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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7章

微。”她指向其中几个小一些的香囊,“这几个是小儿佩戴的,含有艾叶、紫苏、丁香、藿香、薄荷、陈皮,这几味草药均能芳香除秽,其中,艾叶温经,紫苏、丁香和陈皮理气健胃,藿香祛暑,薄荷透疹,能和中固表,驱除蚊虫。” 又指向另外一些较大的香囊。 “这些是成人佩戴的,有金银花、艾叶、紫苏、丁香、藿香、薄荷和陈皮,除了剂量稍大,还比小儿佩戴的香囊多了一味清热解毒的金银花。” “这些经方相对简单,近日天气逐渐转热,医馆里这些药材卖的都挺不错的。” 楚月只当路大叔是要在医馆长久待下去的人,便与他讲解的格外细致了一些。 面前这路大叔,从前虽未曾从医,但身体多年受伤,对药材也不是全然不知,最主要的是,他心细,且聪明。 这么好的苗子,要是再年轻一些就好了,可惜自己如今尚且不能确保他还能活多少年。 路大叔却没楚月想的那样多,她说的话,他都悄悄在心底记下。 “郡主这医术,是从何处学来,竟这样厉害?” “自然是我师父那里。”想到张政,楚月笑了笑,“不过他老人家近些日子在百花园待着,若是有机会,你会见到他的。” 路大叔点头,抬眸望向她。 “郡主这可有纸笔?我将郡主方才教我的记下来,温故而知新。” 楚月四处望去,正巧见一小厮从医馆后门出来。 “菘蓝,回头你给路大叔准备一些纸笔,好让大叔做笔记。” 菘蓝赶忙行礼。 “是,郡主。” 楚月又和路大叔介绍了一些常用药材和药性,直到医馆小厮来唤她,说有病人找,才起身离开。 院中,路大叔提起许久未曾触摸过的笔,手指都有些颤抖。 他往医馆的方向望了眼,最终才将楚月刚才与他说的记录在纸上。 找楚月的病人被医馆中的小厮安排到了二楼的一处小房间中,楚月推门而入的时候,一股冲鼻的香气,夹杂着些许难闻的味道扑面而来,让她微微蹙了蹙眉头。 但很快,楚月便恢复了神色。 她关上门,来到对面那戴着帷帽将自己裹的严严实实的女子面前坐下,望着她问道,“姑娘可是有哪儿不舒服?” 女子起身,往楚月的方向福身作揖。 “见过郡主。” 楚月摆手,“不必多礼,既然来了我这医馆,这里便没有郡主,只有病人和大夫。” 望见楚月那模样,女子莫名生出了一丝好感。 帷帽下的女子微微垂着脑袋。 “不瞒郡主,小女子自十二三岁开始,腋下便时常散发恶臭,天热汗多的时候尤其严重,因为这事,家里为我四处求医,却始终治不了根本,听闻郡主妙手回春,我便想着来这里碰碰运气。” 楚月听闻,手轻轻在桌上敲了敲之后,望向面前的女子。 “姑娘治疗了这么久,就没有起到丁点的作用?” 帷帽下的女子回道,“倒也不是,但就是当时有些效果,过了那段时间,便又反复了。” 楚月点头,朝着她伸出手。 “手给我。” 姑娘立马捞起自己的袖子,将自己的手腕递到楚月面前。 楚月把了脉之后,又望着她问道,“姑娘除了腋臭,平日里会否有易怒、胸胀、睡觉流口水、痰液多、痛经,以及大便不正常的情况?” 女子面露惊讶。 “郡主果真是神医!” “我先给姑娘开一剂汤药方子吧。”楚月拿起桌上的炭笔,在一张白纸上写着,“姑娘平日里可勤换衣物,勤擦拭,除了汤药方,白天汗多的时候,可用小龙眼核六个与胡椒十四粒这样的配比研磨成细末,遇腋下出汗时用药粉擦于腋下,能除臭。” “夜间先用皂角粉熬水外洗数次之后,用紫硇(náo)砂、密陀僧、明矾、铜青、白附子、辰砂这六种药材的细粉末混合物敷于腋下,再用洁净棉布包好,防止药物漏出,到第二日清晨拆除即可。” 