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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8章

,你也莫要在外头站久了,去屋里坐着吧。” “哎,好嘞婶子。” 许氏随着云翠荷去了堂屋。 小竹洗了手,又去厨房喝了口水,出院子的时候,见木头正蹲在兔子窝边上,拿棍子拨弄着笼子里的小兔子。 “你不能这样,会伤害到小兔子的。” 这几只小兔子自出生以后,小竹和陆星平陆星安当宝贝疙瘩似的养着,这会看到木头拿棍子拨弄的小兔子一副受惊害怕的模样,生怕他伤着小兔子,说话自然就严肃了些。 木头瞧见小竹的神色,吓的眼眶都红了。 “我……我就是想让小兔子动一动,没想伤害它们。” 小竹见着木头的神情,心下有些内疚,忙去地里剥了两片菜叶子递给了木头,“试试用这个喂大兔子吧,小兔子才出生哩。” 木头接过菜叶子,便和小竹一起蹲在窝边喂母兔子。 许氏出来的时候,一眼便望见了正撅着小屁股蹲在兔子窝边上的两个小萝卜头,她不禁笑道,“我说木头怎的半天没进屋里,敢情在这儿喂兔子哩。” “这兔儿也是前些日子自个儿撞晕了被月月捡回来的,没想到捡一个,生了一堆来,便暂且养着了。” “弟妹这运气可真是好。”许氏眼眸一转,又压低声音说道,“婶子,小竹看着和我家木头很是投缘哩,总归她和咱陆家也没有血亲关系,俗话说肥水不流外人田,要不咱两家定个娃娃亲如何?嫁的近,将来也能和弟妹两姐妹相互照应着,一举两得哩。” 云翠荷愣了愣,当即留了个心眼,“这我可做不得主,得问过月月才行。” 想法一上头,许氏也不想放过这样好的机会,忙朝着楚月屋里问道,“弟妹,咱两家给小竹和木头定个娃娃亲,你觉得如何?” 她说话的时候没有刻意压低声音,不仅楚月听到了,屋里习字的陆星平兄弟两听到了,小竹也自是听到了。 她虽然才五岁,但在经历楚月嫁给陆星河这件事之后,也大概知道成亲是怎么一回事,她有些紧张的捏着自己的衣角,生怕姐姐一个点头就同意了。 第112章 做梦 正在屋里看孤本医书的楚月抬起头,面上闪过一丝不悦,只是却没有将这种情绪表露在人前。 她转过头,朝着屋外说道,“嫂子,小竹还小哩,我不想太早框定她的将来,待她再大些吧,要是及笄之后她自个儿愿意,我自是没意见的。” 听到楚月的回答,小竹暗自在心底松了口气。 陆星平也朝着屋外打趣道,“嫂子,你家里木头才那么点大的小萝卜头,就忙着定亲也太早了吧?小竹比木头还大一岁哩。” 许氏笑了笑,“你知道甚?常言道,女大三,抱金砖哩,何况小竹只大了木头一岁,我瞧着倒是正正好。” 关键小竹这丫头能干,又有个当大夫的姐姐,这门亲事要是真能成,只有好处没有坏处。 就在她异想天开的时候,楚月的声音再次传来。 “嫂子,我方才想了想,怕是不成,差着辈分儿哩。” 云翠荷也反应过来,忙跟在楚月后头帮腔,“还真是,小竹叫我一声娘哩,那往后他俩真成了,木头得叫我什么?叫月月什么?这也太离谱了,桂英啊,往后再莫要说这话了,没得让人笑话了去。” 许氏听罢,这才万般不甘的哎了一声,领着自家儿子回家去了。 云翠荷关上院门,冷哼一声。 “狐狸找羊谈交情,就知道那一家子不安好心,还想将咱小竹给定了去,这面儿也忒大。”想了想,似是还不解气,又继续说道,“你大伯母也做的出来,救了她孙子命,当家的自个儿不来,就让许氏拿条帕子来,跟瞧不起谁似的,不知道的,还以为咱家缺她那条帕子。” 楚月出了屋,抚着云翠荷的背。 “娘,事情已经这样儿了,人也救了,咱也就翻篇了,回头气坏了身子,自个儿还得受累。” 