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章
,那般高的地势,能出水才怪了。” “也不知道是谁出的主意,这不是害人么?一口井打下来至少得二三十米,得好几两银子的工钱哩,有这钱干点什么不行,非要去打出不来水的井?” 更有人拍着胸脯说大话,“看着吧,要真能出水,我将他们挖出来的土全吃了。” 众人哄笑一堂。 “行,到时候我们都看着你吃土。” …… 请梓人和叔伯爷奶几家人吃饭的日子,也是陆星河一家入住新屋的日子。 这几天老屋的东西都陆陆续续转移到了新屋,从今儿开始,晚上就能在新屋入住,不必再新屋老屋两头跑了。 楚月和云翠荷一早就在厨房里忙活,陆星安则帮着烧两个灶的火,不少过来看热闹的人闻着从厨房飘出来的炖肉香味,一个个馋的拼命咽口水。 除了炖肉,两人怕不够吃,还掐了一大把青蒜炒了一碗卤肉,另外还有一大钵爆炒肥肠,一大盆白菜。 之前大伯二伯家里屋子起好之后也请他们一家过去吃饭了,如今他们建了屋子当然也不能例外。 不过三个妯娌都不是空手来,大伯母提了二十个鸡蛋,二伯母提了十斤糙米,四婶则送了一块质地柔软的棉布,估摸着能做两套衣裳。 这几家人一来,新屋就越加的热闹了。 陆铁生背着手在院子里到处看,时而逛逛鸡圈,时而瞅瞅菜地,时而又跑去还没打多深井边望上一眼。 要是见到外边有熟人经过,别提多热情了,几乎人人都要打上一声招呼。 “哟!老孙,吃了没?我今儿在我老三媳妇家吃肉哩,我老三媳妇家这屋子咋样?修的还不错吧?” “嘿!胡嫂子也来看我老三媳妇家里的屋子啦?这屋修的可以吧?我可是帮着守了大半个月的砖哩。” 不少人见着他这得意劲儿,瞟上一眼,便赶忙离开了。 但陆铁生却似乎并不在意人家的表情,只一个劲儿的陶醉在自己的世界里,乐此不疲。 中午人多,便分了两个桌吃饭,男人一桌,女人和孩子一桌,男人们的桌上放了两壶酒,女人和孩子们的桌上也放了一壶,众人边喝边吃边聊,说说笑笑,好不热闹。 “三弟妹,你如今是苦尽甘来了,我是真没想到,你们居然能修上这样气派的青砖瓦房哩。”大嫂田春燕望着面前修的体面的青砖瓦房,心里有些不是滋味儿。 明明之前比自己条件差了那许多,怎的就修上砖瓦房了哩? “三弟妹,今儿在这里呢,嫂子要与你说一声抱歉。” 二嫂赵桂琴喝了点酒的缘故,面上带着一丝红晕,随着她的话音落下,说说笑笑的人群突然安静下来。 她借酒壮胆,继续说道,“我们都是有各自的家庭,人嘛,往往都是为了自家的一亩三分地在奔波,所以从前对你们家确实苛刻了点,希望你大人不记小人过,不要跟嫂子这种心眼儿小的人一般见识。” 云翠荷忙说道,“二嫂说的哪里话?我要是真计较,今儿就不请你们来了,都是为了自个儿的家,我理解的,各人有各人的难处嘛。” 人不为己,天诛地灭。 总归如今分了家,她也就是碍在星河几兄弟的面上与他们维持基本的体面,真想要她为这几家人付出点什么,也是不可能的。 不过这些事情自己心里有杆秤就行了,倒是也没必要说出来。 随着云翠荷的话音落下,院子里又再次热闹起来。 陆铁生举着酒杯说道,“唉,老头子这辈子,就希望看到子女中能有个发达的,自从三儿没了,我都好久没这般畅快过了哩,老三媳妇功不可没,来,咱们继续喝!” 王雪兰听得陆铁生的话,颇有感触的蹭了蹭眼睛,不过因着是大喜的日子,便强忍着没有让情绪发泄出来。 就在这时,姜秀芹七岁的小儿子摇了摇她的胳膊。 “娘,我的头好晕啊。” 姜秀芹往自家儿子望去,只见他这会脸色泛红,人也蔫吧了一般,有气无力的靠在她胳膊上,她当即急红了眼。 “小伟,你这是怎么了?别吓娘啊,小伟。” 