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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70章

“可不可以先不要动,我想,想感受一下你……” 跟其他原本定位是攻方的几人不同,林寒作为0号,对被进入这件事没有抵触,没有纠结,但却有一份初夜情结在,对于自己的第一次,有种特殊的仪式感。 所以他对于自己今次如此草草地就把第一次给了苍殊,还是有几分遗憾的。但也不多,毕竟气氛到了不是吗,顺其自然没什么不好,而且自己可能比自己想象的还要心急呢。 “难不难受?”苍殊问。 林寒摇了摇头,又期待请求到:“可以亲亲我吗?” 苍殊用亲吻代替回答。 一点一点,由浅尝到深吻,缱绻热烈。 刚才捉弄起人有多恶劣,现在的疼爱便有多温柔,林寒在这恰似深情的陷阱里幸福得快要溺毙,想要更多的渴望开始在四肢百骸蔓延,最后通通归于他们结合的地方。 后穴已经忍耐不住仅仅是被填满了,发情的骚肉想要被狠狠地奸淫。 “唔…嗯,殊唔,唔嗯,想要你……嗯,动一动,里面,唔,想要……”林寒从他们交缠的唇齿间漏出断续的求欢,更是已经忍不住扭动腰肢磨蹭苍殊。 苍殊自是不客气地开动了,这便挺动腰胯抽插起来,由慢到快,都不需要太多预热,那松紧适宜的甬道便供他纵横驰骋,咕叽咕叽的水声不绝于耳。 林寒一开始还想努力忍耐表现得矜持一些,可他实在高估了自己,也低估了被真枪实弹操干的快感,那压抑不住的呻吟很快便充斥在整个房间。 “嗯,嗯,嗯啊!啊,哈啊…不,不行…嗯啊,唔……” “什么不行?”苍殊又开始逗人了。 林寒答不出来,只能摇头,在快感的浪潮中上下颠簸,原本平整的床单已经被他蹭得满是皱褶。 “快了?” 林寒摇头。 “太用力了?” 林寒还是摇头。他嗯嗯啊啊得停不下来,睁着濡湿的眼睛努力在晃动的画面中捕捉到苍殊促狭的表情,心下一动,不知为何明明自己还很害羞,却忍不住想去顺了苍殊的意:“不,嗯,不,不是,啊,嗯啊,是太舒、太舒服,啊,了,嗯啊…要,啊,要受不住,嗯啊……” “那停下?” “嗯~~”林寒发出不情愿的声音。他抱住苍殊撒娇地蹭了蹭,“不要,嗯,不要再欺负我了,我,嗯啊,我想要…想要你……” 他抬头看着苍殊,羞涩、但又极认真地:“…我喜欢你。” 察觉到自己的心意后他好像爱上了这种告白的感觉,只是传达给对方自己的爱意都感觉幸福不已。 他想让苍殊知道自己好喜欢他,好喜欢好喜欢。 苍殊宛如怜爱般地摸了摸林寒的脸,然后更加深入地进出起来,一下一下,仿佛刻骨铭心,要将人疼爱到骨髓里。 于是林寒溢出的呻吟越发婉转高昂,欢愉至极,淫媚入骨。 而就在林寒被干得欲仙欲死的同时,一门之隔的外面,嫉妒到发疯的白墨已经把眼睛都气红了,恨不得把这扇门砸开,冲进去把林寒从楼上推下去,然后他取而代之! 房间的隔音再好也能透出几分动静,白墨在心里骂惨了林寒的淫荡,又做不到走开、耳不听心不烦。他像自虐一样听着里面的情事,几乎要咬碎了一口细牙。 他默默地下定了决心,今晚,就今晚!他一定要爬上苍殊的床! … 苍殊随便选的这个房间没有一体的浴室,结束之后他只能用床单裹住一身爱痕的林寒,然后抱着人出去找个可以洗浴的地方。 