云翠荷叹了口气,“这也就是你奶将你拉去的,我也不好说什么,换个人来拉你,我都得骂人一顿,要是你爹在的话,这事儿铁定又是另一个结果。” 出嫁从夫,要不是没了丈夫,她在半坡村过日子也不至于这般被动。 说到这里,云翠荷有些委屈的红了眼眶。 楚月见状,忙安抚道,“娘,过去的事儿就别想了,你还有相公,星平星安,还有我和小竹,相公往后要是能科考入仕,给您赚个诰命夫人的官身,他们见着你,还不得点头哈腰的?” 听了楚月的话,云翠荷“噗嗤”就笑出了声,“你这孩子也是个没谱儿的,星河要赚诰命,也是给你赚,到那时候我都老太婆一个了,还要那等虚名作甚?” 楚月笑着挽住云翠荷的胳膊。 “我不管,到时候我就凭自己的本事给自己赚,相公就负责给娘赚,看往后谁还敢欺负咱们。” 因着楚月这一通话,云翠荷将刚才的情绪忘了个干净,伸手捏了捏她的鼻子。 “你呀,有时候比谁都懂事,有时候又跟个孩子似的,真是拿你没办法。” 随即想了想,才十四岁的姑娘家,可不就是个孩子么? 楚月笑了笑,将云翠荷扶去了屋里。 “娘就负责将自己的身体养好,咱家的好日子还在后头哩。” 没一会,从镇上买了药送去老屋的陆星河回来了。 楚月见陆星河回家,忙上前去开了院门,“相公,这一路可还顺利?” 陆星河没有说话,直到进了院子,将骡子牵去了猪圈,才低声说道,“如今镇上难民越来越多,进镇子也被官兵设了关卡,得交三文钱才给人通过,镇子外头的难民都成堆了。” 楚月面露惊讶,“现如今进镇子都得交钱了?” 陆星河嗯了一声,“不仅得交钱,镇上的医馆和药铺都有人把守,买什么药,治什么病,都得登记造册才让人离开,如果买的药是解毒或者治伤的,还得抓起来盘问。” 楚月面露担忧,“这么严?那你……” “我没事,我那药是朱大夫拆分成三份抓的,方才去了老屋,才将需要的那几味药给挑拣出来。” 楚月松了口气,“幸好师兄机灵。” 虽说她如今也能赚钱,但处在这个世道,家里没有个男人的话,还真是不敢想象。 “往后咱没事还是少往镇上去,估摸着再过一段时间会更乱。” 云翠荷循着声音出了屋,“镇上咋了?不太平了?” “娘,如今镇上有官兵把守了,进镇子得交三文钱哩。”楚月忙说道。 “这年成,唉!没办法。” 她说完,便又转身进了屋。 楚月与陆星河说完话,两人就回屋里看书去了。 …… 接下来几日,怕老屋那边的左一和男孩暴露,楚月和陆星河都没再往那边跑。 直到第五日,她才和陆星河如往常一般,牵着骡子驮着四桶水去老屋浇水,顺便还给左一拆了线。 那男孩已经清醒,伤口也愈合的极好,许是因为故意,他的脸上仍旧脏的看不清相貌,但那双眸子却又亮又有神。 给左一拆了线,楚月望向那个男孩。 “小弟弟,你叫什么名字?” 男孩清冷的神色中带着疏离,“千羽。” 陆星河的神色中带着一丝探究,千应该不是他真正的姓氏吧? 楚月却没有多想,只是笑道,“这个名字真好听,你在这里好生养着伤,待再过几日,我来给你拆线。” 男孩望着她干净舒服的笑容,心底没来由的生出了一丝好感,连带着神色也有所缓和,“左一拆了线我们就得离开,刚才看了你拆线,我已经知道怎么拆线了,到时候我自己也可以。” 楚月一愣,随即说道,“千羽真聪明,不过这拆线虽然简单,拆的时候可得仔细着些,工具得保持洁净,拆线之后记得用白酒涂抹一遍伤口,至少三个月内不得做过于剧烈的运动,以免伤口绷破。” 千羽将楚月的话记在心底,点头说道,“我都记着了。” 左一见状,朝着两人抱拳。 “这些日子叨扰两位了,待我和主子安顿好之后,便会将欠两位的诊费给送过来。” 陆星河点头,便和楚月浇完水之后一起离开了老屋。 这天夜里,楚月做了一个梦,醒来的时候,天刚蒙蒙亮。 她猛的从床上坐起身来。 