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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80章

去,就见祁砚被打得偏过了头。 她惊叫一声:“你干什么?!你凭什么打我儿子?” “这一巴掌他是替你挨的,你知道你自己做了什么。” 祁母被噎得脸色涨红,谢蕴却不再理她,只一眨不眨地看着祁砚:“明珠多次救我,我绝不容忍旁人这般欺辱她,给你一天时间,平息事态,否则……” 她冷冷睨了祁母一眼,转身走了,等她出了门,祁母才回过神来,追着要去骂她,却被祁砚一把拽了回来:“你到底干了什么?!” 第869章 家门不幸 眼见祁砚脸都肿了起来,祁母既心疼又恼怒,被这么一逼问也不敢再隐瞒,只能期期艾艾地将自己做的事情说了。 “你说什么?” 祁砚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他母亲竟然散播流言,去毁了一个姑娘的名节。 “你这样会逼死人的你知不知道?!” 祁母眼神有些闪躲,却很是嘴硬:“不会的,几句闲话而已,只要那丫头嫁过来,不就没事了吗?再说我这说的也是实话,谁让她拿乔,不肯嫁过来……” 她越说越觉得有道理,逐渐理直气壮起来。 祁砚终于忍无可忍,厉声打断了她:“你竟是丝毫不觉得自己有错吗?” 他的母亲竟然是这样的人,为了一己之私,不惜将她人踩进泥潭。 “母亲,婚嫁之事本就是你情我愿,你怎么能如此不讲道理?” 祁母被教训得恼羞成怒了起来:“你这个不孝子,竟然为了一个女人来教训我?我这么做还不都是为了你?!那小贱人本来就配不上你,若不是出身尚可,我才不会让她过门,现在我给了她面子,她竟然还不肯嫁,我能怎么办?都是她逼我的!” 祁砚被气得发抖,这都是什么歪理邪说? 婚姻大事本就是你情我愿,凭什么他想娶人家就得嫁?不嫁就得被百般逼迫,流言中伤。 “你,你简直……” 他声音都在战栗,可却没能继续说下去,若安全人是个寻常百姓,他自然可以教训,可这人是他生母,孝字压在头上,他有道理也讲不清楚。 “我不与你说了,我这就去谢家赔罪。” 他转身就走,祁母却追上来死死抓住了他的胳膊:“你不能去!现在是谢家理亏,他们迟早得服软,你这一去,丢人的就成祁家了,我不能让你去!” 祁砚哆嗦着手挣脱开了她的禁锢:“母亲,你能不能讲讲道理?!她本来就没做错什么,你凭什么要拿莫须有的事情逼迫她?!松手!” 祁母抓不住他,眼看着他要出门,声嘶力竭地哭喊了起来:“你今天敢出这个门,就别认我这个娘!” 祁砚脚步顿住,僵在原地许久都没动。 祁母只当自己要挟住了他,面露得意,连忙从地上爬起来,想将他拉回来,可对上的却是一双满是失望的眼睛。 “母亲,你当真以为谢家可欺?” 祁母多少还是对这种家族有些忌惮的,那毕竟是曾屹立于大周顶端的存在,以往她连谢家的门都摸不到,可如今不一样了,祁砚一路青云直上,比谢家差在哪里了? “儿子,你别太小心了,那谢家也没那么厉害,咱们现在捏住了他们的命门,他们不想让女儿做一辈子老姑娘,就只能来求咱们……” “够了!” 祁砚听不下去了,他当初不肯退婚,为的是想给彼此一个机会,给明珠一条退路,不是为了有个把柄胁迫她的,如果当初知道事情会变成现在这个样子,他根本不会坚持。 那个他本就亏欠许多的姑娘,他又一次伤害了她。 “这件事我必须给明珠一个交代。” 他仍旧抬脚往外走,祁母显然没想到他会是这种态度,一屁股坐在地上哭嚎起来:“我养大的儿子,竟然为了一个女人,不要我这个娘了……” 祁砚被迫停住了脚,被祁母的胡搅蛮缠气得脸色铁青:“你能不能不要胡闹了?” 这声呵斥让祁母短暂地怔愣了一下,随即哭嚎得更剧烈了起来,祁砚被气得眼前发黑,踉跄了两步,险些摔倒,祁母唬了一跳,正想爬起来去看看他,就听见祁砚喊了小厮青竹过来。 “送老夫人回她的院子,暂时别让她出来了。” 青竹从没有见过祁砚这样难看的脸色,不敢耽搁,连忙带着几个婆子要将祁母送回她自己的住处,可祁母却不肯听,坐在地上撒泼打滚,婆子们几次试图上前,都被她连踢带踹地打了回去。 场面一时混乱起来,祁砚正打算上前亲自动手,身后忽然传来一声轻咳。 他一转身,就看见一道倩影俏生生地站在门口。 “明珠?”祁砚惊讶开口,“你怎么来了?” 一句话止住了院子里的混乱,不管是祁母还是下人,都抬眼朝这里看了过来。 明珠抬脚走进来,祁砚怕祁母又会为难她,上前一步拦在了半路:“我知道你是为了什么而来,你且等等,等我将母亲送回院子,我就去谢家找你,你放心,我绝对不会让你背负这样的骂名。” “孽障!” 祁母没想到自己这一番闹腾,竟然还没让祁砚改主意,气得直捶地,越发不肯起来。 明珠却没多言,只转身打开了身后的门。 外头的热闹瞬间清晰起来,除夕佳节,没有宵禁,哪怕时辰已经不早了,外头仍旧人山人海。 “夫人继续哭闹吧,外头那么多人,应该很乐意看个热闹。” 祁母脸一黑,她在自家哭闹,是为了胁迫儿子,可要是真把人都引了过来,将这事传出去,她以后在命妇圈子里,可就抬不起头来了。 “不安好心!” 她啐了一口,自己从地上爬了起来。 祁砚神情复杂地看了明珠一眼,心里有股说不出来的感觉,明珠的变化真的很大,以往看见祁母,她会不自觉躲闪,现在竟然稳稳掐住了对方的软肋。 “抱歉,这件事……” “内情我不想知道,”明珠轻声开口,将一个盒子递了过来,“我今天来只是想将这个还给你。” 祁砚有所预感,盒子打开,果然是婚书。 “明珠……” 祁砚有些不知道该说什么,祁母却怒了:“你别不识好歹,你知不知道除了我家,已经没有人肯要……” “请老夫人回去!” 祁砚厉喝一声,下人连忙抓住祁母,要将她抬走,却被明珠拦住了。 “明珠,你……” 他只当明珠心软,心下越发愧疚,然而明珠却只是侧了侧身:“夫人在这祁宅里,怕是不能安生了,所以,母亲特意请了一位长辈来。” 祁砚一愣,祁母也挣脱下人看了过来,心里却很不以为然,谢家能有什么手段? 可下一瞬,她的脸色就僵住了。 第870章 缘尽于此 一位拄着拐杖的老妇人出现在门口,虽然衣衫朴素,可眉眼间却带着威严。 甫一露面,就让祁母脸色大变,竟下意识要往下人身后藏。 “祖母?” 祁砚惊讶出声,祁家世代务农,是举家中之力才供养祁砚读书功成,后来他入朝,也曾请祖母入京,但是对方拒绝了,仍旧带着祁家的子孙,踏踏实实地在家中种地。 祁砚无法,只能在老家为长辈置了田产屋舍,每年清明祭祖时回去探望,对方却是一次都没有来过京城,今天这是怎么了? “您怎么来了?可是家中出了变故?” 老妇人看了他一眼,随即将目光落在了祁母身上:“我若是不来,都不知道我祁家的人,竟然做了这等毁人清誉的缺德事,老大媳妇,你这般不懂事,我不能再让你留在砚哥儿身边,你现在就跟我回老家去,日后就踏踏实实留下照顾我吧。” 