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5章
若是在她的调理下,老人家的身体能少些病痛,自己在外便也无需太过担忧了。 楚月抬眸望向张平,眼中带着一丝认真。 “去给老夫人诊脉我倒是能答应,只是先生也知道,人到晚年,有些问题,并非是医术能解决的。” 她虽觉得上门麻烦,但这位张平先生话都说到这个份儿上了,且又愿意出诊费,去瞧瞧倒也没事。 张平无奈的叹了口气。 “姑娘说的,我又何尝不知?生老病死乃常态,只是希望老人家晚年能少些痛苦罢了。” 楚月略微沉思之后点了点头。 “先生豁达,这个要求,我可以答应先生。” 张平见楚月松口,心底松了口气。 “姑娘这会可有空?正巧我将要带的东西都带着了,今儿便能将契过给姑娘。” “有空的。”楚月笑着做了个请的手势,“张平先生请。” 几人一起到了衙门,将房契过了,楚月给张平支付了三百五十两银子,又应承他第二日上门给张家老夫人看诊之后,便领着云翠荷几人回了医馆。 这会已经到了中午,折腾了一上午的几人刚回到医馆,便见一个年轻的妇人将铁蛋抱在怀里,手心的帕子上正拖着几块糕点给他吃。 “林氏?” 那年轻妇人听见声音,忙回头望去,在见到云翠荷几人时,面上闪过一丝不自然的神色。 “云婶子,这段时间,我家大贵和铁蛋麻烦你们了。” 听到林氏说“我家”两个字时,云翠荷有些反感的蹙起了眉头。 都给人做妾了,还在这里以大贵家女主人的身份自居,也不知道她怎想的?人大贵同意了? 云翠荷没有表现的多讨厌,也没有表现的多热情,只是淡淡的问道,“你如今脱离主家了?” 听到这里,林氏面上的表情变了又变,笑容也凝固住了。 “没……没这么容易。” 林氏紧紧拽着自己的拳头。 云婶子怎的知道她如今嫁人做妾了?她都知道了,那半坡村的人不是都知道了?这往后要是真回去过日子的话,岂不是会被人戳的连头都抬不起来? 上次林氏来,楚月没有瞧见人,这还是第一次见到林氏。 那张脸虽谈不上倾国倾城,生的倒也标志,难怪能被人看上抬回去做妾,确是有做妾的资本。 “既然没这么容易脱离主家,你往后还是少往这里来比较好,要是被发觉了,大家都讨不到好,尤其是大贵,你要是真为他爷俩着想,就忍着些,等彻底脱离主家了,自是你想如何便如何。” 云翠荷虽然不知道林氏如今进的是哪家的门,却也明白大户人家内里肮脏,这要是人家发现了她和陆大贵的关系,而她又常往这里跑,陆大贵受一顿毒打都是好的,要是人家起了歹心,直接将人给弄死都是有可能的,到时候星月医馆说不定都会受到影响。 见林氏脸色有些不好看,云翠荷又说道,“婶子说的话是不好听,但既然咱是一个村儿出来的,又涉及到大贵和我们家的医馆,该说的我还是得说,你是个聪明人,该明白这其中的道理。” 旁边几人听着云翠荷的话,大气不敢出。 也就云翠荷辈分在这里,才有立场和林氏讲这么一番话,其余的人都是同辈,自是不好如何开口。 林氏将手中帕子拖着的糕点放在桌上,又将铁蛋放下来,便站起身来直视云翠荷,眼底带着一丝委屈。 “婶子可是觉着我如今被人抬为妾室,不干净了?” 云翠荷摆了摆手,“你又不是跟我过日子,大贵都没说嫌弃,我嫌弃你作甚?我只是怕你连累了他们爷俩还有医馆,万一人家发现你和大贵还有往来,将大贵打杀了呢?你岂不是得平白连累了一条人命?” 对于林氏这种揣着明白装糊涂的人,说话就得简单明了,否则人家根本不会当回事。 听着她这话,林氏没来由的往后退了一步。 确实,以曹老大的性子,他是会杀人的。 之前她并不是没想,只是心存侥幸觉得自己如今不受重视,应该不会被他发现。 