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1章
松了口气:“我以为你又睡着了。” “哪里能一直睡……晚膳好了吗?” 殷稷应了一声,随着话音落下他轻轻一击掌,立刻有脚步声传了进来,宫人鱼贯而入,玉春搬了炕桌来,半是提醒半是询问道:“奴才安置在床榻中央可好?” 谢蕴却摇了下头:“去膳厅吧,躺了这许久,刚好走动走动。” 殷稷自然无有不可,伸手将她拥进怀里,热烫的手掌隔着棉衣附在她腰上慢慢揉捏,只是揉着揉着就停了。 谢蕴的腰身虽然一向纤细,但绝对没有这么细,细得他都已经不敢用力了。 “怎么了?” 谢蕴若有所觉般侧过头来,殷稷重新将手掌落在她腰间搀扶着,却是半分力道也没用。 “没什么……都是你爱吃的菜,尝尝吧。” 他扶着谢蕴坐下,刚要拿起筷子给她夹菜,钟白就大步进来了,瞥了一眼遮着脸的谢蕴没能认出来,也就没理会:“皇上,户部的几位大人推行佃租之法时遭遇阻拦,先前来了几次都没见到人,这次他们堵在御书房,说什么都不肯走了。” 殷稷手下不动,仍旧夹了一筷子蜜丝山药给谢蕴,又抬手盛了碗羊肚汤放在她面前,这才开口:“传份晚膳给他们,说朕很快就过去。” 钟白答应了一声,很快不见了影子。 然而殷稷说着很快,却是直到谢蕴用完饭他也没动弹,只扶着她一趟趟慢悠悠地在乾元宫里晃荡。 “……你还不去吗?” “朕觉得将他们传到乾元宫来也可。” “不可。” 说了要去御书房就要去御书房,堂堂一国之君,怎么能出尔反尔? “快去吧,他们都在等你。” “再等一会儿,他们年纪大了,饭吃得慢。” 这叫什么理由? 谢蕴有些无奈:“不必这般守着我,我又跑不了。” “这可不好说,”殷稷叹了口气,轻轻戳了戳谢蕴的心口,“先前我也以为你不会跑,结果呢?” 谢蕴被抓住了小尾巴,有些无言以对,只能叹了口气:“那你要如何?把我绑起来?” 她不过是话赶话,却不想殷稷眼睛一亮,抄起她就放回了龙床上:“我正有此意。” 谢蕴:“……” 愣神的档口,柔软的黄带子已经系在了手腕上,谢蕴忍不住拽了两下:“你不要胡闹……” “这不算胡闹,这叫稳定君心……这么绑起来,我放心多了,我很快就回来。” 话音落下,他转身匆匆往外头走了。 谢蕴挣了挣被绑在一起的两只手,有些哭笑不得。 “这么大的人了,怎么这么幼稚……” 她本想喊玉春进来给她解开,却不想稍微动弹了一下,绳扣就自己松了,甚至于布带系得都十分松弛,不必解开扣子,便能将双手抽出来。 “你真是……” 她一时不知道该说什么好,更不知道绑人绑成这样是图什么。 可片刻后,她却抬起手重新钻进了那布带里,由着双手被这么系住了。 “罢了,随你的意吧。” 她无可奈何地笑了一声,靠着床头坐起来,双手一点点摸索过周遭,这是殷稷住过的地方,到处都是他的痕迹。 她有些出神,指尖不自觉朝着枕头的位置去了,却不等碰到,喉间便涌上来一股腥甜。 许是这次发作被压了整整一天的缘故,来势颇有些汹涌,谢蕴明明想忍的,却根本控制不住,一弯腰就吐了出来。 过于剧烈的反应折磨的她好一会儿才回过神来,忍不住叹了口气,脸上全是失望,她想过半颗药可能效用不足,却没想到如此不足…… 好在殷稷不在,不然大约又要被这血吓到了。 她下了地,摸索着找帕子想要收拾一下,一阵由远及近的脚步声却忽然响了起来。 第431章 不听话会死的 谢蕴心里一慌,下意识道:“别过来!” 