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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章

迟舒一次失误的机会都不给我。我没看紧他一次,就永远失去他了。 接着上天让我重生,让我一辈子如履薄冰,让我舍去我所有的马虎与松弛来看守李迟舒,才肯让我得到宽恕。上天是公平的。 李迟舒不知道脑回路又怎么没拐过弯,沉默了半天才问我:“是因为……你要出国吗?” “什么?” 他嘴唇动了动,又重复一遍,眼睛低低的:“是因为……你要出国读大学吗?所以他们才不看重你的高考。” “不是——”我哭笑不得,“你一天到晚都在担心什么?我要出国不跟你先商量吗?你愿意去的地方我才会去啊。他们就是单纯地觉得我考好考坏都没关系而已。” 李迟舒点点头:“这样啊。” 过了入户车库,我带李迟舒上楼,他进电梯时估计是实在忍不住:“你家……都走电梯吗?” “有楼梯的。”我说,“但是想着你不舒服,早点休息,就电梯上二楼好了。以后咱们的家也安电梯。” “以后我们的家……”他从负二楼的电梯按钮往上数,“也要住五层楼的房子吗?” 他顿了顿:“如果你想住的话,我们可能要迟一点买。我应该要多存几年钱……” 我捏捏鼻梁,无奈地打断他这些担忧:“一层楼的房子也可以电梯入户的,李迟舒。” 他太不自在了。 我捏捏他的肩:“慢慢了解嘛,反正这个房子,以后几十年逢年过节都要回来的。” 李迟舒:“啊?” 我把头别开笑了笑,考虑到他脸皮子薄,没有接着说下去。 - 开学过后李迟舒的感冒算是彻底痊愈,只是还在正月,最冷的时节,天黑得早又亮得晚,我和李迟舒每个早晨坐车出门时路灯都还开着,马路上一片漆黑。 我经年有晨跑的习惯,每个周一三五,一直到三十岁也几乎保持着,加之那些年李迟舒身体不好,在床上稍微有点动静我都会醒来看看他有没有不舒服,所以早上五点起床对我而言不算难事。 但现在的李迟舒就不太行。假期因为天冷,他偶尔赖床到七八点,习惯了一两个周,如今开学又要回到原本的生物钟竟成了难事。 因为了解他的口味,李迟舒从住进来以后就变成了我早起去厨房给他做早饭,家里请的阿姨也可以多睡一会儿。有几次我煎好三明治还没等到人下楼,上去一看,李迟舒困得睁不开眼睛,后来我就干脆把早饭端去房间叫他起床。 那天早上我照例端着牛奶和面条回到房间,看到很滑稽的一幕:李迟舒起床了,大概是被闹钟吵醒的。窗帘外乌压压的天,他坐在床上,被子还没掀开,一看就是刚刚离开枕头,羽绒服也只穿了一半,才套上两只袖子,还没来得及穿好,挂在小臂,像企鹅的两根翅膀——李迟舒就这么坐着又睡着了。 他歪着脑袋,额头一下一下地往前点,这让我想起他曾经告诉我,说他小时候上幼儿园的冬天,被妈妈叫起床以后自己穿好衣服,等妈妈做早饭的间隙就这么在床上偷偷打瞌睡。 “衣服又厚又重,我那时候三岁多,穿上连手都弯不了,搭在被子上,像只企鹅。”他说。 等他妈妈做完早饭回来,就回卡着他腋下把他抱进怀里,一边抱着过去吃饭,一边哐哄她的小宝醒觉。 我把牛奶和碗放在桌上,坐到床边,穿过李迟舒的胳膊抱住他。 他的头枕在我肩上,我拍着他的背轻轻喊:“小宝……起床咯。” 他发出了模糊的呓语。 我侧耳过去,手仍慢慢拍打着:“小宝说什么?” 李迟舒靠着我半梦半醒:“……妈妈。” 我手上动作一顿,李迟舒也在这时清醒过来,身体微微一僵,在我怀里咳了一声,慢慢退了出来。 他揉揉眼睛,看看窗外,颇为掩饰性地自言自语地嘀咕:“是不是要迟到了。” “还早呢。”我低头偷偷笑了一下,帮他把衣服穿好,“起来洗脸吃饭,然后咱们上学。” - 李迟舒去洗手间的当儿我顺手帮他把被子叠了,无意间掀开枕头,发现枕下安安静静躺着一个笔记本。