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3章
唐姑娘看看。” 唐停动作一顿,却是头都没回:“脱衣服。” 第719章 男人,你行不行啊 谢济一怔,有些尴尬地看向井若云,谢蕴连忙拉着她走了,谢济这才解开身上的衣衫,露出古铜色线条分明的上半身来。 见他这么干脆利落,关培也不好扭捏,抬手就去扯自己的皮甲—— “你不用。” 关培愣了一下:“啊?” 唐停抬脚走过来,目光落在谢济胸口的瘀伤上:“这一拳不轻啊。” 谢济被那目光看得一颤,喉结滚动一下才应了一声:“应该不妨事……” “你是大夫,我是大夫?” 唐停淡淡一句话,堵住了谢济的话,他没敢再言语,老老实实站着等唐停给他上药。 温凉的指腹划过胸膛,谢济喉咙莫名有些痒,十分艰难才止住了咳嗽,下一瞬就被指尖上骤然加重的力道摁得闷哼了一声。 “伤了肺腑,给你开个方子,外敷内服,过两天就好了。” 谢济终于将那声堵在喉咙里许久的咳嗽给咳了出来,哑声应了一句:“多谢。” 唐停去写方子,关培凑过来啧了一声:“小舅子,你一个大男人,姑娘摁一下你都受不了,这不行啊。” 谢济懒得理他,唐停那是寻常姑娘吗,就算是也得看摁哪啊。 “一天两次,伤好之前别动武。” 唐停递了方子过来,谢济连忙接过。 关培早就听说了唐停的神医之名,很是好奇,见谢济已经看完了连忙上前:“这次轮到我了吧?” 他抬手就要脱衣服,却再次被唐停阻止:“说了你不用。” 关培很是不解:“我肩膀挨了一刀,这伤得缝起来吧?不脱怎么缝?我那夫人娇软,最见不得血,别吓着……” 话音未落,肩头一凉。 他侧头看了一眼,就见自己的衣裳不知道什么时候开了线,从肩膀散了下来,将膀子上的伤口完全露了出来。 唐停随手将铮亮的银刀收起来,穿针引线后侧头看了过去:“忍一忍。” 关培愣了一下,随即被银针穿透皮肉的剧痛惊得回了神:“神医,没有麻沸散吗?” “一个大男人,缝个伤口还要喝麻沸散?” 凉沁沁的一句话堵住了关培所有没来得及出口的解释,他不想让姑娘看不起,只能咬牙硬忍着,可那不是一般的疼,所以片刻后他还是控制不住地发出了一声惨叫。 厢房里的井若云被吓得手一抖,茶盏险些落地。 “莫惊,想来是唐姑娘在给姐夫医治。” 井若云点点头,没好意思说她觉得唐停这比起救人,更像是杀人。 “今天应该没事了,快去睡吧。” 井若云应了一声,进了内室,谢蕴替她合上门,一转身就瞧见殷稷在院子里等自己,身边还放着一个食盒。 “父亲方才来过了?” “嗯,送了压惊汤来,喝一碗吧。” 他说着就要去开食盒,却被谢蕴一把抓住了手:“凉了。” “刚送来,温度正好入口……” “不,”谢蕴态度很强硬,“真的凉了。” 殷稷失笑:“谢二姑娘怎么还耍赖呢?刚才谁说会喝的?” “应当是风太大,你听错了。” 谢蕴打死不承认,推着他出了门,外头钟青等人一直候着,她摆了摆手:“皇上快回去歇着吧。” 虽说殷稷还是秉承着不好在谢家人面前太过轻浮的想法,可经了刚才的刺杀,他现在实在是有些不放心谢蕴不在自己眼前。 “不然还是跟我回去吧。” “放心吧,有唐姑娘在,这里很安全的。” 殷稷琢磨片刻才应了一声,其实若是楚镇下手,他还是会冲着自己来的,这种时候谢蕴在他身边的确也说不上安全。 “也好,这里凉得很,记得多盖一床被子。” 谢蕴应了一声,目送他走远才回了房间。 