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章
每隔一个月有肉吃?” 孙大柱点头:“当然是真的。” “好!” 李婆子将碗往桌上一放,立马就同意了。 她原本也不想在这里受那罗氏的白眼,回老宅去住着,还能有肉吃,多好呀。 自己一个人自在又舒心,简直就是过神仙日子哩。 都说请神容易送神难,孙大柱见自家娘同意,立马催促着李婆子去收拾东西,怕老宅没粮食,还特意从自家米缸里给她匀了点粮食出来,之后他主动拎着大包小包,将老娘送去了老宅。 外边的动静,罗氏是知晓的。 与其让那老婆子日日在家里作妖,倒不如送去老宅,虽然家里花销大了些,好歹耳根子清净。 …… 第34章 新衣 陆星河家里,陆来福三兄弟见李婆子走远,继续夹着钵中的猪大肠吃的一脸满足。 陆来福满脸陶醉的喝了口酒。 “三弟妹,往后那婆子欺负到头上也别怕,实在不行去老宅叫娘和你大嫂二嫂来,她们掐架在行,保准给你将那婆子治的服服帖帖。” 云翠荷捂嘴一笑。 “总归我们平日里也惹不到她,往后起新屋子搬走了,也就清净了。” 陆守成点头:“也是,过好自己的日子就行了,无需花心思去理会她,省的惹了自己一身骚。” …… 兄弟三人吃完饭就回家去了。 云翠荷将陆星河叫到一旁,将自己在家跟楚月商量的建砖瓦房的事情与他提了提。 陆星河听了,倒也点头:“原本我也是想着青砖瓦房会好一些。” 只是昨日听楚月问到镇上买房的事情,才有些犹豫要不要建青砖瓦房,如今既然楚月也这样提议,那便还是青砖瓦房吧,总归一家人还得在这里住上许久呢。 三人的想法一拍即合,便就这么决定了。 只是田里的庄稼也快收了,再浇上个十日,等稻子一收,新屋就可以着手下脚了。 陆星河等太阳偏斜一些,往田里挑了一个时辰的水。 晚些时候,陆铁生来家里了。 云翠荷听到陆铁生的声音,忙放下手中的针线出了屋。 “爹,你怎的来了?” 陆铁生眉头微蹙:“我听守成说,你们要起新屋了?” 云翠荷忙点头。 “是呢,等大哥二哥家的屋建好之后,我们家的新屋也可以开建了。” 陆铁生嗯了一声,拿起旱烟啪嗒啪嗒的抽了两口。 “钱够哩?不够的话,去找你娘拿点,回头赚到钱了,再还给我们就是。” 云翠荷一听,心里有些感动,忙说道:“够呢,我们也是盘算好才建屋的,不然也不敢开这个头不是?不过还是谢谢爹了。” 听云翠荷说建屋的钱足够,陆铁生点了点头。 “日子是自己过的,你们心里有杆秤就行,开工的时候跟爹知会一声儿,爹跟去帮帮忙。” “哎,到时候让星河告诉爹。” 陆铁生嗯了一声,转身出了院子。 “我回去了,往后不必要给我买酒,你们过好自个儿的日子,比什么都强。” 看着陆铁生离开,云翠荷有些动容的蹭了蹭眼角,关好院门之后,转身回了屋。 接下来几天,陆星河上午挑水浇田,中午在家看书练字,时而写些小文章,一般这个时候,为了不打扰到陆星河,楚月会尽量降低自己的存在感,甚至大多时候都去了云翠荷的屋里,跟着她一起学针线。 下午太阳下去一些,陆星河会带着陆星平两兄弟去圈好的那块山地挖土,整平地基。 还让陆星平和陆星安捡了不少石头填在地基中。 因为想到马上要建新屋子,两个小孩干的格外起劲。 楚月除了每日学学针线活,其余时候就是和云翠荷一起做做饭,或者上山采药挖野菜,负责家里的事情。 这几日楚月的两套新衣服已经做好了,因着这些日子养的好了些,穿上崭新的浅粉色棉质上衣和藏蓝色襦裙,衬的她整个人越发的好看了。 云翠荷上下打量了一眼楚月,笑的合不拢嘴,“要我说,还是月月好看,这衣服才能穿出来这样儿的效果,星河你说是不是?” 她说着,往陆星河的方向望去。 