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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92章

地看了面不改色的顾司君一眼,垂首低声道:“别闹。” 他怎么没发现顾司君还有这么不看场合促狭捣蛋的时候? 今晚的高岭之花可真新鲜,又会撒娇、又会使坏了。 郁执卿跟苍殊的感受不同,他只觉得那两个黏在一起的人很刺眼。 忽而,他看到顾司君的视线朝他这里一晃而过,他们的目光短兵相接了一瞬,郁执卿立刻若有所觉。 按说,他跟顾司君只是这几天刚生活在了一个屋檐下,彼此其实并不了解才对,但郁执卿也不知道是因为他本身心思敏锐,还是某种基于血缘的奇妙感应,让他就是对这个孤冷寡言的“弟弟”莫名得懂。 就比如此刻,顾司君没什么表情也没流露出什么情绪,但郁执卿就是有预感—— 他的预感也在下一秒应验了。 郁执卿看到,顾司君伸出手臂攀住了苍殊的身体。同时披在苍殊身上挡住两人的被子下面也是一阵鼓动,然后往一侧歪斜了过去,露出了两人缠绵在一起的身体,而顾司君的腿,光裸修长的双腿,就正在缠上苍殊的腰…… 郁执卿眉头猛地一抽! 苍殊:…… 顾司君手脚并用地缠着他,连后穴都在吸他的老二,他就是想抓住滑落的被子都没法。 苍殊表情无奈中写着几分不赞同。“顾司君……” 顾司君却也不解释什么,只旁若无人地对苍殊说到:“我们继续。” 老实说,顾司君并不介意被看到身体,军队里很多时候讲究不了那些。哪怕是此刻与人交合的场面,他也不觉得有什么丢人的。 但他当然也不会喜欢被人观看,不喜欢别人介入到他跟苍殊的二人私密中,尤其这个人还是会跟他争抢苍殊的情敌,尤其这个人还是郁执卿。 尤其这还是他跟苍殊的第一次。 被打扰已经让他难得地生出了不悦的情绪。有小脾气了。 更别说他为什么要因为情敌的搅扰就中止他跟苍殊的初夜? 顾司君知道他现在的行为有些意气用事,但他就是放任了。 话说回来本来就是竞争的关系……虽然还是第一次正式代入到争风吃醋的角色,但顾司君觉得自己适应良好。他现在就在想,郁执卿会被气到离开吗? 他自然是希望郁执卿离开的,他是真的想要和苍殊继续的。 如他所愿,郁执卿确实被挑衅到了。 顾司君大概并非在故意挑衅,但是他忍不了。 顾司君应该只是想让他走,但他为什么要走? 苍殊是他的! 这一对平时最是稳重不过的兄弟二人,突然就像开始争抢玩具的小孩子一样,幼稚了。 郁执卿抬脚就往两人那边走去。他在顾司君微愕又旋即不满的眼神下歪着身子一屁股坐在床边,毫不客气地推开顾司君攀着苍殊的一只手,改由他掰过苍殊的肩膀,二话不说吻了上去,吻上了同样愕然没料到这种展开的苍殊。 “郁……”苍殊想说话的,但是郁执卿吻着他不放,他眼睁睁看着郁执卿开始脱衣服,想伸手阻止还被打了手。 ……孩子难得想君子一下还不行了? 等苍殊终于能推开郁执卿,他满是不赞同地:“大家都消停一点好吧,都别乱来。” 可这话又让顾司君不干了,他不要这么草草收场,该是他的就是他的。他很少会去争取什么,苍殊是唯一的特例为什么还要他退让呢? 于是,顾司君夹在苍殊腰上的双腿仿佛用上了格斗技一样的牢固,明明浑身绵软,竟然还有力气、或者说毅力了,扭动着腰肢去套弄苍殊的分身,意图挑逗起苍殊的欲望。 