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03章
。” 封辞笑意浓郁了起来。 - 此时,另一处。 云姒才回来,萧天策便忍不住开口:“你怎么能给封辞治呢,你把他治好了之后,我们手里就没有压制他们的东西了。到时候,我们岂不是受制于人?” “不然你说我应该怎么办?他们用南绛的命来威胁,我用南t?绛的命来赌吗?”云姒转眼看着萧天策。 萧天策气怒:“你不是挺厉害吗,这个时候倒是来问我?南绛为什么会变成这样?你口口声声把南绛当成妹妹,结果这么大的事情,你都发现不了,让她受这么多的罪,你怎么担她叫你一声阿姐的!” 云姒的心口狠狠一窒,猛然抬头看着萧天策:“去发现?我怎么发现?战后这么多的东西,我们每个人去观察去专门盯着?那样多的事情,我自己身上尚且受了很多伤,百姓那么多,我要怎么发现!” 萧天策看着云姒,只是冷笑:“无能还是无能,别怪什么兼顾不好。” 云姒起身,盯着萧天策看了很久,最终转身出去。 白烬笙心中一嗤,看着萧天策,多少也带了几分鄙夷。 等云姒一走,她问:“你也是喜欢南绛的吧?自己没有把爱的人保护好,倒是会来怪别人。真当人人是你亲娘,处处你是家,个个为你服务了?这叫什么?” 白烬笙笑着走到了一旁坐下,想到了之前云姒跟白添翎说的词儿。 “巨婴?出了事怪天怪地。不是年纪小,就是智商低。” 萧天策被骂得哑口无言。 砸了手中的东西,就出去了。 白烬笙是无所谓,她很乐意看他们吵。 现在都出去了,就剩下她一个了…… 昆仑这时候正好进来:“我们准备马上离开。” “应该的。”白烬笙点头,末了还吩咐:“让圣女好好养着,别在动她,明白吗?” 昆仑点头:“是。” 此时,外面。 云姒她们身边是跟着守卫的。 只是这会儿被骂得远远的。 看见萧天策过来,两人也骂得厉害,那些人又走远了些。 如此,两人才装得沉着脸,萧天策问:“南绛还好吗?” 云姒:“还好,你刚才装得不错。” 萧天策:“为什么要用这种方法避开白姑娘,她身在西洲,但是不会……” 云姒一向是嘴严的,成事儿的关键,就是要嘴严。 这会儿,她都没有把事儿说给萧天策听,只道:“听我的就是,但凡是你我之谋,不要向任何个人吐半点,包括南绛。” 倒不是防着南绛,而是防着有人偷听,如果不是非要用得到萧天策,她甚至不会冒险跟他演这么一出。 “接下来他们肯定要带我们去南汉了,我看他们一定是想要走水路,现在天寒,走水路快,而且安全,不怕追兵。上了船,我们就再也无法回头了。我现在要你找机会,把这个放出去。” 云姒抬手,要去扇萧天策的脸。 萧天策伸手挡住,一样细小的东西,就被塞进手里。 远处的人看他们,他们还是像在吵架一样。 “跟刚才一样,看我的手势。只要时机一到,我们再吵再闹,你借机出来,燃放上天。只是那些人会发现你,你会有生命危险。” 萧天策垂下眼:“将士在外,哪里没有风险,你放心就好,我会全力配合。” 萧天策虽然不如十一他们,但是足够听话,云姒心中还是有些慰藉的。 只如果现在十一在,她甚至都不用说太多,一个眼神,他就把事情办妥了。 “就今晚,我们就今晚行动。我知道巫族的地宫,先前我跟霍临烨一起进去过。躲去那里,再把白添翎带上……南绛可以不带,但是白添翎,一定要带上。” 擒贼先擒王,抓住了头,就没有后顾之忧了。 第1708章 云姒看着满殿尸体,全是南绛的家人! “你真的把封辞治好了吗?”萧天策还是忍不住问。 云姒嗤笑,眼底划过一抹森寒,抬眼之间,她清冷的脸上覆盖上摇曳的影子:“怎么可能呢?” 她不敢用南绛的命赌,不代表她就这么受制于人。 这一趟来,她可是准备得很充分的。 云姒抬眼,厉声呵斥:“你知不知道你在跟谁说话!” 