陆星河原本就在看楚月,听到云翠荷的声音先是愣了愣,随后微微点头嗯了一声。 “好看。” 望见他那粉红的耳尖,以及不自在的神情,云翠荷乐的笑出声来。 楚月低着头,只觉得面颊热热的。 …… 很快就到了与黄府约定的日子,该去镇上给黄夫人拆线了。 陆星河因为不放心楚月一人前往,自然是要跟着去,楚月原本想将云翠荷一起带上的,回来的时候让朱大夫给她诊诊M.L.Z.L.脉的,奈何云翠荷不想去花那个钱,说等屋子起好,手头宽裕点再去。 因为她过于坚持,楚月也便没有再强求。 毕竟只是去的时候有马车,回来是肯定不好意思再叫人家送的,这些日子云翠荷的身体看起来虽然比起往常要好上一些,但走远路肯定还是会吃力,要是有大夫愿意到村里看诊就好了。 还不到辰时,楚月和陆星河就出了半坡村,只是才出来走了没一会,便见一辆马车停在路旁等着。 毕竟这个村里,来了一辆马车,那绝对是稀奇事,一旦有人知道,肯定会有很多人围观。 管家就是知道楚月不想兴师动众,才将马车停在相对隐蔽的位置。 自楚月和陆星河刚露面,黄府的管家便跳下了马车,朝着两人作了一揖。 “楚姑娘来了。” 楚月笑着与管家打过招呼,便和陆星河一起钻进了马车。 管家立马调转马车,载着两人往南坪镇的方向驶去。 马车的速度比走路要快上许多,不到半个时辰,便已经到了南坪镇,因着马车上有明显的黄府标志,入了镇子之后,路上的行人纷纷避让。 马车稳稳当当的停在了黄府门口,陆星河首先跳下马车,随后转身将楚月一把抱了下来。 楚月下了马车,整理了一下自己的衣服,便和陆星河一起,随着管家进了黄府。 陆星河一个男子,自是不方便进后院的,便只得跟上次一般在前院等着,楚月则被丫鬟带去了倚梅苑。 “夫人,楚姑娘来了。” 屋内,小莲得到黄夫人的授意,当即说道:“快些让姑娘进来。” 楚月进屋的时候,小莲正和一个婆子扶着黄夫人在屋里走动,望见她进来,两人赶忙扶着黄夫人上了床。 黄夫人靠左在床上,往楚月的方向望去。 小姑娘看起来十四岁上下,身段仍旧稚嫩,圆圆的杏眼亮晶晶的,好看极了。 这姑娘看着面善,必定也是个心地善良的。 黄夫人朝着楚月微微颔首。 “多谢姑娘前些日子救了我和我的孩子。” 楚月忙摆手:“夫人莫要如此客气,当时情况紧急,我也是赶鸭子上架,好在上天保佑,夫人和小公子福大命大,否则此事定要在我心底留一辈子的阴影了。” 望着一脸后怕的楚月,黄夫人不禁捂嘴轻笑。 “你这孩子,也是个有勇有谋的,我听小莲说当时朱大夫都无法了,这法子还是你想出来的呢,我醒来之后啊,小莲就差没将你夸天上去了。” 她一边说,还一边望向站在旁边的小莲。 第35章 金镯子 小莲有些不好意思的低着头。 “哪有夫人说的这般夸张?奴婢只是见楚姑娘小小年纪竟能有这般本事,心生钦佩罢了。” 都说女子无才便是德,但有本事的女子,并不比男子差呀。 当日朱大夫都差点被吓晕过去呢,偏巧这小姑娘完成的干净利落,当时那一幕,委实是惊艳到她了。 楚月有些不好意思的笑了笑。 “运气好罢了,当不得小莲姐姐这般夸赞。”她转而望向黄夫人,“不瞒夫人,我家住在山里,靠采药为生,这些日子跟着我家相公在药铺进进出出的,这法子也是无意听到,当时见夫人情况危急,便想着试一试,就与朱大夫提了。” 黄夫人听罢,点了点头。 “难怪,原是有底子的。” 楚月抿唇一笑:“不如我先给夫人看看伤口吧?” “好。” 黄夫人说完,便由小莲和那婆子扶着躺了下去,并将黄夫人腹部的衣服撩开来。 楚月走近一看,黄夫人腹部的伤口已经愈合,伤口部位的疤也已经脱落完毕,她不禁感慨,这金疮药的功效当真是不错。 如果没有金疮药,这伤口怕是还好不到这个地步呢。 她在黄夫人腹部轻轻按压了两下。 “夫人,可还有之前那般痛?” 