陆星河被楚月的动作惊醒,也跟着坐了起来,“怎了?做梦了?” 第113章 受伤 楚月有些担忧的望向陆星河。 “相公,我梦到咱老屋塌了。”虽然不知道是真是假,但突然做这种梦,她心里还是挺慌的,“你说千羽和左一还在不在咱老屋?他们不会有事吧?” 陆星河眉头微蹙,眸底闪过沉思,“如今又没风又没雨也没下雪的,老屋应该不会突然塌吧?” 但心里却也明白,老屋那墙都薄成那样,就算在这个天儿塌了,也不是完全不可能。 只是如果屋里的人死在坍塌的房子下,他们一家人恐怕得惹上祸患了。 “虽然只是一个梦,但我这心里总觉得不安。”她抓着陆星河的胳膊,“相公,要不咱去老屋那边瞧瞧可好?” “你再睡会,我看看去。” 陆星河说完,掀开被子便穿衣服下了床。 楚月这会也没了睡意,穿了棉衣和陆星河一起出了屋,山里早晚的气温极低,虽然裹着棉袄,从屋里出来的时候,楚月还是忍不住一个哆嗦。 云翠荷睡眠浅,两人从屋里开门出来她便听到了动静。 “月月,星河,是你们起来了吗?” 楚月赶忙回道,“娘,是我们。” “今儿怎的起这般早?早晨的天凉着哩,莫要着凉了。” “没事的娘,我们都穿上袄子了。”楚月说着,朝着空气哈了一口气,面前雾气缭绕,“相公,如今的天这般凉了,再过些日子会不会下雪?” “也许吧。” 陆星河说着,将楚月的小手包裹在自己的大掌中,便拉着她往老屋的方向去了。 待到了老屋,屋子倒是没倒,只是屋前的篱笆却不知道被什么被撞破了,地里原本种的好好的菜也被破坏了三分之一。 望着自己辛辛苦苦种下的菜被毁坏,楚月有些气恼的蹙起了眉头。 陆星河往身旁默不作声的小丫头望去,一路行来的寒风将她的鼻头吹的通红,面上更带着不甘和委屈。 他淡笑着将她揽到怀里低声哄着。 “没事的,前些日子你不是又让我买了些菜种子吗?大不了咱再种就是了。” 楚月没有说话,只蹲下身去将那些还有机会抢救的菜秧子重新种回地里,断裂的半大的菜秧子则被她整理到了一旁,到时候拿回家洗洗还是能吃的。 “昨儿个来的时候还是好好的呢,也不知道是谁这般缺德。” 陆星河蹲下身细细观察着地上的印记,“月月,弄坏咱家菜地的,恐怕不是人。” “我当然知道他不是人……”楚月欲言又止,转头望向陆星河,“相公,你是不是发现了什么?” 陆星河嗯了一声,起身顺着直通老屋的脚印望去。 楚月见状,也站起身来,面上带着一丝紧张。 “相公,你的意思是,搞破坏的贼还在屋里?” “地里断掉的菜梗子还很新鲜,它可能还没来得及离开,只是察觉到有人来便躲了起来。” 但菜地会被破坏,也就说明左一和千羽已经离开。 否则有左一那等高手在,自家菜地被这般破坏,他不会坐视不管。 陆星河话音刚落,屋里便传来了“呦呦”的叫声,这声音楚月不熟悉,以为是什么猛兽,便往陆星河的身后躲了躲。 陆星河往身后望了眼,压低声音说道,“你就在这里,保护好自己,我去厨房瞅瞅。” 他说完,便从屋檐下操起一根木棍往厨房走去。 楚月四处一望,忙将院子旁边一根断成两截的棍子拿在手中,双目一眨不眨的望着厨房的方向。 眼见着陆星河进了厨房,里头立马传来了木棍敲击的声音,紧接着,一只不知道是什么的猛兽从厨房的窗子撞了出来,原本脆弱的土墙霎时间出现了一个大洞。 待看清那只野兽,楚月双目瞪的老大。 竟是一只鹿! 只是因为刚才从厨房破墙而出,头上的鹿角被撞断,脑袋上出现了一个血洞,正往外冒着鲜血,楚月趁那只鹿还没反应过来,赶忙拎着手里的棍子就朝着鹿的脑袋一顿砸。 陆星河从屋里出来的时候,鹿的脑袋已经被楚月砸的血肉模糊,四肢也因为眩晕而歪歪倒倒,最终栽倒在地,没了气息。 他有些难以置信的望向楚月,明明是个瘦瘦小小的姑娘家,怎的胆子会如此之大? 