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4章
于洗干净楚王身上的污点。只是陆鹤来说,武宗帝自以为好得差不多了,不需要你了,实际上,他还没有好全。” 这一刻,云姒对皇帝等人,真可谓是厌恶透顶。 “好,我能躲几天是几天,要是被发现了,就说是受伤了。” 霍影犹豫了一下,迟疑地道:“云大夫,你被刺客劫走时,我家主子也派人追了出去。你跳下悬崖那一刻,我家主子运起内力,灌注双腿,朝着你去。是在中途抱住了你,你才得以保住一条命。” 这话仿佛当头棒喝,敲得云姒脑中嗡嗡作响。 这话不是霍慎之授意的,但是霍影想起那婚书,还是开口道:“我家主子肯为姑娘跳悬崖,姑娘有意,不妨帮我家主子一把,接受婚书,算是成全了我家主子的孝心。等你什么时候有了心仪之人,我家主子定然能够让你离开。且,只要你跟了我家主子,我家主子绝不会叫你们的关系公之于众,他的能力,定然能够护你周全,只要你想,他必能,更叫你无半点后顾之忧。” 话到此,霍影就不便再说了。 只是抱了抱拳,便转身离开。 夜风之中,云姒站在原地静默良久。 - 天将破晓,皇宫之内。 德胜端着一盏茶,奉到皇帝的跟前:“陛下,云姒已经坠崖整整三日,楚王不眠不休地寻找了三日。” 武宗帝冷哼了一声:“朕就知道他喜欢上了云姒这种不应该喜欢的人。正好,云姒是死了,若是活着,岂不是天大的麻烦!” 话才说完,武宗帝就开始剧烈地咳嗽了起来。 德胜急忙去拍武宗帝的后背,靠近一看,就见到武宗帝的后颈的脖子那一块,起了零星的几个小红点! “陛……陛下!” 德胜慌张地跪下。 武宗帝捏了捏嗓子,眉眼之间似乎是有几分难受:“有话就说!” 德胜道:“陛下身上可有什么不舒服?” “不舒服?” 武宗帝拧眉,动了动脖子。 云姒给的药,早就吃完了。 他也觉得身上轻便了不少,只想着已经好了。 谁知道今天一早起来,怕是吹了一阵风,总感觉浑身凉丝丝的。 这种感觉,像极了当初第一次得天花的时候! 武宗帝意识到不妙,拉起袖子一看,果不其然,有两颗小小的红疹,就在手上! “怎么回事,不是说朕已经好了吗?这是……又开始长了?”武宗帝看向了德胜。 德胜慌忙道:“陛下的后颈,也长了三四颗……” “这是又复发了?”武宗帝眼底一震,转头吩咐:“宣召陆鹤来!” “云姒已经死了,难不成,现在还要朕去阴曹地府把人给抓上来治病吗!” 陆鹤赶来时,朝阳升起。 皇宫沐浴在一片冷阳之中。 一番检查之后,陆鹤才道:“陛下身上的天花没有好透,像是……像是又复发了。” “什么叫像?到底是还是不是?”武宗帝坐在床上,攥紧了拳头。 陆鹤颤抖了一下,低垂着头道:“回禀陛下,按照臣的经验,陛下身上的疹子,确实是天花。” 德胜吓得一下子跪倒在了地上:“这可如何是好,云姒已经亡故……陆鹤,你不是云姒的徒弟吗,难道不会治天花?” 武宗帝的脸色也是无比的难看,坐在床上,凝重的看着他。 陆鹤心中冷冷一笑。 用得到的时候就“云姒”。 用不到的时候就是“上不得台面的贱人”。 现在知道怕了? 早干嘛去了? “回禀陛下,臣虽然跟在师父身边学了不少,但是治疗天花的药,是师父的独门手艺,臣愚钝,只能做些打下手的活。” 陆鹤一直垂着头,看不见武宗帝的脸色是有多难看。 现在,武宗帝的内心,可谓是翻江倒海。 “朕得的真的是天花吗?不是说这天花会传染吗?这么些日子,德胜,你,都跟朕接触过这么多天了,为何你们还是好好的?” 陆鹤心中想笑,到现在,武宗帝都还要心存侥幸,想着他自己得的可能不是天花? “因为臣们提前打了师傅给的一种药,打了之后,三五天之内会出花,出了花之后,就不会再出了。这皇宫之中的所有人,在九爷的安排之下,都打过,包括德胜公公。” 