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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4章

题?” 他现在想起那天的事也依旧觉得羞耻。 “其实以前我忘记的时候,你应该提醒我的,”周维轻说,“我以前没怎么跟人去过电影院,所以可能没当回事儿。” 周维轻出差的第五天,是喻衡母亲的生日。 傍晚的时候他跟二老打视频,对面镜头里没有人影,扑面而来的是那盆喻衡深恶痛绝的吊兰。 “怎么样?长得是不是太好了?”喻母沾沾自喜,“养植物比养儿子可容易太多了。” “你的吊兰只会呼吸,”喻衡面无表情,“而你的儿子刚得了一笔项目奖金,还准备给你买生日礼物。” “省着自己用吧,”喻母毫不在意,“我的吊兰能二十四小时陪着我。” 言下之意是喻衡太久没回家了。 “马上春节了,”喻衡说,“春节就回来。” 喻母点点头,看似不经意地问:“一个人回来?” 喻衡停顿了两三秒才回答:“再看吧。” 周维轻出差的第九天,喻衡迎来了入职以来第一次团建。 团建前HR在群里发起了投票,爬山、攀岩等需要运动的项目最高不超过三票,而大部分人选择了不需要任何运动的轰趴。 最终的地址选在了一个城郊的民宿,开车离城区大概两个小时。到达场地后,台球和三台游戏机被迅速抢占,而客厅的KTV则无人问津。 尽管喻衡已经提前强调自己不能喝酒,但人在此地就由不得自己,还是被精神状态过于亢奋的同事灌了一杯啤酒。 晚上两颊发红的喻衡乖乖坐在椅子上,看着面前手舞足蹈的同事,感到有些无所适从。 拼酒的同事还在继续,声音此起彼伏,喻衡没事玩了会手机。正无聊地刷新着各个APP时,首页突然弹出了周维轻INS上发的照片。 拍的是塞纳河。只有景色,还有路过的各国游客,河水在光线下平稳流淌。 出乎意料的是,这张照片的色彩格外鲜艳,与周维轻之前发的黑白照片大相径庭;除此之外,周维轻第一次在发布的时候添加了配文。 “河水无依无靠,只愿维持平衡。” 爱情如泣如诉,不过一条河流。 河水无依无靠,只愿维持平衡。 喻衡看着手机里的照片,脑子里昏昏沉沉,也不知是不是酒精作用。 他觉得自己也像水流一样来回流淌,手机响了两三声也没有听见。 在自动挂断的前几秒,他终于反应过来,按了接听。 来电人是朱婉仪,由于室内太过闹腾,喻衡一个字都听不见,拿着手机绕了一圈,才找到一个稍微安静点的地儿。 “你刚才说什么?”喻衡问道。 “我说,你周末什么安排,要不要陪我去看展——”朱婉仪也故意拖着嗓子跟他说话。 “喔,”喻衡现在反应很迟钝,缓慢地回答,“这周末好像不行,我可能有点安排。” 由于登机前服用了劳拉西泮,周维轻落地后是被小方叫醒的。起身第一瞬间就觉得头晕,好在走上廊桥后又恢复了一些。 他左手提着一个手提袋,两个三十寸的行李箱已经被小方托运了,手里的是给喻衡的礼物——他笔记里的第五条,以前从来没有主动给喻衡买过礼物。 买礼物这件事情也很生疏,不太想咨询别人,最后买了一个国内没货的游戏机和一条围巾。 围巾是私心,因为喻衡戴围巾的时候,尤其像一只小动物。 不过不知怎么,喻衡今天还没有回过自己消息。对话框还停留在转机的时候给他留的言,一直到现在落地后都没有回复。 在回家的车上,周维轻又试图给喻衡打了个电话,依旧没有接听。 大概是加班,周维轻推测。他其实一直对喻衡的工作强度不太满意,但这是对方的行业,也没什么办法。 小方送他到了门口,他独自把两个箱子盘了上去。 进门后开灯的第一秒就愣住了。 喻衡像过去很久之前那样蜷缩在沙发上,已经睡着了。 而屋里整整齐齐堆放着七八个纸箱,还没有拆封。 