因着这一动静,所有人都停下了手中的筷子,满脸担忧的往陆晓伟的方向望去。 “哟!这是咋了。” 王雪兰心底一惊,忙站起身来,往小伟的方向走去。 楚月和陆晓伟就坐在一桌,看那孩子脸色不对,忙起身探了探他的额头,随后将陆小伟面前的空杯子拿起来闻了闻。 “小伟,你刚才是不是喝酒了?” 陆晓伟无比难受的蹙起了眉头,“我见大家都在喝,以为好喝,就喝了一小杯,娘,我好难受啊。” 姜秀芹满脸心疼,“你这皮猴子,酒哪里是小孩儿能喝的呀?这可怎么是好?” 楚月见状,忙去厨房倒了杯水递给姜秀芹,“四婶也别担心,小伟这情况,给他多喝些汤汤水水将酒排泄出去也就好了,幸好只是一小杯,往后可要盯牢,莫要再让他喝酒了。” 姜秀芹忙点头应着,一边给陆晓伟喂水。 另一桌,陆守成望向张政。 “张大夫,可否请您去给我儿子瞧瞧?” 张政抚须笑了笑,一副胸有成竹的模样,“放心,丫头的处理方法妥当的很,你家孩子不会有事的。” 既然张大夫都这样说,大家便也松了口气,继续吃喝了。 姜秀芹给陆晓伟灌了一大杯水,又喂他喝了一碗汤,直喝的他解了两三次小手,才放他去睡觉了。 见她面上仍旧挂着愁容,楚月宽慰道,“四婶要实在不放心,可以让小伟在我家睡,一旦有什么问题,还有我师父在哩。” 云翠荷也点头说道,“这样也行,将他放星平星安屋里睡去吧,待醒了没问题了,再叫他回家。” 第76章 滚入怀 有张大夫在这里,姜秀芹自是没什么好操心的。 “那就劳三嫂费心了。” 云翠荷一摆手,“都是一家人,这么点事情,不算什么。” 田春燕往楚月的方向望了眼,脸上神情不冷不热,“看不出来哩,星河媳妇竟还有这样的本事。” 她之前还以为这小妮子就是个绣花枕头来着,没成想竟还让她拜着师父了,不过她那师父恐怕也不是什么厉害人物,老四家孩子都醉成那样儿了,居然都说没事哩,怕也就是个混吃混喝的。 楚月虽然年纪不大,心思却敏感,知道大伯母不喜她,只冲着她礼貌的笑了笑,连话都不想与她多说。 …… 一餐饭,在众人各怀心思的情况下吃完之后便各回各家去了。 云翠荷和楚月收拾着桌上的碗筷。 “娘,今儿这菜吃的可真够干净的,汤都不剩下哩。” 云翠荷叹了口气,“咱这村里的人家,一年上头的也吃不上两餐肉,有的吃可不得使劲儿的吃。” “许久不见油荤的人吃这样多的肉,大人还好,小孩子怕是会吃坏肚子哩。”楚月淡声说道。 云翠荷笑着摇了摇头,“他们哪里懂得那样多?只当是好东西,生怕委屈了自家孩子似的,恨不得全装他们肚子里去。” 楚月又想到了小桃,也不知道她如今能不能吃饱穿暖?往年天气时冷时热的时候,她最喜欢踢被子了,这要是着凉了,那个家里可没人会照顾她。 云翠荷见楚月说着说着就没了声,不由往她的方向望去,见她一副心事重重的样子,忙停下了手中的动作。 “月月在想甚哩?” 楚月抬头望向她,“娘,我想跟你商量个事儿。” 云翠荷将手中的抹布放下,在桌旁坐了下来,温柔的看向她,“你说,娘听着哩。” 这丫头往常可极少这样,指不定是有什么紧要的事情要与她说哩。 楚月紧了紧手里的抹布,“娘想必也知道,我还有个五岁的妹妹,叫小桃,按我爹娘那个性子,估计再过些日子家里没粮了指不定会将她卖掉,我想养着她。” 她说着,低下了头。 原本以为云翠荷会犹豫,下一刻,却听她说道,“其实这事,星河早便与我提过了,娘是不反对的,娘唯一担心的是,万一你爹娘知道小桃来了咱们这儿,上门闹可怎么办?” “冬里冷,咱家又隔的远,他们必定不会往这边跑,到时候我给小桃改个名儿,一时半刻的他们也发现不了。”楚月低着头,“再者,卖女儿的是他们,虐待女儿的也是他们,总归咱手里捏着小桃的卖身契,他们要是敢来闹,我就上衙门告他们去。” 