苍殊倒吸一口气,觉得要命。 他的反应又让郁执卿不满,重新靠上来又抱着他亲,同时还在他腰间的软肉上不轻不重地拧了一下。 苍殊瞅这两人较起劲来的架势…… 得,也不说推拒了。他一会儿回应下这个,一会儿安抚下那个,心说这硬喂到他嘴里来的艳福也不是那么好消受的。 郁执卿拉着苍殊的手抚摸上他的身体,苍殊配合地揉弄起郁执卿的胸乳,用手指拨弄顶端的肉粒,夹在指缝间提起拉扯。又向下一路爱抚过敏感的腰腹,握住那根已经半硬的阴茎,听郁执卿在他的淫弄下发出越来越舒服的呻吟。 而喜欢亲吻的顾司君,想到刚才被郁执卿打断的吻,再看这会儿完全被郁执卿霸占了的上半身,越发不愉。他扣住了苍殊的另一只手,十指相交绝对不要连这只手也被抢去。 这个动作引来了苍殊的注意,他直勾勾望着苍殊的眼神里没有任何勾引或者可怜的情绪,就只是看着苍殊,莫名的安静乖巧。 却就是这样,苍殊反而忍不住心下微动,他想要去亲吻顾司君,但察觉他意图的郁执卿不放,苍殊无奈,只能捏了捏顾司君的手表示歉意,以及,更加用心地挺腰操干,让顾司君舒服,来传达他的喜爱。 “嗯…呃嗯…苍、嗯……” “唔,还要,嗯啊,你再多弄一弄,很舒服,嗯……” 一个更克制,一个更奔放。 即便是有两兄弟别苗头的硝烟味在,这场三人行的性事还是渐入佳境、气氛升温了起来。 此起彼伏的呻吟,性感粗沉的低喘,各种不明的水声,肉体拍击的声音,混杂在一起,氤氲着满室的淫靡色气。 等顾司君终于又一次被苍殊操上高潮,苍殊也泄下满满的精液在顾司君的体内。看顾司君在高潮中松开了双腿,郁执卿便迫不及待把人抢走,他早已是欲求不满无比难耐。 他扑到在苍殊身上,热切地亲吻,一手在下面撸着苍殊刚软下去的鸡巴,撸硬了便跨坐在苍殊身上,扶着肉棒对准了菊穴坐下去。就算上面还沾着顾司君的体液他也不嫌弃了,都当是给他润滑了。 旁边被丢下的顾司君,只感觉离开的体温让人分外空虚,被抢走恋人的不满让他都没多少心情去体会高潮的余韵了,刚有了点力气便侧身爬起来,朝苍殊靠过去。随他动作,股间还流出汩汩白浊。 这下换顾司君霸占苍殊的上半身了,他也顾不上嫌弃郁执卿的口水,渴望地去攫取苍殊的亲吻。 顾司君的亲吻没有郁执卿带了脾气的攻击性,温柔又缠绵,和苍殊吻在一起,就像一对耳鬓厮磨旁人再插不进去的纯爱恋人。 郁执卿眯了眯眼,刚被填满的后穴都感觉没那么香了。不过他可比顾司君老辣,郁执卿心想,怎么说他也是“哥哥”呢。 他在床上可会多了,使出浑身解数,他舒服,也勾得苍殊舒爽不已。 顾司君同样不甘示弱,他经验少,但是学得快啊。他学着之前郁执卿的样子,主动拉起苍殊的手来获得爱抚,也应和苍殊玩弄的欲望。 他甚至举一反三,自学成才地懂得了如何取悦恋人,他亲吻苍殊的指尖,又伸出舌头舔舐,再到含入嘴中,宛如口交一样地吞吐搅弄着。 顾司君对此也并不觉得有失身份、没有尊严,他喜欢这样,喜欢和苍殊的所有亲密。苍殊让他很舒服,他也想让苍殊舒服,让苍殊高兴,喜欢,满足。 看到苍殊因为他的惹火而升腾起欲望的眼神,他甚至很有成就感。 唯一碍事的是郁执卿,要不是有这个人在,苍殊此刻就该是对他“发乎情”了。 想到除了他这个有着一半血缘的“哥哥”以外,还有多少人在跟他争夺苍殊的注意,顾司君不禁垂了垂眸,然后吐出已经被他含弄到湿漉漉的手指,引着苍殊摸到了他的身后。 