德胜看着武宗帝投来的目光,只点点头:“是的陛下,老奴是打过。” 武宗帝眉头死死拧紧。 所以现在,全天下的天花都好了,只有他一个人的了? “陛下,老奴可能知道药在哪里!”德胜忽然抬头,看向了武宗帝。 第343章 告诉云江澈我怀了他的孩子! 当云姒的药箱被人拿来时,武宗帝勾唇一笑:“朕是天子,怎么会被小小天花所打倒?来人,给朕打开这个药箱!” 陆鹤面色紧张地看着几个侍卫过来,围住了医药箱。 莫非,真是天不亡武宗帝? 过了好一会儿,武宗帝不耐烦地问:“好了没有?” 德胜从屏风外走进来:“回禀陛下,那药箱不知道是什么做的,老奴找了好几个宫里面的能工巧匠,都不能打开。” 武宗帝拧眉:“一帮废物,给朕砸!” 话音一落,几个侍卫扛着铁锤过来,对准了药箱,一锤子下去。 只听见‘砰’的一声。 药箱‘啪啦’的打开了。 所有人,都安静在了这一刻。 德胜嘴巴动了动:“不可能啊,不可能的!” 武宗帝快速下床,凝目看了过去:“怎么回事?” 陆鹤暗自勾唇一笑,沉痛地禀告:“回禀陛下,药箱里面空空如也。” “这怎么可能,朕屡次看云姒打开这个药箱,里面都是满满的药。”武宗帝不信,自己走过去一看。 果然,空空如也。 “陛下!”德胜忙去搀扶剧烈咳嗽的武宗帝。 武宗帝指着那个盒子怒道:“扔出去!” “朕就不信了,还真的没有能够治疗朕的药了!给朕张贴榜单,遍寻名医,若是能帮朕治好天花,朕可以许他加官进爵,家族绵延!” 陆鹤低垂着头,冷冷一笑。 这样的旨意,很快就传到了云姒的耳中。 空青看着云姒修养的这两天,气色恢复得不错,提议道:“主子,咱还要在府中缩到什么时候啊。陛下可是说了,谁能帮他治好顽疾,就加官进爵啊,你真的不去试试?” 云姒躺在床上,心事重重的想着玉佩跟霍影的话,淡淡道:“皇帝现在为了自己的那条命,自然是什么条件都敢许诺的。但是等他真的好了,还是看我不顺眼,到时候,说不定又要想办法要我的命。让他病着吧,我没本事给如此喜欢卸磨杀驴的皇帝医治,只要他一天没有发现我,那就叫他等死一天。” “对了,等天黑之后,把我还活着的消息,递给五公子,免得他担心。” 想到那半块玉佩,云姒心念一转:“我还要想个办法,等天黑了,去楚王府,把我最后一样东西给拿回来。” 天近黄昏,楚王府。 曲术白才到,就看见了满地的酒坛子。 他闭了闭眼,吩咐人将他推进去。 “临烨,你这又是何必?人死不能复生,在的时候不好好珍惜,现在后悔,又有什么用处?” 黄昏的光,透过雕花窗棂照在霍临烨的身上,从前,大周万千女子的春闺梦里人。 如今,是一派潦倒之色。 他如同一块荒芜的地,疯狂且肆意地长满了杂草。 抬眸时,见曲术白坐着的轮椅,依稀之间,又想到了云姒。 曲术白洞悉了他的想法,只道:“那天云姒来找我要血柏,我跟她说了李员外家中有病,她给了我药,不计前嫌给了我这一张椅子的图纸。我再通知你,是想要你帮着她去找,叫你们冰释前嫌,谁能想到,那时候你们不但和离了,你还用血柏威胁她。” 一想到好像帮了倒忙,曲术白也t?是一阵无奈。 “云姒是很好的姑娘,之前是我们误会她了。” 现在说这些,也没什么用了。 霍临烨唇边勾起一丝嘲讽:“如果我当时在悬崖边上,没有那么自负,觉得选了苏韵柔,照样也能救下云姒,或许,现在她就不会落得如今的下场。” 霍临烨坐在案几跟前,眼底有悲痛之色:“杀她的是我的父皇。我就算是要给她报仇,都做不到……” 曲术白是看出来了。 霍临烨这是爱上了云姒。 可惜,一切都太迟了,云姒死了。 “若是还能重来,若是……她还能活过来,站在我的面前,我愿意放下一切无谓的面子跟身份,去呵护她,重新把她追回来,叫她心甘情愿,再次接受我楚王妃的位置。” 