其实她也是想跟殷稷回去的,可有个东西她不想让他看见。 一片发黄的叶子从袖子里掏出来,谢蕴垂眼看着,神情逐渐冷厉,殷稷可能不认得这东西,但她知道,当年唐停就是用长着这种叶子的果实为她解了毒,又一寸寸刮去了腐肉,才让她重获新生。 这是殷时在警告她,也是在提醒她,他真的有她要的东西。 但是如此一来,好像很多事情都有些矛盾……既然要用这种东西引着她一点点上钩,又为什么要让苏青桃来抓她?楚镇这次的刺杀又是怎么回事? 这北周似乎比她以为的还要混乱……那她是不是可以利用这一点? 她将叶子收起来,起身去寻了唐停,刚抬脚出去,就见关培奄奄一息地被谢济扶了出来,她唬了一跳:“姐夫怎么了?” “没事,就是被姑娘扎了几下。” 谢济语气里带着不甚明显的幸灾乐祸,谢蕴心里有事也没理会两人之间的暗潮汹涌,抬脚进去寻了唐停,她正在洗手,铜盆里都是血水。 “有样东西想给你看看,我担心自己认错。” 她将叶子拿出来,唐停扫了一眼就点了头:“是药引子。” 可是鞥解毒的是果子,这叶子没什么用。 谢蕴并不意外,她叹了口气,神情复杂:“看来还是得去一趟蛮部。” 唐停擦干手,语气也发沉:“你想好了?那楚镇不简单,蛮部也龙蛇混杂,还有那个齐王,费尽心思要活捉你,可见有多恨你。” “为了殷稷,”谢蕴叹了口气,语气坚定,“再危险也得去。” 唐停啧了一声,多少都有点动容:“那你打算怎么做?需要我帮忙吗?” “当然需要,”谢蕴抓住她的手,满脸真诚:“你能帮我去北周,把药偷回来吗?” 唐停一呆,好一会儿才回神:“不是……你说再危险也得去的人,是我?” 第720章 狗咬狗 眼见唐停满脸震惊,谢蕴那未泯的良心颤抖了一下,讪讪开口:“我也知道这有些过分,但是……” 她满脸诚恳:“我也是为你着想,你看我这条命你花了那么大力气才救回来,我要是就这么去蛮部,不就糟蹋了吗?” 唐停冷笑一声:“为了我好……送命的人就换成我是吧?” “怎么会呢?” 谢蕴越发真诚,“劫掠军队粮草你都活下来了,何况这只是去偷个东西呢?当年楚镇手里的人比现在可多多了,不是也没能动你吗?” “你怎么不说,”唐停语气凉沁沁的,“当年他不敢擅动,现在都谋反了呢?” 谢蕴搓了下手指,话说得十分坦诚:“引诱……自然是要说对我有利的了。” “你……” 唐停额角突突直跳,抬手掐住了谢蕴的脖子,将她单薄的身体晃得如同风吹动的门帘,“我造了什么孽,救了你这么个白眼狼,我干脆把你的命收回来……” “一万两……” 唐停一声冷笑:“这钱是不少,可要我冒这么大的风险……” “黄金。” 唐停动作瞬间僵住,在想清楚一万两黄金值多少银子之后,瞬间变脸:“成交。” 她该掐为拍,满脸温柔地理了理谢蕴的领子:“你看看你,生意的事就早说条件嘛,害我浪费那么多力气……我后天就去。” 她丢下谢蕴,转身去写文书,整个人肉眼可见的愉悦。 谢蕴对她的变脸叹为观止,捂着脖子上那并不存在的手印走了过去:“我在你眼里这么不可信?还需要这种东西?” “万一呢?别忘了,你欠我的救命之恩还没还呢。” “这不能怪在我头上吧?你自己说的时候还没到。” 唐停摆摆手:“我知道,不用你来提醒我……这去都去了,要不要再谈谈?你多加五千两,我就帮你把齐王的人头带回来……” 她想起了什么似的又自己摇了下头,“不行,他不值那个价,两千吧,两千两我就送你一颗头。” 