苍殊当然没有亦步亦趋那么被动,他比顾司君更懂得怎么攻陷这具身体,湿软的后穴轻松便能插入两根手指,就着之前射进的精液和肠道分泌的淫水,很快便让顾司君快感连连。 又是一轮。 … 又一次地,郁执卿被苍殊压在身下进出,郁执卿仰望着上方的苍殊,一边承受着快感,一边戚然地想着,他们这些人啊,没有一个不是骄傲的,却为什么会对着苍殊的多情这样不断忍让呢…… 当然不仅是因为爱。 还有怕。 他,他们,最害怕的是苍殊消失。 只要苍殊不会离开,那么什么他们都是可以容忍的,什么都是可以付出的…… 只要苍殊不消失。 多卑微。 所以他当初为什么要爱上这个人呢,明知道是这么个德性,明知道后患无穷,真是,自讨苦吃。 郁执卿的这些情绪只存在了短暂的瞬间,但苍殊注意到了,顾司君也注意到了。 苍殊俯身亲了亲郁执卿,在郁执卿的耳边轻声道:“对不起……” 他自然知道他有多辜负他们,知道这些人已经有多么包容他的混账。 唉,一个个都怪遭人心疼的。 郁执卿听着苍殊的怜惜,只有无限的无奈。总是这样,太狡猾了……但凡少一点这样的温柔,他哪会陷落得这样无可救药。 爱上这个人,简直就是来渡劫的。 而顾司君,就像郁执卿莫名地懂他一样,他也莫名地能一眼看透郁执卿。 那一瞬间隐忍又悲伤的眼神,他立刻就明白了郁执卿在想什么。明白过来后便很快感同身受。 他是近来才进入到恋人的身份看待苍殊跟其他人的暧昧关系,跟以前站在朋友的角度相比,原来如此五味杂陈,如此苦涩。 他这也才明白,为什么就连权望宸那种不讲道理的疯子,都能为了苍殊退上半步。 只要一想到,倘若,有朝一日,苍殊从严潇尔的身体里消失不见了…… 莫大的悲伤和恐慌便铺天盖地地倾覆下来,让人几乎不能呼吸! 他下意识地拉住了苍殊,差点脱口而出:不要走。 被抓住手臂的苍殊,转头看向顾司君,对上顾司君眼中残留的惶然无助,不免一惊,赶紧一把将人揽过来安抚。 苍殊心叹,该说不愧是亲兄弟么,这情绪的感染力也太强了,他还是第一次见顾司君心神动荡得这么明显,也不知道都想了些什么。 顾司君贴着苍殊,只觉得不愿分开片刻。 一旁的郁执卿看着,目光复杂。 … 三个人折腾到半夜,床上一片狼藉,苍殊感觉差点被掏空。 不过这会儿他左边搂一个,右边抱一个,还在贱兮兮地感慨:“唉,这就是齐人之福吗。” 郁执卿没个好气,笑吟吟地又在苍殊腰间拧了一把。他恢复了些力气,起了身来,目光擦过顾司君,瞥了苍殊一眼,坐在床边姿态慵懒地穿起了衣服。 苍殊靠过去,从后面环住郁执卿的腰帮郁执卿系着纽扣,脑袋亲密地搁在郁执卿肩头,问到:“不先洗个澡吗?” “就是想洗澡我才要回去,谁要跟你们一起挤。”郁执卿口吻嫌弃。 他虽然这么说,但苍殊跟顾司君心里都明白,其实这是把空间留给了他们。 受不了恋人在自己眼皮子底下出轨所以掺和进来搞破坏是一回事,事已至此又动了几分恻隐之心勉为其难成人之美一把顺便眼不见心不烦则是另一回事。说矛盾也不矛盾,人心向来都复杂且多变么。 穿好衣服的郁执卿最后跟苍殊来了一个绵长的晚安吻,便姗姗离去。 留下房间里的两人,仿佛中间三人行的荒唐不曾发生过,苍殊抱着顾司君又腻歪了一阵,然后很走流程地把人抱进浴室一起洗白白。 遗憾的是,他不能跟顾司君相拥而眠温存温存,倒不是顾忌这是在顾家,他们今晚做了什么苍殊相信根本瞒不过顾家人。