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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90章

了一会儿才开口:“王家如果现在发难,你有几成把握?” 殷稷闷笑一声,他的谢蕴又在心疼他了。 “十分。” 他低语一声,忍无可忍地低下头,在谢蕴唇上狠狠嘬了一口,“这个答案,可满意?” 谢蕴抿了下嘴唇,大牢外嘻嘻哈哈的吵嚷声还在,可有了殷稷那句话……她也仍旧觉得很刺耳。 “别让他们死得太痛快。” 殷稷又想笑,可见谢蕴抬头看着自己,连忙收敛了神情,郑重道:“遵命。” 他转身将谢蕴背了起来,后背的重量和温度,让他心口有种说不出的踏实,这才是人的样子。 “不过蝼蚁,不值得你劳神。” 谢蕴没再说话,只放松身体伏在了他背上,殷稷喜欢这种被她信赖着的感觉,嘴角不由一翘。 “我们是来见谁?” 谢蕴又忽然开口,短短几个字问的殷稷神情顿时晦涩起来。 见谁……自然是见那个,让谢蕴怕了雷雨的人。 “阿蕴,这世上,你最想杀的人是谁?” 背上的身体明显僵住了,片刻后她松开了抱着殷稷肩膀的手:“放我下来。” 殷稷没有犹豫,当即停下了脚步,任由她从自己背上滑落下来。 “他是不是和你说了什么?半年前你性情有变,就是因为这个吗?” 谢蕴开口,语气平静,可殷稷却一眼看见了她那极力克制却还在发颤的手。 他抬手握住,越来越用力:“如果是因为这个,那我根本不配站在你身边。” 当年知道真相的时候,他真的生出过要放手的念头,那么强烈的自责和自卑,让他几乎不敢面对谢蕴,可最后他还是压下了这个念头,他没有资格逃离,他必须要用余生来弥补。 “他可以有无数个下场,但我想交给你才是最合适的。” 他轻轻掰开谢蕴紧攥着的拳,将一把匕首塞了进去。 “去吧。” 谢蕴仰头看着他,短短一瞬间,那双眼睛里,就仿佛流转了星辰变幻,沧海桑田。 半晌她抓紧了匕首,抬脚朝着地牢深处走去。 她没有回头,也没有喊殷稷同行,这世上有些事情,是只能一个人面对的,哪怕是最亲近的人,也不该逾越。 地牢里始终安静,仿佛只剩了殷稷一个人一样,他安静地站在原地,手里举着火把。 他虽然不能跟着谢蕴同去,却始终会在这里,只要她一回头就能看见。 不知道过了许久,寂静的地牢里再次响起脚步声,越来越近,越来越快,最后谢蕴那张脸出现在眼前,她没有说话,只有血珠顺着她的脸颊和发丝滴落。 殷稷没了帕子可用,索性抓着袖子,一点点给她擦拭干净。 他没有问她怎么处置的殷时,他只要知道谢蕴的心结已除,这就够了。 他重新将谢蕴背了起来,沿着来时那条路,一步步往回去。 第905章 重生12 走出刑部大牢的时候,外头阳光正好,照的人几乎要睁不开眼睛。 谢蕴抬手遮了遮,后知后觉想起来,他们进大牢的时候外头可没有这么安静的。 她眨了眨眼睛,适应了阳光之后朝周遭看去,就见不久前还在疯狂叫嚣,不知尊卑为何物的王家一众人,此时已然被禁军团团围住,反剪了双手,押着跪在了地上。 王沿倒是不急不怒,反而满脸冷笑:“皇上真是长本事了,你以为把我们押起来,你就能掌控大周了?你以为权势是那么简单儿戏的东西吗?” 殷稷轻轻拍了拍谢蕴的大腿,示意他们要在这里停一会了。 谢蕴会意,自他身上跳了下来,垂眼看向王沿。 