走出房间时苍殊并没有在意默默守在外面的赵知秋,也没有在意气鼓鼓一脸委屈看着他的白墨,至于严樨文,不知道消失到哪去了。 但他转身去找浴室的时候,趴在他肩头的林寒一对上白墨那阴沉的眼神,便吓得瞬间低头,缩进了苍殊的怀里。 他这个举动可着实又气坏了白墨。 林寒不知道为什么有些理亏,虽然他知道白墨也喜欢苍殊,但白墨和苍殊也不是恋人啊…… 谁也不是。 所以,他也不算第三者的。而且感情的事,又不分先来后到。 但是白墨这个小弟弟有时候还挺可怕的,自己还是小心点吧。林寒心中警醒到。 等苍殊抱着他转过弯,暂时隔绝了其他人视线的时候,林寒忍不住抱紧了苍殊。喜欢苍殊的人太多了,可是自己也想拥有,不想被任何人抢走…… …… “身体还行吗?”在去餐厅的路上,苍殊对林寒关切到。 “嗯,还好。”林寒红了红脸,小声地:“……你很温柔的。” 虽然把他翻来覆去吃了个透,但林寒也能感觉出来苍殊其实已经很照顾他了。而且怎么说他也是原文里开后宫的人,那身体不扛造可不行。 到了餐桌前,苍殊很绅士地给林寒拉开椅子,林寒坐下后他正要到旁边坐下,就见一个人影嗖的一声过来先坐下了,不是白墨还是谁呢。 幼稚。 不过白墨小同学本来也还算个孩子,苍殊不计较,绕到林寒的另一边去坐下了。白墨气鼓鼓,又起身到了苍殊的另一边坐下。 这场开餐前的戏码,看得主位上的严铭温跟眼睛里塞了沙子一样难受。 而就餐时还变本加厉了,白墨一会儿一问“苍殊哥哥那个好吃吗”,一会儿一句“苍殊哥哥尝尝这个吧,我借了厨房做的,味道还行吧”……看得人那叫一个腻味。 但因为白墨身体转向苍殊时是背对着严铭温的,所以严铭温还看不到白墨一直在给林寒飞眼刀呢。小朋友争风吃醋得不加掩饰。 图谋不轨得也很明显——苍殊看着白墨堆在他面前的菜每样里面都有壮阳食材,故如是想到。 不过也有可能是在内涵他搞得太多小心不行、需要补补? 而等到了晚上,他找严樨文安排好明天的课程后回到自己房间准备歇息的时候,看到疑似只穿了一件“男友衬衫”等着他的白墨,就知道,嗯,确实是在图谋不轨的。 白墨本来是坐在床边无聊地、并胡思乱想地晃着他光溜溜的双腿,终于等到苍殊回来,他便欢喜地、脆生生地叫到:“苍殊哥哥你回来啦!” 他将自己圆润的脚趾一蜷,跳下床,踩在柔软的地毯上,朝着苍殊奔去。在临近的时候突然起跳,就要扑个满怀。 苍殊总不能让人受伤,只能接住了跳到他身上的少年。他托着白墨的屁股,发现居然还是好好穿着内裤的?看来是要玩清纯诱惑呢。 然而清纯得有限。 白墨像只不安分的猫咪在苍殊怀里蹭来蹭去,贪婪地汲取着苍殊的气息。然后贴着苍殊的脖子,在苍殊耳边单刀直入地问:“苍殊哥哥,可以操我吗?” 可惜他的苍殊哥哥就是这么的坐怀不乱:“不可以。” 第三百一十三章 所谓爱 等苍殊回屋、结束了属于他的一天后,赵知秋就该去给严铭温做每日汇报了。于是严铭温终于知道,之前餐桌上总觉得苍殊今天对林寒似乎格外关切是怎么回事了。 他差点捏断了手中的笔! 这个、这个混账! 都吃到窝边来了,就那么饥不择食吗?!当初是他一意孤行认了那林寒当他们家的义子,也算是义兄弟了,起码对外是这样的,姑且也算有了层人伦关系吧,结果现在又是他自己将其打破,把人拐到了床上去! 罔顾人伦,毫无节操!混账,混账东西! 还有严樨文也是,什么搅屎棍,这都是他的什么好弟弟,一个两个,真是要气死他!