所以不过夜的原因还是这个睡着即切号的老问题。 第二天,果不其然,该知道的都知道了。见到苍殊,顾峯的脸都是黑的。 就连脾气很好的顾老爷子,表情都是一言难尽。他是希望苍殊跟司君这孩子好好相处下去,可没说这么急吼吼地就把他家白菜拱了啊,还一次就拱了两颗! 哼。 苍殊嬉皮笑脸地去哄老爷子了。至于顾峯,他不管,反正怎么都不会看他顺眼的。 然后苍殊也知道了,郁执卿已经被接回顾家老宅差不多快有一个星期,不过依旧没有对外公布他身份的意思,所以像昨天那种宴会,郁执卿就没有出席。也没人特意告诉苍殊,自然昨晚郁执卿的突然出现就令他惊讶了。 不过郁执卿本人的说法是,他只是来这边做客几天,没有认祖归宗的意思也没有常住的想法。 这不,苍殊要告辞时,他也准备一起离开。 搞得顾峯不得不再邀请苍殊客居几天,才能把他的好大儿多留在家几天。然后顾峯就看苍殊更不顺眼了,苍殊觉得在这点上自己挺无辜的。 苍殊也没久待,只在顾家叨扰了三天,这三天严潇尔挺配合的,但苍殊更在意的是也不知道严潇尔有没有看出来他跟顾司君的事。严潇尔现在可聪明多了。 而等一回到家,严潇尔就马不停蹄地收拾东西,带上新立项的节目组奔赴到外地。 让知道苍殊在顾家住了三天想要来“兴师问罪”的权望宸等人都扑了个空。 谢图南他们主要就是想来观察一下苍殊的态度。在众人心里,顾司君还是要特别一点的,因为都知道严潇尔迷恋过顾司君,都担心从严潇尔身上衍生出来的苍殊,其心目中或者潜意识里,也会对顾司君格外不一样。 虽然扑了个空,但也没人追着严潇尔跑,大家都不是闲人,而且严潇尔又不是不回来了。反倒是小别胜新婚,总共就那么多相处的时间,苍殊可再不能冷待他们了吧? 大家的眼睛都放在苍殊身上,严潇尔作为容器只是顺带,他们和严潇尔相处的并不多,而严潇尔又有意避开跟这些人的接触,所以除了一直跟在严潇尔身边的赵知秋,以及若有所觉的严樨文,其他人似乎都还没发现,严潇尔对苍殊居然也生出了那种心思。 毕竟,实在是再没有比这更匪夷所思的了,一般谁会往这上面想呢。 而且正如苍殊所想的那样,严潇尔现在聪明多了,会装了,连苍殊本人都只能处于怀疑的阶段而不能肯定。 日子就这么一天天过去,随着一部爆款网剧《诡局》的横空出世,严家三少突然以另一种形式进入到大众视野为人津津乐道,不再是豪门八卦,也不是国民影帝的绯闻男友,而是成功的娱乐圈新贵资本。 《诡局》剧组从默默无闻的小透明,一举登上老牌国民嘉宾访谈游戏秀节目,饰演了男主角的林寒在这里升咖、宣发两不误。 而严潇尔作为圈内知名富二代兼《诡局》的制片方老板,也被邀请到一档兼顾娱乐和财经属性的访谈节目中,被主持人采访着他在接手璨星这么短的时间内就接连打造出了一款见证了战争的大热旅行综艺、一部开播三天就点击率破两亿的爆款网剧和近来刚播放了两期就掀起了现象级热潮的明星推理真人秀节目,如此辉煌的战绩,有什么成功心得可以给大家分享一下吗? 看着屏幕上那个虽然有些傲气但也侃侃而谈言之有物的严潇尔,多少人不禁恍惚,似乎此刻才意识到,不知道从什么时候开始,严潇尔的变化竟然已经这么大了吗? 严三少从混吃等死的纨绔摇身一变成功人士有为青年,不仅如此,他甚至没有居功自傲,很是随意地就把功劳推给了林寒,说这些剧本都是“严一寒”选的,他只是表示了支持而已。 