祁母脸色大变,她不回去,在京城,她是副相之母,呼奴唤婢,没人管得了,可回了老宅,日子清苦不说,还得被人管着,她才不走! “娘,你这话说的,墨生一个人在京城,我怎么放心?我得留下照顾他……” “你留下只会给他添乱!” 祁祖母用力顿了顿手里的拐杖,“什么也别说了,赶紧跟我走。” 祁母一连后退了几步,恳求地看向祁砚,等着他为自己说话。 祁砚却看向了明珠,他早就说过谢家不可欺,他娘非不信,这祖母分明是谢家人请来的,打定了主意要给她一个教训,怎么会让她轻易逃过? “母亲,这件事本就是你不对,你理应和明珠道歉。” “你这个逆子!” 祁母怒极大骂,胸腔剧烈地起伏起来,可很快那股愤怒就又散了,因为那三人都朝她看了过来,孤立无援的危机感瞬间席卷全身,让她不敢再放肆。 她现在需要儿子的维护,不然就真的得离开了,不行,她不能回去。 不就是道个歉吗?反正她早晚会讨回来的。 她硬生生挤出一点微笑来看向明珠:“好丫头,你别和长辈计较,我也是想你们早点成婚,就是几句闲话,你别放在心上……” 祁砚蹙眉,这话说得未免太过没有诚意了。 然而明珠却笑了:“其实我不介意的,我本来就没什么好名声,你们说什么我都不介意。” 祁母一喜,算这丫头识相,没有抓着不放。 她顺势就要拒绝回老家的事,明珠的语气却陡然冷了下去:“但你不该牵扯上谢家。” 她抬眼直视着祁母,眼底竟带着几分逼人的锐气:“你知道我遇见一个肯对我好的人,有多难吗?我怎么能容忍因为我败坏了谢家的名声?你真的不可饶恕,今天,你非走不可!” 祁母的喜色眨眼间退了个干净,她习惯性地要发作,可却被一声咳嗽给堵了回去。 祁祖母上前一步,一把抓住了她的胳膊:“知错不改,看来我得好好教教你如何做人!跟我走!” 祁母连忙挣扎起来,身侧却又多了几只手,将她禁锢住了,那是祁家年轻一辈的媳妇,都是做农活出身,有力气得很,一上手就将她禁锢得动弹不得,就这么拖着一路往外头去。 她拼命挣扎,朝祁砚求救:“墨生,我不走,你快帮帮我……” 她儿子是副相,只要他开口,谁都别想带走她! 可祁砚却沉吟着没开口。 其实这时候回老家也好,且不说这件事的确是太过卑鄙,需要自省,即便不为这个,祁母暂时也不能留在京城。 谢家借祁家长辈的手教训祁母,算是给两家都留了颜面,可要是她不肯受罚,那谢蕴就会动手了,她会动用哪里的人呢? 祁砚想想清明司的那些手段,都觉得心惊。 “母亲还是回去吧,”他沉声开口,打破了祁母最后的希望,“等您知道自己错在哪里,儿子会再接您回来的。” “不,不,我不走……我不走……” 祁母抗拒地摇头,不愿意相信儿子竟然在这种时候抛弃自己。 眼看着就要被拖出去,她慌乱中抓住了明珠的衣角:“明珠,我错了,我不该那么对付你,我给你道歉,你快让她们放开我……” 明珠皱眉看着自己的衣角,随即一根根掰开了祁母的手指。 “这是母亲给我做的新衣裳,别给我弄脏了。” 最后一根手指被无情掰开,祁母哭嚎着被架了出去,塞进了马车。 祁祖母也没多留,嘱咐了祁砚几句就也上了马车,祁家人来去匆匆,连丝痕迹都没有留下,可祁家却瞬间安静了下来。 祁砚摆摆手,将祁家下人都遣了下去,看着手里的婚书沉默了好一会儿才开口:“我会想办法还你清誉……” 明珠抬眼看过来:“你知道吗?这件事我以为我能自己解决的,可没想到,最后惊动了所有人,连姐姐怀着身孕都得给我操心……我很不想给他们添麻烦。” 