萧天策差一点没有反应过来,当即开口:“不过是一个女人而已,你真当自己了不起了!有能耐你就上阵杀敌去,算是老子服了你!也就你们这种女人,自己没点什么本事,还端出一副很厉害的样子,我当我瞧得起你了!” “滚!”云姒落败,转身就走。 那些人没想到他们能吵这么厉害的,这个时候还吵,简直是笑死人。 有人上来拦云姒,云姒抬手挡开他们,压着怒火:“别让我在看见你!” 萧天策冷笑:“如果不是南绛,你以为我会来?自己废物,就别想着领导人。女人,只配在后宅吵吵闹闹,哪里上得了台面。倒是你男人的宠爱,让你忘了自己是什么东西了!” “别吵了!”白烬笙这时候过来,拉住了云姒,看向了萧天策:“看不起女人,也没见你把南绛救出来。” 她只要一味地朝着云姒说话,云姒就更加不会怀疑她。 白烬笙很聪明,只是…… 云姒冷笑。 只是她身边,有些猪一样的队友,真是可惜了。 回到了地方,云姒怒火难消。 白烬笙上前:“这趟来,你怎么就带了他。” 云姒听出来她的画外音,是想要打探自己还没有带了旁人。 真是太聪明了。 这样都能吃算得到她会把景昀带上。 只是,她偏要在眼前人跟前,装傻。 云姒摇摇头:“就带了萧天策一个。景昀他们留在那里,也不知道怎么样了。” “现在咱们受制于人,只能听天由命了。”白烬笙抬手,拍了拍云姒的手背,安慰她不要担心。 这一举一动,真的看不出半点端倪。 好厉害,当真厉害。 不过,如果不厉害,怎么能分离出来。 天色渐渐地暗了下来,云姒也开始警惕起来。 南汉那边的人已经开始准备行路了。 最快,就是今夜夜深之际。 云姒跟萧天策吵了一架,封辞知道了,特地派了人来挑拨离间:“我听说南绛跟云令政有牵扯,要是你带着南绛回大周,就只有死路一条了。” 此时,南绛被带了上来。 她的嘴巴被捂住了,因为受了鞭刑,此刻连话都还说不出来。 萧天策见到这样的南绛,第一次体会到了什么是心口发酸。 他浑身的血,甚至都在这一瞬间凝固。 那么好的姑娘,做了那么多好事……难道好人就没有好报吗? “你把她伤成了这样,还想要我归顺你们?”萧天策现在明白云姒为什么一而再再而三地跟自己吵了。 为了就是让这些人放松警惕,让他接近这些人,再把东西放出。 封辞被扶着坐起身:“你要是不归顺,她还会受更严重的伤呢。” “你们还想要动她!”萧天策险些按压不住心头的愤怒。 南绛看着萧天策,声音微弱地呜咽,朝着他摇头。 每个眼神,都在说:别管我。 萧天策不忍再看。 封辞笑道:“你是真的误会了,不是我们伤害她,是她自己给自己下了噬心蛊。要是这趟你带着她回大周,没了蛊王在云令政身上,对抗保护,她若是有半点对云令政的心,那她这条命,马上就会进入倒计时。” 脑子里面仿佛是有一根弦,“咔嚓”一下就被掰断。 萧天策怔愣地朝着南绛看过去:“是真的吗?” 为了不再对云令政动心,为了这口气,南绛给自己下这种蛊。 “可有解法?”萧天策颤声问。 封辞转头,目光越过了萧天策。 大巫师进来,苍老的声音里面带了一股嘶哑:“死蛊,无解。” “南绛!”萧天策声色俱厉。 封辞笑出声:“你也是真的深情呢,这种时候了,也只是想着她。其实也有解法,噬心蛊种下去,只要她不对云令政动心,那就无妨。” 萧天策:“也就说,南绛可以爱任何人,都没关系,唯独不能爱云令政。” 大巫师点头:“这个蛊原本就是从前的圣女养出来,报复自己爱的人移情别恋的。但是万物有解法,唯一的解法,就是南绛不爱云令政。最好,是连靠近都不要。” 萧天策稍微松了一口气。 可封辞却开口:“如此,你还要带着她去大周给云令政治疗去吗?你得知道一件事,要是你现在带着她去,就是在催她的命。爱过的人,不可能这么轻松地就从其中走出来,尤其是女人。带着她,跟我回南汉,她能活,你也能活。” 