大概是灯光太刺人,喻衡动弹了两下,迷迷糊糊睁眼:“你终于回来了,你的航班不是八点落地?” “嗯,”周维轻还没完全反应过来,“延误了一会儿。” “喔,”喻衡伸了个懒腰,然后跟他抱怨道,“你们小区真的太麻烦,搬出去也要条,搬进来也要条,幸好门卫没换,我跟他好说歹说他才放了我一马。” 又问道:“你吃饭了吗?” 周维轻摇摇头:“还没。” 喻衡慷慨地起身,往厨房走去:“那刚好,本来不想给你留的,但是我今天烧的土豆汤实在太过成功,决定赏赐你一碗,希望你努力学习。” 不过喻衡没有成功走到厨房,路过门口时周维轻就一把抓住了他的胳膊,在这个熟悉的门口,用以往从未有过的力度,漫长而沉重地拥抱了喻衡。 而在一天前,朱婉仪还在电话里追问:“安排?什么安排?” “我要搬家。”喻衡回答。 “你又要搬回去啦?”朱婉仪惊讶道,“上次你不还说你不要搬,断租要赔一个月房租的?” “上次我是这么想的。”喻衡回答。 但此刻他的视线穿过房间内混乱的人群,又好像穿过了更多景象。 他现在的眼里只有形单影只的周维轻。 “但是我想陪陪他,”喻衡最后说,“想让他还是有家可以回。” 第38章 轮廓 元旦结束后那一周,喻衡得了个重感冒。 除了上次意外食物中毒外,他大概有五六年没有生过如此严重的病,不得已请了两天病假。 连周维轻都难得反思自己,是不是在假期晚上不知节制。 对此喻衡倒是不屑一顾,瓮声瓮气地反驳道:“别想太多,你也就那点能耐。”完全忘记自己在两天前一边求饶一边破口大骂周维轻太过禽兽。 好在喻衡生病这两天,周维轻也没什么行程,就守在家里,十分钟摸一次喻衡额头,二十分钟给喻衡倒一杯水,电子体温计一直不离手,时不时就凑过来“滴”一声。 反而把喻衡伺候得有些不耐烦:“周维轻,你怎么这么闲,你能不能努力工作,要是我又失业了怎么办?” 周维轻专心地给他泡着冲剂,闻言毫不在意地回答:“你放心,就算我俩同时停工,版权费也应该够我俩吃一辈子。” 喻衡对此没有反驳的余地,只能不服气地任由周维轻把水杯塞进自己手里,然后把自己裹成了客厅里的一个大型粽子。 自从喻衡搬回来之后,屋里的格局也有了一些变化。 在过往很长一段时间里,喻衡很怕自己干扰了周维轻艺术化的布置,行李都安安静静摆放在杂物间里,平时的生活用具也尽量参照对方的摆法,一人占一边,像是复制粘贴,又泾渭分明。 而现在,光喻衡那些奇形怪状的玩偶,就散落在客厅的各个角落。那对滑稽的大眼青蛙父子,大的正耀武扬威地挺立在周维轻摆满昂贵黑胶的置物架上,小的正被喻衡抱在怀里,成了粽子馅的一部分。 除此之外,周维轻把工作室的设备都逐渐挪到了客厅里,为此特意在墙上装了一层隔音装置。 这天是第一季度的前几天,是周维轻每季度例行跟他母亲通话的日子,原本应该是一月一日,但整个元旦节他母亲都在寺庙里。电话拨通前,周维轻似乎有些犹豫,转头问喻衡:“你要听吗?” 喻衡把青蛙儿子搂得很紧:“你就在这儿打吧。” 通话的内容跟过去基本一致,周维轻照常询问了对方身体如何,有没有经济上的困难,而对方否认之后,说了几句云里雾里的话。 喻衡在旁边听得恍恍惚惚,中途实在没憋住,咳嗽了几声。 周维轻母亲听见了他的动静:“你旁边有外人?” “嗯,”周维轻没有避讳,“不是外人,是我爱人。” 对方很长一段时间没有答话。直到通话时长快要结束,匆忙说了一声“菩萨慈悲庇佑”,然后挂掉了电话。 喻衡倒有些紧张:“她不会排斥我吧?” “不会,”周维轻答得很笃定,“她不排斥任何人,也不喜欢任何人。” 喻衡轻轻点头:“你以前会因为她难过吗?” “也许小时候会吧,”周维轻思索着回答,“但太久了,记不太清了。” 喻衡平静地“嗯”了一声,半晌拖着病怏怏的身子,艰难地挪动过去,把头蹭在周维轻颈窝里。 