家门不幸! 就在严铭温大动肝火的同时,另一边,得到苍殊不知第几次的拒绝后,白墨心下遗憾地啧了一声,表面上则开始了他的发疯文学: “为什么!为什么林寒就可以我不行?都是喜欢你,为什么我就不可以?因为我太主动了吗,你要是喜欢那样的我也能做到啊。” “不要拒绝我好不好,我喜欢你喜欢你喜欢你喜欢你,苍殊哥哥求求你了,不要拒绝我……” 发完疯他又变成了乖巧的猫咪,卖娇地拱着脑袋磨蹭苍殊,又清纯又诱惑地伸出舌尖舔了舔苍殊的耳垂。 苍殊叹息,“总这么确实也不是办法,那就一次说清好了。” 他想让人下地站好,奈何白墨赖着不松手,他便走过去把人丢到床上。然后顶着白墨委屈又控诉的目光,居高临下地开门见山到: “你跟严家、跟我这具身体,有血缘关系,对吗?” 虽然苍殊用的是问句,但语气却很肯定。 因为他如今也不是在诈白墨的话了,毕竟被缠了这么久知道肯定有对簿公堂的这么一天,所以他偷偷弄了白墨的头发去做了亲缘鉴定,得出的结果——确确实实是半同胞关系。 苍殊其实是不怎么想用这种方式来确定的,因为严铭温一旦发现他去做了这个鉴定,那白墨的身世也就暴露了,后续会变得很麻烦。 当初他因为狗血雷达响动对白墨的身份有所猜测时,让严铭温去调查其他线索而不是用DNA鉴定这种最简单的方法,也是想看看其他方面有没有破绽,事实证明白墨藏得很好,什么都没有查出来。这本来真的可以成为一个秘密的。 奈何白墨非要想跟他乱伦,那他只有拿出这样的铁证来让小朋友闭嘴了。 白墨一愣,沉默,意外又不那么意外。 意外是没想到苍殊真的知道了,是怎么发现的呢?不意外是因为之前苍殊就有过这方面的暗示,他多少也已有所预感。 但他还是死犟,不见棺材不掉泪,万一苍殊是诈他的呢? 于是他嘴一撇,哼哼到:“你在说什么呢苍殊哥哥,你不要为了拒绝我就编出这么离谱的话吧?” “我做了亲缘鉴定。” 白墨一噎。 他又沉默住了,还想狡辩,发现还真没什么意义了。他心下一哂,望着苍殊的目光突然“娇俏”起来,他眨巴眨巴眼睛,反问到:“我是哪里让你怀疑上的呢,苍殊哥哥?” 白墨很聪明,他知道自己跟苍殊早有交集,尤其当初坠海时那么“巧合”的情况,严家肯定是仔细查过他的,如果那时候查出了他跟严家的关系,严铭温他们对自己的厌恶绝不会仅此而已。 当初没查出来现在查出来了?也不是没这个可能,毕竟随着时间的推移肯定得到的资料会越发详尽。但严家至于逮着他不放一直查到现在吗?除非是发现了什么,有了猜测和方向,才会如此吧? 至少他可以先这么问一问。 他真的很好奇,是他哪里漏了破绽吗? 苍殊怎么回答呢,他总不能说是因为他丰富的阅读量让他嗅到了套路和狗血的味道吧?“因为你对严家人‘没由来’的恶意。” 白墨摸了摸脸,不好意思地:“哎呀,这么明显的吗?” 又一脸无害地望着苍殊,说到:“但苍殊哥哥不是严家人吧,所以你不在这个范围内啦。不过我想,就算你真的是严家人,我也没办法讨厌你了呢。” 他抱住自己的双腿,歪着脑袋乖巧地看着苍殊,“已经最喜欢你了。” 苍殊有时候会觉得白墨精神不太正常,小动作特别多,还有点表演人格的感觉。也不知道是因为年纪小比较中二,还是真的有问题是个小病娇。 “所以现在你知道我为什么拒绝你了吗?”苍殊点题总结。 白墨不满地撅起嘴。