她将写好的经方往女子的方向递去。 “若是可以,小姐身上这香粉就不要再擦了,不能从根本上掩盖味道,闻久了还不利于身体康健。” * 治狐臭方,摘自《本草纲目》。 七物去臭散,皂角200g,紫硇砂、密陀僧、明矾、铜青、白附子、辰砂各50g,摘自《丹溪心法·拾遗杂论九十九》。 第433章 晋州秦家,秦淼淼 女子接过经方,颔首说道,“多谢郡主,如今有了郡主这良方,若是真能有效,我也不必再用香粉来掩盖味道了。” 楚月笑了笑。 “姑娘若喜欢香,待这腋臭祛除之后,可试试香身丸。” 那女子听罢,当即便生出了兴致。 “香身丸?” 楚月点头。 “去核大枣二两、肉桂二两、冬瓜仁二两、松树皮一斤、白蜂蜜两斤,先将枣肉研成枣泥,再用肉桂、冬瓜仁和松树的两层白皮研磨成极细的粉末与枣泥相伴,最后加蜂蜜做成龙眼大小的蜜丸,于每日早晚服用两到四丸,久服能使身体散发自然香气,并使皮肤洁白,容颜红润光泽。” 帷帽下的双目定定的望着楚月。 “适合长期服用吗?对身体可会有损?” 楚月抿唇一笑,声音浅淡。 “无副作用。” 女子听罢,赶忙望向身旁的丫鬟。 “可记下了?” 那丫鬟有些为难的摇了摇头。 “太复杂了,奴婢记不全。” “是挺复杂的。”楚月望着面前的女子,“若是姑娘觉得麻烦,医馆这边可以代姑娘加工好,届时姑娘差人来取便是。” “那行,就是不知这腋臭多久能消除?”女子望着楚月问道。 楚月耐心回道,“若能坚持每日使用,七到十日可消除,届时若仍旧留有异味,再通过针灸和汤药继续调理。” 女子心底一喜。 “好,我先将这难闻的味儿去了,待香身丸做好了,我便让丫鬟来郡主的医馆取。” 楚月笑了笑,伸手朝着门口做了个请的手势。 “姑娘慢走。” 女子起身,再次朝着楚月微微颔首,便领着丫鬟出了门。 就在这时,凝冬推门而入,她抬手掩了掩鼻。 “郡主,这屋里什么味道?也太难闻了。” 楚月将一旁的小窗子推开,好通风散气。 “吩咐你的事情,都做好了?” 凝冬点头。 “都已经按照郡主的吩咐安排好了,那牙行的婆子说,中午会领人去宅子里供郡主挑选。” 楚月点头。 “去点上一支香,给这个屋子去去味,医术之道,讲究望闻听切,屋子里味道这样重,不利于诊病。” 凝冬福身,“是。” 将香点上之后,凝冬便随着楚月往楼下走去。 “郡主,您方才为何要将香身丸的方子告诉一个外人?万一她得了您的方子,转身便卖给了别人可怎么办?” 楚月无比肯定的摇头,“她不会。” 凝冬面露不解。 “为何?” “如果我没看错的话,她手上戴着的,应该是南海东珠,颗颗晶莹匀称,价值非凡,随便一颗买下我这样的医馆都绰绰有余了。”楚月边走边说道,“听闻晋州秦家富甲天下,家族子弟更有不少在朝堂身居要职,更听闻秦家家主幼女秦淼淼因腋臭难觅夫婿,四处求医未果,这般巧合,很难不让人联想到一起去。” 不仅如此,晋州秦家,还是后宫之主,皇后的母族。 凝冬满脸崇拜的跟在楚月身后。 “郡主竟能见微知著,当真叫奴婢佩服。”她眉头微蹙,“不过话又说回来,既然秦家那样有钱,集众人所长,难道还找不到一个能治疗那秦小姐腋臭的法子?” 楚月回头,在凝冬的脑袋上轻轻敲了一下。 “你当谁都有你家郡主这般好的医术?” “啊!”凝冬捂着头,满脸谄媚的笑道,“是是是,我们家郡主医术高超,无人能及,最厉害了。” 楚月被她的模样逗乐了。 “别贫,玩笑话罢了,千万莫要说出去了。” 凝冬笑道,“那肯定不会,奴婢这嘴多严实啊。” “行了,你留在医馆帮忙吧,我去后院坐一坐。”说完,楚月径直出了医馆后门。 她来到院中,路大叔正端着竹匾在晾晒药材,石桌上放着纸和笔,楚月走近,纸上写的,是她上午给路大叔讲的内容。 “大叔,你这字写的很不错啊。” 