可是也只有霍临烨知道。 即便是云姒的爱,都是因为一场美丽的误会,才降临在他的身上的。 若不是云姒认错了人,这样的爱恨浓烈的女子,他怕是永远得不到。 一直站在门口的苏韵柔,端着手中的杯盏不断地颤抖。 烈风就站在门口,也没有阻止她偷听。 楚王为了云姒几天几夜不合眼,去下悬崖寻云姒的事情,已经满京城都知道了,不是什么秘密。 他“人死情深”的事情,也被不少女子羡慕跟渴望。 — “贱人!” 苏韵柔的汤没有送进去,回到了芳华院,便砸了一地。 “姑娘息怒啊,您如今身怀有孕!”湘云都觉得苏韵柔真是命大了。 那天被抬回来,下身都是血,在床上躺了两天之后,也能恢复过来。 苏韵柔反手就给了湘云一巴掌:“孩子?我现在这肚子,有跟没有,还有什么区别?王爷不肯见我,就连那些个奴才都看不起我。因为云姒这个贱人,如今整个京城的人,都觉得我是心思歹毒的女人。我只是想要王爷的宠爱,我有什么错!” 湘云被打得眼冒金星,在地上缓了好一会儿才爬起来。 苏韵柔看着镜子里面的自己,想到在门口听到王爷居然承认喜欢云姒,她就气得发狂。 “我不能这样下去,王爷现在厌恶我,若是我再不想点什么办法,就再也坐不上王妃的位置了。” 她捂着额头,缓缓坐下。 时间一瞬瞬的过去,苏韵柔像是下定了决心,猛地站起身来。 “我要去找云江澈!” 湘云跪在角落,闻言惊恐抬头:“姑娘,你要去找云江澈做什么?” 现在云姒没了,湘云的依靠也没了。 往后,她还要靠着苏韵柔过日子。 而苏韵柔并不知道,肚子里面的孩子,其实是沈长清的种。 湘云犹豫着,到底要不要把实话说出来。 就听见苏韵柔道:“现在,只有云江澈能够帮我坐上王妃之位,我要去告诉他,我肚子里面的孩子,其实是他的!” 湘云看着去换衣乔妆,准备出府的苏韵柔。 她犹豫了一下,就道:“姑娘,你肚子里面的孩子,其实……其实……” 第344章 士兵发现云姒还活着! ‘啪’! 又是一记响亮的耳光,打得湘云摔了出去,重重地倒在地上。 苏韵柔烦躁地指着湘云怒骂:“支支吾吾,说话都说不清楚了,到底要说什么?我的肚子怎么了!” 湘云的眼神颤了颤,捂着脸从地上坐起来,也算是被这一巴掌打醒了。 若是把实话说出来,按照苏韵柔的个性,知道她现在才把实话说出口,岂不是要杀了她? “姑娘你的肚子前几天见红,王大夫说了,要少奔波……” “你有时间放这种没用的屁,还不如尽快的换了衣服,跟着我出去。现在王爷跟曲术白那个废物在一起,这是我出王府最好的时机。” 苏韵柔说完了之后,拿起一件小厮的衣服,扔在了湘云的头上。 主仆两人收拾完毕,这就穿上了衣服,开始等着天色全暗了之后,寻找最佳时机,准备出王府。 而此刻,皇宫之中。 人都是怕死的,越找不到医治的办法,武宗帝就越发的慌张。 “朕觉得,像是有一把从脚底开始烧,烧得朕浑身都冒热气,浑身,也没有力气。这痘疹,还奇痒无比!” 武宗帝涨红着脸,趴在床上虚喘着粗气,自己伸出手,抓破了脖子上的红疹。 “陛下再忍忍,有一个云姒会治疗天花,这天底下,肯定还有第二个的。”德胜公公脸上焦急,心中倒舒了一口气,忍不住有些感激云姒。 若不是云姒早早地给自己打了一个什么药,他现在天天的接触伺候陛下,说不定他现在也得完蛋。 “都整整一天了,也没有人敢揭告示,进宫给朕看病。朕应该等着病全好了之后,再把云姒杀了的,不应该这么着急。” 武宗帝后悔地闭了闭眼,开始重重的咳嗽了起来。 复发的病症又急又凶,所有人都束手无策。 德胜公公伺候武宗帝多年,心中还是不舍:“陛下你好好休息,太医们已经在想办法了。” 武宗帝虚弱地抬起手,指着屏风外面:“楚王不是去找云姒,没有找到吗?会不会是云姒没有死,被人救了,所以才找不到的?” 