼底闪烁着寒意:“你安的什么心?还是你原本就一心一意的效忠着段氏,想要暗算我?” 护在云姒身边的十一,手已经摸向了腰间。 只要段一胡乱说话,或者应答一句他已经不是他们的人。 十一马上就得豁出命去,弄死段一! 他现在只希望,段一不要有负众望。 “这就是九爷的意思,让我将你送走。至于段氏……大可不必了。” 云姒的眉眼寒了下去:“理由呢?” “呵呵!”段一觉得云姒有时候,居然还很天真:“九爷做事,六小姐听着就是了,还需要什么理由?六小姐,请上马车吧,天亮之前,我要将你送出这偌大的京城。西洲,是你唯一的去处。” 他缓缓走上前,云姒也看清楚段一的脸。 眼前的人就是段一,不存在什么冒充。 “我肚子里面的孩子,他也不要了吗?他亲口说的?”云姒眉眼压低,看向了自己的肚子。 段一眼底有些许的不屑:“九爷的原话是——” 第1022章 九哥,你还想不想要我? ——“不惜一切代价,送她离开。” 段一看着云姒:“你觉得,九爷说的这个‘不惜一切代价’,值得是什么代价?” 一时之间,云姒静了下去。 “段氏山庄,你们得手了?”默了一瞬,云姒才开口。 段一颔首:“当然,九爷做事,只有快,没有慢。现在,你可以跟我走了吧?” “胡说!”十一冲上去,狠狠一把推开段一:“我绝不相信,九爷会连自己的孩子都不顾。段一,你比不上霍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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