聖諭（仙俠nph）_第5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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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章

到家后，她还是不肯跟我说话，小小的出租屋离只能听见我一个人的自言自语:「你叫什么？多大了？你饿不饿，我给你做饭吃吧？」她一概不回答，只低着头一动不动地盯着自己毫无知觉的腿。见状，我只好上前把她的脑袋托起，看着他蒙上灰的眼睛一字一句的问:「我说，你饿不饿？」她似乎没想到我会这么做，震惊的瞳孔都颤了颤，少顷才回答:「林昭宁，27 岁。」她声音嘶哑，像生了锈的怀表，仿佛很久没有开口说话了一般。我愣了一下才反应过来她这是在回答我之前的问题，可他还是没告诉我要吃什么。「好，林昭宁，你不说的话我就按照我的口味做了。」「对了，我叫谢砚辞，比你小两岁，属兔子的。」用昨晚剩下的米饭做好了一大锅蛋炒饭，分成两碗后递到了她面前。林昭宁连手指头都没抬一下，就把头偏开了。她不接，我就一直举着，不知道过了多久，我手抖到端不住碗时她才伸手接过放在一旁的桌子上。可她还是不吃，只沉默的垂头。我也来了气:「你在跟谁置气呢？小孩子吗？好，你不吃是吧，那我也不吃，学你饿死自己！」她倏然抬头，快速的看了我一眼后又低垂下去。那一眼中有疑惑震惊和讶异，唯独没有信任。我说到做到，硬是拖着加班两天的身体陪她耗到了深夜。就在我嘴里泛酸胃也搅动起来的时候，眼前的雕塑终于动了。她舔了舔干涸的唇，吐出嘶哑的声音:「能帮我倒杯水吗？」我站起来，身体不可遏制的摇晃了一下，站稳后我甩甩头，居高临下的问他:「喝了水就得好好吃饭，知道吗？」她几不可察的点点头。我这才出去烧了一壶热水，顺手拿了个吸管塞给她。等她喝完水，才慢吞吞地吃起早就凉透的油腻炒饭。她一边吃一边看着我，见我没吃，竟然也停下了扒饭的勺子。此时的他，不像心狠手辣的反派 boss，更像是一个无家可归后被收养的没安全感小猫。我无奈叹了口气，把她的饭抢过来，倒回锅里加点肉丝翻炒几下还给他。「好了，吃吧，我也吃。」林昭宁捧着碗里的肉丝炒饭将肉丝拨给我一半。等我抬头去看他时，她又低下头装作什么事也没发生了。这个人，真别扭。 3. 睡觉时，我想给她脱衣服抱她上床。这对我来说没什么，我对每个行动不便的病人都是如此的。  可她却死抓着轮椅扶手，涨红着脸不肯让我抱。「出去，你出去，我自己能行……」我抱臂站在一旁不肯挪动，只看着她，她整个人在我的注视下都要熟了。半晌后，她抬起头，眼睛湿漉漉的，带着些祈求:「你出去……」狗狗一样湿漉漉的眼睛，最让我受不了了。我叹口气，转身关门。房间内传来很刺耳的摩擦声和窸窸窣窣的脱衣声。然后『砰』一声闷响，是肉体砸到地面上的声音。还没等我手碰到门把手，就听见里边传来带着哭腔的声音:「别进来，让我自己来！」文言，我只好退后三步，却还是密切的关注着房间内的动静。不知道过了多久，他才哑声开口:「好了，进来吧。」一进门我就看见满地的狼藉，衣服散落一地，轮椅也歪倒在地上。林昭宁整个人蜷缩在我小小的床上，布满冷汗的背部裸露在外边，正细密的颤抖着。我没说什么，只是走过去将被子给她掖好，转身收拾起房间来。「明天你想吃什么，我提前买菜。」