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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0章

陆玉芳的眼底闪过一丝难以察觉的失落,她微微颔首,便钻进马车,靠坐在车厢上闭目养神了。 马车继续前行,可越往前走,楚月便觉得心里越慌。 “师傅,停车!” 车夫停下马车,望向车厢的方向,“楚大夫,怎了?” 楚月撩开车帘,望向四周的山林,静悄悄的,连一只鸟雀都没有,虽然看不出来什么,可她就是觉得心里不踏实,内心里甚至根本不想再沿着这条路往前走了。 她的第六感向来准确,能有这种抵触心理,也并非空穴来风。 楚月望向车夫。 “师傅,去乌溪镇是否还有别的道走?” 车夫想了想,便指向来时的方向,“往回五里路过的那条岔路,能绕出这处林子通运河,可顺着运河而下到乌溪,到乌溪镇下渡口大概需要半个多时辰,整个行程会比直接坐马车多上一刻钟的时间,楚大夫可是要走水路?” 第202章 追杀 楚月毫不犹豫的点头说道,“走水路。” 马车车夫听了,忙跳下马车,“成,待我先将马车掉个头。” 车夫的速度很麻利,掉了头便驾着马车行远了。 楚月撩开马车后头的车窗往后望去,后方不远处的山林中,树叶无风自动。 她赶忙将帘子放下,朝着前方的车夫说道,“师傅,麻烦速度快一些。” 车夫只以为楚月是想早些到乌溪镇,好争取更多的时间救治那些灾民,赶车的速度又加快了一些。 后方不远处,树叶的“沙沙”声也越来越大了。 楚月攥紧了双拳,心里紧张不已,只希望马车能快些,更快些,那些人就算有些功夫在身上,毕竟是靠人力,只要马车够快,他们便不一定能追上。 “师傅,再快!” 驾车的车夫面露难色,“楚大夫,我知道你担心乌溪镇的百姓,但咱不能再快了,山路崎岖,太快不安全啊。” 楚月再次撩开马车后的车窗往后看去。 山林间树叶抖动的地方,比刚才又近了一些。 这时候,许恒似是也看出了不对劲,“楚姑娘,怎么了?” 楚月将车帘放下,神情凝重,“我们好像遇到麻烦了。” 一旁闭目养神的陆玉芳也睁开了眼。 “什么麻烦?” 楚月没有回答她,而是望向许恒,“许公子,等会你和玉芳先下马车,找个地方藏身。” 许恒眉头一挑,“那你呢?” 楚月的神情中带着前所未有的坚定和冷静。 “我先随马车离开,半个时辰之后在码头会合,如果我没来,你们便先离开。” “这怎么行?你岂不是有危险?”许恒眉头紧拧,摇头说道,“不行!我既然答应陆兄要照顾好你们,便不能放你一人在马车上,等会你和陆小姐先下马车隐藏起来,我和车夫去将他们引开。” 听到这里,陆玉芳也明白了事情的严重性,她坐直身体。 “意思咱们这会很危险?” “那些人是冲着我来的,你们被我连累了。”楚月望向许恒,“许公子,暗处有保护我的人,由我引开他们再合适不过。” 她说着,又从自己的药箱中取出了几瓶药交到他手中。 “这些药有伤药也有毒药,瓶身上都有注明,你们拿着防身,记住,半个时辰后,码头会合。” 眼见着这会到了树木葱郁的路段,楚月便直接让车夫停车,将万般不情愿的陆玉芳和许恒赶下马车,便继续前行了。 马车一边走,楚月还将车窗后的帘子掀开来,试图引起暗处人的注意。 许恒两人下马车后,便直接在旁边的树丛中隐藏起来。 陆玉芳满脸焦急。 “怎么办?咱不就是来赈灾的吗?怎的还被人追杀了?” “许是咱们的所作所为阻了一些人的财路。”他望了眼身旁的陆玉芳,伸手牵住了她,“陆小姐,冒犯了。” 说完,便猫着身子,拉着她往林子深处走去。 陆玉芳从小到大第一次被男人牵,她望着被许恒牵住的手,一颗心“嘭嘭”直跳。 …… 果然,之前的那些人并没有在意已经不在马车上的许恒和陆玉芳,仍旧追着马车的方向走。 楚月时不时翻开车帘,望着山M.L.Z.L.间抖动的树叶不断靠近,忙掀开了前头的车帘。 “师傅,敢不敢跳车?” 车夫心里一惊,差点没稳住缰绳。 “跳车?” “后头有人在跟踪咱们,如果不跳车,怕是会有危险。”楚月言简意赅。 她不确定马车的速度这样快,暗处保护她的人是否还会跟着她,毕竟她只是一个普通民女,县令和知府恐怕不会太在意她的死活。 楚月不想将希望放在不确定的因素上,越是这种时候,靠自己反而是最稳妥的。 车夫一听暗处有人跟踪,捏着缰绳的手紧了紧,拉的前方的马匹一阵嘶鸣,马车都差点停下来。 好在车夫赶车技术超群,很快,马车便又恢复了之前的速度。 车夫的脸上闪过挣扎。 “那我岂不是要损失一辆马车?” 楚月忙回道,“这会自然是命最重要,放心,等回到同知县,我就说咱们的马车半道上报废了,届时让县令上报,赔你一辆马车。” 得到楚月的保证,车夫便也不再犹豫了。 能活着,谁也不想死。 “那我要怎么做?” 楚月很快便将自己想好的方案说了出来,“马车正常行驶,不过得换个方向前行,不能让他们知道咱们要去码头,等会到前方找一个隐蔽的地方跳车,让马车沿着这条路继续前行,吸引暗处人的注意力,咱们则先找个地方藏起来。” 车夫遇到紧急事件,脑子便习惯性打结,这会自是楚月怎么说他就怎么做。 “成。” 马车又往前行驶了一阵,随着楚月一声令下,两人同时跳下马车,直接翻滚进了旁边的草堆中。 只是因为马车速度太快,楚月不仅手被路边的锋利的石头划伤,额头更是撞上一棵大树,青肿了一块,还有鲜血流出。 身上几处更是被凹凸不平的石块硌的疼痛不已,尤其是后腰部位,不用看也知道,绝对也会出现淤青。 车夫的情况稍好,毕竟是皮糙肉厚的男人,除了摔下来有些疼痛,其余的都还好。 他匍匐着来到楚月身旁,望着她痛苦的神色,面上带着担忧。 “楚大夫,你没事吧?” 楚月一手捂着额头,一手捂着后腰,神情中虽有痛苦,双目却一直盯着山林中树叶移动的地方。 她吸了一口凉气,小声说道,“我没事,咱们先藏着别动,等那些人离开之后再穿过林子前往码头。” 车夫听罢,与楚月一起将脑袋低了下来,整个人掩藏进了草丛中。 半晌,确定那些人随着马车跑远,楚月才捂着腰一瘸一拐的往回走了小段路,将扔在草丛中的药箱收拾好之后,便在车夫的带领下钻进了山林,往码头的方向而去。 陆玉芳和许恒走了两刻钟便到了运河码头。 她焦急的环顾林子的方向,却迟迟未发现楚月的身影。 “许大哥,月月不会有事吧?她要是有个三长两短,我可怎么跟我哥交代?” 一想到楚月如今一个人在马车上,身后还跟着追杀的杀手,她就担忧不已,迫切想知道她如今的处境。 第203章 楚大夫失踪了? 许恒见陆玉芳急的快要哭了,心里竟觉得莫名的酸涩,忙安抚道,“你先别着急,刚才楚姑娘不是说半个时辰后在这里会合么?这还有两刻钟的时间呢,她肯定会来的。” 其实他心里也没底,只是从县城到乌溪镇的这处林子极大,如今双方分开的太久,这会马车声儿都听不到了,他也无法确定楚月的方位。 一刻钟过去,楚月仍旧未出现。 陆玉芳来回踱步,眼眶和鼻子在河风的吹拂下已经泛红,眼泪更是在眼眶里打着转。 许恒想安慰她,却也不知如何开口,只能在一旁干着急。 她无法与陆兄交代,自己又何尝不是? 明明之前都交代的好好的,关键时刻,竟还得楚姑娘一个弱女子去引开杀手。 两刻钟过去,楚月仍旧没有来。 距离双方分开,已经过去足足半个时辰。 陆玉芳抬起袖子将脸上的泪水拂去,满脸坚定的转身走向码头的船只。 “我得去找我哥。” 许恒小跑着跟在她身后,“咱们不去乌溪镇了吗?” 