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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0章

出来哀家也高兴,可有些话该说还是得说,像你犯的这般大错,也就是皇上仁厚才没有计较,日后你一定要谨言慎行,谨守本分。” 萧宝宝心里有些委屈,这次受罚纯粹是无妄之灾,她根本没做错什么,但学了这么久的规矩,她性子多少都沉稳了许多,面上并没有显露出来,规规矩矩地应了声:“是,臣妾谨记太后教诲。” 太后又耐着性子和她寒暄几句,这才让秦嬷嬷带她去领了宫务册子,只是在两人离开前,她给秦嬷嬷递了个眼色。 除了惠嫔,不管是谁掌管宫务,这次寿宴都会是一个槛,她们别想办好,可掌权后的第一件事就做不好,后面该怎么继续呢?她们还有脸继续做这个位置吗? “你等着吧,掌宫权迟早会落在你手里。” 惠嫔轻轻叹了口气:“可我不想……” “轮不到你想不想,”太后冷声打断了惠嫔的话,警告似的看着她,“不管是前朝男人们的尔虞我诈,还是后宫女人们的你争我斗,都是为了家族,家族需要你做的,不管是争宠还是夺权,你都得去做。” 惠嫔垂下眼睑,遮住了眼底的无奈,片刻后她往嘴里塞了个半个橘子,含糊道:“知道了,臣妾是觉得皇上那么偏爱悦嫔,说不定会派人帮她……” “皇上身边最难缠的也不过就是谢蕴,可她再能耐也只是一介宫婢,还能斗得过哀家?你只管等着看她们狼狈求饶吧。” 第117章 萧宝宝有什么用 殷稷想过庄妃做不好的事,萧宝宝做起来会很吃力。 可他没想到,这才过去没两天,她竟然就找上门来了。 彼时他正在乾元宫里批折子,谢蕴就在窗外廊下绣那幅百寿图,她手上还包着纱布,动作有些笨拙,神情倒是很认真。 他看着看着就有些走神。 冷不丁外头就吵闹了起来,不等蔡添喜进来通报,萧宝宝直接带着人闯了进来。 殷稷心里陡然一凸,许是知道先前龙床上叫错名字的事很过分,虽然他从没有道歉,却很忌讳让萧宝宝出现在谢蕴面前。 眼下见人招呼都不打一声就来了,一时间既心虚又慌乱。 他几乎是本能地看了眼谢蕴,然而对方只是静静起身,远远地屈膝一礼,不说话也没靠近,甚至连头都没抬。 殷稷没能看清楚对方的脸色,却可以想象得到,大约还是那副平和的假面吧。 可他脑海里浮现出来的,却是那天晚上她无声落泪的模样。 他揉了揉不太安稳的旧伤,不等人靠近就喝止住了悦嫔:“你成何体统?没有朕的宣召,你怎么能擅闯乾元宫?” 萧宝宝刚从太后那里受了委屈,想找殷稷来诉诉苦,结果一进门就被骂了一句,登时一瘪嘴就要哭。 “太后刚刚才骂了我,稷哥哥你也骂我,我命怎么这么苦啊!” 她说着竟然要往地上坐,殷稷额角突突直跳,给了蔡添喜一个眼色,对方立刻会意,上前将萧宝宝搀扶起来:“悦嫔娘娘有话好好说,这么多宫人看着呢。” 悦嫔被说得稍微回了神,闷闷站了起来,控诉地看着殷稷。 殷稷却根本没在意她的眼神,眼角余光悄悄看向谢蕴刚才的位置,却见她已经坐了下来,安静地重新刺绣了。 他怔了一下,以往他和萧宝宝在一起的时候,谢蕴都是会主动回避的,能躲多远就躲多远,脸色也说不上好看。 可她现在却如此平静。 殷稷心里有些憋闷,烦躁地抬手揉了揉太阳穴:“你又怎么了?” 