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2章
包,而是四散的乱石。 她随手捡起一块,只看到一个“锦”字。 这时,天上下起淅淅沥沥的小雨,季初没带伞,但还好她穿了一件防水的黑色冲锋衣。 戴上帽子,她刚想再找找,就看到不远处的草丛里,好像躺着一个女人。 她急忙上前,将女人捞起来,送进医院。 好在女人并无大碍,只是身上有多处软组织挫伤,一看就是被人打了。 季初倒是看出女人为何被打,但她不能暴露自己判官笔的身份,只能开口询问:“这位姐姐,你没事吧,是遇到家暴了吗?” 女人嘴角一大块淤青,刚想张口说话,就痛的伸手捂了一下。 “是你带我来医院的吗?谢谢你啊,小姑娘。” 早在女人昏迷的时候,季初就已经做好了功课,她将平板拿出来,指着电子地图上,女人昏迷的那个地方再次问道。 “姐姐你就是临江村的人吧,这附近有个烈士陵园,你知道吗!” 说到烈士陵园,女人的身体紧紧的绷住,但随后她就抬起头,死死的盯着季初问道:“你也是想来破坏陵园的人?” 季初连连摆手,随后拿出一个档案袋,袋子上写着“李锦祥”三个字。 “我受到一个委托,是帮一个叫李锦溪的奶奶,找她在战场上牺牲的哥哥。” “经过多方打听,得知李锦祥1933年在惠来县的战斗中牺牲,当时的惠来县就在现在的临江村附近,后来又从别人口中知道临江村一直守着几个烈士的墓碑,所以就想着来看看会不会有李锦祥烈士。” “可我到了那后,发现墓好像被破坏了,还发现倒在草丛里的你。” 女人半信半疑的接过季初手中的档案袋,并没抽开,她深深看了一眼季初,随后撤掉对她的防备。 “不好意思,你把我送到医院,我还怀疑你,真是对不起。” 季初摇摇头:“没事,我看姐姐你刚才好像说烈士墓被破坏了,能和我说说怎么回事吗?” 女人看着档案袋上的名字,出了神:“我先做个自我介绍吧,我叫叶芮,临江村的山头上的确有5座烈士墓,我是这5座墓的第四代守墓人。” 季初又问:“你这一身伤......” 叶芮长叹一声:“这事就说来话长了。” “现在的临江村就是惠来县在战争时期,因为死的人太多,后来合并在一起而形成的村子。” “这墓里的烈士可以说是我们整个临江村的恩人,如果不是他们所在的部队和当时的敌人拼死抵抗,怕是附近的人都要被杀了个干净。” “以前,村子里的人还对这五座烈士墓尊敬有加,几乎每年都会来祭拜。” “可随着老一辈的离去,新生代的人根本不知道那场战争的残酷,对烈士墓的敬仰逐渐变少。” “也就是这个时候,村子里出现了畜生!” 第203章 村里恶霸 “畜生”两个字,叶芮几乎是咬着牙说出来的。 季初继续问道:“山上那个烈士墓是你说的这个人砸的吗?” 叶芮点点头:“嗯,他叫房宽,也是临江村的人,他早些年在外头搞工程,赚了很多钱,仗着有钱和人脉,他在村子里欺男霸女,是当之无愧的村霸。” “原本这事也不碍山上的烈士墓,但大半年前,房宽突然想把老家的房子修成别墅,为了得到更多的地皮,他将他家老宅四周邻居的院子全部推掉了。” 季初皱眉:“房宽这么做,邻居们不闹?” 叶芮:“哪里敢呢,村里有个人叫小东,就因为和房宽打麻将,赢了他钱,第二天就不见了,报警失联,到现在5年了,也没找回来。” “村里人说小东和他们打麻将,打完最后一牌已经是凌晨1点,但因为房宽输了钱,还想接着打,小东不肯,房宽就找人把他害了,可惜这只是传言,没有证据,谁也不能拿房宽怎么样。” “有了小东这个例子,村民们简直有苦难言,为了保命,只能咽下这口气。” 