这个笔记本跟李迟舒其他的本子没有不一样,看得出来经常翻弄,但是十分整洁干净,只是卷边得厉害。 我起初以为是他很重要的错题本或者某个科目的笔记本,打算看看是哪一科方便帮他放回包里——李迟舒的东西从来都很规整,一个科目所有的试卷和笔记本都放在专门的文件夹里,再跟别的科目一起放回书包。 可等我翻了几页就察觉了它的异样。 这不是笔记本,这是他的日记本。 这本子不算很厚,可从开始记录的日期来看李迟舒已经用了四五年。 原因只是他的日记内容单薄得可怜——日期和天气一排,一整天的生活寥寥几个字只用一排。一页双面的纸就是他大半个月生活的缩影:吃饭,做题,今天又花了多少钱。 随便一排几个字,那不是他的一天,是我看见他孤苦独行的十几年。 直到两年前的某一天开始,他的日记里出现了沈抱山,这时一排文字偶尔会变成两三排,基本都是李迟舒平实地记录着与我的偶遇,我当时的穿着,加上他落笔时简短的对我行动去向的猜测:沈抱山可能去打篮球了、沈抱山可能去吃饭了、沈抱山好像朝我这边看了一眼、沈抱山应该不认识我。 他的文字像没有气味的苦果,即便在这片他最私密的世界里也不掺杂任何感情,只是单纯地记录着,记录他被沉默与自卑放逐到不见天光的一生。 “骗子……”我往后翻,终于与翻到五个月前我与他两世重逢的那天,日期下的文字陡然增多成一片一片,我的双目也渐渐模糊,“李迟舒,你这个骗子……” 和他同居那些年我曾问过他有没有写日记的习惯,那时我和他坐在家里看电影,电影里女主角患上了每天醒来都会失去记忆的疾病,当她两鬓星星时,她同样苍老的爱人就每天过来拿着一个笔记本用朋友的口吻向她叙述他们相爱的一生。 李迟舒看完这个电影时跟我说:“要是我也能得这个病就好了。我可以忘掉一切,只需要你告诉我关于你的故事,这样我每天的记忆里都只有你。我想我会快乐很多。” 我说:“好啊,以后你要是生病了,我就拿着笔记本每天早上去勾搭你。” 我问他:“李迟舒,你以前有没有写日记的习惯?” 李迟舒说:“没有。” 我问:“为什么没有?” “没什么好写的。” 他那段时间一直嫌医院给他开的阿普唑仑不管用,十二点吃了三点都睡不着,后来就换了一种强力的安眠药。李迟舒看电影时吃了半片,跟我聊天那会儿逐渐昏昏欲睡:“我以前每天都过得一样,要写日记的话,写一天就把十年的内容都写完了。每天写那不叫写日记,那叫罚抄。” 我被他逗笑了,而李迟舒仰靠在我怀里闭上了眼。 我垂眼看着他没什么血色的脸,突发奇想地问:“要是能回到十年前,你会干什么?” 李迟舒许久不吭声,我以为他睡着了。 结果他睫毛又动了动,说:“先去找十八岁的李迟舒,让他现在就去找沈抱山,告诉他别怕,沈抱山很好接近的。” “然后呢?”我问。 又过了很久。 “然后……”李迟舒说话已近乎睡梦中的呢喃般,“跟他道歉吧。对不起十八岁……那么努力活下去的他。” - 李迟舒从洗手间出来时我刚好把日记本放回原地,他坐下跟我一起吃了会儿早饭,突然抬眼打量我半天。 “做什么?”我一副不明就里的模样问。 他挑了口面又放回碗里:“你眼睛……怎么有点红啊?” 我闻言揉了揉眼角:“还红吗?刚刚掉了根睫毛进去,难受死我了。” 李迟舒凑近:“弄出来了吗?现在还难受吗?” “你一说又有点儿。”我抽了两张纸抵在眼角,缓了口气,催促他,“快吃面。” 一直到进电梯李迟舒还探头探脑看我的眼睛,我岔开话题指了指指示屏:“现在到楼下有五秒时间,你要是还困的话可以抱住我再睡三秒。” “还有两秒呢?”李迟舒问。 “还有两秒拿来亲我。” 说完我飞快弯腰过去亲了他一口,离开李迟舒时电梯门刚好打开。 我拉着他走出去:“你看,是不是刚好合适。” - 高三的时间过得很快,开春来得也很快,李迟舒向来厌恶寒冷的天气,身上衣服一件一件减下去以后他也很明显地轻快起来。 