他是不死心的:“有血缘关系又怎样,我不在乎,我只在乎我喜欢你。” “我介意。” 白墨很郁闷,他想说你介意也没用了,你知不知道你早就跟严家人乱伦过了?早就出格过了呢。但这话他没法说。 “可是我们又不会生孩子,再悄悄的不让人知道我们有血源关系,不也没影响的吗?” 这个世界为了实现全员搅基,把体外育胎的生物科技点满了,包括很多不想自己生孩子的女性也都交给了这样的科技解决。 而不是像有的世界观那样,给男人也揣个子宫,所以男男性爱依旧是生不出孩子的。在白墨看来,这就比什么兄妹乱伦、姐弟乱伦的顾忌少了。 苍殊显然是不能苟同白墨的歪理的,但白墨对这方面不以为然那他说再多也是鸡同鸭讲,是以换个说法:“可是我为什么非要违背自己的原则、白惹这些麻烦就为了跟你在一起呢?我有那么多更合适的选择。” “……”白墨无言以对,恨恨咬牙。 买方市场了不起啊! 还真就有那么了不起,他毫无办法。爱得多的人总是先掉眼泪么。 白墨气恼又委屈地看了看自己,他就这么没有吸引力吗,上赶着给人操都被推三阻四?还有那些壮阳食材的效果呢,嗯? 他实在气不过,蹭蹭蹭地溜到大床中间,对着苍殊坐下,再屁股一抬褪下他学生气十足的白色纯棉内裤,一点点推到膝盖,推到脚踝,完全脱下,然后扔到一边。 他对着苍殊M字地张开腿,一只手往下摸,用食指和中指分开臀瓣,股缝大敞露出中间显然已经清洁润滑过的小穴来,媚眼如丝地勾引到:“真的不操一下吗,鲜嫩多汁的男高小穴?小骚穴想要苍殊哥哥的大肉棒~” 苍殊看得简直想笑,绕到大床一侧把人薅下来,像拎猫崽子一样架着白墨的胳肢窝就把人往外提。“你也知道你还是个高中生啊,别一天天的尽说这些骚话。” 白墨愤愤挣扎:“我已经成年了,18了!” 虽然是虚岁。 “乖,别想这些有的没的,就安心当个弟弟吧。” “我不!我喜欢你,我要跟你做爱!” 苍殊无动于衷,把人放到房间外就关上了门,端的是这般无情。 白墨气死了,虽然已经是第N次被拒绝了,但想到自己之前信誓旦旦今晚一定要爬上苍殊的床,结果就只是物理上地爬了床,他就超级不甘心!尤其这次都开诚布公了,越发让他感到路都被堵死了看不到希望,焦虑得很。 突然门又打开,就在白墨以为峰回路转的时候,手里就被塞了个东西,脚边也放下了一双他的鞋子,然后得到对方一句“好好穿上”,门就又关上了。 白墨又气又懵地看了眼手上,这才看清苍殊给他送还的是他脱下的内裤,明明很贴心吧,但白墨更气了。 气得直想对着这扇门拳打脚踢,但到底不想真的干出让苍殊厌烦的事来,终究只是在门口气闷了好一会儿,才算冷静下来。 他阴沉着一张脸离开了,脑袋瓜里盘算着可以破局的计策…… …… 林寒很高兴这段时间他没什么重要的工作安排,《神域》赶在了贺岁档,之前跟着剧组跑的各种宣发活动也都结束,临近年关他也能休息下了呢。 虽然他很看重他的事业,工作量减少并不算好消息,但现在正好能趁这个空档跟苍殊事后温存加深感情,他便觉得一点不亏,简直是太好了。 然而林寒觉得美滋滋,一个屋檐下的其他人感觉可就不太好了。 然后严焓雅放了寒假也回到家,这家里更热闹了。 这位大小姐虽然因为严潇尔的关系对林寒没什么好感,但相比之下,她还是更看不惯作风更高调的白墨。 