当天晚上,不知道是不是生病的原因,喻衡睡得不太安稳。他觉得自己是清醒的,可是又能清楚地感知到梦境。 还是那个梦,虽然他已经很长时间没有再来过,但他非常明确是那个雨天,他跟着周维轻坐上公交回家,在铁门两人齐刷刷摔了一跤,让他懊恼不已。 在收拾完杂酱面的包装盒后,喻衡在门口停着没走,对着年轻的周维轻说,我知道你不是一个合格的爱人,但我还是想跟你在一起。 按理来说,梦到这里就该结束了,但今天却还在继续。他看见了下一秒的周维轻,脸上是不明就里的无奈,好像拿自己没有办法,良久才叹了口气,对他说何必呢。 那时候外面的雨下得很大,喻衡把自己塑造成一个无坚不摧的样子,表面足够决绝,但心里随着雨声一下一下抽痛。 如果不是不得已,没有人会喜欢这样视死如归的表白。 梦里的痛好像延伸到了现实里,喻衡被自己咳醒,总觉得心内也氤氲着一团阴云。 “周维轻...“他沙哑地叫了一声,足够轻微。 不过周维轻睡得很近,素来睡眠也浅,还是立刻清醒了。 他摸了摸喻衡额头,没有发烧,于是把他搂过来些,也同样轻声回道:“怎么了?” 喻衡没再说话,只用尽了力气往对方胸膛里埋,像要把自己淹死在周维轻的呼吸里。 好在平时身体健康,喻衡这病也不过持续了三四天,病好之后又恢复了自己的打工仔生涯。 不过那辆雷克萨斯已经被他完全征用,所以至少上下班通勤不再那么痛苦。 一月中旬,他开着车回来的时候,手里多了个小狗崽,毛茸茸一团。 到家的时候周维轻正在调试一把吉他,看见喻衡怀里的小玩意,挑着眉问:“哪儿来的?” 喻衡爱不释手地摸着狗崽的毛:“朱婉仪给的,她家皮二祖生的。” 周维轻在不久前才知道喻衡跟朱婉仪联系的事情,当时难得地展露出一个惊讶的表情。喻衡一手抱着狗崽,一手掏出了一个包装盒:“喏,还有你下单的产品。” 周维轻接过来掂了一下,很轻:“她这属于强买强卖。” 由于得到了小狗崽,喻衡心情很好:“你快拆开看看里面是什么。” 打开之后里面是一个耳钉,做成了一枚钢钉的形状。 喻衡突然心血来潮:“你那耳洞合上了吗?” 周维轻摇摇头:“不知道。” 喻衡把小狗崽轻轻放在沙发上,凑过来要替周维轻戴上,周维轻只能平躺着任他操作。 喻衡一边小心翼翼地找着入口,一边说着:“你知道吗,一开始的时候,我真的以为你很爱朱婉仪,你当时写的那些歌词,什么荒木漂游,听着也太悲了。” 周维轻笑了一下:“那是我写给自己的。” “我现在知道了,”喻衡说,“所以是什么意思?” 周维轻没有立即接话,似乎很艰难地在琢磨着语句,良久后才开口:“你听说过浮木与行人的故事吗?” “没有。” “大概就是有一群行人想要过河,以为看见了一条小船,走近了才发觉是一块漂浮的木头,”周维轻很平静地讲述,“我那时候在想,我大概就是一块糟糕的木头。” 摸摸索索半天,喻衡终于把耳钉穿了过去,他双手捧着周维轻的脸,满意地端详:“那我就当一颗钉子,把你钉在原地,哪里都不许去。” 春节假期,喻衡带着周维轻回了老家。这大概是周维轻出生以来最为局促的时候,三十多年里都没有这样紧张的氛围。 在车上的时候难得不沉静,每隔半小时就会跟喻衡再确认一下注意事项。 喻衡被他骚扰得心烦意乱:“跟你说了,他们眼里除了那盆草什么都没有,我就是个蹭饭的,你更是个蹭饭的,别把自己当个角了!” 事实上喻衡对他父母的理解非常到位,两个人站在门口时,按了五分钟门铃,喻母才慢慢悠悠从里面晃出来。 开门后第一句就是抱怨:“早不到晚不到,偏偏挑我浇花的时候来。” “我半小时前就给你打电话了,是你偏挑这个时候浇花,”喻衡露出了一个虚伪的微笑,“对了,这是周维轻。” 喻母站在原地,眼神上下打量着周维轻,周维轻觉得像有刀抵着自己的脊梁骨。 