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6章
,都太没眼力见了,他都回来了,这两人也不说出去,还围在谢蕴身边。 一会儿问金线叠几层好,一会儿大婚的宴席用什么菜品好……这些事难道她们不能自已决定吗? 他忍了又忍,终于忍不住了,抬手敲了敲内殿的门:“你们是不是该回去了?朕是没给你们住的地方吗?一天天地赖在乾元宫干什么?” 这是谢蕴和他的地方! 秀秀低下头当没听见,窦安康眨了眨眼睛,楚楚可怜地看向谢蕴:“姐姐,是不是我安排得不好,皇上不喜欢呀?” 谢蕴连忙摸摸她的头,侧头瞪了殷稷一眼:“你好好说话,她们这般尽心,还不是为了我们?” 殷稷一哽,谢蕴竟然嫌他凶……她难道就没仔细数一数,他们多久没亲热了吗? 他回来一次这俩人在一次,回来一次就在一次,次次回来都在啊……谢蕴还偏袒她们! 他气鼓鼓地走了,又没走远,就蹲在了门边,蔡添喜看着人来人往的,有些嫌丢人,低头咳了一声:“皇上,您这劳累一天了,也歇歇吧。” 殷稷不肯动,咬牙切齿道:“朕就看看她们今天走不走!” 好在两人毕竟忌惮他是皇帝,不过片刻就走了,殷稷噌得站起来:“朕就说她们得走。” 他转身往里头去,一进内殿的门就看见谢蕴靠在软榻上,噙着笑看他,“她们能来几次?怎的这般小气?” “我不是不让她们来,可这呆的时间也太久了。” 他翻身上了软塌,将谢蕴揽进怀里狠狠吸了她一口,“你如今又容易困倦,她们一走你就要睡,你算算我都多久没抱过你了。” 谢蕴懒得拆穿他,夜里少抱了不成? “今天惠嫔来了一趟,说长秋殿的两位贵人染了恶疾,已经移到知微殿去休养了。” 殷稷一顿,这大约是惠嫔动作了,对方先前说过会给他个一劳永逸的法子,只是多少会有损他的名声,他并不在意这点,由着她去做了。 王惜奴下狱,两位贵人“病逝”,他克后宫的名声大约很快就会传出去,等事情宣扬起来,他再顺势发下圣旨,说不愿意连累天下女子,终生不再选秀,虽然克后宫的名声仍旧不好听,但至少也能戴上一顶仁善的帽子。 但他知道谢蕴想说的不是这个。 谢蕴抓住他的手:“安康很快就要出宫,秀秀年纪也到了,咱们完婚后薛京大约就会请旨赐婚,殷稷,我以后很难再见到她们了。” 殷稷沉默下去,他没有亲缘,几个朋友之间也都掺杂着利害关系,这般简单纯粹的感情很少体会到,不自觉就忽略了。 “抱歉。” 谢蕴拨弄了一下他的手指:“我不是要你道歉,就是有点惆怅,好在我还有你,往后,我都有你。” 殷稷反手握住她的手,轻轻应了一声,目光却隔着被子落在了谢蕴的小腹上,他希望谢蕴以后不止有他。 唐停应该快到了吧。 马匹疾驰在官道上,大雪融化后地面一片泥泞,马蹄踏过,溅起一片泥点,那人衣摆上已经脏污不堪,她却半分都没有停下的意思,直到临近城门,瞧见挤挤挨挨候在门口等候进城的人时她才勒停了马匹。 “奉召进城。” 明黄的圣旨一亮,守门的将士连忙上前,将挤挤挨挨凑在门前的众人都推开,为她清出了一条路,她控制着马匹,等进了城,四处干净了她才再次纵马疾驰,直奔皇宫而去。 临近宫门她纵身跳下马背,脚步没停只将圣旨一亮就往里走,禁军圣旨都没来得及分辨清楚那是真是假,她就不见了影子。 禁军不敢怠慢,连忙报了上去,满宫里开始找人,此时唐停却已经到了乾元宫门口,正喘着气看着里头。 