陆玉芳吸了吸鼻子。 “我本就是来协助月月赈灾的,如今她都生死不知,我还去乌溪镇作甚?先找到我哥再说,他那么聪明,肯定能有办法救月月的,咱们快点,兴许还能为她争取一线生机。” 她说完,提着襦裙便小跑着上了一艘船。 许恒听罢,点头说道,“行,待回了县城,便能找到帮手了。” 两人登了船,便直接往距离县城最近的码头驶去了。 …… 楚月因为跳车的时候腰部被撞击的厉害,不仅身上疼,撞破的额头更是让她一阵阵的头晕目眩,严重影响了前行的速度。 她心底虽焦急,却也无计可施。 楚月一只手撑着一根粗壮的树枝,另一只手被车夫扶着,药箱也背在了车夫的背上。 “江师傅,要不你别管我了,先去码头吧,咱俩速度太慢了,帮我给许公子和玉芳报个平安就行了,省得他们担心了,我自己慢慢走去码头也可以的。” 江徊想也不想便摇头说道,“那怎么成?深山野岭的,丢你一个受伤的弱女子在山里,跟给野兽投食有何区别?” 楚月往他的方向望了眼。 “你和我走一起,可能会连累你的。” 江徊满不在意。 “我孤家寡人的,连累就连累了呗,只能怪我运气不好,而且我那维持生计的马车还得靠你去帮我找县令大人要呢,你要是有个好歹,我就是回去了,也得上街上要饭了。” 楚月半开玩笑似的说道,“说白了,你就是在意你的马车。” 江徊边扶着楚月往前走,叹了口气,“吃饭的家伙,谁能不在乎?” 片刻,楚月又问道,“江师傅,你没成过亲吗?” 江徊的脸上带着一丝缅怀,转而化为遗憾。 “成过,死了。” 楚月微愣,面上带着一丝愧疚,“对不起。” 江徊摇了摇头,“都过去快二十年的事了,她是难产死的,大人孩子都没保住,我亲眼所见,便也不敢再娶了,生怕祸祸了人家姑娘。” 楚月也为江徊感到遗憾。 “可惜那时候我帮不到你们。” 江徊有些好笑的望了眼楚月。 “楚大夫,你就别开玩笑了,十八九年前都还没你呢,这都是命。”转而又叹了口气,脸上满是遗憾,“我那亡妻腹中怀的是个男孩,要是顺利出生,健康长大,如今也该娶妻生子了。” 楚月点头。 “若是顺利长大,该与我相公一般年纪,我相公也是十八九岁。” 江徊听了,有些惊讶的望向她。 “楚大夫成亲了?” 楚月坦然点头,“是,我成亲了。” 江徊收起脸上的惊讶,“看来楚大夫的相公对你不错。” 大多数姑娘成亲之后,婆家都不会让她们出来抛头露面,操持家务,生孩子养孩子便成了她们一辈子的事情。 楚月笑的一脸甜蜜。 “他是很好。” 接下来一段路走的还算顺利,之前那些杀手也没追上来,江徊扶着楚月到达码头的时候,比约定的时间足足晚了两刻钟。 楚月见码头没有许恒和陆玉芳的身影,只以为他们提前往乌溪镇去了,便上了一艘船,顺着运河直下,去往乌溪。 …… 陆玉芳和许恒一路匆匆忙忙,终于回到了县城。 两人站在陆星河的院门外敲了门,没一会,便见陆星河带着疑惑的目光给两人开了门。 在望见面前些许狼狈的两人时,他眉头紧拧,心底没来由的闪过一丝慌乱。 “你们不是去乌溪镇了吗?怎么回来了?” 陆玉芳见到陆星河,一路上强忍的情绪直接倾泻出来,哭的泣不成声。 “星河哥哥,你快找人去救月月吧,再晚她就危险了。” 陆星河双拳一紧,忙望向许恒。 “怎么回事?” 许恒将事情的经过简单概括,“我们在半道上遇到追杀,楚姑娘为了引开杀手独自坐着马车离开了,原本我们说好了半个时辰在运河码头会合的,最终一个时辰过去也不见她人,便回来寻救兵了。” 引开杀手? 那个手无缚鸡之力的小丫头,怎么可能应付得了凶残的杀手? 陆星河眼尾微红,原本清晰的思绪,也出现了瞬间的混乱,只是很快,他便将心里的恐慌给压下。 为今之计,还得找罗元忠出动官府的人马才行。 陆星河不敢有丝毫迟疑,撒开腿便往县衙的方向跑,边跑还边在心里祈祷着楚月不要出事。 