顿了顿,又说道,“不过以我爹娘那性子,怕是也不会为了小桃大动干戈。” 云翠荷点了点头,“成,这事娘同意了,咱家里屋少,到时候小桃来了,可以先让她与我睡一个屋,等咱手头再宽裕一些,沿着屋后再起一进屋子也就是了。” 楚月红着眼眶笑道,“谢谢娘。” “傻孩子,娘稀罕着闺女哩。”说完,云翠荷起身继续擦桌子了,“早些将这里收拾好,你就去屋里跟星河认几个字吧,别到时候张大夫讲的你都听不懂哩。” “哎,好嘞。” 楚月和云翠荷一起将外边的锅碗瓢盆和桌椅收拾妥当,便回屋里去了。 陆星河正在看之前从许恒那里借来的往年院试通过的文章,一边看,还一边在手边自己装订的小本子上写着自己对于文章的理解。 楚月怕打扰到他,静悄悄走到另一个小一些的书桌旁坐下,翻看这几日张政与她讲述的要点。 最近这几日,张政每天都只是领着楚月往山上转上一圈,教她认药材通药理,以及告诉她相对应药材的炮制方法,顺带讲一讲病理的产生,并未涉及到人体经脉、诊断切脉和方剂搭配。 好在楚月聪慧,凡是他讲述过的内容,她都能记得大差不差,回头再翻一番自己的笔记,也就能记熟了。 夜晚,楚月躺在新屋的炕上左右滚了滚,随后面对陆星河侧卧着。 “相公。” “嗯?”陆星河睁开了眼。 小丫头一双眸子亮晶晶的,“你有没有觉得,新屋的炕都要软一些?” 望着小丫头一脸期待的眼神,陆星河也没来由的勾起了唇角。 “何以见得?” 楚月躺平身体,“虽然被子的厚度都一样,但我就是觉得新屋的炕软一些。” 陆星河嗯了一声,将自己一只手枕在脑后,“那是因为我在被子底下多铺了些稻草秸秆。” 小姑娘唇角上扬,“难怪这么软乎乎的,相公真聪明。” 她一边说着,还一脸惬意的在炕上滚了滚,结果滚的过于忘我,一不小心翻到了陆星河的怀里。 楚月身子一僵,红着脸一个翻滚,离他远了些。 “相公,我不是故意的……” 他该不会觉得她轻浮吧? 目光清冽的陆星河笑着摸了摸她的脑袋,“幸好没叫你睡外头,否则半夜三更的,我还得在地上捡人。” 楚月嘟哝道:“才不会,我睡觉不会乱动的。” 陆星河嗯了一声,“一般情况下,是不会。” 除非是特殊原因,比如像上次在镇上打人受惊了,小丫头晚上睡觉就会往他怀里钻了。 他闭上双眼,“早些睡吧,明儿张大夫怕是还得领你去山里认药材呢。” 楚月点了点头,背过身便闭上了双眼。 陆星河睁眼往小姑娘的方向望了眼,长吁一口气,背对着楚月睡了过去。 …… 眼看着陆星河家里的井打了半个月还没出水,一直在看他家笑话的人已经在背地里笑话他们了。 孙大柱和孙二柱兄弟两对这口井能不能出水也没什么把握,这天中午,兄弟两趁着吃饭的时候,有些没底气的望向云翠荷。 “嫂子,这井还要继续打吗?” 云翠荷抬眼望向两人,“怎了?” 孙大柱说道,“这井已经整整打了五丈了,你们家这地势,我怕再打下去也是浪费钱,不如你们再商量商量?” 这要是别的人家,他也不会说这话,毕竟多打一天多一天工钱。 云翠荷一家毕竟与自家是七八年的邻里,往日里两家关系也还算不错,便也不想他们继续走弯路花冤枉钱。 被孙大柱兄弟这么一问,云氏心里也没了底,她下意识就往陆星河的方向望去。 “星河,你觉着哩?” 第77章 出水了 陆星河想也不想便说道,“不是才五丈么?能不能出水,再打个两三日的也就知晓了。” 孙大柱眉头微微蹙起,“也并非打到六丈就一定能出水,我们打到五丈,那土都不见湿哩,何必再多花那两三百文?” 张政吃完饭,默默的放下碗筷。 “等会我下去瞧瞧。” 这位置毕竟是他看的,总不能真叫人白忙活了,到底能不能出水,下去一探便知。 楚月一听,差点被嘴里的饭呛到,“咳咳咳,师父,您就别下去了吧?