谢蕴却还是摇头拒绝:“这就不用了,他的命我会亲自去取。” 刺杀殷时可和偷药不是一回事,唐停再厉害,也不可能深入北周刺杀后还全身而退,她不能让她去做一件绝对回不来的事。 “小气……” 唐停嘀咕一声,也没纠缠,将文书递过来给她摁手印,谢蕴却提笔添了一行字,写的是若是唐停平安回来,酬金翻倍。 唐停垂眸看了几眼才扯开嘴角笑了:“这事办成不容易,但我想逃命,没人拦得住。” “那就好。” 谢蕴抱了抱她,心头萦绕着浓重的不安,唐停昨天没露面,楚镇不认得她,齐王也不认得,偏她身手又好,是最好的人选。 但这一去仍旧很危险,孤立无援之下,会发生什么谁都说不准。 “对不起了。” 她低声道了句歉,唐停将文书收起来,仔细收好,提笔又去写她的医书:“别说没用的,我这一去肯定有些日子,你得空帮我把这医书印出来,四处的医馆都发一发。” 谢蕴早就看见她在写这本医书,是当年给她医治的时候就开始写的,如今这大约是写完了,可是—— “你要白白送出去?” “当然,好不容易写完了,总不能放着落灰吧?” 唐停头也没回,自顾自将最后一页写完,谢蕴看过去的时候,刚好瞧见她落笔写上狱火生三个字。 底下详细写着如何急救保命,又要如何彻底解毒,当年呕心沥血的钻研毫无保留。 “这东西,了解的人越多,就越不可怕。为医者,自然希望天下无疾。” 谢蕴眼底泛起波澜:“唐姑娘当真是医者仁心,悬壶济世。” 唐停却摇了摇头,并没有将这件事放在心上:“我只是因为想做的还做不到,所以只能先救一个是一个,医者只能救人,想济世……” 她看了眼谢蕴,目光有些缥缈,像是在看她,却又像是透过她在看旁的什么人。 “夜深了,回去睡吧。” 谢蕴应了一声,与她道别回了自己的屋子,却再次想起了这阵子发生的种种,齐王和楚镇之间,究竟是怎么回事? 蛮部,王帐。 暧昧的声透过厚厚的营帐传出来,惨叫混杂着喘息,透过毛毡帘子的缝隙传出来。 外头守着的护卫却动都没动一下,仿佛对这种事情已经习以为常,直到里头声响渐消,有人在里头喊了一声“来人”,他们才低头走了进去。 营帐里半张兽皮毯子上都是血,两个一看年岁就不大的姑娘不着寸缕地躺在床榻上,身上已经找不到半分好肉,她们双眼紧闭,已然看不出来是死是活。 护卫眼底闪过不忍,却还是硬着头皮上前将人裹了兽皮,扛了出去。 楚镇拖着一身伤回来的时候,刚好看见这幅情形,他翻开兽皮看了一眼,瞧见了那张稚嫩的脸颊时,眼底闪过浓重地怒气,可当着底下人的面却什么都没说,只挥了挥手让人走了。 蛮部的风干涩寒冷,带着畜生的体臭,很是让人不喜,可他还是深吸了一口气,等勉强将心头的火气压了下去,他才撩开营帐进了门。 宽敞的营帐里点了不少炭盆,帘子一撩开,热气便扑面而来,也将楚镇刚压下的火气再次点了起来,他看向赤裸着身体斜靠在椅子上喝酒的殷时,眼底仿佛有火苗跳出来。 “你太放肆了!” 殷时瞥他一眼,咧开嘴笑了,眼底都是轻蔑和玩味:“哟,是你回来了……怎么,嫌我自己玩没带你?还不快给楚侯倒酒?” 内侍连忙倒了杯酒端过去,却被楚镇一把挥开,金杯滚落在地,声音细微却沉闷,唬得内侍浑身一抖。 “滚出去!” 内侍不敢多言,慌忙退了出去。 楚镇这才一步步逼近殷时:“你知不知道现在我们是什么处境?吃喝淫乐……你还不如那个弃子像话!” 殷时抓着被子的手骤然一紧,阴恻恻的目光顿时朝楚镇看了过来:“怎么?你后悔投错主了?” 