往常女孩见到这一幕,怕是只会吓的尖叫逃跑。 “怎的不躲着些?要是这鹿反应再快些,你可就危险了。” 楚月有些虚脱的扔掉了手里的棍子,揉着被震的生疼的手腕,“我也就是看它有些发懵才冲上去打的,要是它反应再快些,我肯定就跑了。” 她说着,便往窗子方向的那两只鹿角跑去。 作为一个大夫,她深知这鹿角是个好东西,能卖上好价钱呢。 只是刚到近前,便被陆星河揽住了腰,随后背朝着厨房将她给整个护在怀中。 下一刻,只听“轰”的一声响,靠窗子这半边厨房整个坍塌下来。 两人被一股力道推着往前扑去,头顶传来的闷哼声,让楚月一颗心都悬了起来。 她颤抖着声音,“相公,你没事吧?” 顾不上坍塌的老屋,楚月赶忙将陆星河从身上推开,随后扶着他坐在地上察看背部的情况。 陆星河的背部被一根木头砸中,出现了大面积的青紫,甚至有些地方都砸出了血。 望着他背上恐怖的伤势,楚月既心疼又内疚。 明明昨晚做梦梦到屋子会倒塌,她刚才怎的就将这么重要的事情给忘记了? 鹿角再值钱,哪里有命重要?白白害的相公为她挡了一灾。 楚月红着眼眶,颤抖着声音说道,“相公,对不起,都怪我,方才是我莽撞了,我没想到屋子会在这个时候坍塌。” 陆星河龇着牙,忍住背上传来的剧痛,故作轻松的抬手揉了揉小丫头的脑袋。 “没事的,我不疼,你没事就好。” 楚月吸了吸鼻子,“我先扶你回去上药吧?” 却见陆星河摇了摇头,“你去叫陆大贵将家里的骡车赶来,咱们将这鹿一道带回去。” 陆大贵从前虽然混,但旁的事也没少学,至少赶骡车,他还是在行的。 楚月有些不放心的望向陆星河。 “你真的可以吗?” 她是大夫,自然清楚陆星河这会是在强撑,只是还得回家去,才能对他进行进一步的检查确定伤势。 陆星河点头说道,“我没事的,去吧。” 想着有骡车,陆星河回家会轻松一些,楚月立马起身,一步三回头的往陆大贵家跑去了。 她的身影一消失,陆星河便又重新趴回了地面,剧烈的痛感,让他紧握的双拳指节泛白,连呼吸都带着腥咸的味道。 第114章 雇工 “噗。” 一口血吐了出来,陆星河才稍稍觉得轻松了些。 他挣扎着再次坐起身来,没一会,便远远的见着匆匆忙忙往这边赶的骡车。 骡车一停下,楚月便赶忙从车上跳了下来,她来到陆星河身旁,望见他嘴角的血,都快急哭了。 “相公,你怎么还吐血了?” 吐血,说明内脏也受到了不同程度的挫伤。 外伤好判断,内伤却需要小心养护,还不知道到底严不严重,思及此,楚月忙拿过陆星河的手,伸手搭上了他的脉搏。 陆星河望着她一脸焦急的模样,轻声宽慰道,“不用着急,我这会感觉好多了,不会有事的。” 楚月没有再与他说什么,而是仔仔细细感受着陆星河的脉象,片刻,确定陆星河内伤不严重,才转头望向刚将鹿搬上骡车的陆大贵,“大贵哥,劳烦你帮我将我家相公扶到骡车上去。” “哎,好。” 陆大贵应了一声,赶忙来到两人身旁,将陆星河给扶上了骡车。 “幸好你们搬新屋去了,要是继续住在这里,一家人都危险哩。” 陆星河在骡车上坐好,捂着胸口说道,“主要是那鹿,如果不是它一脑袋将厨房撞个洞出来,厨房一时半刻还塌不了。” “虽然毁了点菜,好在这鹿还算肥大,听说鹿角也值钱。”陆大贵说着,又望向陆星河,“你还好吧?” “缓过来了,好受多了。” 陆大贵心里是羡慕的,老天爷还真是眷顾陆星河一家,能在如此短的时间内发家,可见还是有些运气在身上的。 楚月和陆大贵一起将陆星河扶上骡车,便又跑去了厨房前的那堆倒塌的土堆旁将鹿角给挖了出来。 拿着鹿角上骡车之后便径直往家里去了。 到家的时候,云翠荷的早饭已经做好,见陆星河是被楚月扶着下骡车的,心底一惊,忙上前帮忙扶住了他,“星河,你这是怎的了?” 