春游过后就是百日誓师,我跟他提前把我们的合照打印出来放在了床头,一张我们和土豆一家三口的,一张我和他单独的,还有一张我亲他时抓拍的,李迟舒死活不答应我打印,只能先暂时搁置在我的手机里。 阿姨开始每天上街或者在家里的花园挑选最新盛开的时令鲜花插在家里各处的花瓶,我等着天气逐渐炎热,拜托她今年帮我在园子里种些栀子。 毕业那天李迟舒从考场出来,在教学楼外等了我十分钟。 烈阳高照,盛夏长明,我飞快跑去校门口拿了一早藏在自行车后座的大把栀子花反向奔走在人群,穿过喧哗终于找到了站在树荫下的李迟舒。 我背着他喜欢的那个斜挎包,把花从身后递到他眼前,有几滴朝露从花瓣弹到了他的衣领上。 我说:“李迟舒,夏天到了,和沈抱山热恋吧。” 很多年后李迟舒跟我去新西兰度假,一个清爽的雨天他坐在落地窗前看书,我那时才把心里搁置了数载的话再度提出来:“李迟舒?” “嗯?”他视线定在书里,只轻轻回应我一个鼻音。 我慢吞吞转到他身边,面对潇潇暮雨,问:“你有没有写过日记啊?” 李迟舒说:“写啊。一直在写。” 他说完抬头,看了我两秒:“你要看吗?” “你想给我看吗?” “嗯……”李迟舒沉思了半晌,“我的日记本很无聊,你确定想看吗?” 我挨着他的榻榻米坐下:“那你给我讲吧。挑那里边有意思的跟我讲。” “有意思的?” 他合上书,想了又想:“最有意思的,就是高三有一个上午,我站在乒乓台旁边背单词,你突然扔了一个篮球在我脚下,跟我说:‘你好啊,李迟舒’。我觉得这是我一辈子最有意思的一天。” 他说起这个便望向我:“沈抱山,你那天为什么突然就来找我了?” 为什么?该怎么告诉李迟舒我与他相爱数年却天人永隔的那次结局?怎么告诉他我一次次拼尽全力却依旧只能眼睁睁看他走向陨落的无力? “我只是在上课前做了一个梦。”我说,“我想是你妈妈托梦给我了。” 时至一生终止,我都没有分清两辈子究竟孰是梦境。如果今时今日的一切是梦,那是很好的梦,我百年至死都未曾醒来。 可我更愿意相信三十岁就老去的那场人生更像一场梦,一场李迟舒远在天国的母亲给我的托付和叮嘱,让我醍醐灌顶早点去找回我遗失的使命。她不忍她的小宝受苦,于是挑选了我来替她守护。 “妈妈?”李迟舒问,“你梦见我妈妈了?” “不是。” 我看着他的眼睛,他漆黑的眼珠里是我的倒影,十年如一日的我的倒影。 我说:“我梦见……和你的一生。” - 6月9日,晴 毕业了。 洛可送了我一束新鲜的栀子花,虽然班上的同学她每个人都送了,但这是我第一次收到花。栀子花真的很香。谢谢洛可,我很喜欢,我会一直喜欢。 沈抱山,我是不是再也没机会见到你了。 6月9日,晴。 夏天开始,和沈抱山正式在一起了。 - 正文完。 自爱方能不息,愿每个人都能成为自己的沈抱山。 (全书完) [总攻快穿]干翻主流设定(非主流系统) 连载中 投票 收藏到书柜 (3580) 原创 / 男男 / 架空 / 中H / 正剧 / 强攻强受 / H有 [总攻快穿]非主流系统 喝最烈的酒,操最野的男人!绑定非主流系统,操翻各种主流设定: 言情不准谈恋爱!(现代√) 暖男不准当男二!(古代√) 反派不准注孤生!(末世√) 虫族不准出弱攻!(虫族ing) 升级不准慢慢来! 替身不准比我帅! 网恋不准奔现实! 主角不准有光环! 来啊,造作啊! 