他说的是实话,苍殊就是这样建议他的,让他多参考下林寒的意见。他懒,又不怕赔钱,所以一开始还真是不动脑子让林寒去发挥,但后来他为了苍殊而积极上进的时候,他就开始动脑子去分析评价林寒选中的这些剧本了,成功了的话他也会分析为什么会成功。 于是他发现、也不得不承认林寒真有两把刷子。 同时也若有所思,建议他去相信林寒的苍殊,又意味着什么呢? 严潇尔是真没觉得这些成功有自己多少功劳,当然关键是他根本不在意别人怎么评价他,他只想得到苍殊的夸奖,在苍殊面前他恨不得独揽所有风骚! 但他这话听在别人耳里就是自谦了。如此,对他的赞美就不仅一个慧眼如炬,还要多出一个知人善任。 而这样不以为意的自谦,再对比他性格上那点傲气,无疑更反差了,不知怎么就戳中了网友们的萌点,一个个花痴得嗷嗷叫。 还有人把严潇尔接受采访的视频和林寒上节目的视频剪辑到一起,有人拿来嗑CP也有人拿来对比,竟然有不少人觉得严三少比身为明星的“严一寒”更有魅力? 就连权望宸等人,都有些意外,严潇尔现在竟然已经这样有内涵了? 不过他们的重点也不在严潇尔身上,他们更感叹苍殊的教育成果斐然。还有些不满,毕竟就是因为苍殊把更多的精力给了严潇尔,他们能分到的时间才这么少的! 但不满、也不喜欢严潇尔是一回事,若是把严潇尔跟林寒放在一起对比,谁的表现更亮眼,谁成长得更优秀,每个人的心里都自有分晓。 而且真要说到不满于抢占了苍殊的时间,林寒似乎也不遑多让。这些项目都是严潇尔带着林寒一起去拍的,林寒陪在苍殊身边的时间自然比他们都要多。而严潇尔对林寒又没什么好感,甚至有些恩怨,所以这么捧着林寒,不难猜到是苍殊的意思吧? 能被苍殊如此关照,这待遇可以说是独一份了。 这种特殊待遇如何不让人吃味呢。 就算是无意识的,人们也会在心里对他人有个评价。而严潇尔与林寒那错综复杂的关系、林寒作为严潇尔替身的过去、以及那两张几乎一模一样的脸,总是会让人们下意识地把这两人放在一起比较。 好感,恶感,主观的,客观的,认可的,不以为然的……这些“分数”增增减减来回波动,最后的天平会倒向哪一面,还待时间见证。 而当事人的严潇尔没有去管别人怎么评价他,他现在正在苦恼,即将到来的苍殊的生日,他能做些什么呢?他觉得这次轮到他给苍殊准备惊喜了。 没有让赵知秋帮他策划,完全靠自己思考,严潇尔想要里面包含的心意全都来自于他。 搜肠刮肚想出一个个点子,又一个个否决,这样甚至苦恼到了梦里。 梦里那个看不见脸的苍殊又出现了,严潇尔开心地凑上去,忸怩地问苍殊想要什么礼物啊,你要什么我都给你。 苍殊也不说什么,就只是对他笑了一下。 严潇尔瞬间面红耳赤起来,明明这也算不上什么。只能说他太喜欢了,严潇尔心想,他真的好喜欢、好喜欢苍殊呀。 ‘你靠过来些。’苍殊对他招了招手。 严潇尔欢喜地靠得更近。看见苍殊放在膝盖上的手,也不知他怎么想的,就跪在苍殊腿边,把下巴搁在了苍殊的手心,好像在期待主人爱抚的小猫。 严潇尔很神奇地还记得上一次在这样的梦境里他真的变成了一只猫,以至于他现在还很遗憾为什么这次不是呢,不然他就可以像上次那样被苍殊抱到腿上放着了,还、还会被…这样那样地玩弄……(*/ v *) 然而该说这不愧是梦吗,心想真能事成。 