之前这小子断着腿住在他们家的时候就是,“潇尔哥”长“潇尔哥”短的,真把自己当苍殊哥的弟弟了似的各种撒娇、霸占苍殊哥,她那时候就恶心得够呛,二哥生日派对那回就没少针锋相对,现在居然又来了? 还照旧是那副甜腻腻的模样,走哪都黏着苍殊哥——虽然大部分时间其实是自家三哥;还尽给苍殊哥打三哥的小报告;本来应该安安静静的饭桌上就听他搁那儿不停地嘘寒问暖,果真是没有教养! 在白墨优越的拉仇恨体质下,同样没少跟苍殊卿卿我我的林寒,严焓雅反而是不太注意得到了。 于是自然地,少不了又针锋相对起来。 说来白墨也挺可怜的,这个家除了苍殊就没一个待见他的,苍殊沉睡时被严焓雅欺负了,都没人替他出头呢。也得亏了他内心还挺有韧劲也足够好强不吃亏了,不然但凡来个软弱点的,怕都要哭着鼻子跑了。 严铭温挺满意严焓雅每天的“杀菌”的——白墨在他眼里跟病菌、脏东西差不多。 有些事他不方便计较,有些话他不方便说,但这些交给小辈们自己来解决就比较合适了——他这时候就不计较小妹作为世家小姐没有表现出足够的气量、涵养和淑女风范了。 然后这天,四小姐碰上落单的白墨,便是又要冷嘲热讽一番。 不过这次,瞧着四下无人,白墨也终于认真回敬了,不然总被这么针对他就算觉得不痛不痒那也挺烦的。 “你喜欢你的苍殊哥吗?”白墨面无表情地听完严焓雅的嘲讽后,冷不丁地这么问到。 严焓雅一愣,随即冷笑,“转移话题呢?” 白墨很是平静,淡淡道:“不,我是在很认真地问你这个问题。作为妹妹,亦或者朋友,你喜欢苍殊哥哥吗?” 严焓雅差点又想吐槽“苍殊哥哥”这个发嗲的称呼了,不过看着白墨此刻的表情,她难得忍住,更难得有一说一地回复了对方:“喜欢又如何,不喜欢又如何,他是我们家的一份子,我也把他当哥哥,所以呢?” 她倒要看看这小子突然这么装腔作势、莫名其妙是要搞什么名堂。 严焓雅的回答简言之就是喜欢了,不喜欢不会认同。而且其实都不用问她这么一句,长了眼睛的都能看出来她不仅喜欢这个突然多出来的哥哥,还很黏呢。 白墨又问:“那跟你真正的亲哥哥、跟严潇尔比起来呢?你更喜欢谁?” 严焓雅又是一愣,然后一怒。“关你什么事?” “如果苍殊哥哥和严潇尔有了矛盾——”实际上确实有矛盾,还是几乎无法调和、有你没我的那种,“如果必须二选一,你会站在谁的那一边?你会选择谁?” “……”严焓雅红唇紧绷,很气恼,却无法回答。 白墨看向严焓雅的目光中便呈现出几分哀凉的悲悯,“你看,你会犹豫,你甚至会选择严潇尔,毕竟那才是这具身体真正的主人,你真正的哥哥。而如果说你和严樨文还会摇摆不定,那么最有决定权的严铭温、你们的好大哥呢?” 虽然白墨知道严铭温心里肯定没那么“干净”,但至少严铭温表现出来的,是对苍殊肉眼可见的嫌恶,是一有机会就绝对会让苍殊消失还严潇尔一个完整、还这个家一个清净的态度。 在严焓雅说不出话来、目露挣扎的时候,白墨继续说到:“所以,你不觉得苍殊哥哥很可怜吗,在这个家里,在你们这一群亲人中间,却没有一个人会坚定不移地选择他。” “这就是你的喜欢,你的爱吗?” “但是我不会。无论如何,不论发生什么,至少我会、也只有我会完完全全地站在他这一边,选择他,支持他,爱他。” “我可以为了他粉身碎骨,我可以为了他和你们所有人对抗。”白墨苦笑一声,却又坚定无畏,“呵,所以你们会因此讨厌我不也正常吗?” 