季初愤愤不平:“难道就这么咽下这口气?报警也好啊!” 叶芮脸色平静:“fa律远,暴力近,没一定能力将他彻底绳之以法,最后换来的结果无非只是自己的小命丢了,但他却屁事没有。” 季初沉默了,的确,如果每件事都能那么公平的处理,她也不至于在短短半年的时间,处理那么多不公平的事了。 叶芮接着说道:“房宽家的别墅盖的格外气派,变故出现在今年的七月半,也就是鬼节这天。” “我们临江村有个习俗,鬼节这天的祭祀要大办,全村都得上山去烈士墓祭拜。” “还记得小时候,村里老人们带着我们,浩浩荡荡上山,别提多隆重,可随着老一辈去世,每年鬼节去祭拜的人越来越少了。” “房宽也是很多年都没有去祭拜过了,因为今年他在老家建监工盖房子,见村民们去祭拜,突发奇想也去祭拜一下。” “但到了地方,他站在墓碑前往山下望去,就看到自己家别墅,接着就闹了起来,非说烈士墓的墓碑正对着他家大门,破坏他家风水!” 季初听的只想笑,城市里的那群人虽然嘴上都说着小区附近不能有陵园,可若是陵园换成烈士陵园,那个小区势必要成为抢手货。 烈士陵墓对着自家大门,让守护华国的英雄能在每天醒来第一眼看到自己家,那是何等值得庆幸的事,这个房宽竟然会说破坏自己家风水。 如果不是他蠢,那就是另有原因,这个房宽,她一定要见上一面。 “所以房宽把烈士墓给砸了?”季初问道。 叶芮低垂着脑袋,应声:“嗯,他当时就把香炉给踢翻了。” “因为祭拜英雄是我们村的规矩,村里人虽然都怕房宽,但见他大不敬,也纷纷和他指责起他,尤其是我爸,差点和房宽打了起来。” “可我爸他......” 叶芮掩面而泣。 季初沉着脸,猜到结局,所以没催着叶芮,而是等她将情绪消化,再接着说。 “我爸警告房宽,说他在村里欺男霸女这么久,已经惹了众怒,如果再敢对烈士不尊敬,他一定会让他后悔!” “房宽一脸不屑,说他不仅踢香炉,还准备把烈士墓给砸了!” “他还说,时间都过去那么久了,又没有文献,谁知道里面埋了谁,都是一个村子的,凭什么只有我家是守墓人,肯定是墓里埋的是我家的先人,现在借着烈士墓的名头,在这骗村民们的香火!” “我爸一个年近60的人,被他气的高血压犯了,当时就送进医院。” “后来我爸出院,就四处找文献,还有找媒体,想证明墓地里的人就是当年英勇牺牲的李锦祥战士。” “可他找的文献,房宽看都没看,就把它撕了,那些被我爸找来的媒体,还被房宽收买,大肆宣扬烈士墓是假的。” “他还擅自篡改网上的百科资料,将临江山烈士墓改为衣冠冢,现在搜索,资料上更是从衣冠冢变成空墓。” “再后来,房宽就开始带人去砸墓,说是要在他家房子落成前,将墓彻底毁掉。” “我爸和几位村民在阻止他们的过程中被打成重伤,我爸更是因为带头,被打的最狠,最后抢救无效,没能救回来。” 说完,叶芮泣不成声。 “节哀......” 季初想了半天,也没能想出怎么安慰,只能默默说出这两个字。 等叶芮哭够,她又继续说道:“上次房宽他们已经带人把墓碑给砸了,这次,他们还想砸墓,村里人已经在他的武力下不敢阻拦,我就只能自己上。” “可我势单力弱,哪里是他们的对手,如果不是你,我可能已经死在那了吧!” 叶芮哽咽着,感激的看了季初一眼。 季初伸手拍了拍叶芮纤细粗糙的手,示意她不用谢。 “你放心吧,你昏迷期间,我回去看过一眼,那墓是水泥做的,经过一代又一代人的加固,房宽他们还没打到最里层,里面的棺椁还在。” “我还认识一个名气很大的主播,一会我就把照片整合拜托她帮忙,将李锦祥烈士墓被打砸这件事发出去,让其他人关注到这件事。” “另外你得带我回村看看,只要能调查到房宽这人作恶的证据,舆论的压力,绝对可以将这个恶霸给一并处理了!” 叶芮惊讶的抬起头:“真的?” 季初点头:“自然是真的!” 叶芮激动的就想去拔手背上吊瓶的针头,还好被季初拦了下来。 等她出院,已经是第二天的事了。 此时正是大年初三,到处都在放炮,好不热闹。 唯独整个临江村,家家户户闭门不出,只有大门贴着的春联,稍稍有点年味。 “你们村这是怎么了?”走在叶芮身边的季初问道。 叶芮无奈:“可能是害怕李锦祥烈士他们怪罪吧,毕竟他们迫于房宽的胁迫,没敢去阻止他们砸墓。” 第204章 揍村里恶霸 两人继续往村里走,就看见一个叼着烟蹲在大门口的男人。 见到叶芮,他像见到鬼一样睁大眼睛,嘴里的烟掉到地上也察觉不到,就急匆匆朝外头跑去。 “这是?” 叶芮没好气的啐了一口:“房宽的走狗之一,估计是以为我死了,看我完好无损的回来,很吃惊吧。” 季初转头看了一眼男人消息的方向:“他怕是要告状吧,你不怕吗?” 叶芮冷哼:“怕个屁,房宽要是敢来,那就给他作恶提供证据了,要是用我的死,换房宽被枪毙,我也算死得其所!” 季初笑的讳莫如深:“你会长命百岁的!” 很快,两人就到了叶芮的家,她家和这个村子里众多房子一样,是个二层小楼,带一个小院子。 刚进去,一个中年女人就冲了出来,紧紧抱住叶芮痛哭。 “小芮啊,你这么快就回来了?有没有哪里不舒服?” 叶芮按住妈妈的肩膀:“妈,我昨晚不是打电话跟你说我没事了吗,这是季初,就是她将我送的医院。” 叶母看向季初,激动的就要给人下跪:“姑娘,谢谢你救我女儿一命!” 季初忙扶住:“阿姨,你是长辈,给我磕头,不是折我寿嘛,真要感谢我,不如就做几顿好吃的,给我尝尝,我正好要在这住几天,了解一下李锦祥烈士的事。” 叶母连连答应,之后更是回去将早就准备好的客房又收拾了一遍,还给季初他们煮了临江村风俗的迎客面。 就在季初和叶芮两个人端着小板凳哐哐吃筋道有嚼劲的手擀面时,一群小混混将叶家围住。 领头之人正是房宽。 看到他,季初就知道了一切,不过她没声张,而是继续默默嗦着自己碗里的面。 “哟,命挺硬啊!”房宽人还未出现,一个圆鼓鼓的肚子,就从人后挺了出来。 叶芮放下碗筷:“真行啊,昨天我去验了伤,你今天还能在村子里,手段通天了。” “知道就行!”房宽一脸嘚瑟,随后看了一眼叶芮身后正在吃面的季初:“哟,请了个帮手!” “叶芮,你不会以为有人站在你这边,我就不敢继续砸墓了吧?” “我今天还就告诉你,这个墓,我砸定了!” “谁说的?”季初将碗里最后一根面条吃完,舔了舔嘴唇问道! 房宽见这一个两个都不把他放在眼里,怒火顿时就上来了:“你谁啊?我砸一个装作烈士墓的空墓,轮得着你一个外人在这里叫嚣!” 季初拿出平板,将网友们的怒骂展示到房宽面前。 “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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