他起身朝楚镇走过去:“别忘了,当初是你说会辅佐我登基的,可这些年你都做了什么?一退再退,手握十万大军,却被人撵到这种地方来,你也配称战神?” “你还有脸说!” 楚镇脸色狰狞,“这次你说你来负责打探消息,可结果呢?你到底瞒了我多少?你知不知道这种事只能成功一次?” 殷时却丝毫不将他的恼怒放在心上:“原来是刺杀失败了,来找我撒气的……楚镇啊楚镇,你现在这幅样子可真难看!” “你!” 楚镇被他气得浑身哆嗦,恨不能一把掐死他,这样的混账凭什么值得那么多人去卖命? 先皇遗诏……见鬼去吧! 他抬脚再次逼近一步,殷时似是察觉到了危险,当即换了脸色:“这次是底下人办事不力,我已经惩戒过了,你放心,就算不用刺杀,我也有法子赢,你放心好了。” 楚镇仍旧冷冷地看着他,殷时将手背在身后狠狠攥了起来,却强行露出了一个笑容:“楚侯,我当真有办法,我可以对母妃的灵位发誓。” 听他提起王贵妃,楚镇的脸色这才有了变化,半晌后眼底的杀气收敛了起来:“你这次最好没有骗我。” 他转身走了,内侍连忙进来献殷勤,却被殷时一脚踹翻在地,他眼神癫狂,发疯似的踢踹着地上的人,直将人踹得奄奄一息才停下了动作。 “楚镇,你嚣张不了多久了,等我那只饵送上门来,我就让你和那个废物,一起上路!” 第721章 家学渊源 二天一早,侯府的门槛就几乎要被踏破了,周遭官员陆续来觐见,虽说大部分人都让殷稷推给了祁砚,可有些还是得他亲自见。 连带着谢济都被拘在了书房,一整日不见人,等晚上众人才得以歇息片刻,谢济瘫在椅子上,见谢父来了也不肯动弹,气得谢父一连踹了他几脚,可愣是没能把他踹起来。 “岳父,他是累了。” 殷稷起身往前迎了两步,随口替谢济解释。 谢父连忙摆手:“他什么德行我还能不知道?八成是在这里干坐了一天,连句话都没说吧?累的是皇上,这地方离朝廷太远,想做什么得层层上报,等消息回来怎么也得一两年,若是朝廷允了还好,若是否了……” 他苦笑了一声:“这次打从知道皇上会御驾亲征,他们就连几年前的东西都翻出来了,实在是劳累皇上了。” “无妨,”殷稷请人在左手坐了,亲自倒了杯茶端了过去,“此行祁砚也来了,他办差还是可信的,我只消说行与不行,剩下的他会处理。” 谢父虽远离朝堂多年,可当年毕竟是内相,对朝政嗅觉敏锐,与殷稷谈起来很有些投机,虽也有殷稷有意奉承的缘故,可两人的政见却十分契合,一时谈得十分忘我。 “父亲。” 谢济见已经到了用晚膳的时辰,可谢父却丝毫没有住口的意思,只能喊了一声,然而他这老父亲充耳不闻,仍旧对着殷稷滔滔不绝。 肚子咕噜噜叫起来,他一咬牙:“爹爹爹爹爹爹爹……” 谢父反手一巴掌拍在他脑门上:“你叫魂呢?” “谁让你不理我……该用饭了,现在不去,我娘指不定心血来潮又要做什么。” 一句话把谢父的教训都给堵了回去,他忙不迭站起来:“说的是,皇上,先去用膳吧。” 他说着略有些心虚:“阿蕴那里我已经嘱咐了,可是夫人这边……皇上见谅,见谅。” 殷稷略有些纳闷:“岳母的手艺……这些年都无人发现吗?” 她虽是谢家主母,可当年也是从人儿媳做过来的。 说起这个,谢父的脸色更苦:“她那手艺是我岳母教的,我那岳母与我母亲是自小的手帕交,彼此甚是了解,母亲有心维护她的颜面,所以……” 所以打从谢夫人过门,每逢她要下厨,老夫人都是第一个拦着,但后来他们来了京城,自老宅里搬了出来,就没人拦得住了。 