白墨见差不多了,便开始总结并画上尾声:“我这并不是在炫耀什么,也不是在指责什么,我只是想说,你可以讨厌我,但我希望你能真正地、设身处地地体贴一点苍殊哥哥,心疼一点苍殊哥哥,至少让他在这里不是孤立无援的,至少让他也有一个可以坚定选择他的人。” “不然,那不就太可怜了吗?” “我要说的就这些了。”白墨礼貌地点了下头,绕过原本拦路、此刻怔怔无言的严焓雅。 背对过严焓雅,白墨脸上动容的神情便瞬间褪去,满脸写着K.O。 他很是不屑,真是光长胸不长脑子的大小姐呢,轻松搞定。 不过会被这么搞定也说明这女人对苍殊哥哥确实还算真心,就不过分打击她了——其实是担心对严焓雅挺好的苍殊要是发现自己把对方搞抑郁了,从而对他不满就不好了。他对正统严家人可没有半点好心。 … 这天过后,严铭温便发现,再面对白墨对苍殊大献殷情,本该重拳出击的小妹却欲言又止、神色复杂,眼见着没有了之前那旺盛的战斗欲望。 发生了什么? 严铭温目光沉沉,看着那边“左拥右抱”的苍殊,再次觉得无比碍眼起来。 而另一边,白墨却是又已经盯上了严樨文。 …… 大年三十这天祭祖,时间是属于严潇尔的,或者说过年这两天都是严潇尔的。严潇尔不在乎什么祭祖上坟,但过年的日子当然得属于他啊! 苍殊也给白墨放了假,白墨这回没推辞,过年了呢,他得回去给母亲上柱香。而且苍殊不在,他跟严家人处一块儿过年那可太晦气了。 顺便,他也要趁这趟回家里去办点事。 至于林寒,他现在是严家的义子,哪怕做个样子也理该跟着严家拜一拜,而且严潇尔他们奶奶去世前对林寒挺好的,虽然要不是为了给这老太太冲喜自己也不会被卷进这个泥潭……林寒觉得自己还是要给老人家上上香的。 比较遗憾的是,他家是外地的,他耽搁在了严家这边,就没法去给他的父母上坟了。除夕春节这两天他也是要在严家过的,是要比他一个人在外地热闹,但热闹也不是他的热闹,这终究不是他的家呢。 要是苍殊在就好了。林寒看着严潇尔,如是想着。 为了有过年的仪式感,一家子人被严铭温勒令聚在一起,投影的大屏幕上放着春晚,吵吵闹闹喜气洋洋,但客厅里的几人都在各干各的,严铭温甚至这大过年的还在处理文件。 严潇尔跟严焓雅是这个家里少有存着几分亲情的,两人坐在一起聊天、开黑,还算有那么点生气。不过等严潇尔来了个电话,听着像是他的那些什么狐朋狗友的,于是整个客厅就只听他跟人吆五喝六的声音了,要不是有电视的bgm放着,严潇尔怕不是都要觉得不自在。 林寒在角落里安安静静坐着,觉得这哪里像一家人过年啊…… 严铭温从文件上挪开视线,动了动微酸的脖子,眨了眨微涩的眼睛,已经是习惯性地按了按手上液门穴的位置。 然后他抬起头在客厅里扫视一眼,目光落在小妹严焓雅的脸上,后者正看着嘻嘻哈哈跟人打电话的严潇尔,又露出了那副复杂的眼神。 严铭温皱起眉。随后找了个机会把人带到阳台上去聊了聊。 “你最近是不是有了心事?对那个白墨也是突然变得容忍,是不是他跟你说了什么?” “……嗯。”这没什么好瞒的。 “说了什么?”不知那心机小鬼掰扯了些什么就把严焓雅给诓住了。小妹虽然比严潇尔好点,但也从小被宠坏了,严铭温是觉得这两个弟、妹脑子都不太灵光,难免容易被骗被唬住。 严焓雅却是不答反问:“……大哥,如果有可能的话,你会让苍殊哥…留下来吗?” 她甚至是鼓起了点勇气的,因为严铭温在她眼里实在威严深重。 