德胜仔仔细细地想了想:“楚王殿下找了三天三夜,连云姒的一片衣角都没有找到。说不定,云姒是真的没有死!” “她要是没死,那为何还不进宫来给朕看病!朕都已经贴了告示了,难不成,她胆子这么大,见到朕的病复发,都敢置之不理?” 武宗帝猛然从床上坐起来。 一个帝王的牵挂太多,好不容易争夺来的皇位,江山,权利……若是因为这个病没了,他怎么甘心! 武宗帝踉跄地朝着外面走去,一边走一边喊:“传朕的指令,所有大军出动,一部分下悬崖,找云姒。一部分,城里城外地搜。见不到尸体,朕就不相信,云姒死了!” 说完,他像是猛地想起了什么,怒喝:“把血滴子的那几个人抓起来,凌迟处死!” “对了,把朕的旨意传下去,只要云姒能出面,朕将会大肆地封赏她,保她一世富贵荣华。甚至,朕还能为她指一门好亲事,保她后世富贵!” 说罢,武宗帝心开始提了起来。 德胜搀扶着武宗帝进去,还好声安慰:“陛下不用着急,上天一定会保佑陛下的。” “呵呵……”武宗帝口中溢出自嘲的冷笑,天花这种病,是能要人命的。 没有云姒之前,得了这种病,就可以准备好棺材了。 他坐在床上,看着窗外将要落下的日头,哀叹:“早知道如此,朕就不应该派人去杀她。德胜,你说的是,那只不过是一个小丫头,等找到她,朕就把她留在身边好好侍奉朕。” 到时候,抹去云姒的名字,重新给她一个身份。 这样的殊荣,也算是他格外开恩了。 现在,只希望那些血滴子办事不力,云姒没有死! …… 皇宫别苑,霍影将刚得到的消息,告知霍慎之。 霍慎之抬了抬手:“皇帝想要让大军去找云姒,那就把本王的人也派去。” 霍影顿时明白,还道:“看来陛下是真的后悔了,还吩咐把当时去刺杀的那些人给暗中凌迟处死。舍不得怪自己,就可了劲儿地怪别人。明明是他,吩咐人去办的事。” 霍慎之合起折子,眼中蓄上凉薄:“皇帝这兔死狗烹的性子,也不是第一天了。去吧,别耽误了。” 天未黑,皇城内外的大军倾巢出动。 踏着最后的日影,拿着画像,快速地在城中搜寻。 百姓惶恐,只敢在家中紧缩,却也被推开了门,大肆地搜索。 - “主子,咱们去哪避一避吧,武宗帝到处地找寻你,说是活要见人,死要见尸。若不然,主子你现在出面去,空青听说,武宗帝还说了,要是找到你,还能封赏,还能给你指婚!” 云姒正在画手术房的图纸,闻言,拧眉看向空青。 空青满脸的兴奋,一直朝着云姒扬眉。 云姒笑了笑:“这种大饼,给你这样没有见过武宗帝本性的人,你是很开心。他现在是后悔杀我,抱着最后的侥幸,希望我没死,这样他也能活。说不定,还迁怒当初追杀我的人,一怒之下,还把他们给杀了呢!” “怎么会呢,这不是陛下自己派出去的吗?”空青不太理解。 办成了事儿,最后却因为皇帝后悔了,这些人也得死? 云姒收起图纸,准备着找地方躲一躲:“怎么不会?自古帝王本性便是多疑所思两面三刀,有时白天给你赏赐,说要重用你,晚上就能找人杀了你。所谓‘金口玉言,皇帝说出去的话,永远不会收回来’,这种说辞,都只不过是骗骗无知的小老百姓,增加帝王的权威,让百姓觉得帝王神圣,崇拜帝王以此为榜样罢了,你还真信了?” 别说,空青还真的挺信这一套的。 帝王,不过是人套了一个光鲜亮丽的外壳。本质上,不少帝王所思所虑,比t?如武宗帝,只被迫为了自己百年名声,才会关注百姓跟朝臣的嘴,其实,都是自私自利的。 ‘碰!’ 话音刚落,云姒就听见了前院,大门被撞开的声音。 空青大叫了一声:“不好,怕是搜寻到这里来了。” 云姒刚转身要躲进去,就看见不少的士兵已经冲了进来。 为首的几个,已经发现了她! 空气瞬间凝固,云姒转身也不是,不转也不是,就这么跟对方对峙了几个呼吸的时间,直到听见为首的将领喊了一句—— 第345章 霍临烨发现云姒还活着 “这里没有,走!” 