如今云翠荷将这其中的黑幕明明白白的摆到明面上来,她也不得不顾虑一二,一日夫妻百日恩,哪怕最终她和陆大贵不成了,也不希望他出事。 如今她不在,铁蛋至少还有个爹照料,陆大贵要是没了,铁蛋就真成孤儿了。 “我知道了,往后我不会随便往这里跑了。” 林氏说完,便直接跑出了医馆。 铁蛋站在原地,手里还捏着半块没吃完的糕点,望着林氏离开的背影,泪水一直在眼眶里打转,却倔强的不肯让它流下来。 第182章 招聘 云翠荷不忍,上前摸了摸铁蛋的脑袋。 “铁蛋可是会怪云奶奶将你娘赶走了?” 铁蛋忍着眼泪摇了摇头。 “铁蛋知道,云奶奶是为了我和爹好。” 他能听出来,娘如今有自己的家,她要为她的新家考虑。 云翠荷叹了口气,夫妻两个分道扬镳,苦的是孩子,陆大贵虽然没见着人,但林氏在这里他刻意避着便说明了一切。 “你爹呢?” 铁蛋一指后院,“爹在后院给张姨帮忙。” 云翠荷牵着铁蛋去了后院,陆大贵正在院中劈砍柴火,见铁蛋来,他略微惊讶。 “铁蛋,你娘走了?” 铁蛋点头,“走了。” 他说完,便安安静静的去桌旁坐下了。 云翠荷也没说什么,直接去了小厨房给张秋英帮忙。 待吃完饭,张秋英便直接找到了楚月,“楚大夫,那处院子我给谈好了,三两银子一年的租金,房主同意定五年的契。” “成,这事儿便交由你负责,到时候我找两个人来辅助你,至于要准备的东西,根据我交给你的图纸上来就行,银钱可先从铺子里支出。” 张秋英略微迟疑之后问道,“那我将院子租下来之后,可否搬去那里住?” 楚月望向她。 “怎了?这里住着不方便么? 张秋英有些不好意思的说道,“倒也不是,铁蛋的娘似是对我有些敌意,每次来这里防我跟防贼似的,我瞧着挺尴尬的。” “接下来她应该不会轻易来这里了。”想了想,楚月又说道,“不过作坊那边也确实需要你去盯着,将那边的院子租下来之后,你便搬过去吧,这两日铺子里做饭的事情你还得兼顾一下,回头我找到人了,你便不用两头跑了。” 张秋英忙点头,“这个没问题。” 楚月将手头上的药材归置好,便提笔写了一张招聘的告示贴在门口,张秋英毕竟带着孩子,两边跑也不容易,先贴个告示出去,尽量在这一两日找到一个煮饭的婆子。 只是她似乎低估了现在人的生活有多艰难,告示贴出去没多久,便有几个妇人从识字的人口中知道了告示的内容,进来医馆里问情况。 其中年轻的二十七八,年长的有四十出头。 几番比对之下,楚月留下了一个姓方的中年妇人。 这个妇人虽然穿着普通,却衣着整齐,头发也梳理的一丝不苟,手上虽有老茧,指甲却修剪的干干净净,可见是个极其讲究的人。 楚月领着她上下转了一圈之后说道,“方婶子,咱医馆里的事情不算太多,中午晚上两餐饭,顺带负责医馆里的扫洒就成,工钱一个月六百文,你要是觉得行,明儿便能来这里上工。” 那方氏立马点头。 “行的,那我明日便来。”想了想,她有些不好意思的望向楚月,“我瞧着后院还有个小屋子能睡人,我可否搬这里来住下?” 楚月有些惊讶的望向她,“方婶子不是住镇上么?” 因为刚过完年的缘故,最近来镇上的村民可不多,街道上活动的,几乎都是镇子上居住的人。 “是住镇上。”方氏叹了口气,“家家有本难念的经,我便不说与楚大夫添堵了,只是我如今确实需要一个地方住。” 平日里离开之后,医馆前后门是锁着的,后院可以自由进出,方氏住在这里,倒也不妨碍。 “正好秋英姐今儿要搬去别的地方,婶子明日来的时候,便将东西搬来吧。” 方氏喜笑颜开,“哎,行,多谢楚大夫了。” 方氏的年纪和云翠荷相差不大,从楼上下来之后,还被云翠荷拉着唠了一会嗑。 将铺子里的事情忙活完,楚月便让陆大贵先将自己一家人送回去了,一到家,楚月便从笼子里提出来一只兔子剥皮去内脏腌制起来了,还让云翠荷将母兔子也杀了腌了盐放进地窖中。 “娘,咱这几日可以慢慢将一些要用的东西带去镇上,到时候便能直接去住了。” 云翠荷嗯了一声,“其余的倒还好,咱家的鸡鸭到时候怕是也要带去,我就怕鸡鸭多了,将那院子给熏臭了。” 楚月一笑。 “张先生是个教书先生,住所看着自是不食人间烟火,咱一家都是过日子的,养些鸡鸭不是很正常?娘就不要有这些顾虑了。” 云翠荷有些心疼的说道,“好歹也是新买的院子,修葺的那样雅致,养鸡鸭,岂不是要将那院子的景致给破坏了?” 楚月一边忙活手头的事情一边说道,“那院子后头不是还有一片小竹林么?咱可以将鸡鸭圈在那里养,既不会脏了院子,鸡粪鸭粪还能肥了竹林。” 云翠荷点头,“成,鸡鸭就带去镇上养吧,不过咱家里的地到时候还是得种着,得空了便回来瞅瞅,总归有骡车也方便。” “好,听娘的。”楚月说着,去井边洗了把手,便将身上的围腰取了下来,“娘,我去老宅找四叔四婶有点事儿,马上就回来。” “好。” 楚月去老宅的时候也没空着手,而是将家里的萝卜带上了两个。 “四叔四婶,你们在家吗?” 听见声音,姜秀芹忙出来开了院门,将楚月迎进了堂屋。 “来找四叔四婶何事?” 楚月直接道明来意,“四婶,我想在镇上办一个作坊,想让你和四叔去帮帮忙,不知道你们有空没?” 大伯二伯两家人私心重,楚月信不过,四叔四婶两口子倒是实诚的很,让他俩去帮忙,她也放心。 姜秀芹忙说道,“自是有空的,如今天寒地冻的,啥也做不成,我们巴不得能有点事情做哩,只是你医馆才开张不久,如今又办作坊,能忙的过来吗?” 楚月笑道,“这不找四叔四婶来帮忙了吗?届时还有娘和秋英姐盯着,也不需要我费多少心思。” 就在这时,陆铁生和王雪兰也来了堂屋。 陆铁生将手中的烟斗敲了敲,望向陆守成两夫妻,“月丫头既然需要你们帮忙,你们就去镇上忙活着,家里还有我们两个老的看着,几个孩子也都大了,如今都各有各的事情,暂且不需要你们操心,农忙的时候你们能回来帮帮忙就成了。” 第183章 被人套麻袋 王雪兰也在一旁搭腔,“你们爹说的没错,咱们一家人,有劲儿便该一处使,家里的事情你们不必操心,我们会处理好。” 楚月适时补充道,“家里有骡车,四叔四婶想家了便能时常回来看看,不需要等到农忙,我那边事情也不重,四叔四婶要是愿意,可以一起去。” 每天来回肯定不现实,不过租的那处院子有房间住,还是青砖瓦房的院子,住着也不埋汰。 陆守成一拍大腿。 “行,我们去。” 他不像大哥二哥有一门泥瓦工的手艺在身上,最多也就是出去做做小工,又累工钱又低,倒不如跟着三嫂一家走,高低还能赚点钱,索性大家都是一家人,就当是给自家做事了。 陆守成都发话了,姜秀芹自是没意见的,毕竟如今自家闺女也跟着楚月在学医。 “主要是做些啥?你与我们说一说,我们也好心里有个底。” “作坊里的事情就类似于之前做的药包之类的,不是特别重的活,不过四叔的事情会稍稍多一些,除M.L.Z.L.去作坊里的事情,有需要的时候还得和大贵哥一起赶车去县城送货。” 陆守成听了,大手一摆,“这都是小事,别的没有,四叔这身力气还是不小的。” 姜秀芹睨了他一眼,“空有一身力气,你也好意思吹。” 陆守成的脸上带着一丝得意。 “那是。” 没有一身力气,这婆娘能满意? 毕竟是这么多年的夫妻,望着他那神色,姜秀芹便知道他心里所想,害怕他瞎说,忙转移话题。 “月月,镇上那事儿就说定了,明儿四叔四婶便和你们先去瞅一瞅。” 楚月一笑,站起身来,“行,那我先回去了,明儿骡车经过老宅,我再来喊四叔四婶。” “哎,我送送你。” 姜秀芹一边说着,一边将楚月送出了屋。 “四婶不必送了,回去吧。”她说完,便提着襦裙往家里跑去了。 