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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9章

” 吴勇有些错愕的望着她。 “可爱?” “对呀,可爱。” 楚月笑了笑,往窗外望去,恰好见着一道熟悉的身影从不远处走了过来。 脸上的笑容当即凝固。 吴勇察觉到楚月的神情变化,顺着她的目光望了过去。 第400章 回去之后就可以动手动脚吗? 高大内敛的男人一身深蓝长衫,冷峻的面容上不见悲喜。 他的身旁,一侧是貌美如花,满脸娇羞的妙龄女子,女子追在陆星河后侧方,但他似乎一直在刻意与她保持距离,每每那女子近了些,他便快走几步拉开距离。 另一侧是一袭浅青色长衫的翩翩公子,手执折扇,正与他聊着什么,神情轻松。 吴勇在见到陆星河的时候有些诧异,陆星河明明是楚月的丈夫,又怎会与旁的女子纠缠在一处? 难道他们两人闹矛盾了? 这种情况,心底该庆幸的,但是在看见楚月兴致不高的模样时,他又小声问道,“要不要叫上他一起?” 楚月摇头,敛去眼底的情绪,浅浅一笑。 “算了吧,不打扰他,我难得请你吃一顿饭,今日就我们两个。” 接下来,她的眼神都没有再往外看。 只是楚月才收回目光,陆星河似是有感应一般,往如意居的二楼望去。 少女面上带着浅笑,正与对面的人说着什么,而坐在她对面的男人,望着她的眸中,尽是专注和宠溺。 吴勇? 陆星河的眸子沉了沉,转而望向身旁的袁玉堂。 “袁兄,如意居到了。” 袁玉堂站在如意居前,先是打量了一番,点了点头便抬腿走了进去。 “听说如意居的烧鹅很是不错,今日咱们便也来尝一尝。” 袁雪儿进了如意居之后,也四处打量起来。 “老早就听说如意居的烧鹅好吃,却一直没机会来,今儿算是托哥哥的福,让我来蹭一餐。”顿了顿,又略带嫌弃的说道,“不过这酒楼看起来可真没特色。” “酒楼不都这样?东西好吃就行了。”袁玉堂搭上了陆星河的肩膀,“陆兄,你说是吧?” 陆星河嗯了一声。 “袁兄所言极是。” 就在这时,门旁的小二忙上前问道,“客官,您几位?” 袁玉堂举起三根指头,“三位。” 见小二作势要往一旁引,陆星河忙问道,“二楼可还有空的包房?” 小二一听要包房,忙朝着二楼做了个请的动作。 “有的,几位请随小的来。” …… 楚月和吴勇所在的包房中,因为她是大东家的缘故,酒楼中的人不敢马虎,很快便将她点的菜上了。 楚月望向一旁的小二。 “楼下还有几位兄弟,你去叫陶掌柜安排一下,将咱们的招牌菜多给他们上几份,回头我来结账。” 小二嘿嘿笑道,“郡主说笑了,咱这整个如意居都是您的,哪敢收您的钱啊?” 楚月抿了抿唇,最终开口。 “下去吧。” 小二赶忙抱拳,“是,郡主和贵客慢用,小的告退。” 往面前这一桌色香味俱全的酒菜扫了一眼,吴勇些微惊讶的望向楚月。 “如意居,是你开的?” “是,也不是。”她给吴勇倒了一杯酒,又给自己也倒了一杯之后放下酒壶,“如意居的掌柜姓陶,我不过是他们的东家之一。” 吴勇点头。 “你请我吃饭,我心领了,等会楼下的账还是我来结吧。” 虽然他钱不多,还得养手底下一帮子人,但吃顿饭的钱……挤一挤还是有的。 楚月摆了摆手。 “咱们什么关系?你也知道我娘家人什么样子,在我心里,他们甚至还不如你亲,往后你便是我哥。” 她说着,举起了手中的酒杯。 吴勇端起酒杯,与楚月碰了碰。 一杯酒下肚,烈酒顺着喉管一路烧到了胃部,才堪堪将他心底的不甘压下。 “好,往后我便是你哥。” 楚月只是抿了一小口,见吴勇直接喝了一杯,忙往他碗里夹了一只烧鹅腿。 “空腹喝酒很伤胃的,快先吃点东西。”