萧宝宝跺了下脚:“还不是太后,她就是故意在找我茬,我昨天刚接手宫里的事,管事的嬷嬷内官还没认清楚呢,长信宫那边就说送过去泡茶的水不对,说我不敬尊长,办事敷衍,把我喊过去骂了一顿,这能怪我吗?” 殷稷叹了口气,太后在打什么主意他很清楚,就是逼着萧宝宝自己请辞。 可眼下离着太后寿诞不过十来天,他以为萧宝宝怎么都能扛过去的,却没想到这点小委屈就受不了了。 “日后你谨慎些就是了。” 萧宝宝不依不饶:“明明不是我做的,你还要我谨慎,我怎么谨慎嘛,和我又没关系,我都委屈死了,你也不安慰我!” 她抬手擦了擦眼睛,竟是真的要委屈哭了的样子,仿佛得不到安慰这件事,比受委屈本身更让人难以忍受。 殷稷数不清多少次地想起谢蕴,想起她被冤枉的那么多次,有没有也幻想过,从他这里得到安慰? 可他是怎么做的呢? 羞辱,和威胁。 他指尖不自觉蜷了一下,半晌才甩甩头,将所有情绪都甩了出去,语气无奈道:“罢了,朕挑几个懂事些的嬷嬷去帮你。” 萧宝宝闷闷地应了一声,显然想要的并不是这个,可看殷稷这幅态度,也知道安慰是得不到了,一扭头气冲冲走了。 殷稷没有在意,目光又再次看向廊下,谢蕴还在刺绣,他很想让她过来伺候笔墨,可话到嘴边却又没能说出来。 他不喜欢看见谢蕴那副表情,总觉得很刺眼。 最终他还是孤身一人回了正殿,蔡添喜看着他冷硬的脸色心里摇头,皇帝这几天的郁闷他看得清清楚楚,可人心不是一天凉的,他也爱莫能助。 乾元宫暂时安静下来,昭阳殿却人仰马翻。 殷稷的确遣了几个嬷嬷过来帮忙,看着也都是干练利落的人,萧宝宝本以为能放松下来了,可没想到赶上第二天发月钱,钱都发完了,却还有很多宫人没有拿到。 萧宝宝懵了:“怎么回事?不是按照各处的人头发的吗?怎么数目还对不上了?” 她看向三个嬷嬷:“你们怎么核得账?” 嬷嬷们也一头雾水:“奴婢们就是按照人头发的银子,不能有错啊,出错的是不是姜嬷嬷负责的那部分?” 姜嬷嬷:“怎么能是我呢?尚宫局不全在我这儿,我刚才还问你们谁有尚仪局和尚食局的册子呢。” 三人吵嚷起来,彼此推卸责任,听得萧宝宝一个头两个大:“够了,都别吵了!烦死了,连个账本都看不明白,稷哥哥怎么选了你们三个废物来帮我?你们能干什么?” 三人被骂得低下头,都不敢再言语,可骂人有什么用呢?眼下最紧要的事还是得解决这发错钱的事。 可萧宝宝一头雾水,她求助地看向苏合:“你一向聪明,有没有什么办法?” 苏合十分为难,她可不觉得自己聪明,而且宫务这事,要是单纯的处理事情应该不会这么多问题,可偏偏有太后从中作梗,她哪里是太后的对手? 不止她,连她家主子,带着三个嬷嬷都够呛。 “娘娘,奴婢有句话说了您别生气。” 萧宝宝哪还顾得上这些:“能把问题解决了就行,赶紧说。” “奴婢是解决不了,可有人能解决啊。” 苏合意有所指地瞥了眼外头,萧宝宝盯着她看了两眼,恍然大悟:“求神?” 苏合:“……” 她索性直说了:“是谢蕴姑姑,只有她管理宫务的时候没出过纰漏,要是她能来帮娘娘……” “不行!” 萧宝宝拒绝得干脆利落:“我还讨厌她呢,再说了,上赶着去求她帮忙,显得我多笨一样,我才不。” 苏合一声长叹,这笨不笨的,哪还用显得啊。 她正要苦口婆心地劝一句,外头忽然传来通秉声,是长信宫来人了,说有人没领到月钱,怀疑是萧宝宝贪污,告状告到了长信宫,太后传萧宝宝去听训。 萧宝宝脸一白:“我不去!” 她抱着椅子不撒手,太后骂人那是真难听,不光难听,你还得跪着听,她才不要去遭这个罪。 