黄夫人微微摇头。 “比前几日好多了。” 就在这时,小莲已经将用酒抹过的干净剪子用托盘装着端来了。 楚月拿起剪刀,细心的将黄夫人腹部的线拆卸干净之后,站起身来。 “夫人的伤口恢复的极好,这些日子还是得让伤口保持干净,三个月以内不要干重活,以免让愈合的伤口崩开。” 黄夫人将楚月的嘱咐一一应下,事后,跟小莲使了个眼色,小莲会意,将早已准备好的首饰盒端了来。 黄夫人一边打开首饰盒一边说道:“这里有一对金镯子,是我成亲的时候,从娘家带来的嫁妆,楚姑娘想必刚成亲不久,便算是我的一点心意吧。” 楚月忙摇头。 “夫人,这金镯子我可不能要,前几日离开的时候黄员外已经给了我不少银子,再拿了夫人的镯子,倒显得我贪心了。” 望着这样的楚月,黄夫人倒是更加欢喜了。 谁人都爱财,只是这姑娘却知道取之有度,并非是那些个见钱眼开的人,倒是更让人信服。 她拉住楚月的手。 “傻姑娘,也就你会拒绝这些好东西,楚姑娘要是不介意的话,往后或可叫我一声江姨。” 楚月一愣。 “可夫人看着这般年轻,真的可以这样叫吗?” 黄夫人一笑:“我本名叫江卿婉,大概长你十四岁,叫我一声江姨好似也不过分吧?” 楚月展颜,在江卿婉面前微微福身。 “楚月见过江姨。” “哎。”江卿婉笑着从小莲手里接过那个首饰盒塞到楚月手中,“既然都叫我江姨了,往后我便是你的娘家人,这点东西,就当是江姨给你添置的嫁妆,你大胆的拿着,谁要是敢说你半句不是,就告诉江姨,江姨定不轻饶他。” 喜欢楚月是一方面,另一方面,小丫头有这般厉害的本事和经历在,又能抵挡得住诱惑,走出南坪镇是迟早的事,不如先结下一桩善缘。 江卿婉这般说,楚月也不好再推辞。 “那就谢谢江姨了。” 就在这时,奶娘抱着江卿婉的孩子从偏房走了进来。 “夫人,小公子醒了。” 江卿婉听见自己儿子醒了,忙让小莲扶着自己坐直了身体。 楚月望向那个孩子,孩子长的倒是挺大个儿,就是面色有些微的发黄。 “江姨,孩子这几日可是没有见过阳光的?” 江卿婉神色有些紧张。 “确实没有,难道有什么问题?” 刚才奶娘从偏屋进来的时候,楚月瞧的真切,偏屋比较暗,想来是为了不吵到孩子睡觉,便将窗户给封起来了。 “倒是没什么大问题,只是他瞧着似乎有些阳黄,每日趁着日头不烈的时候,或可让他见见阳光,多吃多拉,不日便能恢复正常。” 不太严重的阳黄倒是好解决,只是也要引起重视,以免发展的严重了,到时候处理起来也棘手。 江卿婉听了,当即便重视起来。 “小莲,快去将偏房封住窗子的布给揭了,奶娘,等会日头下去些,你就将摇篮搬去院里,让皓儿晒晒太阳。” 楚月见大家都忙碌起来,产妇也需要休息,便起身告辞了。 “江姨,我家相公还在前院等着呢,我便先告辞了,你好生休养,等空了,我再来黄府看你。” 江卿婉点头,脸上带着些微的疲倦。 “好,路上当心些。”转而又望向偏房的方向,“小莲,你送月月去前院,顺便跟管家说一声,让他驾马车送月月和她相公回家。” 楚月出了倚梅苑,在小莲的带领下来到前院的时候,一眼便望见了在凉亭中等着她的陆星河。 “相公!” 自楚月出现,陆星河也望见了她。 避免她跑的着急再次绊倒,他主动出了凉亭,往她的方向快步走去。 “可还顺利?” 他一边问着,自然而然的拉住了她的手。 好半晌,楚月的注意力一直在拉着自己的那只大掌上,待反应过来,她微红着脸点了点头:“顺……顺利。” 小莲虽比楚月大上些许,却并未成亲,这会见楚月的相公不仅相貌好还待她极好,自是羡慕的紧。 她捂嘴笑了笑,便往门口的管家望去。 “刘管家,夫人让你送楚姑娘和她相公回家。” 楚月忙摆手:“不必了,我和我相公还想在镇上转一转,就不耽误黄府的马车了。” 