她笑望着他说道,“这里的烧鹅秘方可都是我亲自琢磨出来的,你尝尝看好不好吃。” 吴勇抿唇一笑。 “既是你琢磨出来的,味道肯定好。” 两人正说着话,便听得门口传来了敲门声,下一刻,一道低沉磁性的声音在门外响起。 “我能进来吗?” 吴勇听见声音,一边小口吃着手中的鹅腿,一边往楚月的方向望去。 见她迟迟不肯说话,才小声提醒道,“京城不比南坪镇,在京为官,关系错综复杂,寻常人很难独善其身,我瞧着他刚才好似也没有让那女子靠近的意思,不如……” 话到这里,便见陆星河直接推开房门走了进来,然后转身关上门,与吴勇点头致意后,自顾自来到两人的中间坐下。 楚月的指尖摩挲着酒杯,眼神也并未往陆星河的方向看,她垂着眸子。 “你中途跑了,你朋友不会怀疑吗?” “我与他们说这里有朋友在,过来待一会。”陆星河望向楚月,耐心解释道,“今日原本是袁兄想找我来如意居吃烧鹅,袁雪儿自己要缠着跑出来的。” 听见两人的对话,吴勇有点摸不着头脑。 “不是,你们不是夫妻吗?夫妻见面不必要这样藏着掖着吧?” 楚月端起酒杯抿了一口,望向窗外。 “还没办婚礼,暂且不宜对外公布。” ??? 吴勇满脸不解。 难道他们成亲这么多年,还没有夫妻之实? 想到楚月如今的身份,他突然又有点明白陆星河了。 别说楚月如今已经是郡主,在她还是乡君的时候,那时候一无所有的自己都不太敢往她面前凑。 陆星河望向吴勇。 “恭喜你,如今已经是陛下亲封的吴将军了。” 吴勇站起身,朝着陆星河的方向抱拳行礼。 “如果当年没有你的兵书和指导,我恐怕不会有如今的成就,多谢!” 楚月有些意外的望了陆星河一眼。 “你们在说什么?” 陆星河见楚月肯理他了,伸手摸了摸她的脑袋。 “没什么。” 楚月却一把拍开了他的手,娇嗔道,“在外面呢,别动手动脚的。” 陆星河并未因为她的动作而生气,反而笑的越发宠溺,“夫人所言极是,那回去之后是否就可以动手动脚了?” 他深邃的墨眸望向楚月,面上带着一丝漫不经心。 楚月与他对视,差点被他黑沉的眸子给吸进去。 旁边的吴勇有些尴尬的假咳两声,楚月才回过神来。 “你既是来陪你朋友吃饭的,便回去继续陪他们吧,你在这里,会打扰我和我哥用餐。” 第401章 想你啊 听见楚月对吴勇的称呼,陆星河没来由的勾了勾唇。 “那我先回去了,晚些时候我会回庄子一趟,在城外等你。” 说完,揉了揉她的脑袋,便出了包房。 被陆星河这么一搅和,楚月也觉得有些尴尬,她讪笑着望向吴勇,指着桌上的食物说道,“快吃啊,等会菜该凉了。” 吴勇点头,将所有的情绪敛在心底。 “好。” 吃了饭,吴勇和楚月先去了一趟星月医馆,楚月索性给吴修文和刘氏放了半日的假,让他们跟吴勇一家三口好好聚一聚。 吴勇直接将他们带回了皇帝赐下的府邸。 刘氏望着面前的儿子,又心疼又欣慰,眼中满是泪水,“儿啊,得知你去了战场,爹娘日日担忧,还以为见不到你了。” 吴勇一笑,拿着帕子上前给刘氏擦拭着眼泪。 “娘,我这不是回来了吗?” “是啊,我儿子回来了。”刘氏红着眼眶,双手抚上他的脸庞,“我儿现在是将军了,爹娘为你感到骄傲。” 吴勇也红了眼眶。 “往后我会好好孝顺爹娘,不会再让爹娘吃苦了。” 吴修文抬起袖子背对着两人蹭了蹭眼角,随后转过身叹了口气。 “你离开三年,郡主暗中照顾了我们三年,那孩子嘴上虽没说,其实我什么都猜到了,这份恩情,咱不能忘。” 吴勇望向吴修文。 “爹是想?” 吴修文在心底整理了一番措辞,继续说道,“爹知道你如今出息了,可以给爹娘过好日子,但爹如今还没老,自己还能做的动,郡主那医馆,我还是会继续待着。” “爹……” 还未等吴勇将话说出口,吴修文抬起手制止了他的话。 “你如今才刚被封为将军,不说府里的奴才,还有你手底下的人要养活,总不能人家跟着你打了出生入死,如今你升了官,吃香的喝辣的,就将人全都遣回去吧?” 吴勇面露惊讶。 “爹是如何知道?” 吴修文眉头微蹙,心里却有些小得意,“爹不傻,自从从郡主那里得知了你去战场的消息,爹留意的多,打听的也多了,便知道了这些。” 听到这里,刘氏拍了拍吴勇的手。 “郡主确实照顾了我们很多,除了每个月的月钱,她还给了你爹分红。”她说着,从袖带里掏出了一个沉甸甸的钱袋子放到吴勇手中,“这一百两你拿着,如今府邸空着,多的是要添置的东西,爹娘虽然没别的本事,却也不会拖你的后腿。” 吴勇忙将钱袋子往刘氏手中推。 “娘,这是你和爹赚的辛苦钱,我不能要。” 刘氏突然恢复了严肃,将钱袋子硬塞到吴勇手里。 “叫你拿着你就拿着,爹娘就你一个儿子,赚了钱不给你给谁?” 说完,转身便拉着吴修文往后院走去。 “儿子,你忙你的,爹娘自个儿挑院子去了。” 吴勇抱着手中沉甸甸的钱袋子,微红着眼眶望着自家爹娘的背影,半晌,突然笑着摇了摇头。 好在,他还有爹娘。 …… 傍晚时分,楚月将医馆里最后一个病人诊断完毕便离开了。 她的马车出城不久,便见一道身影立于路边,定定的望着马车的方向。 楚月放下车窗帘。 “停车。” 马车平稳的停在了陆星河身前。 陆星河上了马车,却见楚月一副不想理会他的模样。 他伸手拉住了楚月的手,放在手中捏了捏。 “还在生我的气?” 楚月望着他,“如果我说是,你信吗?” “信。” 陆星河想也不想便回道。 楚月有些意外的望着他,“你不是很聪明吗?怎么我说什么你都信?” 男人黝黑的眸望向她,神情严肃。 “只要是你说的,我都信。” 他这句话一出口,倒是让楚月不知道要如何接话了。 楚月微微侧过身不看他,“你可还记得我之前跟你说过的话?” “记得,一生一世一双人。” 陆星河一边说着,将她脸颊的碎发撩至脑后。 楚月被他温柔的动作弄的脸上有些痒痒的,心里存余的那点子不高兴也早就烟消云散了。 “你记得就好。” 陆星河望了她好一会,随后将她拥进怀中,低哑磁性的声音中满是温柔。 “月月。” “嗯?” “快了。” 这句话听的楚月满脸不解,她抬头望向陆星河。 “什么快了?” “殿试快了。”陆星河望向她,“殿试过后,如果顺利的话,咱们年底便能成亲了。” 听到这里,楚月似乎听出了陆星河语气中的不寻常,顿时心下一紧。 “那如果不顺利呢?” “不顺利……”陆星河微微摇头,眼神也暗了下来,“我也不知道。” 他虽做好了万全的准备,但如果皇帝铁了心要保下对方的命,危险的只能是他。 秀眉微蹙,楚月揪着陆星河的衣服,面上带着些微的慌乱。 “相公,你接下来要做的事情,是不是很危险?”见他没有说话,只是静静的凝望着她,楚月继续问道,“非这样不可吗?” 见他仍旧沉默,楚月眼中的亮光逐渐暗了下去。 “我知道了。” 她知道,他是个谨慎的人,如果不是不得已,不会让自己置于险境。 只是,他到底为什么要这样做? 接下来,两人都没有说话。 就这样,在两人的沉默中,马车到了庄子上。 陆星河先跳下马车,随后将楚月抱了下来。 …… 吃饭沐浴结束,楚月便坐在床上翻看着手中的话本子,向来喜欢看话本子打发时间的她,想到陆星河之前在马车上说的话,却一个字都看不进去。 陆星河忙活完后也脱了外衣上了床,他坐在楚月身旁,拉着被子盖在自己身上。 “你这话本子自拿到手中就没见翻动过,在想什么?” 楚月放下话本子,歪着头笑道,“想你啊。” 在陆星河怔愣的刹那,楚月一个转身跪坐在他身侧,俯身吻上了他的唇瓣。 时间在这一刻,仿佛静止。 察觉到小丫头的主动,陆星河望着她的眼神中充满了错愕,好似连呼吸都忘记了一般。 