这忽然冒出来的人唬了守卫乾元宫的禁军一跳,连忙抽刀阻拦,唐停衡量了一下时间,觉得闯进去速度更快一些,抬手就要动作,好在左昭先前见过她,连忙拦住她,进去禀报了一声。 殷稷没想到自己刚念叨了一句,人就到了,连忙喊了请。 谢蕴也有些惊讶:“这么快?” 旁人不知道,可她是知道的,唐停行踪不定,光是找她就得花费好些功夫,而且她在千门关,光旨意传过去都得四五天,再加上回来的路程,这才过去七八天,她竟然已经到了。 殷稷起身下了地:“想让她快一些,自然有法子。” 他说着抬脚往外走了两步,刚好遇见了冲进来的唐停,对方一看见他就将圣旨扔了过来,喘着粗气伸出了三根手指:“两天,一刻钟都没超,一千两银子,一文都不能少。” 谢蕴:“……” 殷稷果然有法子,但是先前她已经许诺了唐停二十万两,她竟然还会为银子折腰,而且只有区区一千两…… 也太没出息了。 她叹了口气撑着软塌坐起来,满脸都是无奈:“你且歇一歇,他不能赖你的账。” 唐停已经喘过气来了,抬脚朝她走过来:“还是先给你看看吧……你真有了?” “应该没错,太医院的人都看过了。” 唐停蹙了下眉头,抬手给她搭脉,她一看诊就像换了个人,眉眼冷沉锋利,不怒自威,看得两人都屏住了呼吸,殷稷走过来抓住了谢蕴的手,这短短一小会儿,他掌心竟然已经出了一层冷汗。 眼见唐停松开手,他连忙开口:“如何?” 第857章 恭喜 唐停沉吟着没开口,似是不知道该怎么说。 两人对视一眼,交握在一起的手不自觉抓紧了对方,谢蕴深吸一口气:“有话直说就好,我们已经做好了准备。” “那我就直说了,”唐停轻吐了口气,沉声道,“这个孩子对你现在的身体来说负担太重了,尤其是你的心脏,我并不建议你留下。” 许是真的做过这类糟糕的设想,两人在听到噩耗的时候,竟谁都没有失态,只不约而同地沉默了下去,半晌殷稷才开口:“不必勉强,一切以她的身体为重。” 谢蕴指尖颤了颤:“稷郎,我……” 殷稷更紧地抓住了她的手,朝她摇了摇头,用眼神示意别说那些不该说的话,谢蕴叹息一声,反握住他的手:“我是觉得她的话没说完。” 她侧头看向唐停:“你应该还有个但是吧?” 唐停:“……” 话可真多。 她咳了一声,脚一踹地面,带着凳子后退了些:“但是就是,你们要是想留下也不是没有办法。” 殷稷眼睛亮了一瞬,随即又警惕起来:“前提是不能损伤她的性命,如果太过冒险,你就不用开口了。” 唐停打量他一眼,见他防自己跟防贼一样,不由笑了:“怀胎只需要十个月,而她这条命我却花了三年才救回来的,说句不好听的,我比你们更想她活着。” 她弹了弹衣摆起身:“你们想一想吧,我不能给你们保证什么,只看你们愿不愿意信我。” 她看了眼玉春,“带我去收拾一下。” 玉春也算是她的老熟人了,之前在丰州两人也没少打交道,方才一见她这副样子入宫,玉春就让人准备了热水和衣裳,见唐停开口,也不用主子吩咐,当即就将人引了下去。 路上他有些忐忑,想问又有些不敢问,垂头丧气地看着人进了偏殿,心里琢磨着等人出来的时候拐弯抹角地打听一下,然而等了许久也没见人出来,他也不好过去敲门,冷不丁瞧见不远处站着道窈窕的影子,他还当是宫人,正要让人进去问问,对方就转过身来了。 玉春呼吸一滞,这……宫里什么时候多了个这样的美人?还是在乾元宫里。 这要让旁人看见还了得? 他连忙要将人撵出去,可刚靠近对方就先开了口:“给我弄点吃的。” 玉春一顿,这声音怎么有点耳熟? 