王沿也正在看她,满眼都是鄙夷:“罪人之女,魅惑君主,真是该死。” 殷稷啧了一声,在王沿面前蹲了下来:“和她道歉。” 王沿像是听见了什么笑话,睁大了眼睛:“我和她道歉?她也……” 话音未落,头顶骤然一重,一股巨大的力道以他无法抗衡的姿态狠狠落下,随着“砰”的一声响,他的脑袋狠狠砸在了地面上。 剧痛让他眼前一黑,意识瞬间混沌,身体也歪倒了下去,殷稷的声音却十分清晰—— “朕不是在和你商量。” 其余王家人被这变故惊得愣住,回神后又惊又怒地叫嚣起来,有些年轻的竟还想和禁军撕打,但不过片刻,他们就再次被压制。 王三怒不可遏:“狗皇帝,你竟然敢对父亲动手,你等着,有你和王家磕头求饶的时候!” 话音一落,地面就颤动起来,是徐功带着京都司将士赶了过来。 王三大喜:“岳父,快来救我们。” 王沿似是也听见了动静,慢慢睁开了眼睛,眼前却是血红一片,刚才殷稷那一下真是又狠又毒,仿佛要将他脑袋整个砸碎一般。 他艰难坐直了身体,心里既愤怒又憎恨,可更多的竟然是胆怯,刚才殷稷动手时所爆发的戾气,简直让人胆寒。 可他明明就是个孬种蠢货而已,明明王家现在有权又有兵,根本没什么可怕的。 他百思不得其解,为了抚平他心里的不安,他朝徐功看了过去,这是王家最好用的棋子,这么多年一直忠心耿耿,虽然不姓王,却比很多王家子弟更让他放心。 尤其是三家覆灭以来,王家能从中获利那么多,都是因为他出谋划策。 “徐兄……” 他喊了一声,决定今天让皇帝好好知道知道,谁才是这个天下真正的主人。 他抬手指向殷稷:“让皇上清醒清醒。” 徐功撸着袖子应了一声,下一瞬清脆的巴掌声响了起来,可惨叫的人却是王三。 因为徐功抡圆了胳膊要揍的人,就是他。 王沿又惊又怒:“徐功,你干什么?” “让他清醒清醒啊!。” 徐功说着,高高举起巴掌,又狠狠给了王三两巴掌,他虽是个文臣,手劲却着实不小,这两巴掌下去,王三硬生生被打掉了三颗牙,满嘴都是血。 “岳父,你这是……” “别叫我岳父,你不配!” 徐功一脚将王三踹了出去,大步走到殷稷面前,伏地参拜:“臣徐功参奏王沿及其身后王氏一族有不臣之心。” 王沿从惊愕中回神,怒不可遏:“匹夫,你竟然背叛王家?!王家对你那么好,他给了你什么好处竟让你……” “你给我闭嘴!” 徐功冲过来狠狠给了王沿一拳,“我需要什么好处?若不是皇上,我都不知道媛媛在王家过的是什么日子,你这个猪狗不如的东西,我就这么一个孩子!” 王沿不敢置信,就因为徐媛在王家过得不好? 就因为一个女儿? 简直荒谬! 他疯狂挣扎起来,竟是一副要和徐功同归于尽的架势,却被京都司众人冲上来抓住了。 他一直以为自己有兵有权,可这一刻才明白,那都是假的。 “你从一开始就在设计我?你早就做了准备是吗?” 他看向殷稷,试图得到一个答案,可对方却连看他一眼都懒得,和谢蕴手牵手往前走了,只有声音远远飘了过来:“赐徐媛和离,择日查抄王氏。” 徐功俯身重重叩首:“臣,谢皇上隆恩。” 殷稷头都没回,只仰头看了眼天空:“阿蕴,下雪了。” 谢蕴伸手接了点雪花:“快些回去吧,看样子会下很大。” “我是说,你的生辰快到了。” 殷稷牵着她的手,“这还是我第一回为你庆生,我们好好办一场吧。” 谢蕴却有些为难,她好好办的生辰——太多了。 当然不好好办的也很多,这几年都是吃碗面就算了。 可她还是点点头:“好啊,你想怎么办?” “秘密。” 