魅力爆表直男攻,撩遍天下无敌手 任务世界七八个,渣过男人百八十 走肾不走心,又暖又薄情 总攻,快穿,剧情流 作者主角亲妈,渣攻主义者,不喜自避,欢迎入坑~ ------------------------ 重要PS:前106章曾在别处连载过,没太多肉味,搬运过来时做过简单的二改(捉虫、错字、语句通顺、补上原来网站删减的部分),阅读体验会更好一些吧 然后107开始,放飞自我哈哈哈哈哈哈~~ https://www.myhtebooks.com/?act=showinfo&bookwritercode=EB20160619174733058896&bookid=26259&pavilionid=a 第一世界-现代 第一章 非,主流 ----------------- 少年趴在课桌上,睡得香甜。他刚结束一场课间训练的篮球赛,微薄的汗透湿了他的脸庞和单薄的球服,勾勒出少年俊毅的五官,和健劲的身体。随着他略沉的呼吸,起,伏,好似一台荷尔蒙井泵。 讲台上的老师正奋笔疾书着高二数学的板书,他并非没有看到打盹的少年,只是早已习惯,放任这个少年已经是所有老师同学约定俗成的日常,并非少年难以管教,而是他足够优秀。在这个小镇的一所名不见经传的三流中学里,少年堪称风云人物,也是所有老师的心头好。 不仅代领着校队获得了省中学生篮球友谊赛的冠军,还能保持成绩稳居年级前十,他们已经无法对这样文武双全、自律向上的优秀少年苛求再多。 少年的同桌歪头看着旁边的人,一如既往地被吸引,少年确实好,无一处可挑剔,如果不是自己已有喜欢的人,那么喜欢对方也不错啊,尤其是这近在咫尺的距离。不过他认识少年有几年了,再清楚不过对方的直男属性,没戏。 这是一个再平常不过的午后课堂。 然而,等睡舒坦了的少年睁开眼睛,就懵了。 自己飘在一片上不着天下不着地的星空之中。他觉得这是个梦,用非常传统的自虐法否定了这个想法后,他才心头微微发沉,锋锐的剑眉一蹙,又很快舒展开。 “喂——有人吗?”他大喊,并不焦灼,就好像只是无意间来到一个稀松平常的空旷房间。 “果然灵魂厚实的人一点也不好逗,反应很棒,也很无趣。”一个男人的声音响起,那声音华丽,磁性,微低,缺少一点成熟男性的沉厚感,或许称之为青年更合适。 少年的眼瞳微动,并未因话中的褒贬而喜怒,拖着懒洋洋的声线:“哦,谢谢夸奖,现在能麻烦给我解释一下这是什么情况了吗?” “当然,我的新玩家。” 不知从何响起的青年的声音忽而有了实体,他就那样凭空出现在少年的眼前,却并非人形,而是一张比正常尺寸大了一倍有余的扑克牌。 拜自家饭馆里的食客们所赐,少年一眼就看出了这张扑克牌的奇怪之处,当然是排除这个场景和尺寸之外的疑点——花色。 这是一张黑色的小王,按说,大小王都不该有花色之分,然而这一张小王的牌面上,是一个左眼画着黑桃的小丑。 他记下这一点,并没有开口。以静制动地听黑桃小王先生为他解答:“我的编号是BJS0011,是这款非主流系统的导航,你可以叫我安梓。” BJ,Black Joker,小王。 S,Spades,黑桃。 emmm……还真是没有一丝想要隐瞒的意思啊,那么我是不是可以开口问一下为啥小王会出现花色?不过还是等等吧,总感觉这位扑克先生不太像好脾气的家伙,问到不耐烦了的话,大概本来该告诉我的也不会说了吧? 少年吊着一双惫懒而无害的眼,冷静地分析着。能得到老师同学街坊邻居的喜爱赞誉,除了硬质条件,他其实有着十分优秀的察言观色的本事,不过很少会去注意而已。 他是一个相当讨厌麻烦又自我中心的混球。 “因为你的基础太差了,说明起来太麻烦,所以你把这几十本小说看完了后,我再来找你。”话落,扑克先生就消失了。 少年:…… 遇到一个比他更加讨厌麻烦又自我中心的混球了呢。 “草。”少年从嘴里蹦出来一个字,贴切地表达了他此刻的心情。 无可奈何,少年看向面前变出来的一个小书架,从那整齐划一的书脊上对这几十本读物有了初步认知。 《带着系统到XX》 《重生系统XXX》 《XXX系统》 《[快穿]XXXX》 《综武侠 XXX》 《漫综 XXXX》 “……”作为一个不混ACGN、连电视电影都很少看、刷博和票圈只为了不跟周围人脱节的5A级现充,少年一脸懵比。 