不远处,路大叔有些不好意思的笑了笑。 “许久不写了,不堪入目,倒是让郡主见笑了。” 楚月抿了抿唇,提起笔在纸上写下了一个字,仔细对比之下,发现路大叔的字体,跟自己的字体,竟有些相似之处。 巧合吗? “大叔,您这字,是练的哪家?”楚月望着他问道。 路大叔一边忙活手头上的事情,淡笑着说道,“也不是哪家,从前在南坪书院念书的时候,夫子教的,可能或多或少有他的影子在里头。” 楚月想了想,自己这字,是临摹的相公的字迹,相公又在南坪书院念过书,若是同一个夫子教导写字,有些相似之处倒也不奇怪。 她笑着望向路大叔。 “我说怎么没看出来呢。” 路大叔往楚月的方向望了眼,故作云淡风轻的问道,“郡主和陆公子的婚期在何时?” “还未看好日子,想来也不久了。”楚月望着路大叔,笑的眉眼弯弯,“到时候大叔可得喝上我们的喜酒。” 路大叔微愣了愣,随后微红着眼眶点头。 “好。” …… 袁府。 陆星河随着管家进了袁伯阳的书房,却见往日里待他和煦的袁伯阳,今日面色并不好看。 “我倒是未察觉,陆大人的未婚妻,竟是受陛下器重的和玥郡主。”他阴阳着语气说道。 陆星河眉头微拧。 “老师?” 袁伯阳抬眸望向他。 “为何要隐瞒你的未婚妻是和玥郡主这件事?既然对雪儿无意,又为何要给她希望?” 陆星河朝着袁伯阳微微抱拳。 “老师一直都知道我有未婚妻不是吗?只是您未曾问过是谁,我便也不好直说,至于袁小姐,我从未给过她希望。” 袁伯阳眉头微挑。 “你的意思是,我家雪儿自作多情?” “当然不是这个意思。”陆星河双手抱拳,“只是觉得陆某出身乡野,粗鄙不堪,实在配不上金枝玉叶的袁小姐。” “呵呵!”袁伯阳突然笑了起来,“粗鄙不堪,配不上我家雪儿,却能配得上陛下亲封的和玥郡主?你可真是我的好弟子啊!” 陆星河无话可说。 “老师息怒。” 第434章 可要与我一起,洗手做羹汤? 袁伯阳沉着脸望向陆星河。 “你真对雪儿无半点心思?” 陆星河再次抱拳。 “若袁小姐不嫌弃,我可以与袁兄一般,将她当妹妹看待,如今陛下已为我与和玥郡主赐下婚约,万不能更改。” 袁伯阳靠坐在自己的椅子上,面上神情莫测。 “我知道了。” “老师……” 陆星河话还没说出口,便被袁伯阳打断了。 “你走吧。” 陆星河还想说什么,最终还是将话咽下去,说了声是,便离开了书房。 袁伯阳叹了口气。 “雪儿,都听到了吧?” 书柜后,手臂绑着石膏的袁雪儿泪流满面的走了出来,她趴在袁伯阳的腿上啜泣着。 “爹,怎么办啊?我只想嫁给星河哥哥。” 袁伯阳叹了口气。 “原本,爹就是想他在殿试结束之后,将你许配给他,顺便让他将原本的未婚妻打发掉的,却没想到他的未婚妻会是和玥郡主,如今陛下已经为他和和玥郡主赐婚,爹也无能为力了,你是爹的女儿,总不能去人家家里作妾?” 他也实在是没想到,陆星河会在那个节骨眼上提出婚事。 打了他一个措手不及。 这种感觉,就好像自己养肥的猎物,突然飞走了一样。 听到这里,袁雪儿突然停住了哭泣,她擦了把脸上的泪,目光坚定的望向袁伯阳。 “我愿意,有爹给我撑腰,我就不信,我永远只是一个妾。” “不行!” 袁伯阳想也不想便说道。 袁雪儿拉着他的袖子,不住的乞求着。 “爹,我求你了,你就帮帮雪儿吧,您不也很欣赏星河哥哥的才华和本事吗?” “此事绝无可能!”袁伯阳将自己的衣袖从袁雪儿手中甩出,站起身望向窗外,“我袁伯阳的女儿,就是嫁皇子当皇子正妃都够资格,给他区区一个陆星河去做妾,你让爹这面子往哪儿搁?” 袁雪儿还想说什么,却被袁伯阳喊来下人,将她关去了自己的院子。 不消片刻,听闻风声的袁夫人林芝慧便来了书房。 “老爷,雪儿究竟是犯了什么错?