严铭温皱眉,冷肃道:“他不能留下来。你要知道,他本来就是不该存在的,人格分裂是病,是病就要治,难道你希望你三哥一直这个样子?” 严焓雅垂眸沉默,又抬首望向这被佣人们精心装点过、喜庆却又冷清的庄园夜色。艳丽浮华的脸上第一次出现这样稳重却又忧郁的神情。 “他说的没错。这对苍殊哥真的很不公平,我们在这里一家人团圆,但是他呢?我们这些亲人里有谁会在苍殊哥跟三哥中选择他吗?坚定不移地?” 严焓雅陷入情绪地自问自答:“你不会。我也没有办法,我总不能因为他背叛三哥,可我这就是背叛了他。所以是,我还是讨厌白墨,但至少在这一点上我是羡慕他的。我觉得我都没资格对他指指点点的,在爱苍殊哥这件事上,我都觉得愧疚。” 严焓雅声音发涩,“我、我们没法给的,总不能拦着别人去全心全意地爱他吧?如果……如果他真的有一天会…离开——”她难得有心思如此细腻的时候,都无法将“消失”这个词说出口,那莫名刺耳。“至少在这之前,让他多得到一点爱吧?” 严铭温虽然一直皱着眉,但作为家长也不免感叹,这个最小的妹妹居然成熟了许多,虽然这个变成熟的契机实在不怎么美妙。 “这就是那个小子跟你说的话?他用选择性隐瞒的话术就把你骗得悲春伤秋了,你知不知道让你觉得愧对的那人在外面是怎么勾三搭四的?他得到的爱可一点不少,可不见得稀罕我们这点‘亲情’。” 他反正没看出苍殊在乎。 白墨、林寒的例子就在眼前严焓雅当然知道苍殊有多抢手,再说苍殊哥魅力这么大会吸引人那不是显而易见的吗?但:“爱情是爱情,亲情是亲情,一码归一码,爱情又不能代替亲情,我们给不了的就是给不了!” “那你想说什么,我们欠他的吗?他如果不突然冒出来,这些问题从一开始就不会存在,你怎么不说他给我们添了多少麻烦?” 严焓雅看着严铭温那张威严的、薄情寡恩的冷脸,只觉得无法沟通,只觉得心寒。她甚至感到物伤其类了,因为她除了得到严铭温物质上的给予,她可有感受到过来自严铭温的“亲情”吗? 她固然骄纵,却是头一次发出了这般顶撞的质问:“大哥,你真的有感情吗?” 说罢,她既难过又害怕地转身便走。 严铭温相当愠怒,想开口让出言不逊的严焓雅站住,但连接室内的落地窗已经被推开,他现在要是大声呵斥,就让人看笑话了。 那就之后再找机会训话罢,左右他现在情绪也不佳。 然而不料,严焓雅头也不回地跑了,从落地窗旁边的墙面后,却是又走出来一个严樨文。 严铭温瞳孔微微一缩。 普通玻璃哪有多好的隔音效果,刚才他和小妹的谈话,想必都被严樨文听去了。而对方在这个时候走出来让他看到,怎么,是挑衅嘲讽,还是—— 严樨文朝他走了过来,看样子嘲不嘲讽不一定,但也是有话要对他说了。 严铭温有些意外严樨文的态度竟很平淡,要知道这家伙看上去既敬重他,又莫名地喜欢膈应他,阴阳怪气,跟他唱一些“软性”的反调。 严樨文走进阳台,错过严铭温,到了栏杆前,弓下腰,两肘搭着石质的栏杆平面,望着前方的夜景,对旁边的严铭温悠悠说到:“你还记得那个人出轨、母亲变得抑郁的时候吗?” 那个人,指的是他们的父亲。 严铭温:“你想说什么?” “你知道你那时候的眼神是什么样的吗?”其实不只是眼神,他那时候也跟严铭温聊起过这些话题,他很清楚对方是抱着怎样的一个态度。 “你看那个人的时候,眼神是责怨的,但你不是在谴责他做错了事、伤害了母亲,而是嫌弃他是这出家丑的罪魁祸首。”