第906章 重生13 殷稷说是秘密,便当真置办的遮遮掩掩。 谢蕴整日都能瞧见宫人忙碌,却不知道他们在忙碌些什么,偶尔甚至连秀秀都被喊走帮忙,回来也是只字不提。 她若是问,自然没有人瞒着,可她始终也没开口。 既然殷稷想给她惊喜,那她自然要配合,而且她也还有别的事情要考虑。 当初忍受那么多屈辱不明不白留在宫里,一是担心殷稷的身体,当初她和齐王成婚的时候,殷稷去过,那苍白的脸色,现在想起来她心口仍旧揪的疼,她实在是放心不下;二则是怕殷稷应付不了虎视眈眈的世家,想留下帮他一把。 可他比自己以为的要有魄力的多。 曾经让先皇无能为力的毒瘤,不过半年功夫,就被殷稷彻底拔除,这般雷霆手段彻底震慑了朝堂,不管是世家余孽还是宗亲,都不敢再造次。 眼下朝堂尽在他掌握,他的身体看起来也很好,所以自己其实已经没了留下的理由。 尤其是宫里还有后妃。 王惜奴下狱,萧宝宝进了冷宫,可安康和荀家的姑娘却并没有做错什么,她们仍旧是这宫里的主子……或许生辰那天,她该和殷稷做个了断了。 她将那颗曾经还给殷稷,又被她偷偷藏起来的玉玲珑取了出来,细细摩挲了几下。 那天也还回去吧。 只是还没等到生辰那日,殷稷就忽然传了旨,说要遣散后宫。 谢蕴听到消息的时候,震惊地手里的玉玲珑都没能拿稳,咕噜噜滚了出去,随即被一只骨节分明的手捡了起来:“不喜欢吗?” 谢蕴一时分不清楚他这话的主语是哪个,只睁大眼睛看着他。 殷稷咳了一声,指腹狠狠蹭过玉玲珑的表面,大步走了过来。 “青天白日的,这么看着我干什么?” 他越靠越近,谢蕴连忙回神,抬手捂住了他的嘴:“我听他们说,你要遣散后宫。” 殷稷被逗笑了,抓着谢蕴的手嘬了一口才答应一声:“嗯。” 轻飘飘的一声应答,却让谢蕴有些回不过神来:“你……为什么?” 这话像是在明知故问,可殷稷很清楚,谢蕴和他之间只是冰释前嫌,并没有和好如初,在她心里还有很多不确定。 他眼神认真:“因为对我来说,想要的人从始至终都只有你一个。” 谢蕴垂下眼睛,半晌才哦了一声,并没有再给出旁的回应,看起来颇有些冷淡。 可越是如此,殷稷越知道她心里并不平静。 果然,他伸过去要牵手的手被躲开了,谢蕴一下下摩挲着手里的玉玲珑,声音有些哑:“这就是你给我的生辰礼吗?” 殷稷被逗笑了:“这算哪门子的礼物,怎么能用这个来打发你?” 谢蕴迅速看了他一眼,虽然速度很快,可殷稷还是看见了她眼底的惊讶和困惑,仿佛是在好奇一个生辰,还要备多么隆重的礼物。 “想知道?给我挠个痒痒就告诉你。” 谢蕴眉梢一扬,这么简单? “好,哪里痒?” “你手先进来。” 殷稷十分客气地扯开了衣襟,大露着胸膛邀请着谢蕴。 谢蕴却僵在了原地,根本不敢伸手。 虽然和殷稷更亲密的事情都做了,可那时候她都是被动配合,这般主动伸手的时候,从来没有过。 但……看起来很好摸的样子…… 谢蕴指尖颤了颤,随即猛地摇了下头,推开殷稷跑了出去,不行不行,还是过不了心里那个坎。 再等等吧,反正也快了。 腊月十二那天,因着好奇她早早地就醒了,却发现不管是宫人还是殷稷,都比她醒的还要早,乾元宫里甚至已经热闹了起来。 “这是……” 她看着来来往往收拾东西的人群,心头冒出个不可思议的猜测来。 “蔡公公,”眼见蔡添喜也在搬运东西,她连忙上前一步将人拉住,“皇上要出行吗?去哪里?” 蔡添喜笑得慈和:“姑娘还是去问皇上吧,这种事老奴可不敢越俎代庖。” “那他人呢?” 