萧天策看向了南绛。 这样的策反,很让人心动。 但是萧天策不是初出茅庐什么都不懂的毛头小子。 如果不带着南绛去,那云令政不能活,西洲的官场只要一乱,西洲也会乱。打下来的疆土,也稳不住。 他们不能像是南汉那样,打下来,就把官员屠杀干净,不管好坏。 一个官的培养,要经过很长时间,南汉那种做法,只能解燃眉之急,完全不能如九爷跟云姒那样,延续发展。 且看现在大周固若金汤,便知道九爷这些年的心血。 “我考虑一下。” 萧天策想到云姒说的话,只要心在那边,不管他做什么。 云姒t?是料到这些了。 “你没有可以考虑的时间了,今夜我们就要出发。如果你同意,我还能在乱局之中,保全你的家人。”封辞给出丰厚的条件。 南绛冲着萧天策摇头。 为她不值得! 萧天策移开眼,看着身上还渗出血来的南绛:“好,我答应你!” “爽快!”封辞抬手狠狠一拍。 萧天策开口:“你们先让我看看南绛。” 外面的天已经黑了。 是时候了吧…… 云姒什么时候,才能给他信号,他们相隔这么远…… ——“不好了!”外面忽然传来了呼喊。 时机,到了! 第1709章 人间炼狱,云姒白添翎彻底撕破脸 萧天策当即握住南绛的手腕,怀中一支针剂,扎入她脖颈的血管。 尖锐的疼痛让南绛犹如岸上濒死的鱼,瞬间得到了水源。 她眼眸瞬间清醒,抬手自己按住药剂,毫不犹豫地推到了身体。 “杀了他们!”南绛声音嘶哑。 封辞意识到了不对,转头看向了他们这边。 萧天策握住南绛手腕的同时,在上空放出云姒交给的东西。 一团雾气一样的东西,“碰”的一声炸开。 无色被雾化了的药液,在接触到空气的瞬间,马上就变得成了乳白色,毫无阻碍地钻进每个人的皮肤,口腔。 即便是捂住口鼻,只要裸露在外的肌肤,只要一星半点,就能起效果。 几乎是瞬间的功夫,要冲上来抓南绛的那些人,瞬间就没有了行动力。 萧天策提前服用过能跟这种吸入式麻药对抗的药物,刚才给南绛的药里面,也掺和了这种药。 南绛被拉起来,她拔出腰间的刀,对着封辞就要杀过去。 萧天策拉住她:“快走,这个药力只能维持六十个数的时间!马上去找云姒!” 封辞不能杀,他身上还有云姒下的毒,他活成,才能成为交换霍临烨回来的筹码。 南绛跟着出去,不少的暗卫纷纷现身。 萧天策抬手就把南绛拉着扯到了自己身后。 只是南绛遇见这种事情,想到的第一件事情,是自己放弃自己,也让别人先放弃自己。 “别管我!你先走!” 萧天策余光看了南绛一眼,眼底赤红一片,亦是笑开:“南绛,我为兵将,以命搏生。跟着来的时候,我就没想过,能活着回去。萧天策今日若死,便是为国尽忠,南绛,若我能活,我们能不能……” 他再要一个机会,一个在一起的机会。 南绛太可怜,萧天策想要把他能给的东西给她。 南绛如何不知这种情谊。 她眼底有泪水滑落,猛然之间知道了什么叫生死之情。 夜暮时分,长箭从萧天策胸口穿过。 此时上空升起红色烟火,为南绛引路,也为九爷引路! 萧天策将护身甲给了南绛,一掌将她送出去:“南绛,谢你当初救我一命,你等着我,我一定回来,我为你活着回来。” 他等不到南绛的回答了。 “萧天策!”南绛声嘶力竭。 萧天策抬手斩下杀来的人,满口是血的朝着南绛大喊:“走啊!走!我为你挡着他们!” 该是什么样的情谊,才能以血肉之躯去滋养。 又生有什么样的勇气,才能为一个人不要命。 情上巅峰,爱意鲜浓。 萧天策看着南绛的身影消失,他心满意足。 横断入身,他膝盖一弯。 想到身后的南绛,他长剑抵住身子,扛着肩上的伤,反手将长剑插入死士心口,怒吼出声:“来吧,都冲着我来!” 天际飘下雨幕。 南绛听着萧天策声嘶力竭的声音,痛苦至极。 她奋力的朝着云姒所在的地方蹦跑,就在看见云姒衣摆的前一刻,她忽然被扑出来的人按到。 “阿姐!” 南绛伸出手,朝着云姒所在的地方够。 云姒猛然转身,大巫师犹如水鬼,倒在地上,死死拉着南绛,不让她再朝前一步! “来人,来人!圣女逃了,抓圣女!”大巫师后背中了箭,濒死之人最后的力气,固若磐石! “南绛!”云姒就要摒弃一切大好局面,朝着南绛冲过去之时。 她身后的白添翎猛然睁开眼。 这样的局面,让她整个人如坠冰窖。 只地上已经倒下的人的样子,让她最快地做出判断。 是云姒用了她独特的吸入性麻药,药到了所有人。 可是这种药的时长有限! “别去送死!”白添翎当务之急,拉住了云姒的手腕。 云姒眼底锋利,转头朝着她看过来,看得白添翎心头猛然一跳。 她做什么了?又做了什么? 只是这千钧一发之时,什么都容不得想。 黑夜像是会吞噬人的野兽,南绛在云姒转眼看过去之际,瞬间消失不见。 “阿姐……阿姐!” 云姒听着南绛的声音,只觉得心口要疼得裂开。 差一点了,就差一点就能把南绛救出来了。 她咽下不甘,扯住白添翎,朝着地宫去。 封辞身上有她下的毒,白添翎也在她手上,只要有筹码,而他们有需要南绛,南绛就不会有事。 地宫的大门开启又落下的一瞬。 云姒被眼前的一切惊呆了。 就连白添翎,也吓得尖叫。 “南绛的……阿娘……” 云姒整个人仿佛被抽走了魂。 身子从头开始冷却冰冷。 南绛的阿娘,阿爹,还有哥哥,嫂嫂,都在这里。 中央的池子里面血迹干涸,散发弄弄血腥味。 南绛的家人,被做成了蜡像,脖子上被放过血的痕迹,那样清晰。 还有周围不知是谁的骸骨…… 人间地狱,莫过如此。 死后,尚且不能入土为安,要被扒光衣服陈列在这里,供威胁南绛。 云姒身子摇摇欲坠。 她的眼泪从眼眶滑落,抬手触碰到南绛的阿娘紫鹿的身躯一瞬。 脑海之中刺痛传来,她仿佛看见了南绛阿娘他们被按在了血池边声嘶力竭的痛苦模样。 眼前,又出现南绛家人是如何热情招待她的。 那六年,又是如何帮着她找治疗景昀的药的。 这一家人如此善良,如此热心,二老甚至因为爱南绛,也爱她跟景昀,把她当成半个女儿。 云姒猛然跪倒在紫鹿跟前。 她看着紫鹿赤裸的身躯,颤抖着去扯开自己衣服,给她穿上。 渐渐地,有些抑制不住哭声,放声低吼:“为什么会这样,为什么!谁杀了你们,是谁!” 她猛然转头看向了白添翎。 白添翎此时也吓傻了。 她身为医者,什么样的死人没有见过。 这样被凌虐,甚至让人死后都不得安宁的……如此残忍,她……当真不得见! “是你!”云姒抹去最后一滴眼泪,抬手指着白添翎:“是你为了要蛊王,让大巫师抓南绛的父母,杀南绛的家人,最后还让人把他们的衣服扒光,做成了蜡像,陈列在这里,毁了南绛的家,还要毁她的人,摧毁她的全部,供你驱策!” 第1710章 真相大白,精神病人杀人能不偿命吗? 白添翎身子是软的。 被云姒从地上扯起来的瞬间,她的人也是懵的。 看着往日和颜悦色的云姒,如今声色俱厉。 再看着南绛父母家人成了这种样子。 白添翎克制不住泪水,她摇头,想要说不是她。 可是心中又隐隐有个感觉。 是她…… 这真的是她做的。 身体里面的另一个人。 用的同样的身体,不是她又是谁…… 白添翎推开云姒,几乎是爬着到了紫鹿跟前,痛苦大哭。 为什么会这样……为什么…… 她此时治病救人,从来没有做过什么错事。 她的家人被灭族,她一个人孤独在这人世间。 为什么还要绛下这样的罪孽,附着于她身上。 白添翎扯下衣服,去给南绛的阿嫂披上。 她几乎要脱光,衣服却远远不够。 死后都要被这样侮辱,被赤身裸体的陈列在这里,他们又做错了什么…… 云姒扯住她的衣领,双眼赤红,眼泪止不住:“你生了病,为什么不说,为什么不早跟我说!” 南绛的家人,同她的家人是一样的。 如果是如同自己父母一样安静地死去,哪怕是因为病痛死去,那就算了。 