不过看书嘛,作为一个三流中学的优等生,少年表示,去尼玛的。 等少年翻开书了,才觉得,哦,果然名字都透着股不正经的书比教材不要脸多了。一本下来他差不多也就弄明白扑克先生想让他了解的是什么了。 “喂,扑…安先生,我看好了,你可以出来了吗?” 扑克先生没有理他。 少年心想,这意思是要我看完才行? 无奈,只得把剩下的书挑挑拣拣地看了下去。他虽然是初次正式地接触网络小说,但也是有喜好的人嘛,有的文一翻开头就失了兴致,他也就草草浏览过几页,差不多知道那篇文里面的系统是个什么设定就行了。 等几十本书看下来,他对现在发生在自己身上的一切有了更多的认知。而扑克先生也随之再次出现。 “我想你应该对自己的处境有所了解了,那么,我简单地说一下这款非主流系统的游戏规则。小说在某些设定上会很相似,当类似设定的文积累到一定数量后,它也就形成了一种主流,还会影响到之后的小说创作,让其越来越模式化,缺乏新颖——当然网络小说的可持续性发展神马的随便怎么都好,一直总看到一个样的情节走向啥的,实在是很烦了,所以你的任务就是改变某一主流情节设定。” “原来是这个非主流啊,我还以为是零几年那会儿的杀马特洗剪吹五十度灰呢。”少年调侃到,又问,“所以就是破坏套路咯?” “有点差别,套路的话,比如主角坠崖不死还能在山洞里捡到秘籍神马的,这就是套路,但在小说里如果需要破坏这个情节,基本两句话就能完事,实在称不上主流级别的设定。” “明白了。”总之就是难度比较高了。“我是快穿设定?” “恩。” “这是主神空间?” “不是,系统而已。” 那这个很不标准的非鸡蛋形物体,也就不是主神了,而是他之前自称的什么导航。这样的话,意思就是还有个游戏开发者吧?“我能见到游戏开发者吗?” “等你通关成功的话。” “那失败了呢?” “看情况,因为你用的是自己的身体,所以在游戏里死了就是死了,当然没死的话,如果又无法完成任务,那你就在那个世界老死呗,反正在哪不是过一辈子呢,遇上运气好的,在修仙设定的世界里还能活个几百上千年,很赚了。” 人权的问题少年已经不想控诉了,这人为刀俎的情况,弱者哪有什么发言权——他短暂但尚算丰富的人生经历让他对生物法则理解的相当透彻。在刚才那几十本小说里,除了靠系统死而复生的,不也有不少像他这样没啥烦恼、满足现状却被硬套上系统的倒霉蛋么?比起一些失败就被抹杀的设定,这款系统大概也算仁慈了。 “那看来我要好好通关了,毕竟岚姐还要我给她养老送终呢。”少年淡淡地发表了决心,却不知眼前的扑克先生能不能明白少年这句话里的份量。“不过安先生,你能给我说一下,如果我通关成功了,你的制造者会获得足够的能量然后夺取我的灵魂吗?” “……”扑克先生第一次遇到这样单刀直入的家伙,一时有点槽多无口。“不会,那人没有那么龌蹉的目的,他只是因为无聊才做了各种各样的游戏,然后把你们当做乐子而已。” “……”这种才更恶劣吧?“我记得你说过我灵魂比较厚实?” “因为灵魂强度不够的家伙根本承受不住次元空间的跳跃,说你灵魂厚实只是我们选上你的标准而已。” “那人?” “九无先生,或许你可以把他当做神。” “……我是无神论者来着。” “他也只是一个能力比较强大的人,用神来称呼只是便于你理解而已。好了你问题怎么这么多!”扑克先生的声音不耐起来,果然一如少年判断的那样,他的脾气不大好。“想要完成任务,至少要对所谓主流有一定程度的认知,作为上岗前培训,你需要充实自己——” 随着扑克先生的声音落下,一眼望不到尽头的两人高书架唰唰唰凭空出现,震撼了少年的内心,一时悲从中来不可断绝。 “能弃权吗?”说好了是游戏呢,怎么改上岗了? “不能。”