陆玉芳跟着陆星河跑出门,奈何陆星河的速度太快,她根本追不上,片刻的功夫便不见人影。 陆玉芳急的在原地直跺脚。 “哥,你去哪儿啊?” 许恒掩好院门,来到陆玉芳身旁。 “他应该是去找罗大人了,陆姑娘先随我去我家吧,我让家丁也帮忙去山里找人。” “好。” 陆玉芳一边蹭着眼角,一边跟着许恒身后跑向许家。 陆星河来到县衙,说明来意之后没一会,罗元忠便让人将他引了进去。 陆星河朝着罗元忠抱拳。 “县令大人,我的妻子在赈灾路上遇到刺杀,如今杳无音信,还望县令大人能派人随我去寻找。” 罗元忠心里一惊。 “楚大夫失踪了?” 陆星河点头,“是,就在今日上午,去乌溪镇的路上。” 第204章 马背上定情 “此事,倒是本官疏忽了。”罗元忠说着,忙望向屋外,“来人,集合一队人马,随这位陆姓兄弟前往乌溪镇营救楚大夫。” “是。” 见外头集合人马需要时间,陆星河再次朝着罗元忠抱拳。 “还有一事,如果我妻子最终无碍,罗大人又希望她继续为同知县效命的话,我希望你能尽快将她在民间赈灾一事上达天听,如此才能更好保证她的安全。” 罗元忠眉头微蹙。 “上达天听是早晚的事,只是你怎知如此做,暗处之人便一定不会惦记她的性命?” 陆星河压下心底的担忧,目光平视罗元忠。 “有朝廷关注,有民众拥护,暗中之人便会多有顾虑,再者,她虽是平头百姓,却也并非全无依靠,只要那些人稍作调查,便不敢轻易动她。” 罗元忠面上带着难以置信,“听你这意思,楚大夫背后还有人撑腰?” 据他所知,楚大夫不过是个民间医术高超的女大夫罢了。 出自农家,亦嫁在农家,并无依靠。 “当然!”陆星河回答的无比肯定。 听了他的话,罗元忠不得不慎重考虑陆星河的提议了。 既然楚大夫背后撑腰的人,能让朝廷身居高位的人都有所忌惮的话,他这个小角色自然也不值一提。 略微沉思之后,罗元忠才望向陆星河。 “行,我答应你,一旦得到楚大夫无恙的消息,我便立马八百里加急,将这里发生的事情上达天听。” 陆星河双手抱拳,“那我便先谢过罗大人了。” …… 许恒领着陆玉芳回到许家,与父母亲说明来意之后,他们并没有反对他带着家丁去营救楚月。 毕竟她才拯救了整个同知县。 只是当许夫人望见同坐一骑的许恒和陆玉芳时,面上闪过惊诧。 自家儿子向来是一门心思扑在书本上,极少与女子厮混,平日里往来的都是男人,如今倒是难得能有一个姑娘能距离他如此之近。 眼前这一幕,真是比祖坟冒青烟还让她觉得稀奇。 待许恒领着队伍走远,许夫人才回头望向许员外,一脸的姨母笑,“老爷,你瞧见了吗?” 许员外将手中的书放在身旁的茶几上,面上带着不解。 “看见什么了?” 许夫人一指屋门口的方向,“与咱家儿子坐在同一匹马上的那个姑娘啊。” 许员外哦了一声,“好像还算清秀。” “不是清不清秀的问题,我在想,是不是咱家儿子的桃花开了。”许夫人一边说,一边双手合十,以四十五度角仰望上苍,“菩萨保佑,我儿多次相亲都不如意,希望他能早些娶得贤妻,也好让我早些抱上大胖孙子。” 望着许夫人神神叨叨的模样,许员外眉头微蹙。 “你说你成天操心这些事情作甚?咱恒儿这般好,迟早能找着媳妇儿的,幸好咱年轻的时候只生了这一个,否则你一天到晚操不完的心。” 倒不是许夫人从前不想生,只是生了许恒之后便伤了身子,之后不知道什么原因,总也怀不上。 这会听到许员外的话,许夫人的脸上带着一丝惋惜。 “我倒是想多生几个,老天爷不给机会,我也无能为力。” 许员外听罢,有些心疼的望着她。 “成了,过去的事情就莫要想了,你既想抱孙子,还不快些去打听打听那个姑娘?” 许夫人一听,当即来了兴致。 “哎,成,我这边让人打听去。” 