十秒后,喻母打量出了结论:“你看人家比你高多少,让你小时候挑食。” 喻衡充耳不闻,把鞋一脱直接往厨房冲去:“爸,今天有鸡爪吗?有牛肉吗?” 距离周维轻上一次在爷爷家过春节已经将近十多年,中间的年份他要么有工作安排,要么更习惯于一个人待着,因此对于屋里这些洋溢着节庆的装扮都觉得有些陌生。 也思考过是否应该去厨房帮个忙,虽然以自己贫瘠的能力制造灾难的可能性更大。 不过喻衡很快就消解了这个假设,命令周维轻带着家里那只大金毛出去遛一圈:“训练一下你以后伺候雨滴的能力。” 雨滴是那只小狗崽的名字。喻衡觉得它跟十几年前那个雨天,在路边不知道等谁的小狗长得很像。这次他们双双回家,雨滴被托管在陈然家里。 周维轻没办法,只能牵着大金毛在小区内逛了一趟。他倒还挺享受遛狗这件事,能够心无旁骛地与动物相处一个小时。 在这个偏远小城里没有人认识他,但有两位路过的老人对他说新年快乐。 吃过晚饭以后,两个长辈照例出门散步。周维轻跟着喻衡进了他的卧室,喻衡家这片不属于管辖区,因此窗外偶尔能听到烟花的声响。 喻衡专注地玩着自己的switch,周维轻像个参观者一样,端量着这个布置凌乱的卧室。一堆科幻电影的光碟,奇形怪状的手办,包括喻衡从小到大的教材也留着,堆放在靠窗的杂物柜里。 在电脑桌的左上角,他看到了堆叠着的宣传页——当初他们乐队的演出海报。当时的海报统一由乐队艺术总监黄毛设计,画面不堪直视,粗糙的线条包裹着几张人脸,粗看还有些惊悚。 “你竟然还留着。”周维轻一页一页翻看着。 喻衡扫了一眼他手上的东西,不屑回道:“留着当草稿纸。” “当时从你们学校过来,是不是很远?”周维轻问。 喻衡点点头:“打车将近一个小时。” switch弹出一阵跳脱的音乐,喻衡应该是又过了一关,突然想到什么,抬头道:“我当时就在这间屋子里给你发的新年快乐。”随后又不满地补充道,“你还不回复我。” 周维轻努力回忆着被埋入记忆深处的片段。 那个春节他在哪里呢?可能在爷爷家里,拘谨地面对两个比他更为局促的老人,也有可能跟黄毛正在那件排练室里消磨时间。 他想起来了,他看见了那条短信,普通的祝福,他没有太当回事。那时候的喻衡对他来说只是一个冲动的男大学生,虽然比其他人更可爱一些。 他留意到了,喻衡谨小慎微的热忱,他知道自己应该抗拒,却又始终无法抗拒。他希望那束光芒照射的时间长一些,却又时时刻刻等待它熄灭。 “理解,理解,”新郎端起杯子,“咱们有空再聚,来,我先伺候下这桌子上的各位老总。” 「推祝」 周维轻也不敢期望喻衡爱他。 他们彼此交谈着对爱的定义,又无法解构自己复杂的情绪。直到稀里糊涂耗了这么多年,又曲折地绕了一大圈,才终于触摸到爱的轮廓。 周维轻也趴到床上来:“那以后新年快乐都我说吧,连本带利还回来。” 喻衡靠近了一点。两个人一个盘腿坐着,一个趴着,脸朝着脸,像两只彼此观望的动物。 烟花的声音愈来愈响,夹杂着游戏机的待机声,但喻衡反而觉得此刻是静止的。 呼吸交汇的须臾,他突然又觉得有些委屈,在这个冬夜里眼眶干涩。 他想尝试忍耐,但还是失控地放任了自己,矫情的词句再度出口:“那天我说分手的时候,你一个字都没挽留我。” “嗯,”周维轻的声音前所未有的沉静,“那时候我还不太会。” 周维轻对情感的所有需求和反应,都是在和喻衡的相处里一步步摸索的。 “要说你想我,要问我为什么,”喻衡用鼻尖蹭着对方鼻尖,“不要让我走。” “好的,”周维轻一一答应着,“我现在都会了。” 真正零点的时候,陈然的短信准时到达,朱婉仪给两位雇主的短信也紧随其后,不过两台手机都被遗落在柜子上。 