扑克先生非常冷酷,消失到不知何处,只留下少年独自面对这仿佛要看到天荒地老的小说,和无边无际的星空。 “……”诅咒扑克先生没有小JJ。 一张扑克当然不会有小JJ了,不过,少年想,看来扑克先生听不到自己的心声呢,那还好。 …… 漫长的,漫长的阅读。 少年当然不会都看进去,一如之前,他只挑自己喜欢的看,其他的随便翻翻做做样子就行了,不过就是这样那也是一个浩大的工程,少年已经越发讨厌起阅读来了。 好在扑克先生没有太丧心病狂,在少年罢工的时候,他终于出现了。 “苍殊,你会为自己的怠慢付出代价的。”扑克先生的声音淡漠得没有丝毫情绪,一点没有话里的那种威胁警告。 少年并没有理会他。 “苍殊,现在开始第一个任务。” “等等啊安先生,我叫莫殊。” “骗骗别人就行了,这点东西都搞不出来,未免太小瞧我们。不过你也别疑神疑鬼,我们对你的事情并不感兴趣,你只管做任务通关就是了。哦,忘说了,通关成功还能得到九无的一个愿望,用来解决你们家的问题挺便利的吧?” 少年扬头斜睨扑克牌,一脸不加掩饰的不爽:“扑克,别对我家的事指手画脚。” “那我也劝你放端正你的态度,不懂得讨好我,你有的是亏可吃。” 莫殊并没有太把扑克先生的威胁放在心上,在他看来,这款游戏是那个什么九无设计的,那自然是有一套固定的游戏规则,一个导航想坑自己,无非就是对自己有所隐瞒谎报吧,他自认自己还是应付得来的,不能在这个讨厌的扑克面前伏低做小,不然以后肯定是任他搓圆捏扁了,他莫殊可受不了。 话说,自己也算颇有阅历了吧,真还没见过这么讨厌的系统导航/主神,啧,那个叫什么九无的,也不知是什么品味。 在莫殊腹诽的时候,一扇门突然出现在了他的跟前,意味着游戏开始。 门扉是扑克背面的花纹,正上方是七个大字: 莫殊:……不祥的预感。 大字下面接着又出现了一颗黑桃。 莫殊思考了一下,猜测这大概是难度系数。一星啊,那还好,应该是照顾新手吧。 拧开门把手。门的那边一片黑暗,论谁看到这样未知的情况都不免有些发怵,莫殊也是,他再比同龄人早熟些,也还是个普通高中生。不过,他何尝有什么选择权呢。 所以,一咬牙,迈了进去。 门扉随着他的离开慢慢合上。那七个大字和一颗黑桃在星空中散发着微光。 —————— “嗯……”莫殊哼唧一声,慢慢睁开眼睛。惯于锻炼的他很快察觉到自己身体状态的不对劲,沉重又虚软,真是从未有过的感觉。 等双眼适应了光线,莫殊很快从周围的场景判断出自己在一间宽敞轻奢的卧室中,身下的大床比自己家的木板床松软舒适多了,以他层次有限的眼力,姑且判断出自己顶替的这个身份还挺有钱的。 [安先生?]莫殊试着在心中呼唤。 [安梓就可以了。] 果然是可以脑波交流的。[安梓,我现在的身体情况是怎么回事,不是说我是用自己的身体吗?] 虽然刚刚似乎才发生了一点不愉快,不过我们的莫殊同学是个不拘小节、不记仇的好同学,在他看来,那大概就是日常拌嘴的程度。 [你的身体刚跟原主完成交换,这些负面状态是属于原主的,一下消失不合常理,所以会给你一段时间消退,为了不引起怀疑,你最好做些掩饰的表面功夫。] [明白了。那,有剧情给我吗?] [有,不过仅限第一个世界能给你完整版的。所以温馨提示你一下,最好趁现在多琢磨,以后可就没机会了。] 莫殊不解,琢磨什么?剧情的套路性吗?自己看了那么多小说了,这还不够?还是说亲自体验的学习效果特别好? 这些乱七八糟的念头一闪而过,下一秒就被大量涌入脑海的剧情挤掉了。意外这个过程居然是无痛的,枉他还做了点心里建设呢,不过不痛当然最好。 囫囵地看完剧情,莫殊沉默了几秒,问道:[这些任务世界是固定的还是随机的?] [随机的。] 莫殊表示严重的怀疑,[你确定不是你在坑我?]这种校园恋爱文就是他跳过的几种文之一啊! [这还是照顾你了呢,找了个贴合你的身份和社会背景的任务世界,让你这小菜鸟好适应。]