晚饭比较丰盛,除了往常都会吃到的酸甜萝卜外,还烤了一只兔子,一家人吃了饭,便趁着天还亮着,洗漱完爬炕上去了。 楚月将床头的油灯点燃,拿起张政之前送她的孤本医书翻看起来。 这段时间先是忙着医馆里的事情,后又生病,都没好生看过书,这一看,直到油灯里的油直接燃尽,楚月才迷迷糊糊的靠在床头睡了过去。 …… 第二天,陆大贵赶着骡车载着楚月下山的时候,路过老宅时,将陆守成夫妻俩和陆玉芳也捎上了。 几人一到镇上,楚月便领着陆守成和姜秀芹去了作坊。 开门的是张秋英,昨儿她将这个院子租下之后,便将本就不多的东西搬来了这个院子,母女俩在后院找了个偏屋住下了。 “楚大夫来了。” 楚月嗯了一声,“我带四叔四婶来这里瞧瞧,秋英姐,你领着人先去后院转一圈,然后将我的想法说一说吧。” 这里的事情,本就是要张秋英负总责的,当然得由她来领着人介绍比较合适。 张秋英听了,忙领着两人往后院去了。 “叔,婶,你们随我来,咱们这个作坊主要布置在后院,昨儿我便将地方清理出来了……” 按照楚月的设想,作坊主要布置在后院,后院院子比前院要宽敞,小作坊完全足够,前院便作为宿舍,给住所偏远的人住。 陆守成夫妻两随着张秋英前后转了一圈之后,来到楚月面前。 “月月,你们一家人之后也要住这里吗?”姜秀芹问道。 楚月摇头,“我们不住这儿,星平星安要念书,我们会住在离书院稍稍近一些的地方。” “我倒是也想将小伟送去书院念书。” 姜秀芹心下一合计,便将陆守成拉到了一旁,两人嘀嘀咕咕不知道商量了些什么,才有重新来到楚月面前。 “月月,你这前院这样宽敞,光给工人住着也不合算,要不租给四叔四婶可好?” 楚月面带疑惑,“原本我将四叔四婶叫来镇上,便是给你们留了屋的,四婶怎的还要花钱租?” “我知道,只是我想将小伟接来镇上念书,到时候我们在这里做事,住在一起会方便一些,再者,玉芳如今在你的医馆里做事,总往老宅跑也不方便,与我们住在一块,我们也放心。” 之前家里不宽裕,公婆又供着一大家子人,两对哥嫂又各有各的心思,上头两个儿子便都没有念过书,长到十三岁便各自拜师父学手艺去了。 一家人总要有一个认字的才是。 如今两人在楚月这里干活,一天就是七十文钱,一个月好歹也有二两多银子,供小伟念书还是勉强能应付的。 楚月听到这里,便也点头说道,“既然四婶要租,便算一百文一个月的租金吧,到时候我找人将前后院隔起来,后头的人也不会扰了前头的清净。” 姜秀芹展颜一笑,“成!那就这么说定了。” “四叔四婶先将屋子归置一下,回头秋英姐找的梓人来了,四叔四婶帮我看着点,我得回医馆了。”楚月说着,便往门口的方向走去。 姜秀芹忙将楚月送到门口。 “这里的事情你就放心交给我们吧,刚才张氏也将图纸给我们瞧了,有你四叔看着,不会有问题的。” “哎,那就麻烦四叔四婶了。” 楚月说完,便离开院子,往医馆去了。 走到途中,被突然从一旁跑出来的人用麻袋罩住了脑袋。 陡然被人蒙住脑袋,楚月眼前的视线暗淡下来,她心里虽然慌,却还是努力让自己保持镇定,从袖袋中掏出了一包粉末,便凭感觉撒向四周。 也不知道撒到人身上没有,她用力一撞,便将身旁的人撞开,朝着医馆的方向跑去。 一边跑,还一边将脑袋上的麻袋解下,并大喊道,“救命啊,有人光天化日之下强抢民女啊!” 面前这一段路是一条长长的巷子,两旁虽然都是人家,但门却并没有对着巷子开,是以短时间内并没有人出面给楚月解围。 第184章 伸冤 身后两个男人虽然被楚月撒了痒痒粉,却并不妨碍他们一边挠一边往楚月的方向追。 他们今儿可是收了钱出来的,要是没抓到人,回去指不定得受到处罚呢。 思及此,两人不自觉加快了脚步。 “站住!” 楚月往身后望了眼,见两人穷追不舍,心思一转,便再次从袖袋中取出了一包药粉往后撒去,两个男人跑的快,又不是身手多敏捷的人,直接与楚月洒出的药粉迎面撞上,扬了一身。 下一刻,两人直直倒了下去。 楚月望着倒在地上动弹不得的两个男人,眼底带着冷意。 “是谁派你们来的?” 刚才撒的粉末,是根据师父前些日子教给她的毒理,掺了麻沸散研制出来的,中了毒粉的人短时间内动弹不得。 这还是楚月第一次将这种药粉撒在人身上,没想到效果还挺不错。 许是麻沸散的药效过大,痒痒粉又在这时候发挥了作用,躺在地上的两个男人身上奇痒无比,却又没法用手去挠,难受的一张脸胀的通红,额头上青筋暴起,连说话都有些口齿不清了。 “赶紧将我们放了,否则你不会有好果子吃的。” “放了你们让你们再将我抓回去?”楚月瞟了他们一眼,面露讥讽,“我可不傻。” 就在这时,有几个附近的居民听到楚月的呼唤声,拎着家里的棍棍棒棒来到了巷子。 楚月望着那几人,忙说道,“几位大哥,我是星月医馆的大夫,刚才经过这里的时候,这两人要将我抓走,暂且被我的药制服住了,可否劳烦几位大哥帮我将他们带去衙门?” 要不是自己机灵,这两人将自己绑走,无法想象最终会面临什么。 涉及到自己的人身安全,楚月不敢大意,这种人就是要一查到底,将背后之人揪出来才好,否则祸患无穷。 她在南坪镇也没得罪过什么人,也不知道在背后动这种歪心思的人是谁? 巷口的这些人年前有不少在星月医馆领过药的,之前楚月虽然蒙着脸,但那双眼睛却又黑又亮,极好分辨。 她一将身份亮出来,便有人认出来了。 其中一个妇人指着楚月,“这可是楚大夫啊,年前救了咱整个南坪镇的楚大夫,这还得了,人做了好事,竟还差点被人抓走,咱可得将那两个畜生送去官府才行。” “对,楚大夫可是我们的大恩人,竟还有人想要将她抓走,谁给你们的熊心豹子胆?” 一时间,不少人跟着起哄,更有甚者,直接从家里拿出了麻绳绑在那两个男人的腿脖子上,将人拖着往衙门而去。 那两个人的衣服虽然穿的厚,但在粗糙的地面蹭了没一会便磨了个底儿穿,没一会两人拖过的地面便出现了血印子。 不过两人因为身上奇痒难耐,背部皮肤被蹭破,痛并快乐着。 暗处,蒋高义一拍自己的额头,怒道,“连一个毛都没长齐的小丫头都对付不了,两个废物!” 他身旁的小厮一脸担忧。 “公子,这楚大夫似是想拉赵城赵祥兄弟两去衙门,万一他俩将你招供出来可咋整?咱原本只是想吓一吓那楚大夫,可没有动别的歪心思,这要是官府计较起来……” 听到这里,蒋高义的脸上也闪过慎重。 直接去找那些拥护楚月的百姓要人,人家肯定不会愿意,自己又没带多少人出来,也根本不是那些人的对手。 眼下,只能回去找老爹出面了。 “快,赶紧回家找我爹。” …… 楚月一行人从巷口出去之后,了解到情况的人越多,便有越多人跟上了他们的队伍,全都为楚月鸣不平,一行人一路到了衙门,惹得衙门的官爷心惊胆战,还以为民众要造反了。 楚月径直走向两个领头的官吏,福身说道,“还请官爷为我做主。” 官吏望了眼地上一脸痛苦的两人,转而看向楚月。 “这是怎了?” 看这情形,地上那两人才像是受害者。 楚月指向地上两人,一字一句的说道,“方才我经过永通巷的时候,这两人尾随着给我套上麻袋,想将我抓走,幸好我反应快,才脱离了两人的掣肘,当时周围不少居民听到我的呼救声赶到,都可以为我作证。这两人敢在光天化日之下行凶,可见情节恶劣,也不知道背后之人有何歹心,还请官爷严查。” 随着楚月的话音落下,四周的百姓也纷纷说道,“那麻袋还在永通巷,官爷要是不信可以去考证,还请官爷给楚大夫一个公道。” 两个官吏的脸上带着凝重。 