蔡添喜朝偏殿看了一眼:“在里头给姑娘你收拾东西呢。” 谢蕴道了谢,匆忙赶了过去,还没进内殿就先瞧见了殷稷的身影,他正颇为贤惠地将衣裳叠好收进箱笼里。 “皇上。” 她喊了一声,大步进了门,却靠在内殿门口没有再往前,只有声音因为激动而止不住地颤抖,“我们是不是……” 殷稷朝她张开胳膊,将谢蕴接进了怀里,这才温声开口:“是,我们要去千门关了,我们去见见你的家人。” 第907章 重生14 在谢蕴生辰这天,銮驾出京北上,谢蕴已然多年没有离开京城,更确切的说,是没有离开过宫门,哪怕她心性沉稳,此时也多了几分欢喜,一出宫门就开了窗户往外头瞧。 殷稷贴上她的后背,陪她一起看大周这片未曾被血洗过的江山。 “阿蕴,我这生辰礼,你可喜欢?” 谢蕴没说话也没点头,只在他嘴角亲了亲。 殷稷抓住机会加深了这个亲吻,现在的谢蕴还不习惯这样绵长的亲吻,却并没有拒绝,只是下意识抓住了他的手,等亲吻结束的时候,殷稷瞧见自己手腕上留下了几道很深的指甲印。 他心里轻轻啧了一声,比起指甲印,他好像更喜欢牙印。 下次找个机会招惹一下谢蕴吧,她嗔怒的样子属实招人喜欢。 銮驾并不赶时间,只要赶在过年前到千门关就行,所以一路上走走停停,天气好的时候便下去城镇里巡访,发现弊端便处理;天气不好了便一起窝在銮驾上批折子。 后来殷稷逐渐喜欢上了一个游戏,就是在处理各地弊端的时候,和谢蕴背对背各自写一个对策。 这对策都是他们二人曾经商量过的,如今写出来自然是八九分相同,然后他便会在谢蕴满眼的惊叹里故作淡定地说一句心有灵犀,谢蕴若是点头附和,他能偷偷高兴好几天,然后下一次私访时继续忽悠她。 外头逐渐传出了帝后同心的佳话,他遣了人推波助澜,然后佯装无意地拉着谢蕴去听关于他们两个人的话本子。 谢蕴受不了他这般没脸没皮,可当着那么多宫人侍卫的面,她也不好不给皇帝面子,每次都只能一言难尽地陪着他听。 但这天回去的时候,他们却在路上遇见了一桩麻烦,有位妇人被几个地痞纠缠上了。 路遇不平,自然不能不管,谢蕴连忙让钟白将那些地痞扭送到了官府,这才上前将人扶了起来。 “多谢姑娘。” 那妇人连连道谢,可抬头的瞬间却让谢蕴愣住了,这人长得和殷稷好像。 她下意识看向殷稷,那妇人也跟着看了过去,随即也愣在了原地。 她眼底慢慢蓄满泪水,竟仿佛是认得殷稷的一般,抬脚朝他走了过去,颤巍巍伸出了手:“这位公子,你看我可觉得面熟?” 殷稷眼底无悲无喜,侧身躲开了她的手,声音清淡:“夫人认错人了,我并不认得你。” 他微微颔首:“告辞。” 他拉着谢蕴的手穿过人群,越走越远,身后隐约传来呼唤声,喊的是很熟悉的两个字,可他却只当没听见,始终都没回头。 谢蕴抬头看他两眼,反手包住了他的手掌,却什么都没问。 她总是如此体贴包容。 殷稷再也忍不住,寻了个僻静的小巷子,将谢蕴抵在墙上,狠狠亲了下去。 他其实也没想到会在这里见到萧懿,他本以为只要他不去江南,两人就不会再有交集,可没想到对方竟然也来了北边。 但无关紧要,他不会再强求得不到的东西,能守住已有的,对他而言,已是大幸。 銮驾继续北上,离开青州的时候,身后跟了很多尾巴,这一带多响马,钟白当即警惕起来,整天骑着马绕着銮驾巡逻,目光犀利得仿佛要化成锥子将那些尾巴扎死。 后来他觉得只有千日做贼,没有千日防贼的,于是精心做了谋划,打算来一波突袭,将对方一网打尽。 