祁砚越发无地自容,喉咙酸胀得说不出话来,盒子里的婚书忽然被拿走,随即撕裂声响起来,他连忙抬眼看过去,就见明珠将那张写满誓言的婚书撕了个粉碎。 在飘飘扬扬的碎纸屑里,他听见明珠再次开口—— “所以我请你,以后也别再给我添麻烦了。” 话音落下脚步声响起,是明珠走了。 祁砚从懊悔和痛苦中回神,下意识追了出去,他其实也不知道自己还能怎么解释,可还是想去追,只是刚到门口他就停下了脚步。 因为明珠就在不远处,却不只她一个人。 “钟大哥,你什么时候回来的?” “刚进城,知道你在这,我就来找你了……我托人捎回来的小狼崽你收到了吗?” “那是狼崽吗?我以为是狗。” “你说它是狗它就是狗。” 两人相携走远,自始至终都没有回头。 祁砚也没再追,他想,他真的没有机会了。 第871章 遣散后宫 因为昨天发生的事,谢蕴这一宿睡得都很不安稳,她其实也想维持和祁家面上的平和,但对方用的这法子实在是太下作。 十年前,殷时以为用这种法子就可以拿捏她,十年后,还有人存着相同的念头。 禁锢太深,不破不立。 “想什么呢?这么认真?” 殷稷抬脚进来,在她肩头披了件衣裳。 谢蕴抬眼看向窗外:“过了年,参加春闱的举子们就该进京了吧?” 这几年为了填补世家倒台所遗留的官职空缺,朝廷年年都在开恩科,今年也不例外。 殷稷有些诧异她会忽然提起这茬,却仍旧应了一声:“偏远之地的学子,大约已经起程了。” 谢蕴抓住他的手:“你说……这朝堂上的风景,是不是该变一变了?” 殷稷微微一顿,垂眸朝她看过去,对视间,仿佛有席卷大周的风云平地而起,转瞬间壮阔波澜。 “皇上,姑姑。” 玉春在门外唤了一声,打断了内殿有些古怪的气氛,殷稷轻轻握了下谢蕴的手:“进来。” 年节底下,除了紧急的政务,玉春是不会轻易来打扰他们的。 “何事?” 玉春脸色有些古怪:“是宫外的事,听说祁大人方才去谢家负荆请罪去了,现在好些人都在谢家门外看热闹。” “祁砚?” 殷稷惊讶开口,但很快他就反应过来祁砚这般举动的意思,他想消除京中流言对明珠的影响,他想告诉世人,这件事是祁家做错了,与明珠无关。 谢蕴沉默片刻,轻轻叹了口气。 祁砚也算是有心了,一朝副相还肯放下身段,舍下颜面……只是恐怕结果并不会如他所愿。 “你帮我个忙。” 她拽了拽殷稷的衣角,“你传旨让祁砚回去吧,我爹娘不会见他的,再给明珠个封赏,县主县君的都好,如此才能将事态尽快压下去。” 殷稷瞄着她那只手,指尖不自觉蜷进了掌心里,娇娇这是在和他撒娇吧? 他艰难地扭开头,不能答应,绝对不能答应,只要他不答应,谢蕴就会继续拽他…… “……你听见了吗?” 谢蕴见他雕像似的戳在原地不动弹,梗着脖子的样子活像是睡觉落了枕,不由提高了音调,然而殷稷仍旧扭着头,假装听不见,但那只对着自己的耳朵却在不自觉颤动,还染上了绯色。 “……” 这点小心思,都写脸上了。 她勾着男人的腰带,将人拽了过来,冲他耳垂吹了口气:“我方才说的话,记住了没有?” 殷稷浑身一激灵,眼睛瞬间一绿,低头就亲了过来,谢蕴早有所料,抬手就捂住了他的嘴,殷稷亲了几口都落在了谢蕴掌心上,颇有些愤愤,可很快又泄了气,谢蕴现在的身体不能乱来,能亲亲手也不错了。 “行,我去办。” 殷稷抓着她的手又嘬了两口才出去。 圣旨发下后没两天,谢蕴也搬回了谢家,大婚在即,她总得从谢家出嫁才行。 