她手臂还伤着呢,您就要将她关起来,您平日里不是最疼爱她的吗?” 袁伯阳伸手指向一个方向,神色激动的说道,“她要去给陆星河做妾,我不管她,难道还由着她去做丢人现眼的事?” “可她这手臂……” 袁伯阳冷着脸。 “正好关在院子里好好养伤,岂不是更好?” 林芝慧蹙起秀眉,还想说些什么,话到嘴边,最终化为叹息。 “既然如此,妾身退下了。” 袁伯阳负手立于窗边。 “去吧。” 待林芝慧离开,袁伯阳才朝着外头喊道,“来人。” 下一刻,一黑衣人出现在书房,他单膝跪地。 “主子,有何吩咐?” 袁伯阳虚眯起眸。 “去一趟南坪镇,将陆星河和楚月的身世调查清楚,务必做到事无巨细。” “是。” 黑衣人应了一声,转身便离开了书房。 …… 陆星河从袁府出来之后,便直接去了星月医馆。 找到楚月的时候,她正坐在院中翻看着医书,而晾晒好药材之后的路大叔便坐在石桌旁写着楚月刚才给他讲的药材知识。 陆星河刚从后院进来,第一眼便瞥见了坐在秋千架上的楚月。 “月月。” 望见陆星河,楚月笑的眉眼弯弯。 “忙完了?” 陆星河嗯了一声,“刚从袁府出来,便直接来了你这里。” 路大叔自听见陆星河的声音,便紧绷起了身子,虽戴着面具遮住了半边脸,却也还是担心陆星河会认出他来。 路大叔站起身,收起石桌上的纸和笔。 “你们聊着,我先回屋里去了。” 说完,便转身往杂物间走去。 陆星河望着他的背影,眉头微蹙。 “怎么了?相公在看什么?”楚月突然走近他问道。 陆星河望着面前的少女,笑着摇了摇头。 “没什么,中午可有安排?” 楚月面露疑惑。 “相公是想?” 男人将楚月的手握在大掌中。 “我叫阿吉买了些食材,月月今日可要与我一起,洗手做羹汤?” 楚月展颜一笑。 “乐意之至。” 说完,便任由陆星河牵着出了医馆,往新宅的方向走去。 路上,楚月边走边望着陆星河笑道,“正巧今儿牙行要送奴才过来,没想到相公与我这般心有灵犀。” 陆星河略微勾唇,没有说话。 楚月蹙了蹙眉。 “相公这是怎么了?好像有些不开心?可是在袁府发生了什么?” 陆星河往她的方向望了眼,转而又直视前方。 “没什么,就是觉得,老师跟从前比起来,变化挺大的。” 他隐约觉得,袁雪儿的事情还没完。 只希望身旁的小丫头不会受到伤害。 楚月没有陆星河那么多心思。 “很正常啊,他从南坪镇离开十多年,一路爬到如今当朝宰辅的位置,怎可能没有变化?” “我知道。”他笑望着楚月,“好了,不说他,你上午都做了些什么?” “我还能做什么?教路大叔认了些药材,给病人看诊咯。”似是想到了什么她突然恢复严肃,“对了,医馆前日夜里着火,到如今还没找到纵火之人,我正头疼呢。” 陆星河眉头紧蹙。 “前日夜里?” 楚月点头。 “对啊,之前我以为纵火的人,与靖水楼和天福粮铺是同一批人,但仔细一想,又觉得不像,附近也没有留下任何痕迹和证据,可不将人找出来,我心里这口气又实在难消。” 她望向陆星河。 “相公,你觉得纵火之人,有没有可能是长平侯府的曹彬?” “不是他。”陆星河想也不想便回答。 楚月有些意外,“相公为何这样肯定?” “曹彬自从被陛下废黜世子之位,便被长平侯送到了靖王手底下的军营中历练。”陆星河握着楚月的手紧了紧,“怕他报复你,这段时间我一直让人盯着曹彬的动向,他近期都没有来过京城,所以纵火的不会是他。” 楚月蹙着眉头,满面愁容。 “那会是谁呢?” “月月不是说术业有专攻?”陆星河伸手抚了抚楚月的眉心,“这件事我帮你查,你安心做自己想做的事情便好。” 楚月听了,展颜一笑,靠在陆星河怀中。 “相公,幸好有你。” 第435章 君子远庖厨? 很快,两人便到了新宅。 楚月抬头望了眼空荡荡的门头,“相公,咱们是不是要先挂个匾额?” 