可是,他们是被折磨死的,死后还要被这么侮辱! 云姒再难忍住怒火跟滔天恨意,抬手一巴掌狠狠扇在白添翎脸上:“你早就知道自己生了情绪病,你那天才这么问我的对不对?白添翎,我把你当挚友,你就是这么玩弄我的!” 白添翎跪在云姒跟前,转头去看南绛父母:“不是我……不是的……我不知道……我也不知道会是这样,对不起……我对不起南绛……我有罪……” 她哭得说不出一句完整的话来。 云姒问了为什么不说。 她以为……以为应该不会是什么大事。 可是没想到会这样,真的没想到。 白添翎再次张了张口,发现不管说什么,都难以抵消罪孽。 云姒仰头,呼吸颤抖,咽下眼泪,再次睁眼问她:“你还敢南汉达成了什么合作!” 白添翎跪在地上无助地摇头:“我不知道……我真的不知道。我每次晕过t?去,醒来之后都不知道做过什么。” 云姒敛眉,情绪以最快的速度收敛。 这种情况,已经是主副人格争夺到了巅峰的时候了。 而且,是副人格已经开始能完全自主操控身体的时候。 甚至可以说,是副强主弱,白添翎自己的人格,都要沦为副人格,而另一个,马上就要成功了。 只差一个引子……南绛的蛊王? 白添翎猛然抬起头:“我愿意偿命!” 就在她要一头撞进血池之际,云姒抬手拉住了她:“你一个人的死,怎么抵得过这所有人。南绛的长嫂沭阳怀有生育,得逃一死。她嫂嫂们的几个孩子,下落不明。你,想要一死了之吗?” 白添翎这一刻多希望云姒能理解自己。 这些事情,不是她做的啊。 “你……恨我?”云姒从前,最是讲理的。 云姒闭了闭眼:“我不是圣人,哪里能做到不恨?但凡你早点说出来,一切也不会如此,你为什么不说呢?带着云令政逃婚的是不是你?” 白添翎摇头:“不……不是我。”真的不是。 云姒蹲下身:“逃婚的事情一出,你难道不能及时说不是你的原因?你被另一个带到了这里,你难道不会心存怀疑,跟你身边的当归说明。你说你我是挚友,这种事情,不值得跟我说一遍?” “难道你的家人也像是南绛的家人一样,被人抓起来,你也被人用家人的命威胁着,不让你开口吗!” “你每次都心存侥幸,以为应该没什么事。一次又一次的侥幸,让一条又一条的生命消失。” “你是不是觉得自己无辜?可你真的一点不无辜!你有很多次机会说出来,可你为什么没有说!” 云姒声嘶力竭地质问。 她怎么能容忍,她亲亲爱爱的小妹妹,把她当家人的南家人,死得这么惨烈。 “我甚至都不敢想象,南绛是怎么扛着这些血海深仇回到我们之中,一步步忍着恶心忍着痛,跟你相处,跟二哥相处。南绛的小哥也死了……” 云姒闭上眼,声音哽咽:“是你派人杀的对不对,为了催促她,给她长个记性。” “不是我……云姒……真的不是我,我……”白添翎想要解释。 可是,解释又有什么用。 她的确心存侥幸。 她的确有很多次机会可以说出来,她就是没有说。 明明她自己也害怕,也知道另一个自己的恐怖之处。 “不是你?另一个人在你身体存在多少年了,我不信你对她一点了解都没有,我不信你这么迟钝!你到底存了什么侥幸心理不敢说出来,是因为你也因为另一个人获利,这利还不小,可最后你发现她越发不受控,她开始反噬你,你才开始害怕,找办法压制,对不对?” 如果不是因为利,云姒想到别的原因了! 云姒现在只要一想到南绛受了这么多苦,想到她扛着家人的命,甚至自己几次问,她都什么都不敢说…… 那种可怜,那种害怕,那种独自面对一切,她就恨自己。 她也有罪,也有错。 她的野心太重,重到看不见了身边人。 云姒跪在地上,压抑着哭出声。 她死死的抓着白添翎:“你不能死,死太容易了。我要你活着,活着赎罪。或者,看南绛事后对你的惩罚。” 白添翎颤抖地点头,眼泪控制不住地流:“好……我活着赎罪。” 