第402章 不出意外,应该是死了 片刻,陆星河克制的喘着粗气,紧紧捂住楚月的胳膊,将她与自己拉开一些距离。 “月月,还不行。” 此刻长发披散在她的身后,薄薄的亵衣罩在身上,随着她的一呼一吸,胸部饱满的浑圆呼之欲出。 望着陆星河一副隐忍的模样,楚月勾唇浅笑,因为刚才动了情的缘故,笑中还带着几分娇媚,越发的叫人移不开眼。 “怎么不行了?我们本来就是夫妻,有没有那个仪式,其实我也不是那么在乎。” 听到这里,陆星河呼吸一滞。 袖子下的双拳紧了紧,仍旧在努力克制着自己。 “可……” “相公,我愿意。”说完,她再次吻了上去。 陆星河被楚月撩拨的青筋暴起,他揽着楚月一个翻身,将她禁锢在身下,声音有些低哑。 “月月,你先听我说。” 察觉到小腹处某个不可言说的,楚月笑望着他,“其实相公也想不是吗?” 陆星河深吸口气,微微泛红的眸子中满是隐忍和克制。 “月月?” 她伸手抚上了陆星河的脸颊,眼中蓄满了泪水。 “相公,如果上次遇袭我死了,你会如何?” 陆星河眼瞳缩了缩。 “找到凶手给你报仇,然后……”说到这里,他的眸中闪过迷茫。 一想到生活中没有了她的参与,一时间竟无所适从,好像突然就没了方向。 但他不会轻易寻死,他还有母亲和兄弟,只会漫无目的,如同行尸走肉一般,生活在余生无尽的遗憾与思念中。 这,才是最痛苦的。 望着他的神情逐渐暗淡下来,楚月笑了笑,眼角却已经滑下泪来。 “我也是这么想的。” 陆星河的面上闪过不解。 楚月拉着他的手,抚在自己心口的位置。 “相公,我虽然时常装着一副什么都不在乎的样子,但我和你一样,只有一颗心,如果心死了……”她强忍住想哭的冲动,深吸口气说道,“人也就死了。” 陆星河心脏的位置,猛的瑟缩了一下。 之前只觉得,小丫头为人豁达。 如果他有意外,她应该也能很快走出来。 却没想到,她一直将自己的心思藏的这样深。 陆星河没有说话,只认真的望着身下的小丫头,将她因为眼泪打湿粘在脸颊上的头发撩至耳后,随后低头,缓缓的吻了上去。 这个吻,温柔又缠绵。 楚月被陆星河吻的思绪迷离,只知一个劲的索取。 然而…… 临门一步的时候,陆星河突然清醒过来。 他喘着粗气翻了个身,拉着被子盖住楚月裸露在外的娇躯,喘着粗气平复体内的燥热。 楚月睁开眼,双目迷离的好似能滴出水来。 “怎么了?” 陆星河的眼神几乎不敢往小丫头的身上看,低沉浑厚却又带着一丝沙哑的嗓音响起。 “月月,将这一次,留在我们的新婚之夜可好?” 楚月侧过身,在陆星河的怀中找了个舒服的位置躺好。 “那相公可否与我说说,你究竟要做什么了?” 沉吟片刻,陆星河才开口。 “两年前,我之所以不与家里联系,其实是因为查到了关于爹的消息。” “爹?他……” 似是怕戳到陆星河的伤心事,楚月欲言又止。 “不出意外,应该是死了。” “这件事,与京中的人有关?” “嗯。”陆星河点头,继续说道,“十三年前,陛下推行新政,因为牵扯到不少官员和皇族的利益,除了极少部分官员,朝中文武百官,大多都持反对的态度。” 楚月望向他,“这个新政,有什么可取之处吗?与爹又有什么关系?” 陆星河揽着楚月的手紧了紧。 “新政摒弃了旧证的铺张浪费,缩减了之前繁琐的办事步骤,还推行了一系列利国利民的举措,我之前找人去调查过这份新政的内容了,虽然个别地方存在漏洞,但对于如今的南渊而言,确实只有好处没有坏处。” 他望着楚月。 “而当时拟定新政的数十个人中,其中一人便是爹。” 楚月蹙了蹙眉,面露不解,“可我之前听人说,爹是进城赶考失M.L.Z.L.踪的,怎的突然去京城了?” “当年的乡试卷,因为爹的一些言论,有人抵触,有人推崇,传的沸沸扬扬,难以下结论,最终被陛下所知,叫人将他的乡试卷调到了京城,陛下看了爹的考卷之后,又叫人将他秘密带到了京城。” 