光天化日之下强抢民女,确是罪大恶极。 况且,面前这女子还是星月医馆的大夫,这么多百姓盯着,想蒙混过关都不行。 那两个官吏望向身后的官兵,“将人带进去。” 最终,受了一番刑罚,那两人经不住吓唬,才哭着说道,“官爷,是蒋员外家的公子让我们这样做的,他说星月医馆的楚大夫和他有些私仇,便给我们十两银子,让我们将楚大夫给他绑过去,我们见了银子,便鬼使神差的应了,还望官爷能网开一面,放我们兄弟两一条生路。” 两人不住的给官吏磕头。 见两人招了,两个官吏眉头皱的能夹死苍蝇。 怎的又是蒋员外家的混世魔王? 原本几个月不见他,还以为人醒悟了呢,转过身便又干出了这样的勾当。 有如此多的百姓在,怕是不能轻易揭过了。 “去将蒋高义带来。” 没多久,蒋高义来了,不只是他,蒋员外和童莹莹也来了。 一帮人进了衙门,官吏朝着蒋员外抱了抱拳,才望向蒋高义,“蒋公子,刚才有人招供说你给了十两银子去绑架星月医馆的楚大夫,可有此事?” “怎会?我和楚大夫之前虽有些过节,但也都是几个月前的事情了,我这段时间在家安安分分的,可没有指使人做过这等事。”蒋高义说着,上前一脚将赵城赵祥两兄弟踹倒在地,“你们两个畜生,自个儿见色起意,竟还污蔑到老子身上来,活的不耐烦了?” 他一边说着,还一边恶狠狠的朝着两兄弟使眼色,示意他们再乱说话,便不会放过他们。 两人战战兢兢的缩在地上,对自己头脑发热答应蒋高义干这种伤天害理的事情而后悔不已,一开始他们只是想着,对付一个弱女子应该容易,未曾想到受了一番折磨不说,还因为此事而惹上了官司。 第185章 替罪羊 赵城抱着自己的胳膊,“蒋公子,之前确是你找的我们啊,那十两银子,我刚才交给官爷了。” 见蒋高义伸出腿,欲再次去踢踹地上的两人,官吏忙上前制止,“衙门重地,还请蒋公子注意自己的举止。” 楚月也在一旁冷冷的说道,“蒋公子莫不是想灭口,来个死无对证?” 蒋高义满脸愤怒的指向楚月。 “你这个毒妇,你快说,这是不是你自导自演,试图陷害我的一出戏?” “我陷害你?”楚月望向他,眼底带着一丝嘲讽,“你有什么值得我陷害的?衙门重地,说话做事要讲证据,不是如同蒋公子这般张口就来的。” 她早便料到这事可能是蒋高义所为,所以赵城赵祥两人招供的时候,她并未觉得惊讶。 只是这会蒋高义倒打一耙,属实出乎她的意料。 这世上竟还有如此无耻之人。 蒋员外虚眯着眼,似是要将楚月诬陷一事坐实一般。 “楚大夫,去年疫病横行,你虽是南坪镇的大功臣,却也不能如此诬陷我儿,这天下是没有王法了吗?你可知随意诬陷他人是何罪?” 这个小小女子一而再的与自家儿子对上,也该给她点颜色瞧瞧了。 今日黄员外不在场,便没有人能救得了她。 蒋员外只以为楚月是弱女子,殊不知如今的弱女子,却得了百姓的拥护,他虽为员外郎,却也不是轻易便能动得了她的。 “我是不是诬陷,周围的百姓看的清清楚楚,都可以为我作证,可以说人证物证俱全。”楚月直视蒋员外,“倒是蒋员外,张嘴就说我诬陷,可有证据?” 衙门外,一众百姓听到了楚月说的话,忙跟着应和。 “是,我们都可以为楚大夫作证!楚大夫才是受害者!” 蒋员外冷哼一声,转身望向衙门外的百姓,“这么说,你们亲眼看见我儿找人绑架楚大夫的?若无此事,你们便是楚大夫的帮凶,是要蹲大牢的。” 外边的人听了,你看看我,我看看你,一时间哑口无言。 楚月冷笑道,“这么看起来,蒋员外一张抹黑事实的嘴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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