药物被云姒拿出,她递给白添翎:“你记着,不是因为你身体里面另一个自己作孽,你就能洗清罪孽了。那不是什么身体里面另一个灵魂,那个任何依旧是你自己,依旧是你白添翎。不知者无罪这套在我这里不好使,这样对受害的人不公平,精神病也不是你的免死金牌。” 时至今日,云姒都没想到,自己居然也会遇见“精神病人杀人该怎么办”的事。 她讥诮一笑,低头看向了白添翎,拿出一瓶药递给她:“吃下去,压制着你身体里面的另一个人格。” 白添翎拿出几片,吃下之后,地宫的门,忽然被打开—— 第1711章 劝降云姒,尸山血海 云姒转头就看见了大巫师居然带着南绛进来了。 大巫师显然也没有想到云姒居然会在这里。 只是他还没有开口,云姒就先呵斥:“放了南绛!” 南绛在大巫师手中,气息奄奄:“阿姐……你身边的白添翎有古怪!” “我知道。”云姒此刻看着南绛这个样子,心都要碎裂。 都到了这个份上,南绛心中想的还是自己。 而就在这个时候,白添翎的神色猛然一窒。 南绛想要提醒的时候,已经来不及了。 云姒转身之际,只看到已经不再是白添翎的白烬笙,手中握着一根簪子朝着自己插过来。 “阿姐!”南绛厉声尖叫。 大巫师及时把人给拉住。 在这一瞬,大巫师拿出骨哨,阴森的声音,伴随着云姒跟白烬笙的博弈响起。 南绛看着云姒,目眦欲裂:“不……不!” 云姒被白烬笙翻身按在了地上,白烬笙是用过不少药的,云姒的力量开始跟她相当。 眼看着云姒双手被按住,南绛转身,一口咬在了大巫师的手腕上。 阿娘给的那只小蜘蛛,在察觉她搏命挣扎之时,也从她怀中钻了出来,一股跳到了大巫师的脖颈。 大巫师的手瞬间一送,给了南绛挣脱的机会。 这里都是她亲人的尸体,她的阿嫂离开了,这世间,眼前,就只剩下云姒一个亲人了,她不能再失去云姒。 南绛抬手,一把就将白烬笙推了出去。 白烬笙等的就是现在。 她就是要南绛过来。 对比云姒,只有南绛才是有用的。 “阿姐!”南绛下意识的转身去看云姒。 云姒猛然起身,去抓南绛的手,想要把南绛拉到自己身后。 可白烬笙的目标就是南绛,扑过来的瞬间,南绛被她按住,簪子抵在了南绛的脖颈。 “云姒,你想要南绛死在这里,尽管过来啊!”白烬笙鬓发散乱,尤其狼狈的开口:“你别以为我需要她我就不敢动她,现在这个份上,我要是不能活下来,我也要带着南绛一起死!死,也要拉一个垫背的!” “我应该怎么叫你?”云姒站在了原地没有敢在上前一步:“白添翎?” 白烬笙一笑:“那个废物可不是我,我叫白烬笙。这些年没有我,她早就死了不知道多少次了。” 云姒算着时间,外面的人肯定已经醒来了。白烬笙是想拖延时间,可是现在,南绛在她手上…… “你想要什么,放了南绛,我用我自己换她行不行?” 南绛听见云姒这样的话,难过的大声叫唤:“我不要!我不要你用自己的命来换我!如果是这样,即便是我得救了,我也绝不活着。阿姐,南绛除了长嫂没有别的家人了,能跟你认识,觉得很是幸运了,因为我的原因让全家遭此大难,我活该的,我不配活着了。阿姐,杀了白添翎,为南绛报仇!” 南绛的话音才落,脖颈直接迎着白烬笙的簪子刺过去。 白烬笙知道南绛性子烈,但是没想到她烈成了这样,宁死不屈。 也就在这个时候,石门轰然打开。 大巫师不知道什么时候爬过去的。 封辞他们纷纷出现在了门口。 就在这时,云姒使出最后一力,朝着白烬笙冲过去。 南绛家人已经都不在了,她不能让南绛在有事。 白烬笙看着一个失控的要寻死的南绛,再看着一个已经豁出命去也要救回南绛的云姒。 她咬牙,狠狠将南绛朝着封辞的地方推过去。 南绛若是落在了云姒的手里,她这辈子也就到这了。 簪子划破南绛的脖颈,血流不止。 白烬笙被云姒按住的瞬间,开口冷静吩咐:“我要她活着,给她止血!” 