在一阵喧闹中,喻衡跟周维轻接了个不长不短的吻,他的手指被周维轻牢牢锁着,对方的老习惯依旧没改,一下一下敲击着,像是在打节拍。 他迷迷糊糊回忆起自己第一次冲动亲吻周维轻时,那个他最勇敢又最胆怯的时刻。 他其实是个不合格的赌徒,抓着手里的彩票,装作自己不在意输赢,却又被本能的憧憬所裹挟。 所幸他买对了号码。 *END -------------------- 正文完结啦。 可能下周会再交代一点零零碎碎的事儿。 再次感谢所有看这个不成熟的故事的朋友。 感谢所有评论。 中途因为自己工作上的事情耽误了很久,也写得很艰难。 祝大家事事顺心。 推荐一个小说下载必备网址:www.227txt.com 每天更新,喜欢的去看看。 主动找人贩子被送入大山后,我杀疯了 ----------------- 故事会平台:黑岩故事会 ----------------- 三岁那年,我主动找到了人贩子,让他们拐卖我。 后来一对姓顾的豪门夫妻找上门,哭着说要来接亲生女儿回家。 我激动地跑上前,养父母却把我关起来,狠狠地拿鞭子抽我。 “只有我的女儿才配当顾家千金!” “等我们家小雨当了豪门千金,我们还愁钱花?” 就这样,养母的女儿小雨被顾家带走,我却在家里忍受他们的打骂。 可是他们盼啊盼,等来的不是小雨给他们花钱,而是遍体鳞伤的小雨被送回山里。 养父母慌了,我却笑了。 这一次,该我登场了。 1 “刘贱妹,我警告你!小雨马上要从顾家回来,你不许坏她好事!” 养母一巴掌扇在我脸上,我嘴角里立刻涌上来一股腥甜。 自从那年主动被人贩子拐进这座大山,我就习惯了被养母打骂。 她心情不好要打我,心情好了也要打我,动不动就把我关起来不给饭吃。 还几次把我推进河里,要不是我会游泳,早就死了。 她甚至还想把我嫁给村里一个打死几个老婆的男人,好在那个男人被抓,我才得以活到十八岁。 这一切都是因为,我被拐进来后没几年,顾家人听说养父母收养了一个孩子找了过来。 养父母一合计,谎称他们的亲生女儿小雨就是收养的,把小雨送上了顾家的豪车。 从此养母最经常说的话就是“俺小雨马上就要给家里送钱了,俺家马上就要发财了”。 可是刘小雨这些年却一点消息都没有,直到今天。 养母笑的满脸褶子:“顾家亲自给我打的电话,顾总和夫人一起把小雨送回来!这肯定是要谢谢我养她一场,给我送钱来了!” 我冷眼看着她,一言不发。 她抬手对着我又是一巴掌。 “你那是什么眼神,你记住了!小雨就是顾家千金,你刘贱妹是山里土生土长的低贱丫头!” “要是你在顾家面前说了什么不该说的话,你就死定了!” 她打完还不解气,又狠狠地踹我,边踹边伸手拧我的腰。 我浑身疼的厉害,只能默默忍受, 没人比我更清楚,但凡我叫出一声,她都会变本加厉。 等养母发泄完,有小孩跑过来,“刘婶子,车来了!是豪车!” 养母连忙扔下我,跑到院子门口点鞭炮。 这时,豪车在门口稳稳停下,车门打开,下来一对打扮的雍容华贵的夫妻。 养母立刻一脸谄媚地迎上去。 “顾先生、顾夫人,我就是当初收养小雨的刘翠芬啊!”养母说着开始擦眼泪,“当时小雨到我们家,人家找我要十万,我可是一点没犹豫就给了!” 她喋喋不休地开始说小雨当年如何可怜,她又是怎么救下小雨。 但养母说的都是假的,真正的主人公是我。 “我家虽然穷,但小雨一点苦都没受过,我一直好吃好喝的供着!” 养母还要再说,顾母嫌弃地捂住口鼻。 “行了,别说了,我们这次过来是把刘小雨还给你们。” 养母瞬间愣住了。 “还给我们?你这话什么意思?”她难以置信地看向顾父、顾母。 但顾父、顾母并不理她,她看向他们身后,没有小雨的身影。 她要再往车里看,被司机一把拉起来。 顾母厌恶地伸手指向后面的面包车。 “在那里。” 养母看向面包车,更加呆愣:“面包车?