陆星平、陆星安和楚文竹听见动静,也纷纷从屋里跑了出来,一脸担忧的望着陆星河。 为免一家人跟着担心,陆星河轻描淡写的说道,“老屋那边房子塌了,被飞出来的木头砸了一下,没什么事,休息休息也就好了。” 知子莫若母。 云翠荷是极了解陆星河的,他是个很能忍的人,往常小病小伤的,从来都跟个没事人一样,今儿这情景,怕是还伤的不轻。 楚月扶着陆星河便先往屋里走去。 “娘,你们先吃饭吧,我先给相公将背上的伤处理一下,将饭留着就行了。” “哎,好。”云翠荷心底虽然担忧,但如今家里还有外人在,她又不是大夫,也帮不上楚月的忙,于是望向一旁的陆大贵,“大贵也一起吃吧,你家铁蛋儿已经在桌前坐着了。” 如今这世道,能给口吃的就是天大的好处。 陆大贵寻思着,他和铁蛋也不能在这里吃白饭,于是先将骡车上的鹿给搬了下来,又将骡车卸下,给骡子牵去猪圈,才洗把手进了厨房。 不得不说,转了性子之后的陆大贵做起事情来,还是有板有眼儿的。 …… 楚月扶着陆星河坐在床上,因着屋里寒凉,她还跑出屋将屋里的炕给烧热了才给他解开衣服察看伤势。 一番检查下来,陆星河不仅背部有大片的淤青,背部肋骨还有轻微骨裂,内伤虽然不严重,却也得吃点药才能好的快。 楚月松了口气,好在没有性命之忧,这算是不幸中的万幸,但恐怕需要养上一些时日。 陆星河见楚月一脸闷闷不乐,闷头给他检查伤势的神情,开口宽慰道,“别担心,我身体一向好,恢复起来肯定会很快的,只是今日怕是没办法赶骡车送你去罗家沟了。” 楚月一边给他处理伤势,吸了吸鼻子,“伤筋动骨一百日呢,这段时间你就在家里歇着吧,罗家沟那边总共十日不到的功夫就结束了,我自个儿也能去。” 陆星河还是有些不放心,他望向楚月,“陆大贵不是还在家里么?咱就雇他十日,包他和他儿子的饭食就成了,如今世道乱,你一个姑娘家在外头跑不安全。” “你都这样了还关心我,要不是为了保护我,你也不会受伤。” 陆星河伸手揉了揉她的脑袋,“你是我媳妇儿,难不成我要见死不救?如果这是一场逃不掉的灾难,我已经替你挡了,往后你便能平安顺遂了。” 楚月心底感动,上前抱住了陆星河,将脑袋埋在他胸口。 “相公,你真好。” 陆星河的伤势已经处理完,身上只穿了一件里衣,楚月感受着他胸腔有力的心跳声,心底满足。 低头望向抱着自己的小丫头,陆星河的唇角微微上扬,“这话,你已经不是第一次说了。” 楚月听罢,避开陆星河受伤的部位,抱的更紧了。 “那是因为我家相公真的很好啊。” 陆星河抿唇一笑,摸了摸小丫头的脑袋,声音低沉温柔,“往后要注意安全,保护好自己,鹿角再值钱,也没性命重要。” 今日幸好他在,他要是不在,这丫头怕是会受伤不轻。 楚月点头,“我知道了。” …… 给陆星河处理好伤势,固定好肋骨,楚月便去了厨房。 “娘,大贵哥,我想跟你们商量点事儿。” 见楚月神色严肃,云翠荷心底一慌,“怎的了?是星河有什么事吗?” 楚月忙摇头。 “娘,您别着急,相公是受伤了,但不会危及性命,只是得养上一段时日。” 云翠荷松了口气。 “那就好,那就好。” 陆大贵吃饭的动作慢了下来,望了望云翠荷,又望了望楚月,“啥事还用商量,知会我一声就成了。” 楚月上前说道,“最近几日可否请大贵哥在我家里帮帮忙?就赶车,帮着家里做点活计啥的,也不会太多事情,我们拿不动的你给帮帮忙就行了,作为报酬,会包你和铁蛋的伙食,另外再给你结算十文一日的工钱,你看如何?” 第115章 出身不一样 楚月话音刚落下,云翠荷也点头说道,“这倒是行,星河刚受了伤,近些日子怕是干不了体力活,不如大贵就在屋里帮着动一动?总归你现在在家里也闲着,咱两家又知根知底的,你在这里忙活我也放心。” 