他来见殷稷,说得慷慨激昂,唾沫横飞,殷稷扫了一眼他的计划,语重心长地让他回去洗洗睡,钟白不服气,雄赳赳气昂昂地去了,半个时辰后就鼻青脸肿地回来了,但他硬抗了一宿没吭声,直到第二天才被蔡添喜拉到御前来,却还死不承认,非说自己是夜里摔了一跤,摔成这样的。 殷稷见他一张脸肿成了猪头颇有些心疼,又觉得他活该,都让他回去睡了,他非不听。 也不看看那群响马是什么来路。 “你就继续嘴硬,嘴硬就不疼了。” 殷稷不客气地挤兑他,钟白抗不住了,委屈巴巴地抱怨那人偷袭,太卑鄙了,嘹亮的抱怨声很快把谢蕴引了过来。 见她手里拿着药,钟白这才闭了嘴,仰着头乖巧地等着谢蕴给他上药。 “这人怎么全往脸上招呼?太过分了些。” 谢蕴很快看出了端倪,下手这人虽然没有恶意,可性子却说得上恶劣了,她本能地想护短。 “谢姑娘,这你就不知道了,她开始要揍我屁股,是我奋力挣扎她才揍我脸的,不然现在肿起来的就是屁股了,我坐都坐不住!” 谢蕴上药的手一顿,神情有一瞬间的诡异,是她的错觉吗?为什么觉得钟白话里带着得意? 这有什么好得意的? 她哭笑不得,只能尽快上完药让人将钟白扶了下去,一转身去装进了殷稷怀里:“阿蕴,想不想去见见这位嚣张的响马头子?” 第908章 重生15 真正见到唐停是在三天后,他们路过徒河的时候。 此时的赵王安生的多,打从见到銮驾便夹着尾巴做人,可殷稷还是收到了一份赵王在境内豢养私兵的密报,上头将私兵人数,藏匿地点,以及这些年军饷的来处都写得清清楚楚。 殷稷看着那册子翘起嘴角,看得谢蕴不明所以:“怎么这般高兴?” 虽然私兵隐蔽,可毕竟赵王能耐有限,想查到这些东西并不难,她不明白殷稷的欢喜从何而来。 殷稷将她揽进怀里,无意识地给她揉捏着小腿,这还是之前留下来的习惯,揉了那么多年,哪怕是现在也没改。 可他高兴却不是因为得到了密报,而是一想到唐停那么傲气的人,跟了他一路,就为了找这么一个能在他们两人面前露脸的机会,他就想笑。 想想以往那么多等她等到抓心挠肝的日子,殷稷就觉得扬眉吐气,她也有这么一天啊。 可他也不敢真的得罪人,唐停这种水平的神医,普天之下再难找到第二个,所以他还是将唐停客客气气地请了进来。 许是注定有缘的缘故,谢蕴和她一见如故,当即就将人留了下来。 殷稷原本只是想给她个表现的机会,却没想到她这般有手段,勾得谢蕴动了和她秉烛夜谈的心思,他气得牙根发痒,不得不找了个借口把她撵了出去。 奈何唐停这人手段颇多,一个草编的蚂蚱就能把谢蕴勾走。 殷稷这才知道她竟比祁砚还可恶,整天防贼似的防着她,但后来他就顾不得这茬了,因为千门关在即,他又要重新见一次岳父岳母了。 之前那回他出了丑,这次他有了经验,自然会面面俱到。 连着几日,他都在心里默记谢家众人的喜好,三番两次去检查礼品,谢家二老和谢济就不提了,甚至连平安他也记了下来,这次特意备了礼物,务求不出一丝差错。 许是因为这次谢淮安还没来得及去京城,不曾将他对谢蕴的所作所为传回谢家,所以连带谢济在内,众人对他的态度显而易见地没了之前的排斥。 殷稷却越发不敢大意,他不想让二老允许这桩婚事的原因,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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