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0章
出更加惊喜的神色来。 “小鹿你没死啊!” “路上出了点事,命大,没死成。”徐鹿鸣下了窑洞里,进了家门,不太好意思地扶起钱惠芳,“二婶,没吓到你吧。” 钱惠芳摸到徐鹿鸣手上的温度,一颗惊魂未定的心这才稳稳落了地,一边捶打徐鹿鸣,一边眼泪哗哗地下:“你这死孩子,死哪儿去了,也不给家里来个信儿,知不知家里都快担心死你了。” “我知道错了。”徐鹿鸣任由她捶打,看着全家人都因他的回来而哭成泪人,就连腿脚不好的爷奶都颤颤巍巍地从窑洞里走出来,哆嗦着唇流着眼泪看他,跟着他们一起哭得稀里哗啦的。 晚上,就连在五里地外给人家做账房先生的徐善学得知弟弟回来,顾不得飘着雪花的夜路,硬是深一脚浅一脚地往家赶。 回来冻僵的腿都舍不得拿水洗一下,便进了屋里,瞧着坐在炕上,正埋头在盆大的碗里呼噜面条的徐鹿鸣,眼睛一下就红了。 家里的面条虽然缺油少盐,滋味没有徐鹿鸣自己做得好吃,可这是他从小吃到大,是有家,是家人给他做的吃食,因此,一盆面,徐鹿鸣没有打折扣地全吃了下去。 “大哥。”吃完,一抬头瞧见站在门口的徐善学,唤了他一声,在身边给他让了个位置,让他赶紧上炕暖和暖和。 徐善学脱了鞋,拿炕沿一块看不出颜色的布擦了擦脚,上了炕,用衣摆一遮,问徐鹿鸣:“这段时间,都发生了什么?” 一家人到齐了,徐鹿鸣饭也吃饱了,他擦了擦嘴,给家人一点一点地说起,这段时间发生的所有事情。 当得知出去的一行人,就徐鹿鸣一个人活着回来时,徐家人全都庆幸道:“阿弥陀佛,真是老天保佑,老天保佑。” 徐鹿鸣等他们担惊受怕、暗自感慨庆幸完,心情平复了,这才问他们:“你们有什么要问我的吗?” “有!”一家十口,除了他自己,其余人全都齐齐看着他问,“木兰是谁?” 第30章 “……救命恩人兼聊得来的友人。” 对上全家人好奇的目光,徐鹿鸣这才惊觉,刚他一个不留神,提了好多次姜辛夷。说他如何救自己,如何帮自己,如何如何聪明。 从他嘴巴里说出来的姜辛夷,简直就是全天下最好的人,从他身上找不到一丝缺点。 不是徐鹿鸣故意夸大其词,是他打从心底就是这么觉得的。姜辛夷真的很完美,就连他那动不动就生气的脾气,他也觉得很可爱。 但面对家里人,他只能这样说。 他们拜堂是假的,是做不得数的。他们同为穿越者的身份,是不能透露的。思来想去,就好像只剩下救命恩人和友人这层关系。 徐善学不信:“真就只是这样?” 他是定过婚的,要不是中间出了差池,这会子都已经成亲了。所以他清楚地知道喜欢一个人是怎样的状态。徐鹿鸣这副满心满眼都是对方的神情,不要表露得太明显。 “真的!”担心家里人误会,徐鹿鸣赶紧加大声音强调。有种他不解释,姜辛夷就会跟他生气冷脸的心虚感。 为此,把家人都给打发走后,徐鹿鸣独自一人坐在炕上给姜辛夷写信的时候,还把这事特意给姜辛夷说了说,希望他不要生气。 “木兰,我回西北已成功将信送与马将军手上,你真是料事如神,神机妙算,他们果然将我打发回家。[大拇指666]” “我回了家,家里一切安好,只是……向家人诉说我这大半年的遭遇时,不小心提太多次你的名字,被他们问及你是谁。” “……[害羞脸]没有经过你的允许,我没说我们已拜堂成亲的事哦,只说你是我的救命恩人兼聊得来的友人。