他睁大了眼睛盯着对方那张明艳的颇有攻击性的脸看了又看,才隐约找到刚才那个泥蛋的影子,声音不自觉拔高:“神,神医?!” 唐停不防备他忽然这么大声,眉心一跳:“小点声,你喊得好像我出事了一样。” 玉春连忙捂住了嘴,眼底的惊艳却根本遮不住,虽然先前见过唐停很多回,可因为她不是在义诊就是在军医那里帮忙,身上总是混杂着血污,根本看不清楚容貌,所以他也从来不知道对方竟然顶着这样一张脸。 “怎么了?” 谢蕴扶着门走出来,果然是被玉春刚才那一声喊给惊动了。 “没事,我让他给我弄点吃的。” 她抬脚走过去,“想得怎么样?” “你不是都猜到了吗?说说条件吧。” 谢蕴伸了伸手,示意唐停扶她,唐停看她那架势,瞬间产生了一种自己是奴才的错觉,她心里啧了一声,可还是扶了她一把。 今天阳光极好,两人在乾元宫宽敞的院子里慢慢走动。 “你说你,有话不能一口气说完吗?还要大喘气,现在他被你吓住了,待会我还得去哄他……一来就给我添乱。” 唐停有些无语:“我是大夫,总要将风险说清楚。” 谢蕴似笑非笑看她一眼:“难道不是为了加价?” 唐停侧头咳了一声,固然也有这方面的原因,但绝对不是主因。 玉春拿了垫子出来,厚厚地铺在了院子里的石凳上,谢蕴慢慢坐下去,轻声一叹:“其实你不必如此,我和稷郎都欠你一条命,你若是想和我们要什么,或者想让我们做什么,开口就是。” 唐停沉默下去,谢蕴只当自己话说得重了,正要岔开话题,对方却忽然抬眼看过来,目光灼灼的,有些慑人。 “如果我要你们做的事,可能会动摇大周的安稳呢?” 谢蕴脸上浅淡的笑意霍地僵住,半晌后才抬了抬手,示意宫人都退下去,她看向唐停,语气复杂:“说实话,这个人情你拖了这么久都没开口,我便猜到了事情不小,但我也没想到,会大到这个地步。” 唐停半蹲下来,抬手摸了摸她并没有半分显怀的腹部:“原本我是想着携恩以报的,但是现在我并不愿意逼迫你们,所以你拒绝也没关系,我仍旧会保你们平安,以朋友的身份。” 谢蕴心头颤动,抓住了她的手,慢慢攥紧:“唐停,事情太大了,给我点时间考虑。” “好。” 唐停素来不是纠缠的人,干脆利落地应了一声,“那我先去歇着了,这两天我换马不换人,一刻都没合眼。” 谢蕴连忙招了招手,示意玉春为她安排住处,唐停却又转身看过来:“有句话还没说,胎象很稳,恭喜。” 谢蕴微微一笑,目送她走远才撑着桌子起身,身边有人扶了她一把,熟悉的龙涎香的味道飘过来,谢蕴没有回头,只放松身体靠近了对方怀里:“你也听见了,这次不用再提心吊胆了。” 殷稷将她笼进怀里,极轻地应了一声。 第858章 翻脸无情 谢蕴有喜的消息,殷稷很想昭告天下,但在大婚未成的前提下,这个消息传出去,收获的绝对不只是恭喜,他不想让谢蕴为此承担不必要的闲言碎语,所以犹豫许久,还是按捺住了激动的心情。 但报喜的信却一路送到了千门关,而他即将为人夫和为人父的喜悦也憋在心口,一道大婚的旨意根本不足以宣泄,所以他一面盯着宗正寺和礼部加紧筹备大婚,一面逮着钦天监逼着他们将吉日提前提前再提前,百忙之中还抽空亲自写了一篇《俪人赋》,命礼部传阅天下。 虽然文章名为俪人,可除却开头提到了他自己之外,通篇都在称赞谢蕴,辞藻华丽,言辞真切,行云流水,洋洋洒洒,迎娶心爱之人的喜意几乎要透过纸张跃出来,扑到人脸上去。 