殷稷抬手拍了拍谢父的肩膀:“岳父,保重啊。” 翁婿两人对视一眼,关系越发亲近,说着话就走了,全然忘了还有谢济这个人。 谢济揉了揉眉心,抬脚跟了上去。 下人已经在布置碗筷,父子两人自然地将东西接了过来,殷稷有样学样,做得倒是十分顺手,三人将碗筷摆好,却迟迟没等到人来,谢父索性站了起来:“我去寻一寻。” “岳父,还是我去吧。” 殷稷忙不迭献殷勤,谢父总觉得这样不好,堂堂皇帝,被支使着找人像什么样子? 他一脚踹在谢济小腿上:“你去。” 谢济:“……” 他叹了口气,认命地站了起来:“去就去,肯定是两人说话忘了时辰。” 他抬脚就朝父母住的百川居去,殷稷却还是追了上来。 谢济见了礼,守着规矩落后了一步,打从再见殷稷,他看似亲近,其实骨子里透着疏离。 殷稷不傻,看得出来。 “你还记着当年的事,对吧?” 谢济没说话,当年谢蕴那般凄惨的模样,这些亲人里,只有他知道,谢蕴是经历了什么才重新回到这里的,也只有他知道。 有那样的经历,他很难不对殷稷有抵触,可是一想到殷稷往后余生都得吃谢蕴做的那种东西,又不自觉生出些怜悯来,犹豫片刻还是摇了摇头:“都过去了。” 殷稷侧头看过来,两人相视一笑,抬手握了下拳。 百川居就在不远处,不多时就到了地方,有说笑声自里头传出来。 “我就知道。” 谢济嘀咕一句,也不等丫头通传,开口就喊了一声:“母亲,妹妹,再不用饭晚上就该积食了。” 窗户被打开,谢蕴探头看出来,瞧见两人都来了,连忙招了下手:“你们来得正好,母亲做了几套长衫,快来试试,若是不合适还来得及改。” “有新衣裳穿?” 谢济来了兴致,快步进了屋子,殷稷迟了一步才跟进去,靠在门框上看着,却被谢蕴一把抓住了手:“站在这里做什么?还不进来试衣裳。” 殷稷有些诧异:“也有我的?” 第722章 小老虎 谢蕴将一件长衫抖开,对着他的肩膀比划:“自然有你的。” 殷稷配合地张开胳膊,衣裳便被套了上来,谢蕴四处拍了拍:“这料子京城不常见,是掺了羊毛纺出来的,比旁的料子要更暖和一些,很适合这里的天气。” 殷稷摸了两下,他不太懂这些,见谢蕴说便点了点头:“日后不用为我做这些,你这手……” 她抓着谢蕴的手揉搓了几下,虽然谢蕴没提医治时经历了什么,可两人朝夕相处,他怎么会感觉到不到谢蕴如今的不一样呢? 她现在连拿笔都有些不稳。 “是母亲做的,你头一回来这里,平日还好说,就怕盔甲加身的时候你没有合适的衣裳,她今日便带着几个下人一起做了,若是你穿得惯就再给你多做几套。” 殷稷没开口,他有些拿不准这话谢夫人说的是不是真心的,就算是又会不会让她觉得添麻烦。 思虑片刻他还是摇了摇头:“让蔡添喜来学了法子,回营里去做……” 话音未落胳膊忽然被人抓住,谢济不知道什么时候走了过来,满脸的不高兴:“母亲,为什么皇上的衣服上绣了老虎?我的怎么没有?” 他不说殷稷还没注意,闻言抬了抬手,袖口果然绣着只胖敦敦的老虎,连领口也有。 他又看向谢济的,一片素净。 “给你绣了就是糟蹋,你哪有一件衣裳是能安稳穿上一月的?我不耐烦给你绣那个。” 谢母抬脚走过来,一把拍开了谢济的手,抬手替殷稷理了理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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