突然,万副将举起手中的刀,喊了一声,搜都懒得搜,带着所有人转身就走。 云姒整个人呆住,好半天才认出来,那是万副将。 齐刷刷的脚步声远了,空青紧紧地抓着云姒的胳膊,才反应过来:“主子,他们是不是瞎了?” 云姒:“……” 这是九爷在帮她。 若不然,这么大肆地搜索,必然会被发现的。 “回去,不出去了。” 云姒扯着空青,转头回房。 便是总有一天会被发现,也要叫武宗帝知道,他的命来之不易,这样他才不敢对云姒动手。 城内的搜索很快结束,武宗帝得知,城中没有云姒的身影,心就凉了一半。 朝臣们之前有多唾弃云姒,现在就有多希望云姒早点回来。 萧瑟的冷风吹起,霍临烨踏着涌起的落叶,进了清竹园。 这里的每一处,都像是有云姒的身影在。 她坐在桌子跟前吃饭,休息,或者,与他吵架。 霍临烨的手拂过云姒躺过的床榻,指尖,只有冰冷。 站在外的烈风有些不忍道:“王爷,死者已矣,陛下重病,王爷身为陛下最为宠爱的皇子,应当去尽孝。何况,贵妃娘娘也交代了,要王爷快点进宫。” 霍临烨目光一派萧条之色,动了动眉心,便朝着外面走去。 烈风还以为霍临烨是去皇宫,可是谁能想到…… 与此同时,得知了霍临烨出府,可能是去皇宫,苏韵柔再也安耐不住,放心地出了门。 夜幕笼罩下的京城,不似往日太平。 唯有云姒这里,依旧安静,一如往昔。 霍临烨纵身一跃,上了房顶。 身子矫健,在夜色的掩饰之下,丝毫没有人察觉。 一直到到了云姒的院子下,他才翻身下去,一眼,便看见了里面微弱的人影,这个身影,在刹那间,跟悬崖边上的云姒重合。 霍临烨甚至有些分不清是不是自己产生了幻觉。 他小心地推开了门—— 云姒怕有人发现这里有人,只敢点了十分微弱的烛火,勾画着图纸。 听见门‘吱呀’的一声,她还以为是空青来了。 “空青,叫你做点吃的,你怎么用这么老半天,快点,先给我倒点水,我这图快画好了。” 云姒低着头,丝毫不知来人是谁。 余光瞥见递过来的杯子,她也没有多注意,只伸手便去接。 ‘哐啷’一声,杯子落在了图纸上,墨色瞬间晕开,她这三天的心血,全部白费! “啊!”云姒吓得叫了一声,伸手去拿,手腕却被横伸过来的一双手死死握住。 意识到不妙,等云姒转过头去看的时候,便看见了一双赤红的双眼,满脸的震惊跟欢喜。 “你没死?” 霍临烨声音沙哑,满身的酒气熏得云姒皱眉。 “真的是你,活生生的你?云姒,你没死,对不对?不是本王做梦,你真的还活着?” 他伸出手,激动的一把就将满脸抗拒的云姒拉到怀中。 双臂不断地收紧,几乎要将她镶嵌在身体里。 霍临烨从未这样拥抱过云姒,这是第一次,也是头一次他真切地尝到,什么是失而复得。 “放开我!” 云姒抬起脚,狠狠地踩在了霍临烨的脚上。 霍临烨吃痛,手下松了几分,云姒得了空隙,狠狠地推了一把,才得自由。 拿起一片污墨的图纸,云姒转头就质问:“你来这里做什么?这是我的地方,也是你说来就能来的了?” “你怎么回来的?”霍临烨疼痛刺激得他眼神清明,也越发的明白,眼前的云姒,是真的! 他眼底带着用语言也无法形容的欢喜:“本王亲眼看着你跳下悬崖,你可知,本王带着人马,在悬崖下面,不眠不休地找了你三天三夜。” “那又如何,这跟我有什么关系?还是你又想要用你的想法来绑架我,我应该对你感恩戴德,感动得痛哭流涕?”云姒冷眼看着霍临烨,忽然就想到了玉佩的事情。 自己穿越而来,只是接受了原主的记忆。 除夕夜西洲破庙里,失身,原主查了要了她身子的是霍临烨。 可是,那被一分为二的另一块玉佩,自己是不是也应该确定一下,在不在霍临烨身上。 或者说……原主是不是认错了人! 看着如此冷淡的云姒。 霍临烨的欢喜如同被泼了一盆冷水。 以前她是用看陌生人的目光看他,现在,是用看仇人的目光…… “因为那天本王选择救她,你恨本王?” 