最终,两人与小莲和刘管家告辞之后,便出了黄府。 他们先是去了一趟陈记药铺,原本是想问一问朱大夫是否愿意下乡的,只是今日不是朱大夫坐诊的日子,楚月让陈掌柜代她问一问,便随着陆星河往忘尘书铺去了。 远远的望见前方的书铺,楚月侧着脑袋问道:“相公,你如果继续参加科考的话,需要买些书吧?” 第36章 遇恶霸 陆星河嗯了一声:“有几本没抄过的书需要买,可能得花不少钱。” 至于抄过的书,反正他已经记住了内容,到时候再买几本空白的书册回去抄下来就是了。 楚月摸了摸腰间四婶送她的浅粉色钱袋子。 “正好我带了钱,这些必需品,该买还是得买的。” 陆星河却笑着摇了摇头。 “我们来的时候,娘给过我银子了,她还说顺便让我们去镇口不远处的窑厂问问青砖的价。” 楚月咬了咬唇,突然就停下了脚步。 陆星河见状,有些不明所以。 “怎了?” 楚月吸了吸鼻子,面上带着一丝委屈。 “相公,我赚钱是为了给咱们一家人改善生活的,你和娘总是生怕花了我的钱似的,是因为嫌我小,想和我划清界限,往后再娶别人进门吗?” 前世的记忆,除了医术,她也没记住多少,今生得了楚月的记忆,她便也当自己就是这里的楚月。 她从小便没有得到过家人的关怀,自嫁给陆星河之后,一家人对她都很好,她也是真心将陆星河当成自己的丈夫的。 一想到如果自己付出了真心,最终遭来的却是抛弃,她心里就难受。 陆星河见楚月眼眶红红的模样,突然有些乱了分寸。 片刻,他伸出手摸了摸小姑娘的头。 “不花你的钱,你倒不乐意了。”想到楚月从前在楚家的处境,他的眼底闪过一丝心疼,“年纪不大,心思怎就这样重?我要真嫌你小,一开始就不会给你当相公了,毕竟身边养个孩子也挺麻烦的。” 楚月低头看着自己的鞋尖,声音压的极低。 “我才不是孩子。” “比星平星安也高不了多少,怎就不是孩子了?”陆星河再次揉了揉小姑娘的头,转而将她垂放在身侧的手紧握在手中,“既然你想给我买书,那今日就花咱们自己的钱,不花娘的。” 望着他紧握自己的手,楚月展颜一笑。 “好。” 陆星河这些年给忘尘书铺抄了不少书,里头的小厮伙计都认识他,所以一看到他进来,便立马有人跟他打招呼。 “陆星河,你来了。” “陆星河?”一个正在书铺中挑书的男子抬起头往书铺门口望去,在见到陆星河时,面上闪过惊讶,“你真是陆星河?” 陆星河并不认识那人,他眉头微蹙。 “你是?” 男子忙介绍自己:“我是许恒啊,与你同窗过两年,后来去县里念书的许恒,你不记得了吗?” 陆星河仔细一回忆,九年前,他念书的那个书院,似乎是有个叫许恒的人,只不过当时自己一门心思都在学业上,对周围人印象不太深刻罢了。 能遇见往日的同窗,许恒面上带着一丝兴奋。 “陆兄当年以九岁之龄成为南坪镇年纪最小的童生,大家都将你视为榜样呢,如今可是早已经考上秀才了?” 还未等陆星河回答,一道声音冷不丁的撞进几人耳中。 “哼!什么秀不秀才的?人现在还得靠抄书维持生计呢,穷的叮当响的人,恐怕没余钱去考什么秀才了吧?” 楚月听见声音,眉头紧蹙。 她回头望去,只见三五个约摸十八九岁、身着长衫的男子正往这边走来,说话的正是为首一身深绿色锦缎长衫的人,脸上一副倨傲的神色。 没来由的,只是瞅上一眼便觉得讨厌。 楚月原本想为陆星河说上两句的,奈何还未开口,便被陆星河悄无声息的拉到了身后。 许恒望见来人,微微抱了抱拳。 “蒋兄,许久未见,还是一如既往的犀利。” 许蒋两家为世交,许恒几乎每年都能见到蒋高义,对于蒋高义这个人,他说不上讨厌,也谈不上喜欢,只消不惹到自己身上来便好。 “好说好说,许兄倒是一如既往的深明大义。”蒋高义再说深明大义这四个字的时候,语速极慢,眉飞色舞,明眼人都能从中听出他对许恒的不屑。 