[确信脸]他们都相信了,还劝我今后要好好对你,说救命之恩,无以回报。[骄傲脸]这是当然的,我们这关系,就算没有救命之恩,我不对你好,对谁好,你说是吧?” 信一送出去,徐鹿鸣天天期盼着回信,怕信鸽对西北这地儿不熟悉,找不到他家,他还特意在自己房间的窗沿下放了一大碗灵泉水。 这一路时常用鸽子传递消息,他发现,可能这批鸽子都是闻着姜辛夷衣服上的味道长大的,因此对姜辛夷身上灵泉的气息,格外敏感。只要放一点侵染了灵泉的东西在身上,它们闻着味就能找上门来。 但这次不知为何,一连好几天都没信鸽飞回来。这让徐鹿鸣不禁怀疑,是不是这些信鸽路上贪玩没把信送到。 毕竟,在他回西北的路上,姜辛夷还会经常给他回:“一路平安,诸事顺遂。”这类的话语。 这让徐鹿鸣坚信,姜辛夷就算生气,也肯定不会不搭理自己的,一定都是鸽子的错! “……” 等鸽子回信的时候,徐鹿鸣也没忘记姜辛夷交代他的事,在家歇了一日,跟爷奶爹娘,叔叔婶婶们好好叙旧了一番,第二日就找到徐老大,跟他商量:“爹,我准备把咱家西边坳子收拾出来,箍几口新窑。” 徐老大不解:“咱家窑还能住人,就算是你跟你大哥成婚也有屋住,好端端地箍新窑做甚。” 西北这地界穷,箍一口新窑要费不少银钱,为了省钱,大家住的都是祖上传下来的老窑,除非家里的老窑实在破败得不能住人了,才会去箍新窑。徐老大知道徐鹿鸣从军营里拿了二十两回家,手上不缺钱,但他也不希望徐鹿鸣把这钱霍霍到如此没用的地方。 徐鹿鸣诚实道:“我要在家里做澡堂子生意,让军营里的同僚们,冬日也能洗上热乎乎的澡。” 徐老大像看傻子一样瞅着徐鹿鸣:“娃子,你是不是出去一趟,把脑子磕坏了,咱们这地儿叫西北,连条大江大河都没有的地界儿,上哪儿整那么多洗澡的水。” 不是徐老大看不起徐鹿鸣,而是西北实在是太缺水了,一年四季都不下雨,夏日里那般热的光景,一家人都得攒许久的水,才能够将将洗上一回澡,他想开的澡堂子,每日消耗的水可不少,村里也不会让他无限制地从水井里提水。 徐鹿鸣笑了笑,指了指进入十月,动不动就飘雪的天儿:“爹,你忘了,冬天,咱最不缺的就是水了。” 西北这里,夏天不下雨没水是不错,可是到了冬天,大雪纷飞,抓一桶雪就是一桶水。 雪水不能吃,还不能用来洗澡吗? 徐老大蹙眉:“雪水是能用来洗澡,可你又上哪儿去找那么多柴禾去,咱这地儿上山的树木都是有数的,给你砍来用了,明年别人就没柴烧了,村里也不会同意的。” 徐鹿鸣微微一笑:“爹,这你就不用担心了,儿子自有法子,不用山里一根树木,就能把这澡堂子生意做起来。” 徐老大觉得徐鹿鸣疯了,没有柴禾来化雪水,难道那火炉子还能自己生火不成? 奈何徐鹿鸣大了,有自个的主意,跟徐老大商量的第二日,就去村里请了人来商议。 只是商议却不是箍窑的事,而是要先挖一座巨大的井渠。 徐老大看不明白地问:“娃子,你这又是做甚,不是说要盖澡堂子吗,怎又挖起井渠来了。” 如果是挖井渠的话,徐老大是同意的,他们家没水用,就是因为没井渠,夏日下雨没个储存水的地方,要是有井渠,下雨天就能把水都排井渠里,若是井渠不漏,那水能存许久。 只是挖一口井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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