您这年纪也不小了,万一有个什么闪失,我可怎么跟朱大夫交代啊。” 张政唇边的胡子抖了抖,“老夫这身体硬朗着呢,五丈深的井算什么?为师去年还能爬上几十丈高山崖采药呢。” 楚月似笑非笑,“那您还真挺硬朗的。” 见老头这倔强的模样,楚月一时间竟不知道能说些什么去反驳他。 吃了饭,张政执意要下井,便也只能依着他,孙大柱兄弟俩将他腰上的麻绳检查又检查,确保万无一失才将他缓缓放了下去。 楚月胆战心惊的趴在井边喊道,“师父,小心啊。” 张政紧紧的拽着麻绳踩着井壁往下爬。 “放心吧,我没事。” 片刻之后,张政被从井底给拉了上来,他揉了揉被麻绳勒疼的腰,往孙大柱兄弟的方向伸出一个巴掌。 “再往下挖五尺,明儿再不出水的话,就不用挖了。” 孙大柱点头,“成,总归就这一两日的活,那我们就继续挖了。” …… 这日挖了一下午,第二日上午又挖了一上午,仍旧没有看到出水,孙大柱本也没抱希望,这张大夫的医术兴许了得,但看打井的位置和看病可不一样,不是那么容易掌握规律的。 反正只半日的活了,干完今日就带着家伙什收工回家了。 刚吃完中饭,陆铁生就来了。 “哟,爹上来了。”云翠荷忙起身去厨房给陆铁生倒水喝。 陆铁生背着手,在井边望了望。 “今儿过后就不打了?” 一旁从井底往上拉土的孙二柱点了点头,“是哩,这井想打出水来,怕是难。” 陆铁生眉头紧拧,“怎就不出水哩?” “爹,喝水。”云翠荷将水递到陆铁生手中,“爹莫要站井边了,仔细坠下去,来这边坐着吧。” 她一边说着,从堂屋里端出了一把椅子。 陆铁生喝了口水,望向云翠荷,“这井怎不打了?钱不够还是怎的?钱不够爹给你支持点儿,村儿里的人可都盯着你们家这口井哩,要真打不出水来,咱面上都不好过,不蒸馒头争口气不是?” 云翠荷笑了笑。 “爹娘留点钱过日子也不容易,我们当子女的,哪里能伸手跟爹要钱?之前打这井,也是一家人心血来潮,如今觉着差不多了,就不打了。” 陆铁生面露惋惜,“这也才五丈多,还不深哩,真不再往下打一打?” 云翠荷望着井的方向,“待今儿过后再看吧,到时候我再与星河商量商量。” 陆铁生点头,“行吧,你们娘俩商量着来。” 话音刚落,便听得井底下传来了孙大柱的声音,“出水了!出水了!二柱,快拉我上去,这水涨的好快。” 孙二柱忙拉着麻绳往上拽。 屋里人听见声音,全都往井边围了过来,陆星河也上前帮着孙二柱一起将孙大柱给拉上来了。 因为水冒的快的缘故,孙大柱的裤腿已经湿了大半截,衣服都有些溅湿了。 他有些难以置信的往水井的方向望了眼。 “我之前还说这井打的不见半点湿气,原来不是因为底下没水,是因为地下河道和上边儿的井中间隔了一层石壁,方才我一铲子将那石壁给凿了个大窟窿,那水冒的老快了。” 陆铁生见状,哈哈大笑起来。 “好啊,出水了好!”他望向云翠荷,“老三媳妇,井里出水是喜事儿,回头可要记得给大柱二柱包个彩头。” 云翠荷忙笑着应道,“我知道的,爹。” 陆铁生摆了摆手,便朝着院门口走去。 “你们继续忙着,我得下去将这个好消息告诉你娘了。” 张政抚须往井里望了眼,在望见下边反光的水面时,笑了笑便回屋里去了。 他就知道,自己不会看错。 楚月望着张政的背影,忙转身去鸡圈里抓鸡。 “娘,咱今晚吃鸡吧。” 云翠荷哎了一声,“行,咱这里人多,杀两只,星平星安,你们帮着大嫂忙活去。” 陆星平和陆星安点头,忙跑去鸡圈帮着楚月一起抓鸡去了。 孙大柱因着衣裳湿了的缘故,便先回去换干净裤子了,随着他一路跑,不少人见到他一身湿淋淋的模样,忙问道,“大柱,你这是落水里了?” 孙大柱忙摆手,“不是不是,是云嫂子屋里的井打出水啦,我得赶忙回去换身衣服,回头还得继续去给他们将井湄修好哩。” 