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谁知对方只回了他一句缘尽缘灭,便不再现身。 以前我消失的一千年。 他想我时,就会去我的房间。 可如今那间房已经被他赌气给了沈昭昭,而原本屋里的东西,在数日前的一场天火,把所有都烧干净了。 愧疚的浪潮几乎要将他灭顶。 他在走进我的房间时,再也控制不住,将陌生的东西全都扫在地上。 就在这时。 墨灏神色慌张地闯进来。 “父君,快救救我,昭昭阿娘要取我的凤凰骨。” 第7章 7 墨九枢现在听到凤凰骨就烦躁,他拧眉道。 “你昭昭阿娘最疼就是你,怎么会取你的凤凰骨!” 不等墨灏开口。 身后的沈昭昭挺着大肚子,她这肚子怀的不正常,就算是龙凤一族的胎儿,这时都已经破壳出生了。 可她迟迟没有动静。 而墨九枢也没有觉得有何不妥。 走过去扶着她蹒跚的脚步。 “刚才灏儿不知发了什么疯,突然将我推到,要我赔他阿娘,九枢,是我害姐姐魂飞魄散的,灏儿恨我也是应该。” 墨灏双眼猩红狠狠道:“你胡说,明明是你说要剥我的凤凰骨给你没出生的孩子!” “原来之前你也是这样逼走我娘亲的,你才是恶毒的女人!” 话音落下。 墨九枢抬手打了儿子一巴掌:“她是你娘亲,你怎么可以用这样的语气跟她说话!” 墨灏眼眶发红。 “娘亲从来没打过我,她也不会因为别人一句话冤枉我,你混蛋,我不要你了,我要我的娘亲。” 他哭着跑开了。 墨九枢想要追过去,可沈昭昭却突然捂住了肚子。 “好痛,九枢我好像动了胎气,你扶着我到床边。” 这时,沈昭昭才看到了满地狼藉,眼神一颤。 “要不我还是搬出去吧,万一姐姐回来,看到自己的房子被我霸占一定会伤心的。” 如果放在之前,墨九枢一定会安慰她的。 可是这次墨九枢却沉默了。 不等沈昭昭开口。 墨九枢站起身:“这里的确不适合你养胎,灏儿最近太想念他娘亲,我怕他伤到你,我再找个地方让你住。” 说完,他也离开了房间。 胸腔一股闷滞感呼吸不去,像是喘不过气一样,迫不及待想要找到那些我们相爱的物件。 可是当他冲到那个屋子时。 才想起来,当初这里被一把火烧掉了,连同我送他的尾羽。 一直以来,他都以为我是在赌气。 墨九枢知道我多爱他和儿子,根本不相信我会先抛弃他们。 可如今他却找不到我了。 连我的东西他也保护不了。 就在这时,在一堆灰烬中,他找到了没有完全烧毁的珠串,这是儿子满月时,我祈求凤族恩泽,让儿子平安长大。 自此我和儿子以及这串佛祖,便产生了联系,假如我和儿子其中一个出事,佛祖就会断。 之前我为了净化十八层地狱而涅槃重生。 墨九枢就是根据这串佛祖确定我没死。 如今也一样。 他如获至宝一般护在胸口。 “司璇,我就知道你没事。” “可是你为什么不来找我。” 连判官也忍不住劝他。 “阎王,前王妃的东西已经再买了一份放回房间。” 可下一刻。 判官被扇了一巴掌。 “司璇永远是我的王妃。” 判官只能毕恭毕敬说:“是,大王妃的东西我们都已经安排妥当了。” 大王妃。 是了。 沈昭昭入门,她就是二王妃了。 司璇,是因为这样,你才不肯回来吗? 他脸色顿时变得铁青:“加派十万阴兵,必须找到王妃在哪里!” 第8章 8 上祁山很久没有这么热闹了。 只因夜阑替我弄了个生辰宴,这是我被封印记忆以来,第一次过生辰。 墨九枢也有问过我什么时候生日。 那时我记不起。 便说:“以后你的生日就是我的生日。” 