昆仑像是提起一个小鸡仔一样,把人给提了起来,用止血的药粉按住南绛的脖颈。 南绛看着现在两败俱伤的局面,朝着云姒无助的开口:“对不起……阿姐我对不起你。” “住口!” 云姒手中的柳叶刀抵着白烬笙的脖颈,朝着南绛厉声:“你哪里对不起我?你的父母家人被杀,嫂嫂又被要挟,你一人抗了所有。种蛊王时,谁能想到会有今天这件事情。不怪你,你什么都没有做错,错的,是那些想要害你的人,你只是个受害者。南绛,你做的已经够好了,你很聪明,你救出了你的阿嫂,你一个人救出阿嫂的!” “活着,一定要活下去,不准再自杀,你死了,才是真的对不起我!” 云姒的声音尚且颤抖。 她手下用力,白烬笙的脖颈瞬间显出血迹。 也就在这时,另一层的石门忽然打开。 昏暗的甬道瞬间亮了起来。 封辞原本阴沉的目光瞬间就亮了起来。 云姒意识到不对,转头看过去,就见到那头,涌进来许多训练有素的死士。 这地宫,一下子犹如一个翁。 南绛看着自己家人死后还要被这样多的人t?看,犹如一遍遍的凌辱。 她的阿嫂们,都没有穿衣服……进来的那些男人,目光一个个死死盯着她们的已经成了蜡像的尸体。 云姒看着悲恸的南绛,抓着白烬笙,朝着另一个出口推。 “你想要做什么?”封辞冷笑着问:“你以为你现在还能出得去吗?” 云姒:“跟着我出去,我要这些人都挖了眼睛,来为南家亡魂引路。” 封辞嗤笑,想要下令动手,可是白烬笙又在他们手上。 昆仑笑着低声道:“殿下放下,陛下来了,就在上面等着呢,就算是云姒有通天的本事,也不会想到陛下来的这么快,这次,她插翅难逃。” 看见那些死士的时候,封辞也都已经知道了。 此时抬了抬手,众人开始跟随。 每个洞口对应出去的路,都是不一样的。 云姒出去之后,直接到了一个峭壁边缘。 再往前走,穿过这片密林,就是万丈悬崖。 白烬笙冷笑:“放弃吧云姒,跟着我回南汉。南汉可不像是大周,南汉以强者为尊,就算你是女子,只要你有本事,就能把男人踩在脚下。可没有大周,西洲这些臭规矩。” 第1712章 九爷抵达,亲密管教 原本的小雨,开始渐渐的大了起来。 云姒身上湿透。 她紧紧的抓着白烬笙,看见前面封辞他们的人纷纷让开了一条路。 灯笼的光很是明亮,驱散着黑暗。 一个坐在轮椅上的男人,随着光影而来。 他身上盖着一条毯子,膝盖上,躺着一只纯白的狮子猫,此时正静静的安睡。 伞上翘,云姒看清楚了男人的面容。 跟她见过的任何人都不同,明明是非常俊美的一张脸,却邪气逼人。笑意不达眼底,森森可怖,让人遍体生寒。 若说九爷是威严让人畏惧,那眼前这位,便是邪佞让人害怕了。像是不管做错做对,他只要不高兴,都能要了你的命一般。 “陛下!” 昆仑跪下之际,其他人纷纷跟着下跪。 封辞眼底都亮了,一双重瞳诡异非凡:“哥!” 封疆睨了封辞一眼,朝着他的双腿看去。 从前封辞是能站的起来了,在皇位争夺之中,封疆用双腿换了封辞一条命,他成了残废,封辞把自己当成封疆的双腿,成就了现在的霸业。 后,为了兄长,封辞私自服用毒药,废掉双腿,悄悄离开南汉,遍寻名医数年。 时隔数年,今朝相聚—— “啪”的一巴掌。 封辞的脸被打的偏过去。 “知错了吗!”封疆嗓音阴沉,面上带着冷厉,眸光睨向封辞。 封辞被打的愣了一下,可下一刻,却笑着去触碰自己的脸。 打耳光是亲密的管教,既无法予外人,外人也无法理解跟接受。 封辞眼底多了真切的笑意,舌尖舔舐过嘴角被兄长打出来的血迹,味蕾沾了血腥,封辞的脸上笑容诡异且癫狂:“哥,我告诉你,为了你……我死也不怕!” 封疆收回眼,抬手之间,众多死士从自己身边抽身,到了封辞跟前。 封辞眼底的笑意在这样的雨夜,森森的光下,更加浓郁。 他挑衅着,看向了另一头的云姒:“哥……她好像,真的好像……我帮你把她带到这了。” 