脚步声果然顿住,谢蕴看不清楚眼前是什么情形,只能约摸着位置试图用身体挡住那些血迹。 “姑姑。” 颤巍巍的唤声响起,谢蕴一怔,“秀秀?” 秀秀这才往前走了两步:“姑姑,你在干什么?我帮你吧,好不好?” 谢蕴想着秀秀一向胆小,怕她被这血吓到,下意识摇头,可很快就想起来,这丫头之前就已经见过了。 “看来是要劳烦你了。” 她往前伸了下手,秀秀小跑过来紧紧抓住了她的手腕:“姑姑,对不起啊,那天我本来想帮你拖住追兵的,但是我没能成功,对不起……” 谢蕴很是惊讶,秀秀帮她拖追兵? 这小丫头一向温顺老实,人前连高声都会不好意思,能做出这种事情来,需要多大的勇气啊。 她动容地摸了摸秀秀的头:“多谢你,眼下这样也不算坏。” “怎么不算坏……算了不说了,姑姑你出宫后找到神医了吗?能治吗?” 她说着不自觉看了眼地上的血,脸色跟着暗淡下去,这看起来不像是找到了的样子…… “找到了,”谢蕴温声一笑,“只是神医要晚些日子才能到,你帮我清理一下这里吧,别让皇上看见。” 秀秀先是一喜,随即就被困惑笼罩了:“为什么不让皇上看见?他看见了才能着急,才能想办法给姑姑你医治啊。” 没看见已经吓坏了,要是看见了怕是他连觉都睡不好了,还有那么多敌人呢。 谢蕴叹了口气:“该知道的他都已经知道了,再多也没什么用处。” 秀秀并没有被说服,但也知道谢蕴做的决定别人改变不了,只好答应了一声,打了水来清理地面,却是一连打了三盆水才将地面清理干净。 她看着已经洗不出来的抹布,心口闷闷地喘不上气来。 “姑姑,吐这么多血你疼不疼啊?” 谢蕴又想揉她的头了,可是摸了两次都没能摸到,只得作罢:“已经习惯了,我走后良妃娘娘怎么样?皇上有没有因为我逃宫的事降罪?” 刚才还叽叽喳喳的秀秀忽然没了言语,谢蕴以为她没听见,正要提高音调再问一遍,面前却忽然有细微的风划过,她一愣,这才反应过来秀秀还不知道她瞎了,但显然现在察觉到了。 “秀秀,没事,等毒解了就好了。” 秀秀咬紧了牙,姑姑瞎了…… 她眼眶瞬间酸胀起来,怎么会这样呢? 她曾经那么风光,连公主都不如她尊贵,怎么会变成现在这样呢? “姑姑……” 她抓着谢蕴的手说不出话来,谢蕴安抚地揉了揉她的发髻:“不是什么大问题,别放在心上,不哭。” 秀秀越发无地自容,又来了,明明承受痛苦和绝望的人是谢蕴,她却一次次地要对方来安慰她。 她用力吸了下鼻子:“我没哭,姑姑我服侍你歇下吧,天色很晚了。” 谢蕴没说自己已经睡了很久的事,由着她送自己回了床榻,合上眼睛默默算着时间,不知道这次能不能醒着等殷稷回来…… 秀秀放下床帐子,端着那一盆血水出了门,等乾元宫被远远落在身后,她的眼泪才不争气地掉了出来。 许是见过谢蕴太多次从容不迫的样子,现在看她如此弱小,连找个人都要摸索半天,她根本接受不了。 姑姑不该遭遇这种事情。 她窝在假山角落,艰难地平复情绪,冷不丁一道刻意拉长,颇有些阴阳怪气的声音响了起来:“哟,这不是咱们风光无限的秀秀女使吗?怎么躲在这里哭啊。” 秀秀连忙擦了下眼睛,她在尚服局听惯了冷言冷语,并不想理会,却不想对方嘲讽完竟然不罢休,见她要走还追上来拦住了去路:“别走啊,我也担心谢蕴姑姑,听说她生病了,被接去乾元宫救治了……你既然去看了,就和我说说吧。” 这人是尚服局的女使,是掌珍明秋的心腹,因为被薛京教训过,她不敢明目张胆的做什么,可这张嘴却属实讨人嫌。 