小雨怎么会在面包车里?” 司机走到面包车前,拉开面包车门。 养母疑惑地看向面包车里面,片刻后发出惊天动地的叫声。 “小雨!” “我的小雨啊!”养母又叫了一声。 我顺着打开的车门看向面包车里面。 座椅被拆除了,简陋地放着一个木板,木板上躺着一个人,瘦的不成样子,半截身体都在外面,却紧闭着双眼,没有一丝要醒的样子。 养母把她从面包车里拖出来,我才看到刘小雨露出来的皮肤全是青紫,没一块好的,肚子上隐约还有一道疤痕。 “我给你们的时候还是好好的,你们对她做了什么?”养母抱着遍体鳞伤的刘小雨,瞪着猩红的双眼。 顾父紧皱眉头,神情严肃,“你还好意思问我们?你拿一个冒牌货说是我顾家千金,这种低贱的废人我没直接弄死她,已经够对得起你们!” 养母愣住了,片刻后她有些心虚地开口。 “什……什么冒牌货?当年可是你们自己找上门来,说我收养的是你们家女儿,我才把小雨给你们的!” 顾父冷眼看着养母:“我们已经查清楚,你当初有一个亲生女儿和一个养女,刘小雨是你自己的女儿!” 养母慌的不行:“胡……胡说,我自己的女儿早死了,小雨就是你们家亲生的!” “我看你真是不到黄河不死心!把她按住!”顾父示意司机。 两个司机一起把养母按在地上。 顾父一脚踩在养母手上:“说!我女儿到底在哪儿?” 养母疼的龇牙咧嘴,还哆哆嗦嗦地坚持道:“就……就是小雨……” 顾父发了狠,用力碾养母的手,养母疼的直抽气,但一言不发。 看时候差不多了,我从人群中走到最前面,叫了一声,“爸爸,我就是你们要找的女儿。” 养母瞬间破口大骂:“刘贱弟!你在胡说八道什么!赶紧给我滚!” 我却不理她,径直走到顾父面前:“刘小豪确实是刘翠芬亲生的,我才是你们要找的人。” 养母拼命挣扎。 “不是的,他骗你的,顾总,他和我们家一点关系都没有!” 我注视着顾父的眼睛。 “当年,我要吃糖,你们不同意,所以我从家里偷跑出去,被骗到大山里。” “我肩膀上有块圆形胎记。” “我当初脖子上戴了一个金锁。” 我摊开手,手心里是一个小小的金锁。 这个金锁我一直埋在院子里的树下,等的就是今天,终于让我等到了。 地上的养母骂声更大:“好你个刘贱弟,你什么时候藏的金锁!” “你个贱人,老娘当初怎么没干脆掐死你!” 顾母夺过我的手镯,皱眉看向手镯内侧,像是在找什么东西。 片刻后她冲着顾父点点头。 “有个顾字,是我们家的!” 顾母又把我拉到她身边,忍着嫌弃扯开我的衣服肩膀,往里看了看。 “肩膀上胎记也是对的,老公,这就是我们的儿子!” 养母终于放弃挣扎,一动不动,只用恶毒的眼神死死盯着我。 我在众人艳羡的目光中坐上豪车。 熟悉的村子离我越来越远,我终于要回到顾家了。 路上,或许是因为分开的太久,大家都不说话。 Q兔CyG兔?z*故>S&事b屋Sm0提ml取ot本7|M文Yr1勿m&X私a自o&w搬`运P? 顾母手机突然响了。 她一看到来电显示,就露出最亲切最温柔的微笑。 “轩轩,爸爸妈妈快回来了,你乖乖在医院住着,很快能做手术了。” 电话那边是我的哥哥顾明轩,他从小患有白血病,是爸妈最疼爱的宝贝。 就连我,也是为了给他治病才出生的。 没想到,我离开顾家这么久,他竟然还活着。 一到顾家,顾母就让佣人带我去洗澡。 我进去后想用热水,但是不会调,准备出去问一下佣人,却听到我房间有人在说话。 我打开水龙头,在哗啦的水声中,从门缝里往外看。 只听到顾母问顾父:“刘贱弟这名字太难听了,要不要给他改回来。” “这么麻烦干什么,她只是轩轩的移动血库而已,我看连名字都不需要。” 顾母点点头:“那我让保姆在他水里加点药,等他睡着我们就去医院,轩轩等不及了!” 他们边说边离开房间。 我关上浴室门,洗了个凉水澡。 