先前不少人曾暗中诟病皇帝年少时候课业过于平庸,此赋一出,众人都闭了嘴,各地学子纷纷抄录,一时间大周纸贵,许是传颂得过于广泛,连圣旨都很少送达的流放苦寒之地都有所听闻。 萧懿正守在集市上买菜,就听见前面热闹起来,有个秀才特意赶到临近的县城去抄了这《俪人赋》回来显摆,一众读书人正簇拥在对方身边争读,萧懿一耳朵就听见了“朕”字。 这个字普天之下只有一个人能用,她连忙丢了菜篮子挤了过去,可惜人太多,她这几年又吃了不少苦,整个人瘦弱不少,根本没能挤进去,只能竖起耳朵听里头的声音。 “朕常思苦难,后而生幸,如白梅经风雪而傲立;似清荷涤泥淖可新生,朕当如是,故得天眷顾,借一人福泽于朕,所谓富积于因,厚报于果……” 旁人听这话,想起来的是之前的世家之乱,是这次的北上伐蛮,唯有萧懿想起来的是她假死离开那年,只有十岁的瘦弱孩童;是三年前重逢时,那双看向自己带着惊喜的眼睛;是当年被逼到死路上时,始终不肯再看她一眼的背影。 她抬手捂着脸,泪水却自指缝里溢了出来。 她的孩子……她亏欠了十几年的孩子…… “看来传言都是真的,这皇后要不是救了皇上那么多回,怎么能让皇上看重成这样?” “有件事你们不知道吧?先前皇上发圣旨大婚,那封后的旨意都快被写成婚书了,古往今来,这可是头一遭啊。” 周遭的读书人纷纷将自己听闻的逸事说出来,带着惊奇和新鲜,越说越热闹。 萧懿自深沉的痛苦里回神,就听见了婚书两个字,她的儿子要成家了,她那孤零零一个人长大的孩子,终于要成婚了。 不行,她得去看看,这么多年什么都没给他,大婚那天她必须得去看看。 她慌忙回了乡下的小院子,里头宋汉文正在里头发了疯似的打砸,他功名全无,又是罪人之身,还被流放到了徒河这种酷寒之地,哪里受得了这种苦楚,每日里都要发泄这么一顿才能安生一些。 宋平在不远处叹气:“作孽,作孽啊……” “你给我闭嘴!” 宋汉文嘶吼:“如果不是狗皇帝逼我,我怎么会落到现在这个地步?都是他的错,都是他的……” 宋平连忙捂住他的嘴:“你给我住口!你那是谋反!能活下来多亏了我们还有个挡箭牌,你还敢胡说八道?我可不想和你一起死!” 宋汉文抽筋似的哆嗦了一下,眼底都是戾气,可很快又平复下来,虽然他现在过得不好,可皇上也没好到哪里去,就算那是九五之尊又如何?萧懿不还是选了他这个儿子? 就算他犯了谋反这种大罪,对方也不敢杀他。 投鼠忌器,能威胁到皇帝的感觉,可真好啊。 他一把推开宋平:“那么紧张干什么?你也知道有我娘在,皇帝不敢怎么样,有什么好怕的?” “你给我闭嘴吧!” 宋平又气又恼,虽然皇帝顾忌萧懿没对他们下死手,可万一什么时候留不住萧懿了…… “老宋。” 他正想着,萧懿的声音就从门外响了起来,他连忙缓和了脸色,“你回来了?买的什么……” 话音忽地一顿,因为萧懿手里根本没有菜篮子,而萧懿接下来的话更是让他脸色大变—— “老宋,你送我回京城吧,阿稷要成婚了,这么重要的日子,我得去看一眼。” 宋汉文也没再发疯,连忙走了过来:“不行!你去了京城,我们怎么办?” 他这几年样子大变,浑身剩下都透着一股阴翳,此时疾言厉色的一开口,竟吓得萧懿心头一颤,她连忙解释:“我们可以一起去,我就是看看他要娶的是什么人,看完就回来……” “撒谎!” 宋汉文尖叫起来:“你就是过够了这里的苦日子,想要回京投奔你亲儿子,你以为他还会认你?我告诉你,你去也没用,他早就不要你了,你就老老实实给我呆在这里,哪里都别想去!” 