之前谢蕴被关去幽微殿的时候,她没少追着秀秀说风凉话。 秀秀和她无话可说,转身就要走,却被一把抓住了手腕:“跑什么?不想告诉我?该不会是根本没进去乾元宫吧?也是……” 女使抱着胳膊仰起头,“人家谢蕴姑姑被接回乾元宫,也算是复宠了,哪里还会搭理你一个小丫头。” 秀秀忍不住反驳:“姑姑不是那样的人。” “那你藏起来哭什么?” 秀秀还没蠢到会把谢蕴的真实情况告诉这些心怀鬼胎的人,故而并不言语,只用力去掰她的手。 那女使连忙下了死力气去抠秀秀的胳膊,却没想到秀秀根本不管自己疼不疼,生生把她指头掰开了。 她疼得惨叫一声,顿时有些气急败坏:“呸,贱蹄子,你以为你不说我就不知道了?宫里早就传遍了,谢蕴那病大夫根本救不了,她早晚得死。” 秀秀匆匆离开的脚步猛地顿住,她慢慢扭头看过去:“姑姑不会死的,你不能咒她。” 女使一撇嘴,轻蔑之意扑面而来:“咒她?这就叫咒她了?那我偏偏就是要咒她,我咒她不得好死,你去宫正司告我呀,有人给你作证吗?” 秀秀气的浑身发抖,僵在原地没能动弹。 女使见她这副样子,心里十分满意,终于提着灯笼打算走了,嘴却还不消停:“不知道大夫都治不了的病是什么病,应该会死得很惨,不知道会不会七窍流血……啊!” 话音未落,她后脑忽然一疼,她连忙捂住,扭头看了过去,就见秀秀手里举着块石头,正瞪圆了眼睛看着她。 她不敢置信:“你打我?” 秀秀这个窝囊废,以往不管被怎么欺负她都还能陪着笑脸来讨好,这次竟然打她? 她怒不可遏,扑过去就要挠她的脸,膝盖却忽然被什么东西重重打了一下,猝不及防之下,她整个人都扑到了地上。 秀秀抓住机会,丢下石头就跑。 女使连忙撑着地面想要爬起来,一道被月光拉长的影子却忽然笼罩在了她身上。 “你想去做什么?” 女使一僵:“薛,薛司正。” 薛京半蹲下来,垂眼打量着她,女使被看得心惊肉跳,正想颠倒黑白卖个惨,却不等开口就被人一把掐住了脖子。 薛京透着凉意的声音宛如索命的恶鬼:“我应该警告过你们,别动我的人,怎么就是不听呢?” 第432章 一顿胖揍 女使万万没想到会在这时候遇见薛京,宫门都下钥了,这个煞神怎么还在宫里啊? 她以为秀秀是一个人才敢上前嘲讽两句的。 她哆哆嗦嗦地求饶:“司正饶了奴婢吧,奴婢以后再不敢了,以后看见秀秀奴婢就绕着走……” 薛京看着眼前胆战心惊的人,眼底没有丝毫怜悯,可这毕竟是宫人,他再怎么嚣张狠辣,也不能明目张胆地在宫墙之内杀人。 何况秀秀已经教训过了,那丫头难得生气一回,他得给个面子。 “没有下次。” 女使大出一口气,忙不迭道谢,爬起来就要走,可大概是当日薛京险些活活砸死掌珍的事给她造成了极大的阴影,她腿不受控制地发软,试了几次竟都没能爬起来。 薛京却没再理会,自顾自掏出帕子擦干净了手,抬脚循着刚才秀秀跑走的方向找了过去。 尚服局里光线昏暗,显然是没了人,他推门进去的时候,除了坐在灯前发呆的秀秀,只剩了两个看守东西的小丫头。 两个小丫头已经靠在一起睡了,偌大一间工坊十分安静,薛京想着秀秀刚才又凶又怂的样子,嘴角忍不住翘了一下。 可很快心情就沉了下去,女使说了谢蕴几句话而已就能激得秀秀这一向隐忍的丫头动手,自己那天可是不顾她的请求,执意去抓谢蕴的,这气怕是不好消。 他不自觉搓了下指腹,掌心有些湿润,怎么哄人他还真是不擅长,可总得做点什么。 