等我出去,果然在床头柜上看到一杯水。 我把一半水倒进水池,伪装成喝过的样子,把水杯放回床头柜上。 在床上躺下,闭上眼睛。 床很软,我又实在太困,有那么一瞬间,我差点想在床上睡着。 但我用力掐一下大腿,终于清醒了。 在我不知道闭上眼睛等了多久的时候,房间门开了。 顾母在我耳边轻声叫道:"刘贱弟?刘贱弟?" 我闭着眼睛毫无反应。 片刻后,几个人静悄悄走过来,把我从床上抬起来。 我被抬上那辆运刘小雨回去的面包车,车没开太久就停了。 躃鲆詩禘踞媫癮礜悪啋嗸裖潠鴆骱揘 我又被从车上抬下来。 听到顾母在说:“医生,这个才是悠悠的妹妹,尽快移植吧。” 医生语气里透着一股不确定:“顾小姐上次移植血型错误的骨髓,身体已经出现排异,若是这次再出错,真的会有生命危险!” “我建议等一等,再做一次配型,确定了再移植。” 顾母瞬间急了:“悠悠等不了了!做一次配型就要好几天,她现在情况越来越差,谁能保证她活到配型结果出来?” 医生沉默了。 顾母又说:“当初我生这个孩子,就是做的试管,筛查之后确定她能给悠悠移植才生下来的,上次是我们弄错了人,这次这个是悠悠的亲妹妹,绝对不会错!” “你们就安排手术吧,我要悠悠活着!” 顾父也诚恳地说:“是啊医生,我可以跟你肯定,这真的是悠悠的亲妹妹!” 最终医生叹了口气:“好吧。” 我被他们推进手术室。 由于我已经服用了安眠药,顾父和顾母怕我再打麻药,骨髓对顾悠然产生不好的影响,就没让医生给我打麻药。 医生从我的脊柱里抽骨髓。 巨大的疼痛袭来,但我为了不被看出还醒着,只能咬紧牙关忍耐。 就在我疼到要昏厥的时候,骨髓终于被抽出来了。 我被从手术室里推出来,医生去把我的骨髓输给顾悠然。 顾父顾母无暇顾及我,在手术室门口走来走去,一脸担心。 过了好久,手术室门打开了。 顾母惊喜地迎上去:“医生,悠悠怎么样了?手术成功了是吗?” 医生却摇摇头:“手术中出现排异,签一下病危通知书吧。” 顾父一脸不可置信。 “怎么会出现排异?她到底是不是我们亲生的?” 顾母也愣住了,她猛地看向躺在一旁的我。 “排异?怎么可能?以前明明配过型的!除非她根本不是我们的女儿!” 顾母伸手抓住医生的领子。 “你必须给我个解释!” 医生无奈地把她拉开:“顾夫人,你要是再这样,你女儿可就真的性命难保了。” “即使是亲生的,出现排异也是非常正常的,快签字吧!” 顾母松开手,哭成泪人,顾父签下病危通知书。 哭泣的顾母在顾父怀里尖声嚎叫。 “我的悠悠啊!” 她走到我旁边,发狠地踹我。 “为什么!你明明是按照悠悠血型做试管生下来的,为什么会这样!” "悠悠要是有什么三长两短,我要你给她偿命!" 她狠狠踢我打我,我只能装作还没醒过来,忍住疼痛。 就在她终于打累的时候,手术室门重新打开,医生取下口罩。 “病人暂时没有生命危险,暂时在ICU观察,这里不需要你们了。” 顾母长舒一口气,又威胁医生,“无论如何你们都要把我的悠悠救活,否则我要你们好看!” 医生神情严肃:“按理说供体以前做过配型不会出问题,我建议你们重新做一次配型,也便于医生查找出现排异反应的原因。” 顾父顾母对视一眼点点头。 于是我又被推去抽血。 抽血时,我睁开眼睛,缓缓醒了过来。 我佯装不知情,惊恐地看向顾母:“妈妈,我这是怎么了,是不是要死了?” 听到“要死了”,顾母瞬间有些生气,但她强忍着,尽量温柔地说,“贱……,你睡觉时突然混过去了,我们带你来检查身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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