可太后懿旨已下,要是她敢不去,不孝的罪名落下来,萧家都得跟着没脸。 所以虽然不情愿,最后她还是磨磨蹭蹭地去了,可太后甚至都没见她,只遣了个宫人把她堵在长信宫门口,逼她跪着听了一个时辰的骂。 不止难过,还丢人。 离开的时候,萧宝宝脸都气白了。 苏合趁机又劝她:“娘娘,要是有谢蕴姑姑在,您就不用这么难过了,再说谢蕴姑姑再怎么能干也是个奴婢,越不过主子你去的,若是您什么时候看她不顺眼,大耳瓜子打她就是了。” 萧宝宝听得眼睛一愣,随即眼睛亮了:“你说得对,我怎么没想到呢,走,咱们这就去找稷哥哥要人。” 第118章 把谢蕴给我用两天 天色逐渐暗淡,谢蕴将绣完的百寿图收起来,正要回偏殿休息,一条胳膊就拦住了她。 萧宝宝高抬着下巴:“本宫最近有点缺人,你过去给我用几天。” 谢蕴微微一怔,她和萧宝宝之间,实在不是她缺人就会来找自己帮忙的关系。 最近她没怎么打听外头的消息,所有心思都放在了照顾秀秀和刺绣上,并不知道太后和后妃之间的恩怨,但不管知不知道,她都不愿意靠近这个人。 “奴婢是乾元宫的人,不能擅自离开,请娘娘见谅。” “你!”萧宝宝自觉被下了面子,脸色有些难看,可被苏合拽了一下袖子,克制着没有发作出来,“行,不能擅自离开是吧?我去找稷哥哥,一个宫人而已,我不信他不给我。” 萧宝宝信誓旦旦地走了,谢蕴微微垂下眼睛,若有似无地苦笑了一声,其实她也不信。 殷稷的心跳忽然跳漏了一拍,他正出神就听见蔡添喜说萧宝宝又来了。 他有些烦躁:“怎么又来了?难道三个嬷嬷都不够用?” 蔡添喜也不敢说话,只能赔笑站着。 殷稷抱怨完又叹了口气,末了还是道:“让她进来吧。” 蔡添喜连忙出去传了人,萧宝宝倒是单刀直入:“稷哥哥,你把谢蕴借我用几天。” 殷稷一愣,一瞬间脑海里闪过的竟是那天她抓着剑要砍自己手的样子,他浑身一个激灵:“不行!” 萧宝宝被他忽然拔高的声音震得耳朵一懵,片刻后才缓解下来,脸上顿时有些委屈:“为什么呀?我又不做什么?” 殷稷还是摇头,态度十分坚决:“你人要是不够用,朕就再给你指派几个嬷嬷,她不行。” “我才不要嬷嬷,那群废物,去再多都没用,发个月钱都能弄错,害我又被长信宫那边责骂。” 她说着就往殷稷身边凑:“我跪了一个时辰呢,膝盖好疼的。” 殷稷看了眼蔡添喜,顺势避开了萧宝宝的手:“给悦嫔赐座。” 萧宝宝没有察觉,笑嘻嘻坐了过去,蔡添喜也知道萧宝宝和谢蕴之间的恩怨,怕她此举是要为难人,忍不住说了一句:“皇上送去昭阳殿的人都是千挑万选的,前几年一直跟在谢蕴姑娘身边,做事仔细着呢,发月钱的小事怎么能出错?是不是有底下人贪污了?” 这种事萧宝宝哪里知道? 她只知道自己又遭了罪,这种苦日子是一天都过不下去了。 “稷哥哥,你就把谢蕴给我用两天,用完我就还你了。” 殷稷仍旧不为所动:“没事你就退下吧,朕很忙。” 萧宝宝还想着撒娇:“稷哥哥~~~” “退下!” 萧宝宝见殷稷脸上毫无柔情,顿时有些恼了:“你怎么这么小气?我就是借个人而已,不是你亲口说的,她就是个宫人吗?!” 殷稷心口一紧,声如闷雷:“住口!” 这话的确是他说的,可他当时不知道这话听起来这么刺耳。 萧宝宝被吓得闭了嘴,但心里显然还是气的,只是不敢再闹,委屈巴巴地扭开了头。 外头却有人来传话,说昭阳殿的宫人找了过来,看样子是有急事。 萧宝宝这两天已经被太后折腾得心力交瘁,一听这话脸色就白了:“又出什么事了?让她进来。” 