他犹豫许久提着点心包小心翼翼的上前。 “秀……” “啊!” 秀秀猛地跳了起来,转身的瞬间什么东西铺天盖地地朝薛京洒了过来。 饶是薛京功夫十分不错,可他对秀秀并未设防,变故又发生的太过突然,不等他反应过来,金粉就糊了他一头一脸。 而做了坏事的人还在疯狂叫嚣,却闭着眼睛看都不敢看自己造了什么孽。 “我不会和你道歉的,谁让你咒姑姑的,你挨打是活该!” 秀秀一退三尺远,色厉内荏都写在了脸上,她随手抓起身边的布料胡乱挥舞,仿佛这样就能把坏人赶走。 薛京从懵逼中回过神来,低头看了看自己狼狈的一身,又看了看可怜又可笑的秀秀,无可奈何地抹了把头上的金粉。 不知道是不是他的错觉,虽然认识秀秀已经很久了,但似乎每次他都不能干干净净地来,干干净净地走…… 这丫头是不是和他的衣裳有仇? 他叹了口气,快步上前,怕秀秀再把那料子烀自己身上,他一把就抓住了。 秀秀被扎了一针似的,猛地一哆嗦:“别过来,你再过来我不客气了啊!” 她迅速察觉到抓着布料的那只手十分有力,根本不是自己能抗衡的,十分机智地放弃了料子,随手抄起身边的笸箩,抬手就要砸。 薛京没想到自己这防患未然的举动会换来更糟糕的后果,忙不迭开口自报家门:“秀秀,是我!” 然而晚了,笸箩还是砸了下来,劈头盖脸的,毫不留情。 薛京挨了好几下才找到机会抓住秀秀的手,无力道:“是我,德春,别砸了。” 秀秀终于肯听人话了,乱打的手慢慢停了下来,带着几分怀疑,十分小心地睁开一只眼睛看了过来,瞧见果然是薛京,顿时一喜:“是你啊,吓死我了……你怎么不说话啊,我还以为是玉珠呢。” 玉珠就是方才被两人都教训过的女使。 薛京无言以对,秀秀质问得如此理直气壮,都让他有些怀疑在笸箩砸下来之前,自己是不是真的没开口了。 他无力地叹了口气:“我说了。” 秀秀十分笃定地摇头:“不可能,我没听见!” 薛京:“……” 行,你没听见,就当我没说,挨这顿揍我活该行了吧? 他有气无力地将笸箩从秀秀手里拿了出来,顶着满头包拉着她找了个空旷些的地方,正要将点心递给她,秀秀却忽然挣脱他的手,蹭蹭蹭走远了好几步,背转过身去肩膀开始抖。 薛京:“……” 他已经不知道自己叹息了多少次了:“想笑就笑吧,不用顾忌我。” 秀秀这才小心翼翼地转过身来,咬着嘴唇看着像是忍住了,可只看了薛京一眼,她就再次扭过头去了,浑身都在哆嗦,抖得头上的簪花都掉了下来。 薛京又好气又好笑,秀秀是怎么有脸嘲笑他的?他这幅样子怪谁? 然而他喊了几次,秀秀根本不理他,他被笑得彻底没了脾气,索性将簪花捡起来,静静坐在椅子上,等着她笑够了再说。 约莫一刻钟后,秀秀才终于安静下来。 “笑够了?” 秀秀擦了擦红彤彤的眼睛,嗓子发抖:“不能再笑了,没力气了。” 薛京:“……那还真是辛苦你了。” 秀秀落枕一般歪着头,根本不敢看他,薛京也没勉强,将点心推了过去:“宫外的点心,听说都是姑姑喜欢的。” 秀秀身上那止不住的笑意肉眼可见的散了,她垂眼看着桌上的纸包,看了很久很久却始终都没抬手去拆。 薛京一看这反应就知道那天晚上的拒绝是伤了她的心的。 “秀秀,你没跟着去南巡,不知道龙船上发生了多少事情,姑姑现在的处境很不安全,皇上之所以要把她拘在宫里,就是想保护她,这一点姑姑是知道的;我不知道她为什么要冒险出宫,但出宫很危险,所以当时为了她的安危考虑,我根本不敢耽搁……” 他带着几分讨好的开了包着点心的纸包,曾经蔡添喜怎么教都学不会的殷勤,这时候自然而然就用了出来。 “尝一尝吧,我知道你生气,但是别……” “我没生气。” 秀秀仍旧低着头,桌沿下她不停地拨弄着自己的手指,“我没有生气,本来就是我求你的,你又不欠我的,不答应就不答应了……” 道理是这么个道理,可人心毕竟不能全靠道理。 薛京仍旧从这番看似识大体的话里听出了委屈,他上前一步,在秀秀面前半蹲下来:“你可以生气,你我之间不用讲道理。” 秀秀垂眼看了过来,在薛京那双透着凉意的眸子里看见了自己的倒影,那么清晰,那么明朗,全都是她,看得人不知不觉就愣住了。 薛京紧紧抓住了她的手:“秀秀,你愿不愿意跟我出宫?” 第433章 我想做掌珍 “跟你出宫?” 秀秀似是没听懂,略有些茫然地重复了一遍,薛京忙不迭点头:“对,出宫。” 秀秀越发茫然:“可我还不到年纪,我还得……” 她掰着手指头算了算,脸颊逐渐皱了起来,“还得十年。” “如果你愿意,我有办法可以求得皇上的恩典。” 秀秀有些惊讶:“真的啊?可我听姑姑说,本朝除了赐婚的几个例子外,没有宫人能提前出宫的。” 这次倒是轮到薛京语塞了,他耳廓微红,好一会儿才开口:“就是赐婚。” 他深吸一口气直视着秀秀,“我的心思已经很明显了,也不必再隐瞒,秀秀,你可愿意嫁我为妻?” 秀秀哑巴了一样迟迟没开口,薛京知道这是人生大事,没那么容易决定,也并不着急:“我知道我身有残缺,你若是有所顾虑也是正常,你不必勉强自己,不管答案是什么,我都可以接受。” 秀秀仍旧安静了许久才看过来,满脸都写着茫然:“你不是一直把我当姐妹吗?怎么会想要娶我呢?” 薛京:“……” 他被秀秀这句话劈的外焦里嫩,好一会儿才找到自己的声音,却控制不住的咬牙切齿:“身有残缺,我也是个男人,怎么可能把你当姐妹?!” 秀秀略有些心虚,她也不想这么想的,但是她这么不起眼,怎么会被人喜欢上呢? 这可是薛京啊,以前就是皇上身边的红人,后来更是入朝为官,年纪轻轻就独掌一司,日后前途不可限量。 这样的人若不是受姑姑所托照料她,连一眼都不会看她的,怎么会喜欢她啊? “德春公公,”秀秀犹豫片刻,壮着胆子开了口,“你是不是这趟出门撞到头了?” 薛京:“……” 他忍无可忍的抬手捧住秀秀的脸颊,用力揉搓了两下才逼着她直视着自己:“你看我像撞头的样子吗?” 秀秀看着他额头上鼓起来的包,想点头又有点不敢,只好眨了眨眼睛。 薛京这才反应过来自己虽然没撞到头,却被秀秀打了好几下。 这可真是跳进黄河都洗不清了。 他无可奈何,只好语气苍白的强调:“我是真心的。” 好在秀秀这次没再质疑,却越发为难:“可是……我想做掌珍。” 薛京怔愣片刻才回神,语气里是遮不住的惊讶:“掌珍?” 可是先前这样的机会递到她手里,她都愣是没要的,这是怎么了? “是不是尚服局的人又欺负你了?” 秀秀轻轻摇了下头,她并不在意自己被欺负,可已经受够了无能为力的感觉,她不想再眼睁睁看着重要的人遭难,却什么都做不了了。 她知道自己就算做了掌珍也改变不了什么,可她总得试着努力一下。 “德春公公,对不起啊,我很感激你,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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永乐町69号(H)