可是不知道最近是不是后遗症,我对他的生辰忘得差不多。 夜阑素来喜欢清净。 可我的生辰,他却请了九重天和栖梧山的爹娘和长老们一起过来。 看着久违的亲人。 我忍不住哭着扑倒他们的怀里。 “阿爹阿娘。” 阿娘眼眶发红:“回来就好,回来就好,以前不开心的事情,就不要记得了,以后要跟战神大人好好过日子。” “别忘了,再过两百年就是你继位女君的时候,到时要回来栖梧山一趟。” 夜阑不知何时出现在我身后。 “放心,到时我会带司璇回去的。” 就在这时。 不远处传来墨九枢的声音。 “你别碰她!” 墨九枢冲上来,却被夜阑轻而易举的困住,无法上前一步。 他红着眼眶,眼神里满是怒意。 “司璇他是谁,就是因为所以你一直不回地府是吗?” 看着他因为愤怒而变红的泪痣。 我第一次觉得,他和夜阑根本不像。 “和离书我已经留给你了,你现在用什么身份质问我。” 墨九枢一愣,脸色刷得发白。 “什么和离书。” “我没有同意要和离!司璇,这不算!难道你舍得让灏儿这么小就没有母亲吗?” “跟我回去,好不好。” 阿娘将我护在怀里,满是戒备地看着墨九枢。 “哪里来的疯子,我女儿自己都还小,不到两万岁,能有什么儿子!” 夜阑冷冷道: “他就是抽走司璇一百八十三根骨头的阎王。” 闻言,阿娘的眼神瞬间变得愤怒。 “原来就是你让我女儿受尽裂骨之痛!” 阿娘周身灵力翻涌,大有立刻冲上去与墨九枢拼命的架势。 我摇了摇头。 将阿娘安抚下来。 “阿娘,这事交给我来处理。” 墨九枢被夜阑的法术困住,动弹不得,却仍不死心地挣扎着。 声嘶力竭地喊道: “司璇,我知道错了,我真的知道错了,你再给我一次机会。我当时也是被沈昭昭蒙蔽了双眼,等她把孩子生下来,我就把她赶走。” “你跟我回去吧,灏儿真的很想你。” 我没有说话。 身后的夜阑却突然轻笑一声。 “当时你为了沈昭昭腹中胎儿,抽了司璇一百八十三根骨头,那时她刚经历涅槃,身体还没有恢复。” “你这个做法,无疑是推她去死,你口口声声说爱司璇,却做尽伤害她的事情。” “到现在还没有半点悔意!” 墨九枢突然想起上次,我跟他说过,如果硬要取凤凰骨,我会死的。可他一直以为是我在赌气,不想拿出凤凰骨。 他浑身哆嗦着:“对不起,对不起司璇。” 墨九枢双腿的禁锢打开,他无力地跪下去。 “三界大战,地藏菩萨转世到沈昭昭的腹中,司璇我是为了让地藏菩萨顺利出生,才会想要取你的凤凰骨。” 我淡淡开口。 “那喝醉了和沈昭昭发生关系,也是因为地藏王?” 墨九枢整个人僵在原地,眼神灰白。 我冷笑。 “你别自欺欺人了,千年孤独,你忍受不了,所以你和沈昭昭发生关系,第一次,第二次,你们做了什么,我在前尘镜看的一清二楚。” 墨九枢指着夜阑。 “你现在找一个我的替身,不就是放不下我吗?只要你回来,我马上可以赶走沈昭昭。” “好不好,司璇。” 夜阑当着他的面,抱住我的腰:“我和司璇认识了上万年,如果要算替身的话,你才是替身,这么说起来,你和沈昭昭还真是绝配。” 就在这时。 墨灏给墨九枢发来传音。 “父君,救我,沈昭昭要抽我的凤凰骨!” 第9章 9 墨九枢不耐烦说道:“你还在骗人,我在找你娘亲回去,你能不能懂事点?” 墨灏哇哇大哭:“娘亲,我错了!!求你救救我,好痛,灏儿好痛!” 夜阑担忧的看了眼我。 “我可以陪你回去救人。” 我摇了摇头。 “沈昭昭拿了我一百八十三根凤凰骨,我一定要拿回来。” “墨九枢,当年的尾羽我已经烧了,如果你真的觉得对不起我,那就好好的对灏儿,至少不要像刚才那样。” “让我很恶心。” 等我回到地府,只见沈昭昭满身血污,生生剔了墨灏几根凤凰骨。 仅仅是几根,他便疼得受不了了。 墨九枢不可置信地看着这一切。 “这是怎么回事!” 谁知沈昭昭扔掉手里的刀,就好像是中邪一般,扑到墨九枢的怀里。 “我也不知道,九枢,我刚才还在睡觉,谁知醒来就这样。” 她这才看到门口的我。 诧异开口。 “司璇,你不是灰飞烟灭了吗!” 话音刚落,她倒抽一口气,捂住了嘴巴。 墨九枢到现在还护着她。 “事情还没有搞清楚,是不是她伤了灏儿都说不定。” 我将几根断骨给墨灏接上,他眼神里都是悔恨:“对不起娘亲,我错了,你能不能别不要我。” 我拉开他的手。 “墨灏,这次是我最后一次来见你,或许我不是一个好娘亲,不会教你明是非。” “但经此一役,你应该也要成长,以后的路,要自己走。” 这时,我看向沈昭昭。 “至于你,我是亲自过来跟你拿回一百八十三根凤凰骨的。” 沈昭昭还想躲在墨九枢后面,可墨九枢被夜阑控制住,沈昭昭只能惊恐地看着我一步步走近。 我抬手,凤凰骨在她体内挣扎着。 须臾之间,一百八十三根凤凰骨,被我硬生生抽离出来。 随着凤凰骨的回归,她腹中的胎儿也在此时出生,金光照亮了整个地府。 沈昭昭瘫倒在地,面色惨白如纸。 地藏王菩萨回归,但沈昭昭罪行滔天,只能坠入畜生道。 墨九枢跪了下来。 “司璇,我一点机会都没有了是吗?” 我轻轻一笑:“刚才你还护着沈昭昭,我看你对她是真心的,不过是做一百世畜生,加起来也不过千年。” “你可以继续等她。” 墨九枢顿时泪流满面:“我错了,求你不要这么残忍对我,我真的错了。地藏王菩萨,你帮帮我。” 地藏王菩萨念了个发号。 “司璇与你并无缘分,是三界大战乱了命盘,才会于你结识,真正和她有夙世情缘的,是夜阑帝君。” “阎王还是放手吧。” 我看了眼夜阑。 随后丢下他们,回到了上祁山。 大婚那天,我们宴请了四海八荒,还有九重天,唯独没有请地府那些人。 听说他们父子在山下徘徊了好久。 经过沈昭昭抽骨,两父子也生了间隙,我不想继任栖梧山的女君,阿娘便将墨灏接回去培养。 这件事之后他也成长了很多。 只是我说过。 再也不会见他们父子了。 再听到沈昭昭的消息,是她被墨灏烧的灰飞烟灭,而墨九枢也在一遍冷眼旁观,没有再干涉。 之后墨九枢以千年前漏掉封印十八层地狱一事,自请下凡,之后便没在听到他的世情。 一千年后,我生下龙凤胎。 夜阑的原身是白龙,而我的原身是火凤。 两个蛋,一个是龙蛋,一个是凤凰蛋。 夜阑高兴。 抱着两颗蛋缠着我起名字。 被我一脚踹下床,关门。 半夜。 他偷偷进来,将我抱在怀里。 “谢谢你,肯回来我身边。” 我嘴唇微勾。 也谢谢你,夜阑。 等了我一万年,也不曾放弃过。 (完) 第1章 毁婚另嫁的人也配提规矩 谢蕴刚刚被殷稷放过,还不等闭眼歇一歇,外头更鼓就响了第三遍,她浑身一个激灵,连忙起身,十分仓皇的下了龙床。 因为稍慢一步,就会被这个翻脸无情的狗皇帝一脚踹下去。 殷稷从来不允许她在龙床上过夜,哪怕是她被累的站都站不稳的时候。 她随手往身上披了件衣裳,咬着牙在满天雷霆里打开了殿门,脚步顿了好一会儿才往外走。 她怕这样仿佛连天都能劈开的雷霆,可这深宫里,没有人会在意她怕什么。 