这些事情,因为世间久远,且涉及到的事情相对隐秘,他也是调查了好久才查到。 楚月听的认真。 “到京城之后呢?” 陆星河揽着楚月的肩膀,察觉到她的身子有些凉,便将被子往上拉了拉,盖到她的脖子部位并收紧。 “陛下早就想改变朝中局势,奈何没有一个完整且系统的政策出来,便叫爹和另外四五十个与他政见想通的人一起,制定新政。” “这些人中有官员,有举人和秀才,甚至还有武将和商人,陛下用人不拘泥于行业和地位,他们各有各的经历和见解,倒是正好弥补政策的不足。” “耗费数月,新政被最终确定。” “奈何施政的阻力太大,最后新政推行没成功,爹也死在了那场阴谋中。” 楚月听到这里,心情有些沉重,只觉得胸口处堵的慌。 没想到这两年多,相公竟一个人承受了这样多。 “新政涉及到许多人的利益,爹的仇,想必牵扯也不小吧?” 陆星河嗯了一声。 “就是因为其中牵扯巨大,我怕连累你们才在外与你们保持距离,我身为他的儿子,为父报仇理所应当。” 望着楚月有些泛白的脸色,他低头在她的额头上吻了吻。 “月月,我与你说这些,并非让你参与进来,你知道就好了,爹的仇我会报,且已经在着手准备了。” 楚月伏在陆星河的怀中,闷闷的问道,“相公想如何做?” “诱杀关键凶手,说服陛下继续推行新政。”陆星河简单回道。 楚月抬头望向他。 “有把握吗?” 陆星河沉默了小片刻,“目前,一半的一半吧。” 第403章 叫老子廖大哥 “如果没成功,你会有危险吗?”楚月的面上带着担忧。 陆星河伸手抚上她的脸颊,“我会尽量等把握大一些的时候再收网。” 紧紧抱住陆星河的窄腰,楚月嗯了一声。 “我可以不明着帮你对付那些人,但如果需要我做些什么,相公一定要跟我说。” “好。” 两人就这样紧紧的依偎着,不知不觉,楚月便睡了过去。 陆星河怕她着凉,还将之前脱下的衣服塞到被子里给她穿上了,动作轻柔的,如同在呵护一个易碎的瓷娃娃。 望着怀中睡颜安静的小娇妻,陆星河眸中情意深沉,片刻,他的唇角泛起淡淡的笑,低头吻向她的额间,好似倾注了所有的柔情。 …… 楚月以为吴勇将吴修文两口子接回去之后,会好生让他们在府里享清福,却没想,两口子第二日就跟什么事情都没发生过一般来医馆上工了。 只是神情中带着抑制不住的喜悦。 “吴叔吴婶,我还以为你们跟着吴勇享福去了,不会来了呢。”楚月开玩笑道。 吴修文哈哈一笑,一边整理着看诊台一边说道,“怎么会?我不过来,你得忙成什么样子?” 楚月笑了笑,朝着他的方向福身说道,“多谢吴叔还能想着我。” 吴修文见状,赶忙侧开身子。 “郡主,你就别拿我开玩笑了,你这礼是我们平民老百姓能受的起的吗?” 楚月拿起竹盘,将其中的药材弄平整,便叫凝冬拿去院子里晾晒着。 随后转头望向吴修文,满脸轻松的说道,“我既称吴勇一声哥,吴叔吴婶便也是我长辈,有什么受不起的?” 听到这里,不仅吴修文愣了愣,连刘氏擦桌凳的手也顿住了。 她侧头望着柜台处没有丝毫郡主架子,正亲力亲为整理药材的楚月,面上闪过一丝心疼。 要不是楚有前夫妇太过分,郡主也不至于没了娘家。 她儿子也不至于…… 唉! 她这个当娘的,又怎会不了解自家儿子的心事? 回来之后第一件事便带着礼直奔星月医馆,又能是为了什么? 终究是有缘无分罢了。 她回过头,继续擦拭着桌椅,温声说道,“说句冒犯的话,如果郡主不嫌弃,往后可将我们当成娘家人。” 楚月有些意外的望向刘氏,好一会,才微红着眼眶笑道,“不嫌弃,当然不嫌弃。” 吴修文往刘氏的方向望了眼,见她仍在擦拭着桌椅,且面上也没有过多的神情,又转过头来继续整理桌上的物件。 