封疆垂眸,抬手按在了膝盖上的狮子猫身上。 受惊的小猫,连叫声都不敢发。 此时, 云姒神经绷紧,就听见白烬笙很是无所顾忌的开口:“云姒,这便是我们南汉之主,封疆。即便是坐在椅上,也吞并北凉,割据大魏,搅乱东陵的人。很快,大周也是我们的,你还在犹豫什么?” 隐约间,云姒嗤笑了一声,抵在白烬笙喉咙上的刀更加贴近她的脖颈。 “你觉得我有什么理由投降?” 白烬笙仿佛听见了什么天大的笑话,她侧眸看着云姒:“为了个男人,你就能开开心心的俯首称臣?云姒,你别告诉我,你心里也是跟那些世俗之中的人一样,觉得女人应该在男人身后享受男人的给予,跟条狗一样,等男人的投喂?” 云姒嗤笑:“你傻了,我如今,可是世人眼中的大周女君,我杀了明帝的那一刻,西洲就已经在我的统治之内了。我自然爱霍慎之,可权力又何曾不让人着迷。我是霍慎之的帮手,他也是我的帮手。我同他,是挚爱夫妻,是并肩朋友。你那南汉陛下,能给我什么?” 白烬笙的面色微微一僵。 她没想到,云姒也走上了这条路,走的更远,得到的更多,野心也更凶悍。 可是…… “你凭什么!”白烬笙咬牙:“只是医术高明吗?” 云姒嗤笑着看向了朝着她靠近的南汉之主:“半年前,江南水灾,我提供了兵器制作之法。我的济民堂,遍及西洲跟大周,乃至东陵和大魏。天下医者,有名有姓之人,大半出自我济民堂,听我云姒号令,受我掌控。药王谷药王之名,我掌西洲江山药材,控所有药商。权即财,我云姒如今财可通天,势遍半个天下。 且不要说,我还有一支属于我的楼兰虎狼之师。大周未来帝王是我云姒血脉,云家前有战将云承祖,后有名臣云令政,皆为我左右之臣。白烬笙,你拿什么说动我?要我跟你一样,去南汉,做条跟你一样的野狗,连家门都不认识的野狗吗?” 她目光一凌,看向了十步之远的南汉帝王:“我想,我有这个资格也有这个本事,跟炎帝平等对话?” 南汉之主,炎帝封疆的目光,在云姒的脸上一遍遍的巡视。 从最开始的冷静,到现在,一点点深浓。 他手中的狮子猫,骤然发出一声凄厉的尖叫。 云姒眼底一凝,便看见了那只狮子猫掉落在地。 她目光一转,封疆擦试着手指,面上半点不显,眼底阴沉沉的笑意,却越发浓烈。 雨势开始变大,云姒身上全部湿透。 地面的水如溪流,滚滚流淌。 轮椅上的男人,缓缓开口:“北凉国君,大魏女帝,东陵皇,都没有资格跟朕对话,你……更没有。” 他眼底尽是不屑,忽然,朝着身后的死士抬手:“要活的!” 云姒眼底一沉,抓着白添翎的手用力了几分:“封辞的身上还有毒没解!” 封辞笑意骤然一收,看向了封疆。 封疆眼底的笑意泯灭,侧眸看向了云姒:“巫族圣女,大周太子霍临烨,还有你带来的那个叫萧天策的,这三个人,你要哪个?” 云姒握紧柳叶刀,死死抵在白烬笙脖子上:“这些人……我都要!” 发狠的声音,在雨幕之中尤其清晰。 封疆眼底阴沉之意转浓:“那只能拿你自己来换了……动手!” 没有一点预兆,封疆身边的死士在转眼之间就如同鬼魅一样来到云姒跟前。 在这转瞬之间,云姒脑海之中只有一个想法。 东陵已经成了南汉掌中之物了。 起码内政,已经全然被南汉控制。 “好,真不愧被称为南汉大帝。” 云姒抬手,柳叶刀便要直插入白烬笙的脖颈。 如同鬼魅一般的死士,刀尖距离云姒的眼睛,也只差一手的距离。 就在这喘息之间,雨幕之中,天际闪电犹如紫蟒窜动,似将飞跃九天。 “轰隆”一声,伴随着横刀折断的声音。 云姒的头顶,出现了一把遮风避雨的伞。 她还未转头,便听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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