陆星河也抬头望向门头的方向。 “嗯,确实得先挂个匾额。” “相公的字写的好看,匾额还是由相公自个儿写吧,写好了叫阿吉送去定制就行了。”楚月一边说,一边拉着陆星河进了院子。 刚进来,楚月便望见了丹烟和丹霞二人。 “丹烟丹霞?”她望向身旁的陆星河,“相公差人将她们带来的?” 陆星河嗯了一声。 “我知道你要买奴才,丹烟丹霞是你用惯了的人,放在院中看着那些人要稳妥一些。” 楚月展颜一笑。 “还是相公想的周到。” “再过些日子,郑原、燕禾,还有几个县主府的旧人也会随着娘他们一起来京城。”陆星河望着楚月,“月月可暂且买些奴才放在外院做一些扫洒的活,总归如今院中就咱们两人,最多再多一个张大夫,有凝冬和丹烟丹霞也足够了。” 楚月点头。 “院中全部用新人我确实不放心,相公的安排甚是稳妥。” 陆星河牵着楚月的手往两人昨日住的拾花苑走去,“至于护院和暗卫,月月也不必担心,我会将手底下的人安排进来。” “好。” 两人一边说着,很快便到了拾花苑。 院子已经被人打扫的干干净净,屋前的平台上,四周放置上了几盆花草点缀,屋檐下被挂上了两串别致的风铃,清风拂过,叮叮当当的声音如同山间的夜莺一般动听。 “相公,这是你叫人弄的?” 陆星河笑了笑。 “可喜欢?” “好看,没想到相公还这样会布置屋舍呢。”她松开陆星河的手,小跑着上了屋前的台阶,围绕着几盆花草观察了一圈。 陆星河满脸宠溺的望着楚月新奇的模样。 “不过是看的多了,便依葫芦画瓢布置了一番,月月若是觉得不合适,可根据自己的想法另行布置,毕竟是接下来很长一段时间要长住的地方,自己看着舒心最重要。” 楚月笑望着他。 “不用,这样就很好。” 陆星河伸手指向小厨房的方向,“可要去厨房瞧瞧?” “好啊。” 楚月小跑着走在前头,陆星河则淡笑着跟在她身后。 待进了厨房,楚月面露惊讶。 “相公,这厨房布置的跟我想象中的一模一样。” 陆星河一指案台上的食材。 “中午想吃什么?” “我觉得这么开心的时候,肯定得有肉,咱们做个红烧肉吧?” “好。” “还要醋溜土豆丝。” “听你的。” “再来一个油爆大虾和青菜疙瘩汤。” “都行。” 陆星河一边点头应承,一边将楚月报的菜名所需要的食材放到木盆中。 他捞起袖子,便从水缸中打水开始洗菜。 楚月则蹲在一旁望着他。 “相公,不是说君子远庖厨吗?” “君子远庖厨,并非字面上让君子远离厨房的意思。”陆星河淡声回答。 楚月满脸疑惑。 “那它真实想要表达的意思是什么?” 陆星河一边洗菜一边说道,“身为庖厨,经常会进行杀鸡、宰猪这些血腥的事情,久而久之,杀业重了,在处理政事上,便少了一颗仁慈之心,多了暴戾之气,君子远庖厨真实想要表达的意思是,让君子远离杀机。” 他抬头望向楚月。 “不忍心干坏事,是为仁术也。” 楚月满脸惊讶。 “原来是这样。” 从前她可没少听说有些人因为懒而用“君子远庖厨”这句话找借口的事。 唉! 这么一句有智慧的话,被这样误解,简直肤浅啊! 陆星河将洗净的菜放到了案板上。 “生而为人,一日三餐谁都避免不了,我倒是觉得,适当的参与进来,反而能体会到生活赋予人的意义。” 他的动作很快,刀工也很好,土豆丝切的比楚月还要匀称。 楚月见他已经将菜准备的差不多了,赶忙走向灶台。 “我去洗锅。” 两人合力做好了四个菜,端上桌的那一刻,楚月满心感慨。 “真的是好久都没自己做过饭了。” 陆星河笑了笑,给楚月盛了一碗青菜疙瘩汤。 “先喝点汤。” “好。” 无比满足的吃完饭之后,正巧牙行的人来了。 楚月精挑细选,买了六个奴才,主要负责外院的扫洒,以及一些脏活累活。 其余的,便用之前的旧人吧。 安心。 陆星河在吃完饭之后,便进了偏房中。 