她没回话，我也没再继续问。每个刚残疾的病人都是这样的，他需要时间来接受自己的残缺不完整，也要建立起自己需要帮助的心理暗示。我很理解她的感受，但我也明白，生活不是小说，没那么多时间留给他脆弱。我最多再给她三天时间，不管他怎么样，都必须振作起来了。打扫完剩下的狼藉后，这一晚我是在地上睡的。第二天睡醒已经日上三竿了，还好今天休假，不然我就完了。身上多了条被子，应该是林昭宁帮我盖的。她还保持着昨晚的姿势，我神态自若的把她从被子里翻了出来。她太久没好好吃过饭又生了那么久的病，身上一点肉都没有了。我很轻易就把她抱了起来，无视掉他的挣扎就往洗手间去。「你自己来还是我帮你？」她对着马桶涨红了脸，手心掐的通红，说不出一句话。我不放过她，盯着她的眼睛问了一遍又一遍。「你自己来还是我帮你？」终于，她用细若蚊呐的声音说:「你帮我，我一个人没办法……」我没等她说完就一把拉下他的裤子，而她屈辱的闭上了眼睛，眼角隐有泪水划过。但她最终什么也没说。 4. 我们渡过了相安无事的上午。林昭宁还是很别扭，但遇到事已经会开口求助了。最让我担心的是她的自毁倾向。我不止一次看见她背着我拿小刀在自己的脖颈处来回比划，下定决心的时候又被我打断。小刀藏了又藏，最终在一堆衣服里被我抖落出来。我面色如常的把小刀扔进了垃圾桶，可林昭宁却爆发了。「我现在连去死的权力都没有了吗！？」她青筋暴起，整个人痛苦到失声的地步，只能无力的歪在轮椅上大口喘着粗气。我看着他的样子，有一瞬的心软，但很快就硬起来了。「林昭宁，你的命是我拿一万块钱买回来的，你没有权力随意处置自己的命。」「自杀自伤自暴自弃，除了这些让亲者痛仇者快的事情，你还会做什么？」他闭上眼，从牙缝里挤出来一句:「我没有亲者。」「难道我不是你的亲者吗？好歹我也救了你一条命啊。」她不说话了，只默不作声的任由眼泪肆意流淌。「你为什么要救我？我跟你有什么关系吗？」我没正面回答这个问题，只是自顾自的说:「我是个孤儿，全家死绝的那种孤儿，从小到大才百家饭长大的。初中的时候我生了一场病，不算严重，但要很多钱，我那个时候只有二十块钱，什么药都买不起，也没人愿意给我买。」我的语气很平静，仿佛讲述的不是自己的故事。「我只能蜷缩在宿舍的床上祈祷自己别死，那个时候我想，如果活下来了，碰见了跟我一样的人，我绝对要救她，不能让她跟我一样陷入绝望等死。」说到这里，我蹲下身，将头轻轻靠在她毫无知觉的腿上，声音缥缈:「所以，就当是为了我，再活一活吧。」林昭宁不说话，只是下意识攥紧了我的衣袖。这次过后，她再没寻过死。 5. 白天我要上班，而林昭宁只能待在家里。我只能提前给她做好饭，套好便盆，又仔仔细细藏好所有刀具才敢放心去上班。下了班又要给她做完饭洗衣服清洗身体，每次都累的倒头就睡。林昭宁还是那样沉默寡言，只是会帮我做些力所能及的事情了。直到一天下班，我没在客厅看见她。「林昭宁?林昭宁！」我喊着她的名字一路找到卧室也没看见她的身影。心下慌乱，我一急，左脚绊右脚把自己绊倒了，摔了好大一个跤。这声音惊动了林昭宁，她带着一身油烟气和锅铲急匆匆的坐着轮椅过来。「怎么了？怎么摔了？」我撑着她的腿从地上爬起来，拍拍身上的灰:「刚刚喊你，你没回声，我急了一下……」她无奈，眼底带上些活人气:「我刚刚在厨房，油烟机声音太大了我没听见你喊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