说完,便跑远了。 他知道村里人一直在看热闹,就是因为这样,刚才他说话的时候才故意放大了声音,好让这些个爱嚼舌根的妇人们自个儿打自个儿的脸。 众人一脸错愕。 他们怎么也没想到,陆星河家里居然真的能打出水来。 “不是骗人的吧?就他们家那地势,也能打出水?” “是真是假,咱去瞧瞧就知道了。” 伸长脖子往这边看热闹的陆姗姗听了,将手中的帕子都绞的皱皱巴巴了。 她咬着一口细牙,“这都能让你们给打出水来!哼!” 说完,她跺了跺脚,便转身回家去了。 刚到家,便见陆建齐正坐在门口抽着旱烟,她赶忙收敛情绪,整个一副乖乖女的形象,“爹,你怎的坐这儿哩?” “不是说婚期近了,让你莫要出去跑?” 陆姗姗撅起嘴,“爹,我也不能总在家里待着不是,会闷坏的,我就是出去放放风,这不是回来了嘛。M.L.Z.L.” 陆建齐不动声色的将旱烟杆子在一旁的石墩儿上敲了敲,转身便进了院子。 “随我来吧。” * 一尺=33.3333333厘米,5尺≈1.67米。 第78章 发威 片刻之后,陆姗姗被陆建齐锁进了屋里。 陆姗姗眉头紧锁,一下又一下的敲着房门,“爹,您这是做什么?缘何要将我锁起来?您叫我莫要折腾,我最近一直本本分分的呀。” 陆建齐站在屋外冷冷的说道,“从前就是太纵容你,才让你这般无法无天,你自己做过什么自己清楚,总归还有十日就到你成亲的日子了,这几日在屋里好好想一想吧。” 陆姗姗拍门的声音更大了。 “爹,你不能将我锁起来,快放我出去!我不要被锁在屋里!” 陈淑芬有些不放心的往陆姗姗的屋子瞅了眼,“当家的,咱这样将她锁在屋里能行吗?” 陆建齐扫了她一眼,“有什么行不行的?她的亲事快了,你最近也盯着点,屋里该采买的采买,将两个儿媳妇叫上,要操办起来了。” 陈淑芬忙点头,“哎,我知道了。” …… 王雪兰听到消息后,也跟着陆铁生来了家里。 “哟!真出水啦!” 陆铁生一脸得意,“老头子还能骗你?” 王雪兰笑着睨了他一眼,“我要不上来瞧瞧,谁知道你是不是在瞎说八道。” 云翠荷端来两把椅子,“爹,娘,来这边坐着吧,今儿家里杀了两只鸡,等会留下来一起吃饭。” 因着井里出水的缘故,一家人都红光满面的,别提多喜庆了。 两人忙笑道,“哎,好。” 随着两人到来之后,村里不少人陆陆续续来了家里,这次不是为了来看新屋的,而是为了去瞅家里出水的井。 “还真有水哩。” “太不可思议了,还不到六丈深哩!底下这水似乎还不少。” “大柱二柱,你俩是怎么知道这里能打出水的?” 一旁正忙活的孙大柱兄弟往那人的方向望了眼,“我俩要是有这本事,早发财了,这位置是张大夫看的哩,我们只负责凿。” 众人面面相觑,张大夫不就是楚月前些日子拜的师父么? 竟还是个深藏不露的高人哩。 王雪兰往其中两个看热闹的人瞟上一眼,“你们还造谣说我老三媳妇家有灾星,如今她屋里的井都出水了哩,往后谁要是再乱嚼舌根,老婆子撕烂她的臭嘴!” 一人尴尬的笑了笑,“婶子莫要恼不是,咱也就是听人在背后提了这么一嘴,便就信了那人的鬼话,事后我们当家的也说过我们哩。” “哟!”王雪兰站起身来,“这混账话,你是听谁人说的?” “好似一开始是从陆姗姗嘴里听来的。” 王雪兰一听是陆姗姗在背后作妖,气的不行,叉着腰骂道,“那小贱蹄子真真儿是大脑通肛门,满脑子都是龌龊玩意儿,真以为有个当里正的爹就了不起哩,从前看不起我家星河的是她,如今在背后搞下作手段的也是她,老娘今儿还真就要去出了这口恶气。” 说完,便气冲冲的出了院子,往山下去了。 云翠荷望着如同一阵风一般出了院子的王雪兰,心底一惊,“哎,娘……” 陆铁生朝她摆了摆手,“就让你娘去吧,上次那架她还没骂泄气哩,你们先忙,我去给她撑撑腰,等会我们来吃饭。” 