那是个二等宫女,平日里管着外殿洒扫地,还是头一回来乾元宫,一进门就跪下了:“奴婢叩见皇上,主子不好了,咱们为太后寿诞布置的宴云台,刚才被人发现有摆设冲撞了太后,秦嬷嬷就在昭阳殿等着呢。” 萧宝宝彻底僵住了,前几次出问题,虽然也是长信宫来人,但只是寻常宫女,这次倒好,竟然出动了秦嬷嬷。 “完了完了,我这要是回去,还不得被骂死,我不回去。” 她顿时忘了刚才的恼怒,抓着殷稷的胳膊求饶:“稷哥哥,你救救我,我不能回去,我会被骂死的。” 殷稷脸色发沉,太后最近的确是过分了,她身份再怎么贵重,也不能这么明目张胆地欺辱后妃。 哪怕没有夫妻之实,萧宝宝也是他名义上的人,折辱她,就是在打他的脸。 不能再坐视不理,更别想着靠萧宝宝自己反击了。 可……真的要让谢蕴过去吗? 谢蕴举剑的画面再次闯进他脑海,他不自觉攥紧了拳头,万一谢蕴再被激怒,做出那种事来…… 他虽然恨谢蕴,却没想过真的让她伤了残了。 可由着太后这么闹下去,他身为九五之尊的威严就要荡然无存了,现在各国使臣可都在京城呢。 他思前想后,下不了决定。 萧宝宝晃了晃他的胳膊:“稷哥哥,你要是不把谢蕴给我,我就不掌宫了,你贬我的分位我也不管了。” 殷稷神情冷下去:“你这是在威胁朕?” 他厌恶这个,萧宝宝是知道的,虽然心里还有气,可当下却不敢再放肆:“我不是那个意思……皇上,你别生气。” 殷稷甩开了她的手,却没再撵人走。 他的确气恼萧宝宝说话没轻没重,可眼下后宫能和太后一较长短的,也的确是只有谢蕴了。 待会就试探一下她的态度吧,如果她有一丝抗拒的苗头,那就算了,大不了他处理完政事,再亲自处理宫务。 但万一成了…… “悦嫔,如果谢蕴过去,你必须记得一件事,”殷稷侧身正视着萧宝宝,神情严肃又严厉,“她是去帮忙的,你不能摆主子的架子,更不能和她动手,责骂都不行。” 萧宝宝一愣,随即不敢置信地叫起来:“凭什么呀?她要是做不好事情,我还不能教训她了?” “不能!”殷稷斩钉截铁道,“你不光不能教训,还得老老实实听她的话。” “我不。” “那你就回去吧,蔡添喜,送她出去。” 萧宝宝抱着椅子不撒手,一时间又气又恼,简直恨不得在地上打个滚,可眼见殷稷是认真的,她也不敢再闹,只好憋屈道:“我答应,我答应行了吧?真讨厌,明明我是主子……” 殷稷眼睛眯起来,萧宝宝立刻禁了声,好一会儿她才“嘁”了一声:“我都答应了,你赶紧把人喊出来吧,我请~她回去。” 殷稷掌心不知道什么时候出了汗,他得去偏殿亲自和谢蕴说。 第119章 太后的软肋 待会要平和,要耐心,如果谢蕴有一丝不情愿就不要逼她。 殷稷在心里嘱咐了自己一顿,才深深吸了一口气抬手敲门。 偏殿里响起脚步声,由远及近,殷稷知道是谢蕴正一步步朝他走来,心脏不自觉提了起来。 不多时,门板吱呀一声响,谢蕴出现在了门后,殷稷却愣住了,谢蕴手里提着个小包袱。 “你这是……” “皇上既然过来,想必是已经决定将奴婢送去昭阳殿了。” 殷稷哑然,虽然他的确有这个想法,可不知道为什么从谢蕴嘴里说出来,却让他有种自己又做错了的感觉。 他下意识解释:“只是去帮几天忙,你放心,朕已经敲打过悦嫔了,她绝对不会……” “不重要的,”谢蕴轻轻打断了他的话,“皇上的话,奴婢只管遵守,至于结果,不重要的。” 她屈膝一礼:“奴婢这就去了。” 殷稷呆愣当场,眼看着谢蕴走远才按捺不住开口:“如果悦嫔欺负你,你就来找朕,朕……” 谢蕴仿佛没听见,头都没回。 