霍临烨走近一步,云姒退一步。 一直到,云姒被逼到了墙角。 霍临烨看着她眼底的冷漠,有些喘不过气:“如果那天本王选择救的是你,你现在还会如此对待本王吗?” 云姒听了这样的假设,忽然就笑出了声:“楚王殿下,人这一辈什么事情都有可能发生,就是没有可能会出现如果,也不可能会出现后悔药!” 如果当初九爷没有救她,她也没有办法想象,自己这条命,会折得这么快。 而且,九爷还因为强行带她上岸行走,导致气血流动加快,暂时性失明了! 他霍临烨,有什么资格站在这里,做出这么多的假设? 又有什么资格装后悔? 霍临烨被云姒这一句话重击,他拧眉,静静地看着活生生的云姒: “可你还活着,这便是上天给本王补救的机会,也是天给的后悔余地。云姒,往事种种,你与本王之间诸多误会与不信任。但从现在开始,本王可以跟你保证,今后,你我之间,不会再有那些误会。只要你说,本王就信。” “跟本王重新开始,这一次,本王必不叫你后悔。” 云姒震惊的看着霍临烨,她万万想不到,霍临烨居然想要跟自己重新开始? “你这是喜欢上我了?” 霍临烨心甘情愿将自己的底牌交给她:“是,本王所谓的不和离,是舍不得你离开的借口。看着你掉下悬崖,知道这辈子再也见不到你,本王才清醒。所幸,这份清醒来得不迟,你还活着,不是吗?” “马上给我滚出去,别在这里恬不知耻的以为一切能重来。你愿意,我不愿意,看见你的每一次都叫我觉得恶心……” 云姒指着门口,毫不犹豫地将他自以为的喜欢扔在地上践踏,一如当初,他践踏原主一样。 霍临烨看着她如刀子一般的嘴,面色一沉,拉过她紧紧抱住,看着她的唇,低下头去—— ……成婚一年,他似乎连云姒的手,都没有碰过,更不要说,亲吻过她。 第346章 试探霍临烨是不是那一夜的人 ‘刷’! 夜色之中,一柄寒剑带着夺命之势,撕碎风声,直朝霍临烨而来。 “闪开!” 在这千钧一发之际,霍临烨推开云姒,一转身握住剑刃,被这股力道逼得连连后退,撞在身后墙上。 眼见利刃未休,继续直入命门,他快速偏头—— ‘哐’一声,在最后时刻,长剑划破他的脸,死死钉在了墙上。 一个裹着森冷杀戮的身影,出现在门口。 “九爷!” 云姒鬓发散乱,冲着门口跑了过去,惊魂未定地跪坐在了霍慎之的轮椅边。 霍影从暗处而出,挡在了他们跟前。 “他可是碰了你?”霍慎之声音轻冷,眼底的杀意未歇。 云姒从未见过这样骇人的眼睛,似乎她只要点个头,九爷马上就能叫里面的霍临烨死。 “没有,九爷来得及时,他未曾得逞。” 当时云姒双手被束,连拿出一把手术刀都做不到。 霍慎之看着云姒惊魂未定的脸,他的神色并未好半分,只伸出手臂,语气尽量缓和,柔声道:“起来,不必怕。” 云姒扶着霍慎之伸过来的手臂,站起来,朝着里面看去。 房中,霍临烨看着入墙几乎近半的剑身,剑柄上赫然刻着一个‘九’字,他面色发寒,抬起手背蹭过脸上的血。 “九皇叔这是想要皇侄的命?” 霍临烨手上的血顺着剑柄滚过剑身,方才自己若是反应得慢一点,就要死在这柄剑下。 霍慎之眉眼冷薄,嗓音沉冷如水:“方才意外听见云大夫的叫声,本王还以为是歹人用强,想着人姑娘都不愿意,拼死反抗,他还罔顾她人意愿,想来也是下流无耻之徒,杀了便是。谁能想到,居然是本王的皇侄。” 最后一句话,充满了嘲讽跟嫌弃,似乎霍慎之都为有这样的皇侄感到丢人。 霍临t?烨面色越发不好,朝着云姒看去,话却是对着霍慎之说的:“倒是不知九皇叔口条如此之好,此事与皇叔无关,且皇叔为何到这来?” “混账!如今朝政尽在本王手中,大周百姓安危皆系本王肩上,云姒脚下踩的是大周国土,便在本王护佑之内。你罔顾女子意愿,强行凌辱糟践她,居然敢说与本王无关?” 