云翠荷望着两个老人走远,心底满是担忧,两个老的这气性她也了解,既好面子又护短,别人欺负上门了,愣是要骂的别人举手投降下次不敢再犯上来才罢休。 许是那陆姗姗还不了解这两个老的的威力哩,让她感受感受也好。 “娘,要不你也跟着去瞅瞅吧,顺带将四婶也带上,陆姗姗家里人多,别真叫爷奶被人家欺负了才是。”楚月一边拔鸡毛一边说道。 云翠荷点头,“那成,屋里的事交给你们了,我瞧瞧去。” “哎,屋里的事娘就放心吧。” 楚月知道自己不是打架的料,便也就没跟着一起去,她将两只鸡的鸡毛拔干净,将其中一只去除内脏之后,用酱料、盐和姜给揉搓腌制起来,等会可以裹了面糊做个炸鸡。 另外一只鸡被楚月清理内脏之后剁成了小块,等会下内脏和鸡血一起炖萝卜吃。 两只鸡都只有两斤左右的个头,这么多人吃,光吃肉怕是不够的。 “星平星安,你们去老屋那边挑个儿大的萝卜拔一些来,菜叶子也别丢了,到时候可以炒了吃。” 萝卜长了有将近五十天了,差不多能吃了,新屋种下的萝卜种子,才分栽下去不久,估计得霜降后才有得吃。 “好嘞,大嫂。” 兄弟两应了一声,忙从屋里拿过篮子就跑出门去了。 一来一回两刻钟,兄弟两拔了四五个萝卜放在楚月面前,“大嫂,这些可够了?” 他们也不敢拔太多,老屋虽然还有几块地,但家里人多,还得省着些吃哩。 楚月望了眼那五个拳头大小的圆萝卜,点头说道,“够了够了,再过个十日,这些萝卜便能全部采收回来了,到时候我做些泡萝卜,晒些干萝卜丝留着冬里吃。” 泡萝卜和干萝卜丝是什么味道,他们也不懂,不过大嫂做的,总归不会难吃就是。 “那我先去洗萝卜了。” 陆星平一边说着,将五个萝卜的叶子一一揪下来放在一旁。 说道泡萝卜,楚月倒是想到了自己之前腌在罐子里的果干蜜饯,也不知道是否能吃了。 趁着这会还早,楚月去了一趟地窖,新屋的地窖门在厨房,比老屋的地窖大多了,可以储存不少东西哩。 她从地窖几个坛坛罐罐中拎出来两个,出地窖之后,重新掩上了门。 其中一个坛子上的盖被揭开,夹杂着青梅的糖香味散发出来,楚月喜滋滋的揭开另一个坛子,每样尝过一颗之后,才各自装上一几颗送去了张政的屋里。 “师父,快来尝尝我自制的蜜饯,之前差点儿忘记了哩。” “哟!”张政见那果子瞧着颜色鲜艳,味道清香,忙拿了一颗往嘴里放去,边嚼还边点头,“嗯!好吃。” 楚月笑着说道,“虽说好吃,师父也别吃太多了,回头晚上还有更好吃的东西哩。” 说完,便再次去了厨房,拿了两颗青梅蜜饯放在杯中,泡上一杯水送去了陆星河的书桌上,又给陆星平和陆星安兄弟也分别分了些品尝。 剩余的被她再次封好放进了地窖。 上次因为家里糖不够,只腌制了两小坛,可得省着些吃,如今山里已经没有合适的果子打了。 …… 第79章 泼粪 大半个时辰后,陆铁生哼着小曲儿领着王雪兰和云翠荷回来了。 走到门口,王雪兰有些嫌弃的闻了闻自个儿身上的味儿,“不成,我得先回去换身衣裳,闻着这味儿等会我饭都吃不下。” 陆铁生笑望向她,“你说你吵架就吵架,干啥还得往人家闺房里浇粪哩?” 王雪兰哼了一声,“那小蹄子活该!招惹谁不好,非要招惹到咱家人身上来,这要是让她得逞,星河媳妇不就真要被整个半坡村的人赶了?” 云翠荷捂嘴笑道,“娘如今气也撒了,咱也消消气,想必那陆姗姗往后再不敢招惹到咱家身上来了的。” “倒了瓢儿的冬瓜,一肚子坏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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