严潇尔只感觉他明明还是人类,却像只小猫似的被苍殊抱了起来,轻轻松松将他放到腿上。他还来不及开心,就突然发现他不知何时竟然变得不着寸缕,现在正光溜溜地坐在苍殊的大腿上! 轰。严潇尔羞得浑身发烫! 他阿巴阿巴说不出话来,苍殊唇边的笑意却是越发明显。 苍殊的手抚摸上了他赤裸的身体……对他做了比上一次对小猫咪更过分的事情。 严潇尔直到醒来都意犹未尽,还想多回味回味,可惜梦里的事越回忆越模糊,毫无细节。严潇尔咂了咂嘴,越想越空虚。 他掀开被子,拉起睡裤看了看,不意外自己梦遗了。 他伸手摸了摸,在早晨分外敏感、本来就是半勃状态的肉棒,立马昂首挺胸一柱擎天! 严潇尔红了红脸,有些羞涩又有些激动地握住了自己的分身,重新躺回床上,闭上眼脑补着梦里的情形,撸着鸡巴自慰起来。 他想,这是自己的肉棒,也是苍殊的肉棒,他这是不是能算是又在自慰,又在给苍殊手淫?只要想到他正在摸着苍殊的肉棒,他就性奋得不行! 但心里又有一半很清醒地知道,苍殊的意识不在这里,这算什么苍殊的鸡巴呢,苍殊不会感到舒服,他也不会知道苍殊的反应,得不到任何回应。 这就是清醒的痛苦,所以哪怕他把自己撸到射精,也感觉不到多少愉悦。他平时都尽量不深想这些的。 严潇尔用卫生纸擦了擦手,望着天花板,一时间不想动。 一会儿想想现实,一会儿想想梦里,一会儿想着苍殊的生日,一会儿想着跟苍殊做爱。 想着想着严潇尔就想到,跟苍殊做爱是什么感觉呢?苍殊跟人做爱时是什么样的呢?他在视频里见过苍殊的很多样子,但还真是唯独,唯独没有这方面的…… 这么一想,他顿时就在意得无法遏止了。 第三百四十三章 替代品 林寒感觉这两天严潇尔看他的眼神有点怪,看得他毛毛的。 想无视都无视不了,可就在他下定决心去询问一番前,严潇尔又像无事发生过一样了。 ……莫名其妙。 而严潇尔在经过反复的思想拉扯后,最终还是默默地划掉了林寒的名字。 行吧,他得承认他是想了一个馊主意,为了知道苍殊跟人做爱什么样,他居然想着让林寒来拍下他跟苍殊的性爱视频! 这不仅是脑子不正常或者变态的问题了,还是在给情敌加餐、主动给自己戴绿帽子了吧! 他当然不乐意。 可就算他不自绿,苍殊也在跟着除他以外的这些人做着这种事…… 那么他苦中作乐一点,顺便让他看看,反而不算亏吧? 他跟苍殊之间的关系就是这么特殊,他能有什么办法呢。 而挑上林寒是很自然而然的事情,林寒跟他长着一张脸,他看着林寒起码还能自欺欺人地代入一下。 但犹豫挣扎了几天,他又否决了。 然而这并不意味着林寒就逃过了被他祸祸,因为事实上,严潇尔已经偷偷拍过了…… 对,没错,他就是没经过林寒也没经过苍殊同意就偷拍了怎么吧!林寒的人权他不在乎,苍殊他是在乎了,但他也不敢让苍殊知道啊,只能偷偷摸摸…… 他在林寒的房间里装上了摄像头,等到苍殊翻林寒牌子的时候,他得到了他想要的。 因为怕被发现,所以镜头装的有点距离,从第三视角看着林寒跟苍殊做爱,就像看着一部苍殊主演的色情片。严潇尔很努力去把林寒想象成自己,但是不行,他不停地在出戏。 严潇尔试图分析了一番原因。 比如,林寒和他性格差异不小,林寒在床上的反应他根本代入不了自己。 还有这个视角也不行,距离又远还是旁观位,怎么身临其境地代入? 当然,内心深处清晰地知道那不是自己才是最主要的,但这是个无法克服的问题,严潇尔只能麻痹自己去无视。 