霍慎之眉眼危险一沉:“本王念及陛下龙体,亲自寻人。你身为陛下最宠爱的皇子,却无视自己父皇安危,到此行卑劣之事,还胆敢质问本王行径?” 霍慎之所言句句有理,踩在了制高点,霍临烨完全无法反驳。 云姒道:“今日之辱,是楚王建立在‘我算什么东西’之上,才如此对我。但凡我身份高贵,有家族背景,父母兄长撑腰,你也不会!不敢!不能如此凌辱我!大丈夫说话当言出必行,当日你说不找我,就别再来找我,因为我看你一眼都觉得恶心。” 霍临烨心口狠狠一抽,想要跟她解释。 才张口,便听霍慎之声色俱厉:“你见了云大夫却不上报,耽误给你父皇诊治时间,还做小人之举,行下三滥之事,下去领八十鞭,再去你父皇宫门口跪着!” 云姒眉心微动,她还要试探一下,霍临烨是不是那一夜救的自己。 第347章 反击狗皇帝,苏找五公子坦白怀孕 “九爷又救了我一次。” 外面的夜幕已经笼罩了天地,偶尔的几丝光亮从窗户外投射进来,云姒依稀可以看见九皇叔明暗不定的脸。 他的眼睛还是一片雾色,未曾有恢复的迹象。 “等会见到了皇帝,你知道应该怎么说吧?”霍慎之缓缓合上眼,这个马车里面,就只有他们两个人。 云姒道:“这次遇到了霍临烨,所以不得不说是带我去见皇帝。至于等会儿见到皇帝怎么说,我也明白。” 霍慎之唇角微勾,递给她一枚药丸:“微毒,能助你骗过所有大夫。有效期,是半个月。” 云姒接过来,什么都不说,直接吃下肚。 这样的信任,便叫霍慎之心情略微好了许多,“去吧。” 马车停在了宫门口,云姒回头看了霍慎之一眼,有些欲言又止。 迟疑了一瞬,还是下了马车。 皇帝的寝宫之内,听到了云姒居然还活着,武宗帝不知多开心。 “这是天不亡朕,居然还能叫云姒活着,好,太好了!” 德胜公公道:“这还是九王爷亲自为陛下寻到的人,可见,这九王爷对陛下是真的尽心。” 床上,武宗帝的脸色慢慢的冷了下去,心思也越来越多:“一个人忠不忠心,尽不尽心,不是凭借这种小事情就知道的。很有可能,这些也只不过是他做给朝臣看的。不过,云姒既然是在自己宅子里找到的,那么便是早就知道朕寻她,可她还是装聋作哑。” 德胜公公犹豫了一下:“或许是别的什么原因……” “不管是什么原因,朕贵为天子,云姒一个贱民,好好活着,却将朕的病痛这么不当回事,叫朕忧心,这难道不是藐视天威?”他都已经把圣旨放出去这么久了,云姒不知,难不成她宅院里面的下人没说? 明明就是知道,却拿乔不来! 德胜犹豫了一下:“那……陛下是想?” “等会她来,好好的给她点厉害看看再说!”武宗帝冷哼了一声:“什么东西,也敢带这么一身反骨,这是她不怕死,还是因为朕拿她不得?” 话音才落,外面的太监便说,云姒来了。 武宗帝朝着德胜示意了一眼,德胜公公心中戚戚,出门迎去。 看见云姒,他叹了口气,带着些许怜悯地做了一个请的手势:“云大夫能活着回来,真是谢天谢地。只是不知,是如何脱困的?” 云姒跟着德胜公公进去,看见床上面色阴沉的武宗帝看着自己,便知道这是武宗帝是想要没事儿找事儿。 正好,今天就看看是谁治谁! 皇帝又如何,只要理由找得好,今天皇帝也叫他变黄弟! “陛下……”云姒进来之前,就特意的将自己的脸色弄得惨白。 她颤抖着下跪:“不知是谁要杀云姒,落下悬崖之后,命是勉强捡回来一条命,可那么深的悬崖,我被水淹得……这几天脑子一时清醒,一时糊涂,也不太能记得清楚东西。昨天才有了一点记忆,迷迷糊糊寻路回来。我的那些下人们,今日原本是要跟陛下禀报的,可是看我清醒的时候少,糊涂的时候多,便想着在等我恢复恢复。” “哼,那你现在恢复了没有?”武宗帝一听,就知道云姒在说谎! 云姒捂着头,装:“这会儿是还好着,只是等会儿就不知道该怎么办了。” “你自己是大夫,难道就没有自己给自己看看?”