单是能包伙食这一项,陆大贵就足够心动了,听得两人都这样说,当即拍着胸脯说道,“没问题,只要有饭吃,多少日都行。” 楚月和云翠荷能摒弃前嫌雇他在家里忙活,陆大贵心里就很感动,就他这种有前科的人,哪怕不是荒年,也是不会有人家愿意雇佣他的。 “行,那咱就从今日开始,接下来几日,劳烦大贵哥了。”楚月说完,盛了碗粥便去了房里。 陆星河从她手中接过碗。 “你也去吃吧,等会还得去罗家沟,别耽误了。” 楚月点头,“好,等会去罗家沟给沈夫人施针了,我再去镇上给你抓药。” “我这伤,不是太严重,就不必要去抓药了,如今镇上不太平,更何况,你抓的是伤药,别到时候被官府的人盯上了。” “上次师兄不是还给你拆分药方抓药吗?这次也可以这么做。”楚月望着他,“你这伤,得吃点药我才放心,好的也会快一些。” 陆星河若有所思,“就怕官府那边有别的对策……” 还没等他说完,楚月便已经上前捏住了他的袖子,“相公,你要相信我,我心里有数的。” 陆星河拗不过楚月,只能无奈的点头同意。 “那你千万小心。” 楚月才从房里出来,见陆铁生正站在院外。 “爷来了。”她忙上前去开门。 陆铁生进了院子,“我听说你们老屋那边的灶房倒了一边,星河没事吧?” 厨房里的云翠荷听见动静,也忙出了屋,“爹上来了,月月方才给星河看过了,说大问题没有,养上几日便也就好了。” 陆铁生眉头紧皱,“如今没下雨没刮风的,屋子怎的突然倒了?” 云翠荷望向屋檐下那头鹿,“还不是这畜生,偷吃菜不说,还将老屋的墙撞了个大洞出来。” 陆铁生顺着云翠荷的目光往屋檐下望去,面露惊讶,“恁大一头鹿哩。” 就在这时,陆星河慢慢从屋里走了出来。 “这鹿在老屋的院子里偷菜吃,许是察觉到我们过去了,就躲屋里了,爷不用担心,我们都没事。” 陆铁生见着人,才算是松了口气。 “瞧你那脸色,怕是也伤的不轻,好生在屋里养着,待伤好了再出来晃悠。” “哎,好。” 陆星河说完,便转身往屋里走,楚月见状,忙上前扶住了他。 将陆星河扶到床上,又给他拿了本要看的书,便收起桌上的碗去厨房吃饭了。 这会陆铁生已经回家去了,云翠荷正在陆星河房里嘘寒问暖。 楚月往厨房外望了眼。 “大贵哥,你帮我将那鹿脑袋上剩余的角给弄下来,等会罗家沟那边的事情忙活完,我们再往镇上去一趟。” “好嘞。”陆大贵应了一声,便往鹿的方向去了。 云翠荷从陆星河屋里出来之后,径直去了厨房,“月月,那鹿要带去卖吗?” 楚月摇头,“如今行情不好,鹿肉价高的话不好卖,价低了卖了不划算,总归还有一两个月就过年了,与其费那个心思,倒不如留着自家吃,娘觉着哩?” “星河也说如今不好卖,既然你们都这样想,那咱就自个儿留着,回头我将你四叔喊来将这鹿给处理了,顺便给你爷奶四叔一家分个三五斤去,再给你们外婆家分个三五斤的,咱提前将年礼给送去清酒村,其余的咱就留着自个儿慢慢吃。” 楚月点头,“好,听娘的,不过老屋那边,上午怕是得让人看着些,别让人再钻空子去地里偷菜了。” 云翠荷忙说道,“我让星平星安去那里守着,等你们回来了,就让大贵去将那院子修一修吧。” “成,娘这主意挺好的。” 吃了饭,陆大贵便套上骡车,将鹿角放到了骡车上,载着楚月先去了一趟罗家沟。 沈知雪远远的望着驾车的人,面带疑惑。 “今日驾车的,似乎换了一个人。” 丫鬟荷香忙点头,“小姐看的没错,今日驾车的确实不是陆公子。” 没一会,陆大贵已经驾着骡车在院子前停了下来。 沈知雪忙笑着上前将楚月给扶了下来。 “妹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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