他其实也明白自家儿子的心思,但如今楚月已嫁他人,两人若是能兄妹处之,倒是不错。 楚月正在医馆中忙活的时候,医馆门口出现了一道高大的身影。 “昨日听吴勇手底下的人说起你,没想到你真在这里。” 楚月抬头望去,一时间还没反应过来是谁。 “你是?” “廖蒙。” 男人说完,在楚月对面坐了下来,他高大壮实的身体坐在楚月面前,与纤瘦的楚月形成了鲜明的对比,显得楚月越加的瘦小。 楚月蹙起眉头,在脑海中回忆这个名字。 廖蒙见状,假咳两声,有些尴尬的说道,“当时战场那么多人,你又没听过我的名字,不记得也正常。” “廖蒙……”楚月有些不确定的问道,“你是廖将军?” 她有些印象,之前在西域战场给那些将士们解毒的时候,这廖蒙的手下还三番五次来找她去给他包扎呢。 只是她当时忙的很,廖蒙的伤势又不是太严重,就叫别的大夫代自己去了。 见楚月想起了自己,廖蒙一拍大腿。 “哟!居然还记得老子。” 楚月抿唇一笑,眉眼弯弯。 “廖将军嘛,怎能不记得?”她有些疑惑的望向廖蒙,“不知廖将军今日来星月医馆,所为何事?” 廖蒙眉头一挑。 “别廖将军廖将军的叫了,可以喊老子一声廖大哥。” 面前这女娃娃虽娇小,却比寻常女子要大胆的多,廖蒙很是欣赏。 楚月从善如流。 “廖大哥。” 廖蒙应了一声,伸出自己的大掌,放在身前的手枕上。 “老子今日是来看病的。” “不知廖大哥哪里不舒服?” 楚月一边问着,一边伸手搭上了廖蒙手腕的脉搏。 细长白嫩的手指,搭在廖蒙粗壮的手腕上,在他看来,瘦弱的就好似小鸡爪一般。 最终,廖蒙还是忍住了“老子一把就能捏碎”的冲动。 “啧!瘦成这样,你家里是不给你饭吃吗?” “啊?” 楚月有些不解的望向他。 廖蒙摸了摸鼻子,“没什么,老子之前在战场受了伤,这段时间许是在路上颠簸的太久,伤口处疼的厉害。” 倒不是他没找别的大夫。 关键那些庸医不仅笨手笨脚,被他们处理过的伤口愈合的并不理想。 “廖大哥的脉搏暂无异常,只是失血过多,身子有些虚,回头伤好了得好生补补。”她收回手,站起身来,“廖大哥随我去楼上吧,我给廖大哥将伤口处理一下。” 廖蒙望着楚月的背影,挑眉呢喃。 “身子虚,得补补?”他哼了一声,“放屁!老子明明哪儿都不虚。” 嘴上虽这样说着,却还是别扭的随着楚月上了二楼。 廖蒙退下上衣,身上裹着的白棉布,背部的伤口处已经被血染透。 楚月往他的面上看去,甚至连眉头都没见他皱一下,好似疼的不是他一般。 “廖大哥,这棉布可能已经沾在伤口上了,你忍着些疼,我先帮你将棉布取下来,再重新处理伤口。” 廖蒙双手撑在膝盖上。 “你处理就是了,老子不怕疼。” 廖蒙虽这样说,楚月在处理的时候,还是非常小心,尤其是在取最后一层棉布的时候。 最后一层棉布,已经紧紧的贴在伤口处,若是不取下来,便要与血肉长到一块去了。 楚月见状,先用剪子将其余的棉布剪了下来。 她往廖蒙的方向望了眼。 “廖大哥,最后一层了。” 这一次,廖蒙只是嗯了一声,没再说话。 第404章 谁敢戳你脊梁骨,老子削他 楚月用特制的小刀和剪子一点一点将廖蒙背上的棉布清理干净,才终于看清楚了他伤口处的情况。 背部应该是刀伤,且伤口较深。 虽然没有伤到要害,但这种伤口如果不好生处理,愈合极其困难。 尤其廖蒙自个儿又是个不在意身体,且嘴硬的人。 楚月将之前已经崩开的线处理掉,随后用白酒给他清理之后,便拿过针线给他重新缝合伤口,上药包扎。 整个过程,廖蒙一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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