随后宫里又发生了一件大事,惠嫔病重,药石罔效,无奈之下太后请了高僧来做法,高僧留下一句偈语便飘然而去,说的是,破魔障的化金龙,紫微盛凡夫莫匹。 说得直白些便是,打从剿灭逆贼之后,殷稷帝王之气无可压制,后宫众人没有凤命,不堪匹配帝王,所以才会病重。 更通俗一些,就是皇帝克后宫。 百姓们想起后宫发生的事,纷纷信以为真,毕竟殷稷的后宫本就人不多,除却下狱的和远嫁的,只剩了四个,两个贵人是皇帝一回宫就病了的,一个惠嫔现在也卧床不起,仅剩的一个良妃……她可是从小就没康健过。 皇帝果然是克后宫,那么多贵女,竟没有一个安稳人。 惠嫔苦苦哀求皇帝放她出宫,皇帝很是犹豫,又请了几个高僧入宫,结果却都是一样的,最终无可奈何之下,皇帝下旨遣散后宫,一众后妃皆可回归本家,自行婚嫁,若不愿婚嫁者,也可入行宫,由皇家奉养终老。 另有一道恩旨,世人皆父母血肉供养,皇帝不忍以一己之私,害百姓骨肉分离,使无辜女子殒命,故下旨永不纳妃。 此旨一下,朝野哗然,然而皇帝顶着大义的名头,谁若是劝阻,便相当于是和百姓为敌。 只是百姓中间,却也是有人欢喜有人忧,世间总有人做着一人得道鸡犬升天的美梦,此时这通天路被堵死,自然少不了人哀嚎。 但那都是后话,眼下这恩旨一出,不管朝臣百姓是出于什么想法,都在山呼皇帝圣明,一时间殷稷一改往日暴君名头,成了百姓争相称赞的仁君。 只是其中有多少暗地里的手段,就不足为外人道了。 窦安康出宫那天,谢蕴亲自去宫门口送了行,不只是她,惠嫔和两个贵人也在同一天出了宫,她们如同进宫时一样,坐着一顶小轿,满眼新奇地出了宫门。 “我都快忘了外头什么样子了。” 两个贵人紧紧抓着彼此的手,她们没有家人来接,可无关紧要,在宫里她们相依为命,出了宫,也仍旧是彼此的依靠。 谢蕴命人送了盘缠过去,两个贵人纷纷道谢,背着包袱就走了。 窦安康和荀成君倒是站在门口迟迟没动。 “荀姑娘要回琅琊吗?” 谢蕴温声开口,荀成君看了一眼宫墙才开口:“是,承蒙皇上开恩,留我荀氏一族性命,我必不会让皇上的恩典白费。” 只是她有些放心不下宫里的姑母,有些事哪怕不用明说,她也知道结果,她们以后,再也不会见了。 “荀姑娘一路顺风,兴许他日,我们还有缘再见。” 荀成君似是觉得这话说得有些奇怪,探究地打量了她一眼,却什么都没说,只抬手抱了抱拳:“如此,借皇后娘娘吉言。” 她又看向窦安康,似是有很多话想说,最终却只是点了点头:“你千万保重。” 窦安康红了眼眶,什么都没说,只是荀成君上马车的时候,她不自觉跟着走了两步,等那马车越走越远,她才低下头:“你也是……” 谢蕴安抚地摸了摸她的头:“有缘还会再见的。” 窦安康回神,抓住了她的手,“那我们,也还会再见吧?” “会的,”谢蕴抓住她的手,“不管相隔多远,我都会惦记着你,日后若是在外头受了委屈,记得来找我,我永远站在你这边。” 窦安康抓着帕子擦了擦眼泪,用力点了点头。 谢蕴抬眼看了看已经候在宫门口的窦兢,朝她轻轻摆了摆手:“去吧,窦大哥在等你。” 窦安康回头看了窦兢一眼,又上前来抱了抱她,这才一步三回头的走了。 窦兢扶她上了马车,当年为求一条生路,他将妹妹托付给殷稷,自己远赴边关求功,这一别就是五年,如今,他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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