她只能硬着头皮往前跑,到了半路才发现刚才走的太急,家传的玉佩落下了,她只得折返,却刚到门口就听见细碎的说话声隔着门板传了过来。 是值夜的宫婢—— “今天谢蕴姑姑又侍寝了。” “有什么好羡慕的?还不是用完了就被撵下了龙床。” “可要是有了子嗣……” “子嗣?她是罪奴出身,当初在牢里的时候身子就坏了,这辈子都别想生了。” “怪不得,我就说这天天侍寝怎么就一点动静也没有,原来是个下不了蛋的,白瞎了皇上的喜欢……啊!” 她忽然一声惊叫,是外头一阵电闪雷鸣,将谢蕴的影子投射在了门板上,吓住了她未尽的话。 谢蕴抬手开了门,面无表情的看着两个嚼舌头的宫女,声音冷淡又威严:“掌嘴。” 两个宫人虽然背着人的时候什么都敢说,可对上谢蕴到底还是胆怯,犹豫片刻抬手“啪啪啪”的扇起了自己的巴掌。 她们年纪不大,脸皮薄嫩,不多时两颊就肿了,谢蕴这才淡淡的喊了停,宫女们低着头话都不敢说。 “下次再让我听见你们嚼舌根,舌头就不用留着了。” “是。” “下去吧。” 两个宫女连滚带爬的走了,谢蕴深吸一口气,脸色在闪电映照下,白惨惨的毫无血色。 那两个宫女其实说错了,殷稷以前或许还喜欢她,但自从五年前她毁婚另嫁之后,他对她就只剩了仇恨,背叛的仇恨。 她叹了口气,放轻脚步进了内殿,摸着黑寻到了自己的玉佩,然后轻手轻脚的退了出去,却只是去了偏殿,因为第二天她还得伺候殷稷起身。 可大约是这一宿被折腾的太厉害——殷稷前两天出了一趟宫,昨天才回来,每每这时候,他总会把她折腾的十分厉害。 总之,等她再睁开眼睛时,比往日迟了不少,她连忙换了衣裳赶去正殿伺候,一进门却瞧见殷稷已经穿戴齐整,大太监蔡添喜正给他系腰带,两个肿着脸的丫头就捧着茶盏佩饰候在旁边。 谢蕴上前选了块玉佩给他系在腰间,却不等系好,手就被抓住了。 殷稷因为常年握笔而带着薄茧的手一下一下摸索着她的手背,姿态亲近而暧昧:“今日怎么来迟了?” 他声音里带着晨起时特有的沙哑慵懒,颇有些撩人,身边候着的丫头都红了脸,谢蕴眼底却毫无波澜。 这种语气她已经听习惯了,也清楚的很,不管这声音听着多撩人,他都不会有半分要撩拨自己的意思。 “奴婢一时懒散,皇上恕罪。” 殷稷笑了一声,再开口时已经不见了方才的慵懒,清凌凌的有些像深秋里料峭的晨风。 “懒散?朕还以为你是发作人发作累了。” 谢蕴一顿,垂眼扫过两个端着茶盏的宫女,意有所指:“是有人来皇上面前告状了?” 她声音里带着凉意,两个宫女大约是听出来了,瑟缩了一下肩膀,抖得茶盏都有些端不稳。 殷稷啧了一声:“脸肿成这样,还需要人告状?” 事实如何他不肯说,谢蕴也不能逼他,只当是信了,抽出手继续给他系玉佩,随口解释了一句:“奴婢只是教他们一些规矩。” “规矩?” 殷稷又笑了一声,声音却陡然冷了下去:“你这样毁婚另嫁的人,也知道规矩?” 谢蕴身体陡然一僵,她和殷稷曾经是有过婚约的,那时候他还没有被皇家认回来,还是萧家的养子。 只是当年发生了一些事,让她不得不毁了婚约,转而应了齐王的提亲,但谁都没想到齐王夺嫡功败,谢家也被牵连,举家流放滇南。 原本她也该去那艰苦之地的,却在半路上被殷稷招进了宫,成了这乾元宫的掌事女官。 她低下头,无意识攥紧了手:“我当初悔婚是因为……” “你跟谁我呢?” 殷稷打断了她的话,狭长的丹凤眼里都是冷光,每每谢蕴要解释当年的事,他的情绪就会变得十分恶劣。 “你是忘了自己如今的身份吗?” 