说完,便火急火燎的出门去了。 …… 陆星河领着县衙的人马在县城外语许恒带领的家丁会合了。 一行人骑着高头大马在去往乌溪镇的路上狂奔,队伍后方尘土飞扬。 由于速度太快,陆玉芳满脸惊恐的坐于许恒身前的马背上,俯身抱着马脖子吓的根本不敢睁开眼。 许恒望了眼被吓的花容失色的陆玉芳,既觉得心疼,又觉得好笑。 这姑娘还真是傻,自己脸都吓白了,竟还一声不吭。 “你这般抱着马脖子,马会不舒服的。” 陆玉芳闭着眼睛说道,“可是不抱着的话,我怕……” 许恒听罢,“吁”了一声,在路边停了下来,他翻身下马,与陆玉芳调换了一个位置,又将她的手搭在自己的腰上。 “抱紧了,我们要追上前面的队伍了。” 陆玉芳脸色有些不自然的点头嗯了一声之后,许恒双腿一夹马腹,马儿便如同离弦的箭一般冲了出去。 一开始,陆玉芳没有抱紧许恒的腰,差点往后跌落下去。 幸好她反应够快,关键时候拽着许恒的腰带抱紧了他,才不至于掉下去。 陡然被娇软的身子贴近,许恒身形一凛,整个人都僵持在马背上。 陆玉芳似是也觉得如此抱着不妥,待适应马的速度之后,便将身子与许恒保持了一些距离。 她红着脸望着身前的许恒,“许……许大哥,我刚才……不是故意的。” 许恒勾起唇角,多了一丝他自己都没有察觉到的柔情。 “无碍,驾!” 速度再次加快,陆玉芳一个不稳,吓的再次搂紧了许恒。 她脸颊滚烫,心里则寻思着,未出阁的女子与男子搂搂抱抱,要是被人得知,往后是不是就嫁不出去了? 不过如果嫁的人是…… 陆玉芳摇了摇头,还得找月月呢,这种时候,她在胡思乱想些什么? 而且,许大哥家境如此优越,又岂是她能高攀的? 正因为有了这个认知,陆玉芳的心底闪过一丝惆怅。 “许大哥,咱们能找到月月吗?” 许恒快马加鞭的追赶着前方的队伍,一边说道,“楚姑娘吉人天相,又那般聪明,肯定不会有事的。” “月月一直都很聪明。” 所以她会没事的吧? 去往乌溪镇的那条山道高高低低,许恒骑马的速度也是快快慢慢的,陆玉芳见总是一抱一放,最后索性不撒手了,她抱着许恒的腰,将脸颊贴在他的后背上。 原本不安的心,缓缓平静下来。 …… 没一会,许恒便追上了陆星河。 “陆兄,我知道与楚姑娘分开的地方在哪里,你们跟着我走。” 骑马的速度比马车要快了许多,很快,一行人便来到许恒和陆玉芳被楚月赶下马车的地方。 陆星河下了马,牵着马顺着路上的马车轱辘印记一路前行。 第205章 找到 半个时辰后,一行人骑马进了深山,在即将到达山路尽头的时,看到了之前乘坐的那辆马车,正破损着倒在道路边,不远处,树枝掩映之间,似乎还能望见那匹拉车的马,正伸长脖子啃咬着树上的嫩叶。 陆星河一个翻身下了马,便朝着那处破损的马车跑去。 许恒也下了马,并将陆玉芳抱了下来。 陆玉芳下来的第一时间便是朝着马车车厢的方向跑,她来到陆星河身旁,便见他些微颤抖着手伸向马车,双眼中更带着恐惧、自责和挣扎。 这一幕,带给陆玉芳的冲击极大,在她的印象中,陆星河是个沉着内敛的人,向来泰山崩于前而面不改色,她还从未见陆星河有过如此反应。 这是不是说明,月月在星河哥哥心里,分量挺重的? 陆玉芳深吸口气,上前帮着陆星河将马车掀开来。 望着空空如也的马车车厢,两人皆在心底松了口气,既然人不在马车里,那便极有可能还活着。 就在这时,身后的官兵也将远处那匹马给牵了来。 陆星河似是想到什么,翻身上马,朝着来时的路而去。 刚才路过一个地方,路边的草出现了不正常的倾斜,只是一开始他光想着马车会留下痕迹,便自动忽略了那处细节。 许恒将陆玉芳扶上了官兵牵来的那匹马,将她的马绳拽在手里,一边前行,一边寻找山间是否有楚月的身影。 …… 陆星河仔细观察着路边倾斜的草丛,陡然望见石块和树干上的血迹时,一颗心不自觉揪紧。 她受伤了! 地上有血,说明她在这里出现过,而马车又距离如此之远…… 陆星河很快便通过蛛丝马迹想明白了其中的关键。 小丫头这一出瞒天过海的法子,倒是使用的不错。 随后,他又观察了一番山间的脚印,转而望向身后的人马,“你们可知,这个方向通往何处?” “好似是运河码头。” “运河码头……”陆星河呢喃了一句,便再次翻身上马,“你们继续在山里搜寻,不要放过任何一个角落,我往运河码头那边瞧瞧去。” 说完,双腿一夹马腹,只是片刻的功夫,便消失在众人面前。 官兵们和许家家丁分别往各自的方向搜寻楚月,边找还边喊着楚大夫。 陆玉芳也没闲着,随着许恒往乌溪镇的方向到处寻找。 …… 陆星河先去了一趟运河码头,找了几个船家仔细询问了一番,确定疑似楚月的姑娘顺运河下了乌溪之后,他再次上了马,往乌溪镇的方向赶去。 他比任何时候都迫切想知道小丫头的消息。 想知道她现如今在何处,是否受伤,是否害怕。 陆星河的心里弥漫着自责,早知道会发生这样的事情,一开始他便应该陪着她。 陆星河马不停蹄的赶到乌溪镇,几番询问之下找到了乌溪镇的灾民集中点。 从县城运来的药材已经送达乌溪镇,只是却没人见过楚月的身影。 陆星河的眼神由一开始的希望满满,逐渐冷却下来。 他站在来来往往的人群中环顾四周,一颗心揪成了一团,一种莫须有的无助感遏住了他的咽喉,让他有些喘不过气。 就在他彻底绝望之际,眼神突然瞥见了远处被江徊搀扶着往灾民集中点走来的楚月。 她的额头上绑着透气的棉布,棉布的中央,被血水染的些微泛红。 左手手掌也被棉布包裹着,这会正微蹙着眉头往这边走来。 望着极为狼狈的楚月,陆星河意识到,自己眼前所见,不是幻觉。 “月月!” 陆星河微微泛红的眼眶里,有激动,更有心疼。 听见声音,楚月以为自己是因为受伤出现了幻觉,忙抬起头四下望去,在望见陆星河那张熟悉的脸庞时,她内心压抑的害怕和委屈便抑制不住的往外喷涌。 “相公!” 听见小丫头带着鼻音的呼唤,陆星河赶忙小跑向楚月,从江徊的手中接过她,并扔掉了她手中的树枝,小心翼翼的将她横抱在了怀中。 “怎么将自己弄成了这副模样?疼不疼?” 楚月环抱着陆星河的脖子,轻嗅着他身上的味道,带着浓重的鼻音问道,“好多了,相公,你怎么来乌溪镇了?” “玉芳和许兄没等到你,便回了一趟县城,将你被追杀失踪一事告诉了我。” 楚月了然,转而望向江徊的方向,“相公,这是江师傅,这一路若不是他,我恐怕没办法这般顺利到达乌溪镇。” 陆星河听罢,朝着江徊鞠了一躬。 “多谢江师傅搭救!” 江徊牵过陆星河骑来的那匹马,摆了摆手,“不必谢我,是楚大夫宅心仁厚,否则我也不是谁都愿意帮,咱先找个地方将楚大夫安置好吧,我瞧着她身上的伤不轻。” 陆星河点头,忙随着江徊往集中点的方向走去。 只见他与集中点的人交涉了几句,便又牵着马往距离这里最近的一处客栈去了。 楚月伏在陆星河的怀里,只觉得无比的安心。 “相公,你的马是哪里来的?” “县衙提供的。” 她面露惊讶,“县令也知道此事了?” 陆星河淡声回答,“从县城到乌溪镇,覆盖的地域太广,自是得找人帮忙。” 到了客栈,江徊将手中的马交给伙计,又将楚月的药箱放进她的房间,便先忙活去了。 陆星河将楚月抱进屋,反手关上了门,小心翼翼的将她往床上放去,在腰部触及床板的那一刻,楚月痛的五官都拧在了一起。 陆星河见状,忙又将她从床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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