许恒冷哼一声,并不想与这等纨绔子弟过多言语。 蒋高义没再理会许恒,而是仰着下巴望向陆星河身后那道小小的身影:“哟!陆星河,这么标志的小姑娘,是你妹妹吧?今年多大了?要不将她卖给我吧,我出十两银,足够你们一家三五年不愁吃穿了,如何?” 话音刚落,蒋高义便觉得脸颊一痛,随即被一股大力掀翻在地。 陆星河拍了拍手。 “我劝你不要将主意打到她的身上,否则……” “否则什么?”蒋高义用大拇指揩了一把唇角的血渍,一脸讥讽的望向陆星河,“啧啧啧,陆星河,我是真没写想到你会蠢到来打我,看来你很看重那小丫头啊……” 说到这里,他给身后几人使了个眼色。 几人心领神会,纷纷朝着陆星河和楚月走去。 许恒实在看不下去了,当即张开手拦在陆星河和楚月面前:“你们要干什么?光天化日之下强抢民女,没有王法了吗?” 蒋高义站起身来,一脸邪笑。 “王法?在这里,老子就是王法。”说完,一招手,“上!” 话音刚落,许恒便被一个身材高大的人摔翻在地,还将额头撞的青紫一块。 他一个手无缚鸡之力的弱书生,根本不是这些纨绔子的对手。 楚月见对方来势汹汹,脑子里急忙想着应对之策,随后趁着这会书铺门口正乱着,她借着个子小猫着腰从书铺另一旁的门跑了出去。 蒋高义望见溜的飞快的楚月,忙嘲笑陆星河。 “哈哈哈哈,真是笑死老子了,陆星河你瞧瞧,你心心念念要保护的漂亮妹妹,丢下你跑了。” 陆星河的面上没有任何表情。 楚月能跑掉,他反而松了口气。 这边四五个成年男子,哪怕是他,也不确定能保她万全,万一他们将她拿到手中威胁他,那才是最被动的局面。 至于自己,最多也就挨两拳的事,很快就过去了。 蒋高义并没有去追楚月,只要将陆星河拿到手中,就不怕她会跑掉,迟早还会回来的。 第37章 反转 书铺的伙计因为忌惮蒋高义的身份,并没有上前帮陆星河的意思,不过好在陆星河身手敏捷,力气也大,三五个成年男子一时半会还真拿不住他。 楚月跑出忘尘书铺之后,径直往栖云巷的方向跑。 她在南坪镇认识的人不多,看蒋高义那穿着,必定也不是出自普通人家,兴许只有黄员外能帮她解决此事。 楚月不敢在路上耽误分毫,没一会就来到了黄府。 “刘管家,快开开门。” 刘管家打开府门,见楚月去而复返,忙问出了何事,在听到楚月说她和陆星河被人欺负时,忙让人与江卿婉只会一声,就领着十来个家丁与楚月一起风风火火的往忘尘书铺去了。 一行人到忘尘书铺的时候,许恒正抱着脑袋坐在书铺门口‘哎哟’叫疼。 而陆星河正被一群人围在中间,也不知道情况如何。 “刘管家,我相公在那里!” 刘管家一招手,身后的家丁纷纷拿起棍子将书铺门口的几人团团围了起来。 “住手!” 见是黄府的家丁,蒋高义立马让人住了手。 黄员外的员外郎一职可是自己考上去的,不是用钱捐出来的,当年如果不是他想留在南坪镇造福百姓,早便被调到县里当县令去了,上头还是有些关系的。 对于黄家的人,他多少是有点忌惮的。 蒋高义的脸上带着一丝讨好,忙抬手作揖:“刘管家怎的有空来这里了?我不过是在教训一两个不听话的贱民,黄府不会连这种事情都要管上来吧?” 刘管家眉头一挑:“贱民?蒋公子将我家夫人的侄女和侄姑爷称之为贱民?” “黄夫人的侄女?”蒋高义难以置信的指向楚月,“刘管家说的是她?” 他没想到,自己随便惹到的一个小丫头竟有这样的来头。 刘管家的唇角带着一丝嘲讽:“蒋公子,你往日在南坪镇上横行霸道也就罢了,如今竟还明目张胆的欺负到我黄府之人的头上来,这是不将我家员外放在眼里哩了?” 蒋高义一听,赶忙狡辩。 “刘管家这是哪里话?今日可是那陆星河先动手的,我这完全是正当防卫呀。” 