所以代入不进去的严潇尔,没看得激情四射,反而是越看越生气,他就这么眼睁睁看着喜欢的人抱着别人! 而反思过后的他,不仅没打消这种馊主意,还想着能不能拍到第一视角的…… 于是,他想过找林寒商量一下。不是他说,他就没想过林寒会拒绝这种送上门来的艳福,跟苍殊好的人太多了,能得到他的“支持”,林寒应该受宠若惊才对! 而且林寒性格软弱好欺负,还是他手底下的员工,配合他的几率比较高。就比如这种事,他难道能去找权望宸那几个吗? 但仔细想想后他又多了些顾虑。 林寒性格软和好拿捏,对于他来说如此,对于苍殊来说自然更是如此,估计都不用苍殊拿捏,林寒自己就倒豆子告诉苍殊了。那苍殊知道他做了这种事会怎么想?会不会发现他那离经叛道的心意? 当然他也可以狡辩,说他就是好奇,就是八卦,发生在自己身体上的事想弄个明白不奇怪吧? 所以他更介意的其实是另一点。 就是,不论是林寒,还是其他的谁,都算是他的情敌,人家还不像他这样只能暗戳戳地单恋,然而他现在还要悲催地给人助攻? 偷拍是记录既定事实,他主动策划就是真自绿找虐了! 他不乐意,他要嫉妒死了。 可他又真的想看,想要的欲望根本压不下去。尤其是在N刷苍殊跟他的约会视频时,只要一想到代入这个视角去体验跟苍殊在床上时的情形,他就渴望得完全抑制不了!想要想要想要的声音突破天际! 也就是在他的纠结中,林寒遭到了他的眼神荼毒。 不过现在,他……找到了比林寒更合适的人选。 …… 苍殊生日那天,又是一番热闹的修罗场,谁都想要陪苍殊度过这一整天,特别是晚上。但对于苍殊来说,选谁都是厚此薄彼。 所以他谁都没选。 憋了一天只能默默看别人争抢苍殊的严铭温也终于能开口送客。 但这是在家,他也没法近水楼台先得月。 严樨文倒是不避讳,想来自荐枕席,但苍殊也拒绝了,因为赵知秋过来跟他说,严潇尔还给他准备了第二份礼物,就在房间里。 神神秘秘的,苍殊来了兴趣。 他回到卧室,却没发现什么所谓的礼物,只有音响正在播放着煽情的音乐,不知道在搞什么幺蛾子,但苍殊已经从那音乐中感到了几分不妙。 这个时候门被敲响了。 苍殊顿了下,还是应了:“进。” 赵知秋推门进来,低眉顺目,穿着他从未以这副模样示人的宽松睡袍,像极了被传唤来伺候老爷的通房婢妾。 苍殊:……不会真是他想的那样吧? “这是闹哪一出?” 为了完成命令,赵知秋擅自地向着苍殊走来,声音平静地解释到:“苍殊少爷,潇尔少爷让我转达您,他为您准备的第二份礼物就是…一夜春宵。潇尔少爷叮嘱我伺候好您,我会努力让您舒服的。” 严潇尔其实想过自己录个视频告诉苍殊的,但他怕自己装得不够好被苍殊看出他的心虚。 他的心境实在太复杂了,既害怕苍殊发现他的心意,又怕苍殊真的误会他是毫无芥蒂地在往苍殊床上送人。 怎么都纠结,还是都推给赵知秋算了。 苍殊:“……” 居然真是他想到那样! 严潇尔脑子怎么长的,这是什么骚操作? 苍殊对上赵知秋平静如水的眸子,还真是半分的羞赧和不自然都没有,仿佛跟他对接普通工作一般寻常。 苍殊不会知道赵知秋此刻平静的表面底下有多紧张。 他没有露出丝毫破绽,一如他在被三少爷命令到接下这个任务的那时一样。 三少爷也不会知道他当时的震惊和……喜悦。 那喜悦把他自己都吓到了。 他怎么会感到喜悦? 