武宗帝听云姒越说越像,不禁嘲讽。 云姒一听,正中下怀:“陛下!” 她仰头大哭:“云姒连那些药怎么制成的都忘记了,医术之道,时而明白,时而糊涂,实在是不知道该怎么办了!” “啊?这!”德胜公公没看皇帝的脸色已经难看到了极点,而是尖声问:“你把制药的法子忘记了,那……那陛下的天花怎么办!” 怎么办?云姒身子摇摇欲坠,眼神开始迷离:“天……天花……” 话还没有说完,云姒直接倒地! 找人杀我是吧? 后悔了是吧? 还想治我是吧? 看咱们谁玩儿得过谁! 对云姒来说,皇帝充其量好比她前世的大领导。 一个后世思维的人,根本不可能像是其他人一样惧怕皇帝,更何况,狗皇帝的命现在都还握在她手里。 谁怕谁! 德胜公公倒是慌了:“哎呀,这可怎么是好,陛下,老奴马上去请太医来!” 武宗帝面色阴沉,低声道:“朕还不信,她这一出是真的了……找太医来,给她看!” 马上,李太医给云姒把完了脉之后,脸色便是一变:“陛下,云姒脉搏微弱,浮动无力,确实是昏迷了!” 躺在地上的云姒松了一口气。 她一个后世的医生,想要改变脉搏,不是轻而易举的事情吗? “当真?”武宗帝做梦都没有想到,自己要把自己作没了。 德胜公公这时候从外面匆匆进来,低声道:“陛下,九王爷说,当时找到云姒时,楚王预对其行不轨。他带着云姒回来,便见云姒昏昏沉沉,说话胡言乱语。就连她府中的人,亦是如此说的。” “楚王知道云姒的下落,不及时来禀告,却还想着他的情情爱爱,他有没有把朕这个父王放在眼里!来人,罚他给朕跪在宫门口,每日受鞭刑十次……不!二十次,叫他好好长长记性!朕也该考虑考虑,他这个儿子,到底扶不扶得起了!” 武宗帝吼完,便粗喘了起来:“至于九王说的……” 帝王疑心起:谁知道是不是他表面上做出忠臣的样子,背地里联合云姒串通一气的来陷害。 这会儿,李太医给躺在地上的云姒把完了脉:“回禀陛下,请恕微臣医术粗陋,几番检查,确实证明,云姒脉搏虚浮无力,瞳孔散大,或许是坠崖时,引起了脑袋损伤,恐会时而清醒,时而迷糊。” 武宗帝闻言,便皱起了眉头:“如此说,倒是真的?” 那他的病怎么办! “她什么时候会醒!” 云姒心情愉悦:急了急了,叫你派人杀我,现在知道要命了?早安分点,别拿乔,我给你治完就完事儿了,非要作! “微臣保守估计,得……得明日一早……” 听见李太医的话,云姒心中幽幽。 而李太医心内情绪复杂,居然有些感慨,当初云姒给他们这些人打了药。这会儿,就皇帝一个人的天花,反正他们也不必提心吊胆担心被传染。 真是谢天谢地…… “明日?”武宗帝大怒:“朕的病情,如何还能等得到明日,不管你们想什么办法,务必叫她马上醒来!” 醒? 她明天都不要醒! 必须要趁着这段时间,在皇宫好好躺躺,叫皇帝体会一下生死不由天,希望起起落落的感觉。 李太医颤抖:“原本云姒的脑颅便受损,微臣只怕提前将她弄醒,她也是浑浑噩噩,而且,有可能越发严重。傻了不要紧,最不妙的,便是怕她忘记医术,那陛下的病,真是……” 武宗帝的手重重打在了床上,心中憋闷至极,却又没力气发泄。 现在,他是想要杀了云姒都不能。 她若是彻底糊涂了,直接杀了便是。 可是她却是一时清醒,一时糊涂,这简直叫武宗帝一会儿有希望,一会儿没希望。 看着地上躺着的云姒……若是刚才不耽误,一来就叫她诊治,就不会如此麻烦了。武宗帝咬牙挥了挥手:“送下去,叫所有太医挨个给她治,治不好,你们所有人都得陪葬!” 李太医几个十分警醒,忙吩咐人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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