殷稷眼神暗了一下,站在门口愣愣地发呆。 蔡添喜将他的神情变化尽收眼底,想着他这些日子以来的郁闷,犹豫片刻还是开了口:“皇上是不是后悔了?” 这话仿佛问进了殷稷心窝里,他怔了好一会儿才抬手摁了摁心口,一张口既是说给蔡添喜也是说给他自己听的:“朕有什么好后悔的,原本就是她欠朕的。” 蔡添喜没再开口,只轻轻叹了口气。 萧宝宝兴冲冲来谢恩,远远只听见了后半句:“什么欠啊,稷哥哥,你在说什么?” 殷稷没有心力和她说话,敷衍地摆了摆手:“回去吧,朕和你说的话你要记住,若是朕听见一句不好,绝对不会轻饶。” “哎呀,知道了。”萧宝宝转身就走,“你真啰嗦。” 她大步跑到了谢蕴跟前,一路上一直骄傲地仰着下巴,时不时就会示威似的看了她一眼,仿佛在说,你看,我就知道我要他就会给我。 但谢蕴始终低垂着眼睛,一个眼神都没给她。 萧宝宝十分不满:“喂,你凭什么不搭理本宫?” 她朝着就要闹,被苏合紧紧拉住了胳膊:“娘娘,还是先想想这冲撞太后的事怎么办吧。” 提起太后,萧宝宝心里一咯噔,气焰顿时泄了:“说的也是……喂,你不是自诩聪明吗?不是贵女魁首,女中诸葛吗?你给我想个法子,把这事糊弄过去。” “糊弄不过去。” 苏合刚才已经将事情说了,太后闺名里有个雀字,而宴云台的摆设里,放置了一对孔雀铜灯台,事情说大不大,说小不小,单看太后怎么想。 可太后是摆明了要找茬的。 萧宝宝又气又急:“你!你把自己吹嘘得那么厉害,怎么连这都糊弄不过去?那我要你有什么用啊。” 谢蕴也不回嘴,只静静看着她发作,倒是看得萧宝宝自己尴尬起来,也不知道是不是她的错觉,总觉得这次见到的谢蕴,和以前的不太一样。 苏合赔笑着凑过来:“姑姑别和我家娘娘计较,她年纪小不懂事,她这几天真的是被太后娘娘教训怕了,就请姑姑给拿个主意吧。” 萧宝宝气得拍了苏合后脑勺一巴掌:“你个死丫头,你是谁的人啊?有你这么说主子的吗?” 苏合扭过头去敷衍一笑:“奴婢说着玩呢。” 然后便继续眼巴巴地看着谢蕴,眼底都是期待。 萧宝宝气的原地转了个圈,可到底也没再说什么,时不时偷偷瞄一眼谢蕴,既忐忑又紧张,还有点别扭。 半晌,谢蕴才开口,却是一哂:“娘娘不是有家人在京城吗?这种时候不找她们,还要什么时候找呢?” 萧宝宝一愣:“找她们?那是太后,我找她们有什么用啊?让她们和太后吵架?你这出的什么馊主……” “娘娘你闭嘴。” 苏合一把捂住了萧宝宝的嘴,谄笑着看向谢蕴:“姑姑你继续说,你怎么说我们就怎么做。” 萧宝宝瞪圆了眼睛,愤愤咬了苏合一口,却也没用力气。 谢蕴无视了主仆两人的闹剧,远远看向长信宫方向:“请萧参知夫人进宫求情吧,从宫门一路哭到长信宫,太后也是要脸的。” 主仆两人都愣住了,还能这么做吗? 苏合不知不觉就松了手,萧宝宝有些犹豫:“那我婶娘不是很丢人?” 谢蕴若有似无地叹了口气,却什么都没说,倒是苏合明白了过来,如同萧宝宝所说,为难她们的是太后,萧参知夫人若是那副凄惨样子进宫,旁人不会觉得萧家没出息,只会觉得太后欺人太甚,竟将堂堂世家的诰命夫人逼成这样。 她眼睛不自觉亮了,只要这么做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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