换言之就是:“如果事情没有闹大,你并不会认为他犯了多大的错。” 严铭温眉头紧锁,对严樨文的评判感到不快,却并没有反驳。 因为虽然说起来难听,但事实就是那样。 严樨文修长的手指点了点冰冷的石面,“你看母亲的眼神也是不满的,你觉得她在小题大做,在你看来男人、尤其是有钱有势的男人在外面乱搞实在太正常了,母亲作为当家主母居然还是个满脑子爱情的小女人,为了这么点不值一提的破事儿就一蹶不振简直不像话。” 严樨文嘲讽地笑了一声。 也是啊,在他们这样的生长环境,他们的父亲能和母亲维持十几年的恩爱夫妻都已经是极其少见的了,别人家可多得是二奶、三奶、四奶一大家子住在一起还其乐融融的呢。要不严铭温会觉得自家母亲太没有大妇风范呢。 “那个时候我觉得很讽刺。”严樨文继续说到,“你作为母亲怀胎十月生下来的亲儿子,被她用爱浇灌长大的亲儿子,到头来却对她没有一点心疼。” 哦,讽刺的当然还有他那位父亲虚伪的爱情。 “这让我觉得无比的恶心,我觉得这个家恶心透了,什么爱情、亲情,什么爱不爱的,都是假的。”当然了,他现在也不是小孩子了,不复年少时的偏激,不过对于所谓的爱,他还是早已不抱期待。 严铭温沉默。他才知道老二会变成现在这样的浪荡子,还有他的一份原因在。 但是那又如何呢,只说明严樨文的内心还是太软弱了,才会因为一点刺激就性情大变。还有严樨文说的那些他的想法,他承认是比较冷酷,但这种理性的思维才是当家人需要的,难道要他们一家子都是情绪上头的感性脑吗?那他们家才是完了。他也不求谁多感激他,但这一个个的倒是都说起他的不是了? 包括严潇尔也是,成天就知道跟他抱怨自己偏心苍殊,要不怎么还不消灭掉这个副人格,怀疑他根本不尽心,也不看看他都因为他的事被人讨厌成什么样了。 严铭温有些自嘲,还真有点众叛亲离的味道呢。 严樨文转身面向严铭温,“你就像一台冰冷的机器,你有自己预设好的道路,一切超出这个预期的东西都会让你觉得是在给你添麻烦。母亲是,那个人是……苍殊也是。” “你可以接受严潇尔当个不断给你惹麻烦的废物纨绔,但是不能接受一个完全不受控制的、传出去就会让家族蒙受损失的存在。面对一个无比麻烦的、预期之外的东西,你当然讨厌。” ——但是偏偏又喜欢上了。 想到这里严樨文就忍不住觉得有趣。 他知道苍殊很招人,但他也有些想不通怎么连严铭温这样一切以利益为准绳的人这么快、这么不合常理地就“沦陷”了——在严樨文看来,对于严铭温这种人来说,会被轻易牵动情绪就称得上是沦陷了,程度再深就有点夸张了。 严铭温对苍殊的格外在意,严樨文对此是很期待的,他实在期待看到这样的严铭温因为某位突然降临的便宜弟弟觉醒出对“爱”的感知后,会变成什么样。 但是他不会去点明,因为,他觉得现在这样比较有趣。OvO 而且看严铭温爱不自知、自己气自己最好再撞得头破血流的样子,就很爽…… 嘻嘻。 今天也是兄友弟恭的一天呢。 “说实话我现在没什么可恨你的,你撑起了这偌大的家业,至少在我还清了这个家给到我的恩情之前,我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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