拾花苑除了一间主屋,还有两间偏房和一间厢房,其中一间偏房被陆星河布置成了书房,厢房则被用来放置楚月的家当。 阿吉进了书房,在陆星河面前抱拳说道,“主子,袁府派了暗卫往南坪镇的方向去了,会不会对主子不利?” 陆星河的眸子沉了沉,抬头望向阿吉。 “叫人暗中跟着,看他们想做什么,先不要打草惊蛇。” “如果他们在南坪镇动手呢?”阿吉问道。 陆星河紧了紧衣袖下的双拳,声音中不带丝毫的温度。 “那便叫他们有去无回。” 阿吉有些惊讶的望向他,“可主子不怕得罪袁大人吗?” 片刻的安静之后,陆星河神情坚定的说道,“他于我确实有授业之恩,但也是建立在相互尊重的基础上,他若对我提别的要求,能做到的,我会尽力满足,但他若是要动我的家人,这份恩情,不记也罢。” 他向来算不上良善之人,也不怕世人的流言蜚语,惟愿家人安好。 阿吉听罢,双手抱拳。 “阿吉知道了。” “还有,前日夜间有人在星月医馆纵火,你叫人去查一查袁雪儿前几日是否做了什么手脚。” “是。” 阿吉应了一声,便后退两步,离开了书房。 陆星河往窗外望了片刻,便回到书桌前熟悉国子监的内部事务,并在原有的系上,根据自己的理解拟写了一份方案。 这份方案,对目前的国子监的体系而言,可谓改变巨大。 但他也知道,国子监祭酒辞官在即,抱着求稳的态度,肯定不会同意国子监再作大的改动,这份方案,还得延后再实施。 如今方案只是起草,若是实施到细处,还得多花些心思来琢磨才是。 …… 第436章 荒唐说法 楚月买了奴才,交给丹烟丹霞两人安排之后,便领着黑木和凝冬往医馆去了。 到医馆的时候,便听得吴修文说,许恒已经在医馆后院等着她了。 楚月兴冲冲的去了后院,在望见许恒的时候,还不忘恭喜他。 “还没来得及恭喜妹夫金榜题名,得偿所愿呢。” 许恒从石凳上站起身,浅浅一笑,面上满是喜意。 “多谢堂嫂。M.L.Z.L.” 正在一旁忙活的路大叔往许恒的方向望去,面上带着疑惑。 妹夫?堂嫂? 面前这个年轻人,竟也是同乡人? 正疑惑,便又听得楚月说道,“妹夫来找我何事?可是近日要回南坪镇去了?” 许恒点头。 “是,我想明日请你和陆兄在靖水楼聚一聚,聚完之后我便要启程回南坪镇。”他一边说着,有些不好意思的摸了摸脑袋,“堂嫂也知道,陆兄人不太好找,但你时常在星月医馆,要找你方便的多。” 楚月想着,前些时候靖水楼还起过火呢,虽然近两日已经重新开业,但她总觉得去那里有种说不上来的怪异。 她来到许恒对面,伸手指了指他身后的凳子,随后两人一道坐下。 楚月给许恒倒了一杯水。 “还是别去靖水楼了吧,就在如意居多好?” 许恒端着茶杯,笑望向楚月,“除非堂嫂不抢着买单,否则我可不敢去如意居请客。” 楚月忙说道,“你放心,妹夫请客,哪有我买单的道理?不说我家那位不同意,玉芳肯定不会同意啊。” 提到陆玉芳,许恒的面上挂上了一丝乡愁。 “今年一出来就是四五个月,还真有些想玉芳和嫣儿了,也不知道五个月过去,嫣儿如今可有长高一些,长胖一些。” “小孩子长的快,一天一个样,妹夫当初离开的时候,嫣儿才两个多月,如今肯定是长高长胖了的。”楚月望向他,“那妹夫此次回南坪镇,是否会将玉芳和嫣儿一起带来京城?” 许恒点头。 “我在这边任职,自然得将她们娘俩一起带来,陛下许了我三个月的探亲假,三个月之后,嫣儿便有十个月了,到时候我们路上车马慢一些,应该不碍事。” 陆玉芳自个儿便是大夫,楚月自然也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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