他真的不知道为什么吗? 不,他知道。 但是他骗自己不知道。 然而让他感到更为惊惶且罪孽的是,他在那一刻背叛了三少爷。 因为他知道,那个时候,三少爷是在审视他的。但凡他泄露出一丝因为能和苍殊结合而产生的任何一种动摇,三少爷都不会再选择他来执行这个计划。 作为主人最忠心的奴仆,他应该毫无保留地袒露出他最真实的反应,然后把一切交由主人定夺。 但是他说谎了。 他伪装起了自己。 就像接到了一份再普通不过的任务,仿佛就算对象不是苍殊而是其他任何一个人,他都会无差别地去执行一般,只要是主人的命令。 他谴责着自己,审判着自己,他清楚地知道自己此时此刻正在背叛自己存在的使命,但另一半的灵魂又操控着他的身体,让他做出了违背意志的事情。 此刻,赵知秋望着苍殊,虚伪地平静着。 苍殊也看着赵知秋,蓦地抛出一个极尖锐的问题:“严潇尔让你陪我睡你就陪我睡,那是不是他让你去陪别人,你也照做不误?” 赵知秋乖顺地垂下眸子,难得地竟未有问必答。 苍殊就替他说了:“会的对吧?毕竟你一点也不珍惜自己。” “……”赵知秋沉默以对。 苍殊故意地:“但我不喜欢这种随便的人,所以你去告诉严潇尔,这礼物我……” “不是的。”赵知秋竟然会打断人说话了。 赵知秋只感觉他的身体仿佛又被操控了。 赵知秋也不知道,他不由自主的打断,到底是为了完成严潇尔给他的任务,还是他不想听见苍殊的拒绝,不想听见苍殊说出那句“不喜欢”。 他亦不知道,自己下面这句话到底是为了达成目的而撒的谎,还是终于能借着撒谎而吐露出心声: “我心悦您,只想和您做这种事。” 他深深地望着苍殊。 他什么都不知道。 苍殊听着,笑了。 他才不信。 不信赵知秋这就能挣脱他自己给自己施加的魔咒。 动心和自毁又不冲突。这样的忠犬他又不是第一次见了,只不过上一条是被驯化的,这一条是自己驯化了自己。 而他上一次的教训,可是被刺了个对穿。 这次肯定不至于,怎么说这也是法治社会了,而且严潇尔也不把他当敌人了。但赵知秋还能自我伤害啊,这对于他们来说估计还更不抗拒一些。 苍殊到了床上坐下,对赵知秋唤到:“过来。” 赵知秋听话地到了苍殊跟前,又在苍殊眼神的示意下跪了下来。 苍殊伸手,摘走了赵知秋脸上的眼镜。打量一番,找到了颇为隐蔽的摄像头。 苍殊默默腹诽,有必要做这么隐蔽么,赵知秋平时又不戴眼镜,就只在替严潇尔拍沉浸式录像时才戴,所以这不是脱裤子放屁么。 严潇尔聪明是学聪明了,但有时候还是那个笨比,居然真能天真地抱着一份侥幸。 苍殊把玩着眼镜,明知故问:“怎么说?” 给你们个机会狡辩。 赵知秋修饰了一下严潇尔给他的借口:“潇尔少爷有些好奇‘这个’,但怕您不愿他看,所以想着,如果能贿赂到您的话。” 这个贿赂自然就是指亲自给他挑选了一个新货送上床了。 “哦,好奇。”苍殊意味不明地淡淡道。 他当然知道不可能只单单是什么好奇,赵知秋多半也知道,所以就只有严潇尔还在自欺欺人,当局者迷。 “确实挺冒昧的。”苍殊评价到。 却又把眼镜重新给赵知秋戴了回去。 然后手掌向下,抚摸到赵知秋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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