刚将陆星河从蒋高义几人的包围中拉出的楚月望着陆星河青肿的嘴角,满脸愤怒。 “你撒谎!我们才是正当防卫!” 蒋高义冷笑:“你看看我们这边的人,哪一个比你男人伤的轻?是不是撒谎,这么多人在场,都可以为我作证,你说是吧,许兄?” 他说着,往许恒的方向望去。 原本先动手的人就是陆星河,许恒是秀才,又是出了名的一根筋,作为当事人,只要他点头,陆星河打人的罪责一旦坐实,黄家想找他麻烦自然就理亏了。 而且,只要他想,随时都能将陆星河送去衙门报官。 说不定到时候黄府还得求到他这里来哩。 自家爹被黄员外压了这么久,恐怕也是恨极了黄员外的,他要是能让黄员外求到他爹头上来,爹岂不是要将他当祖宗供起来? 望着蒋高义那张有恃无恐的脸,许恒第一次对他产生反感的情绪。 他仔细回忆了刚才的情景,确是陆星河动手在先,但他也不想稀里糊涂被蒋高义利用陷害,便将双方争执的过程原原本本的说了出来。 “……事情的始末就是这样,陆兄虽然先动手,却也是因为蒋高义出言不逊在先,若非他出言轻佻,甚至还想强抢民女,陆兄不会动手打他。” 蒋高义听见许恒的话,忙指着他喝道:“许恒你卑鄙,能不能实话实说,你哪只眼睛看我碰那个丫头了?咱们两家也算是世交,你竟这般胳膊肘往外拐?” 许恒望着气急败坏的蒋高义,脸上神情未动。 “我不过是实话实说而已,况且,刚才让我作证的也是蒋兄不是吗?” “你……” 蒋高义气的咬了咬牙,知道自己理亏,冷哼一声,便想带着自己的人离开,谁知还没走出两步,便被刘管家带来的家丁全都扣起来了。 蒋高义大骂:“刘管家,你这是作甚?我爹好歹也是员外郎,在南坪镇的地位并不比黄员外低,你凭什么抓我?” “可不是我要抓你,强抢民女的事情你都干出来了,要是不将你送去衙门长长记性,当我黄家是泥捏的哩?” 说完,一招手便领着一众家丁扣着蒋高义等人往衙门走去。 楚月望向陆星河,伸手碰了碰他青紫的嘴角,满脸心疼。 “相公,你疼不疼啊?”她有些内疚,“如果不是为了我,你也不会与人打起来了。” 陆星河摇头:“没事,我不疼。” “其实,我刚才没想要跑……” 陆星河摸了摸她的脑袋:“我知道你不会丢下我的,事实证明,月月很聪明。” 楚月笑了笑,转身望向许恒,朝着他微微福身。 “今日,多谢许公子了。” 许恒侧过身,摆了摆手。 “姑娘不必谢我,我也不过是看不得人当街作恶罢了。” 陆星河望向他:“蒋家和许家是世交,你今日如此帮我们,回头蒋高义回了蒋家,可会怂恿蒋老爷伺机报复打压许家?” 许恒满脸不在乎。 “那也得他们有那个本事才是,此事不必陆兄担心,许家还有我爹撑着呢,我家那老头可不好糊弄。” 听到许恒的回答,陆星河和楚月相视一笑。 这许恒,倒是个性情中人。 许恒望向陆星河,面带疑惑:“陆兄今日来书铺所为何事?” “买书。” “《四书五经》?”许恒又问了一句。 陆星河点头:“是。” 许恒面上带着一丝激动:“看来陆兄是打算继续科考了?也好,正好能赶上明年三月的院试,说不定还能拔得头筹。” 陆星河笑了笑:“你对我倒是比我自己还有信心。” “那是,这天下能有几人在九岁考得童生?我当年都是考了两次才通过呢。”许恒的面上带着毫不掩饰的欣赏。 楚月见两人聊的投缘,忙说道:“今日得许公子相助,待我们买了书之后,便去如意居点上两个小菜,届时可否请许公子赏脸和我家相公一叙?
相关推荐:
交流_御书屋
白日烟波
家有甜妻:大叔的独家专宠
娇软美人重生后被四个哥哥团宠了
女帝:夫君,你竟是魔教教主?
婚里婚外
虎王的花奴(H)
镇妖博物馆
深宵(1V1 H)
年代:从跟女大学生离婚开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