萧懿气得发抖,虽然这几年宋汉文脾性却是乖戾得很,但她也没想到对方说话会如此诛心。 “那是我儿子,是从我肚子里爬出来的,就算他不认我,我也得去,我一定得去!” 她说着就进了屋子要收拾东西,宋汉文抬脚就要追进去,却被宋平拉住:“我去和她说。” 他调整了一下脸色,抬脚进了门,发现萧懿真的在收拾衣裳,他连忙将人拉住:“夫人,汉文刚才说话太冲了,你别往心里去……” 萧懿叹了口气:“我自然不会和他计较,可我是当娘的,儿子成亲这么大的事,我怎么能不去看看呢?我陪了汉文这么多久,现在就是想去看看阿稷而已,怎么就不能去?” 宋平眼神阴沉了些,他其实和宋汉文想的一样,觉得萧懿这是过够了苦日子,想要趁机摆脱他们。 说是一起入京,可宋汉文是罪人,怎么敢进城? 就算他们真的冒险一起去了,萧懿还愿意回来吗? 他们不能让她走,风险太大了。 “按理说是该去的,可是夫人啊,汉文是戴罪之身,不能离开徒河的,你这一走,谁给他洗衣做饭?他会饿死的。” “不会的,我会安排好的,”萧懿连忙摇头,“最多一个月,我就回来了。” 宋平攥了下拳头,他没想到萧懿这次态度这么坚决。 “夫人,你非要去吗?” 萧懿咬了咬牙,用力点了下头,她必须去,她必须要去看看阿稷的大婚。 “好吧……” 宋平叹了一声,似是妥协了,萧懿正要继续收拾东西,手却忽然被什么东西绑住了,她惊慌起来:“老宋,你干什么?” “对不住了夫人,但是我们不能让你离开,你走了,我们父子就是死路一条。” 萧懿没想到有一天竟然会被这般对待,拼了命的挣扎起来,却仍旧被五花大绑扔到了炕上。 “从今以后,你别想踏出这里一步。” 第859章 谢家回京 殷稷的家书快马加鞭送到了千门关,谢家二老一听到喜讯,当即开始收拾行囊,要往京城去。 可他们无官无职,想走就走,谢济却还是关外侯,身份敏感,无诏不可入京,只能眼睁睁看着父母收拾东西,只是旁的也就罢了—— “娘,下人要全都带走吗?” 这处宅子本就不大,下人也都是当年跟着他们流放去滇南的家中老人,眼下全都带上其实也不算多,但是这些人一走,这宅子里就只剩他一个人了。 谢夫人也有些无奈:“皇上信上说,谢宅已经收拾好了,那么大个宅子,总得人收整,咱们如今还是要低调一些,不好大肆采买下人,只能尽量都带过去照料。” 话虽如此—— “好歹给我留一个,我这衣食住行总得有人管吧?” “你这么大一个人了,还照顾不好自己?” 谢济:“……” 他一个人虽然不至于饿死,但也不能真的只留他一个啊。 “你把平宁两口子给我留下,等我回京的时候我再带回去。” “那不行!” 谢夫人一口回绝,推着平宁上了马车:“明珠这伤还没好呢,平宁仔细,照顾人最合适。” “平宁是我的丫头,”谢济愤愤不平,“再说府里好几个丫头呢,怎么就非得带着平宁啊?” 谢夫人没再言语,只抬手敲了敲车窗,明珠掀开车帘看了过来,眨巴着水汪汪的大眼睛看他:“大哥,不能把平宁姐姐让给我吗?” 谢济一哽:“……带走吧。” 明珠欢喜一笑:“我就知道大哥最好了。” 谢济下意识扯了下嘴角,正要傻笑,随即一个激灵回神,大意了,竟然被这么一句话给哄得松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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