安梓风凉地说到。 “你可闭嘴吧。”这一句莫殊说了出来。他从床上坐起,脑仁一阵短暂的晕眩,也不知这原主有什么毛病。下了床,他按着原主过渡给他的记忆想起自己最近要做的事,一边穿衣服一边跟小说的剧情挂上钩。 “对了安梓,书里怎么没有我这个人物?” [有啊,中途出场,就是那个为了女二差点把女主迷J了的炮灰,这种角色哪里需要什么正式的名字。] 有这情节?好像有,不过那个人物自己还真没一点印象。 “我现在叫什么?”原主给自己的记忆里这一点居然是模糊的,显然是这个系统动的手脚,哪有人连自己的名字都不知道的。 [苍殊。] “……”莫殊同学有点想打人。“你是不是跟我杠上了?不叫我莫殊都可以,干嘛非得叫那个名字?” 他也不是避讳什么,但安梓这行为明摆着是故意的,他能忍? [好听。] “……”一拳打在棉花上的感觉。他已经不想跟这张扑克牌计较了。 好听,当然好听,这可是岚姐给取的。取自杜甫《画鹰》的“苍鹰画作殊”首尾二字,雅意也有了,愿景也有了,可是那个初中都没毕业的女人好不容易想出来的。 对了,岚姐叫苍岚,也叫莫岚,是他的母亲。 莫殊把自己的母亲叫姐,倒不是不尊重,那是对方自己要求的,因为不想被叫老了,谁叫他们才相差十四岁呢,这样叫也能省去很多不必要的麻烦。 那是个曾经青涩也伟大的母亲,幼时小莫殊还不知事的时候,再招人非议,她也是让莫殊叫她妈妈的,免得小家伙以为自己不被承认,孩子总是敏感而脆弱的嘛。等到小莫殊成长为人小鬼大的混世魔王了,那个女人才放飞自我,欺压起自己儿子来分毫不手软,那份天经地义的不要脸,莫殊十分得其真传。 诶,就相差十四岁,所以说,他们家确实是有点故事的。不过没那么阴暗凄惨,两母子都是没心没肺的人,只要麻烦不上门,那心态就很光棍。 把自己捯饬妥当,下了楼,父母正在进餐,看到他还颇为惊讶。然后等知道他主动要去学校的时候,两个身份尊贵、风度矜持的人眼睛几乎瞪成了铜铃! 普瑞思特学院是一所私立贵族学校,各种乱七八糟的设定就不用多介绍了,反正一切都是为了给主角们增加金闪闪、粉红红特效的背景板。 普瑞思特对于女主这种灰姑娘设定代表的平民优等生阶层,那各方面要求还是比较严格的,但对于特权阶级来说,翘个把个课啥的那都不叫回事,不然以后男主哪来的时间泡女主的,真以为是蓝白校服那种青涩初恋剧场吗? 而我们的莫殊同学,啊不,现在该叫苍殊同学了,他属于比上不足比下有余的那一阶层,不在顶尖那是因为谁叫他不是追求女主的那一波男主备选军呢,不太靠下是因为要衬托优秀出众的女二他也不能太拉低档次。 他的出现并没有引起什么反响,毕竟不是男一二三四那么打眼的存在,只得了他的狐朋三两只的打趣,至于更多的狗友,那跟原主是一类人,估计不知道在校外哪个地方浪呢。 这里也是高二,倒果真和他十分贴合,不过……苍殊环视过这间明亮堂皇的教室,知道二者还是天差地别的。 上了两堂课,苍殊发现两边的教学内容也是差不多的,只不过课程有些不同,多了些什么权贵阶级需要掌握或者旁通的礼仪课、茶艺课之类,苍殊不知道现实中是不是也这样,还是说这是小说里的胡编乱造。 课间休息的时候,他去了趟厕所,洗手的时候对着镜子将自己看了又看,脸还是那张脸,身高也没变,就是自己那一身自豪的肌肉变成了白斩鸡,眼下发青一看就肾虚。必须得赶紧锻炼起来了,这种气血虚亏的感觉半天都让他受不了。 话说,刚才起外面就有点吵啊…… 他走出厕所,就看到对面的女厕呼啦啦出来好几个人,嘻嘻哈哈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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