谢蕴苦笑,悔婚的事殷稷不肯听她解释,固执地认为她当年另嫁是看不上他的出身,如今对身份就格外计较。 她心里一叹,双膝触地,姿态恭谨:“奴婢不敢。” 殷稷哂了一声:“不敢最好……既然谢蕴姑姑如此懂规矩,那朕问你,主子面前失言,该如何处置?” 他语气轻淡,仿佛只是随口一问,可谢蕴知道他并不是会和旁人说废话的人,尤其是自己。 他这句话说出来,就是要为难她的。 她又看了一眼两个肿着脸的宫女,指甲一点点抠进掌心:“皇上是在为她们鸣不平吗?” 殷稷扯了下嘴角,脸庞被跳动的烛火映得忽明忽暗,莫名透着冷酷:“是如何?不是又如何?” 可若不是,又何必要当着两个宫女的面发难。 谢蕴轻闭了下眼睛,片刻后忽地抬手,清脆的两声巴掌声回荡在安静的乾元殿里,听得殷稷猛地攥紧了手。 “皇上,可以了吗?” 第2章 张嘴,给朕喊 谢蕴停下手,嘴角已经肿了起来,她垂着头看不见殷稷的脸色,只等了很久才听见他冷硬的声音响起来:“滚下去。” 她起身,冒着磅礴的大雨出了乾元殿,脸颊火辣辣地疼,她能想象得到刚才的事传出去,她会听到什么样的风言风语。 可自从谢家获罪,她这贵女沦为宫婢,嘲讽已经成了家常便饭,忍一忍也就过去了,只要殷稷能如他所说,会在出完气之后,让她如同寻常宫婢一般,二十五岁出宫,去滇南寻她家人。 她回了偏殿,却没歇着,因为一散朝就是殷稷的封妃大典,他年岁不小,可后宫除了两个摆设似的贵人,就再没了后妃。 就这两位,还不是登基后选的,而是殷稷刚被认回皇家时,当时的皇后,如今的太后赏的侧室。 可说是侧室,却并不招殷稷喜欢,至今也还是完璧身。 大约是因此,朝臣们实在是按捺不住,开春后联名上书要求殷稷立后,他没答应,与朝臣们几番僵持,最后还是退了一步,从王窦萧荀四大世家里各选了一个女儿,封了名号,赐了宫殿,等时辰一到,人就会一起进宫。 到时候宫里应该就会热闹起来了,殷稷应该也不会日日折腾她了…… 谢蕴轻叹了口气,摁了摁酸疼的胸口,眼底闪过苦涩。 她如今连吃醋的资格都没有,更别说阻止,唯一能做的,就是替殷稷处理好后宫的事。 皇帝没有大婚,后宫自然无主,所以新妃入宫的事最后落到了她头上。 都是出自世家的闺秀,哪个都不好偏颇,可偏偏殷稷给的封号等级不一样,不管她怎么仔细,有规制摆着,她都是注定要得罪人的。 若说殷稷不是故意为难,她实在不相信。 可殷稷处处刁难她不奇怪,毕竟他召她进宫,就是为了报复她当年的悔婚另嫁,但在这件事上给她穿小鞋,却的确有些出乎意料。 她既没有在封妃这件事上多嘴,也没有出什么幺蛾子阻拦,甚至还十分体贴细致的选了四处距离乾元殿近,景致又好的宫殿出来,实在不知道又是哪里得罪了他。 大约是抽风了吧。 她叹了口气,按照这些小姐们的喜好安排了伺候的宫人和摆设,又让尚宫局分别派了人过去守着,主子们有何处不满意,就按照她们的意思去改。 等将这些事情安排妥当,她才喊了小太监去给自己抬热水,衣裳一脱,浑身青紫的痕迹颇有些触目惊心。 殷稷以往在床榻上也很放肆,但昨天尤其不知收敛,饶是谢蕴一向嘴硬,昨天也没能忍住求了饶,只是并没有什么用处。
相关推荐:
老司机和老干部的日常
爱情公寓之学霸女友诸葛大力
[综穿]拯救男配计划
剑来
罪大恶极_御书屋
恶毒雌性野又茶,每天都在修罗场
有只按摩师
九品道士
呐,老师(肉)
朝朝暮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