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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40章

可能有以后。” “这些年,我一闭上眼,心柔惨死的画面就浮现在我脑海。你告诉我,我要怎么背负着这些和你在一起?” 柳梦离说不出来。 她的脸一寸比一寸白。 过了许久,握着电话的手颓败的垂下。 我挂了电话,走出监狱。 林晚晚骑着单车在外面等我。 这一次,是我带她来的。 第9章 柳梦离死了,是在深夜自杀的。 一把磨尖的牙刷擦进喉管,死的无比惨烈。 柳梦菲找到我时,我正和林晚晚试着婚纱。 她眼神扫过林晚晚,将柳梦离的遗书砸进我怀里。 “我妹托付给我的事,我一定会替她完成。” “至于你......往后就当恩怨两清,我妹不欠你了!” 我没有打开柳梦离的遗书,而是将它收进了书房。 没过多久,男子监狱也出了事。 四名歹徒纷纷在牢房的卫生间里自杀了,自杀前竟然全都自我阉割了。 谁都不知道他们从哪里弄的武器,也不知道他们受了什么刺激。 唯有傅御景,他阉割后没死成,被送到医院抢救。 抢救当晚,傅御景一直嚷嚷着有鬼。 他趴在地上,不停的对着窗户外面磕头。 “对不起,我错了,求求你放过我。” 可窗户外面,什么都没有。 夜晚,我摸上林晚晚的床。 想要亲吻她,却被她压在身下。 “顾时倾,不要总是难过的时候勾引我。” 我勾着她的脖子,将她扯进怀里。 “林晚晚,你会不会觉得我很可怕?” 林晚晚叹了口气,亲吻在我脸颊。 “我就知道你会胡思乱想。” “傻瓜,这世界没有哪条规定说你必须得做个好人。” “如果做好人不快乐,我宁愿你当个坏人!” 这就是林晚晚,一个永远把偏爱表现得淋漓尽致的人。 是的,这三年,每一次见柳梦离都是我的一次阳谋。 我故意给柳梦离一种若即若离的感觉。 我就是要让她忘不掉我,放不下我。 如此三年,她在希望里沉沉浮浮,不断坚定又自我怀疑。 直到那天,我要结婚的消息就像宣判了死刑一样,将她三年筑起的希望全部击溃。 之后,我再次提起妹妹的惨死,表示自己忘不掉,走不出去。 我猜到柳梦离会动手,却也不是完全确定。 人心啊,是最瞬息万变的。 好在柳梦离明白了。 她知道我想要什么,所以她去做了。 尽管我的仇人都在男子监狱,与她相隔甚远,但没关系,她有个什么厉害的姐姐。 她以命相胁,疼她如命的姐姐一定会帮她。 傅御景康复那天,我和林晚晚迎来了我们的第一个孩子。 她眉眼间有几分像心柔,我给她起名顾思柔。 林晚晚完全没有意见。 顾念鱼满月那天,傅御景在精神病院坠楼了。 我将柳梦离的遗书拿出来焚尽。 就像柳梦菲说的,我们两清了。 至于她在遗书里说了什么,已经不重要了! 林晚晚隔着书房的门喊我,“顾时倾,你在墨迹什么?你再不出来就要迟到你女儿的满月宴了。” “来了,来了。” 我将灰烬撒进花盆里,急急忙忙走了出去。 汽车驶向酒店,我看着怀中安睡的女儿,肩膀上倚靠着林晚晚,心中逐渐被幸福填满。 从此朝暮再无憾,云淡风轻念平生! 二月二,龙抬头。 暮色里,小镇名叫泥瓶巷的僻静地方,有位孤苦伶仃的清瘦少年,此时他正按照习俗,一手持蜡烛,一手持桃枝,照耀房梁、墙壁、木床等处,用桃枝敲敲打打,试图借此驱赶蛇蝎、蜈蚣等,嘴里念念有词,是这座小镇祖祖辈辈传下来的老话:二月二,烛照梁,桃打墙,人间蛇虫无处藏。 少年姓陈,名平安,爹娘早逝。小镇的瓷器极负盛名,本朝开国以来,就担当起“奉诏监烧献陵祭器”的重任,有朝廷官员常年驻扎此地,监理官窑事务。无依无靠的少年,很早就当起了烧瓷的窑匠,起先只能做些杂事粗活,跟着一个脾气糟糕的半路师傅,辛苦熬了几年,刚刚琢磨到一点烧瓷的门道,结果世事无常,小镇突然失去了官窑造办这张护身符,小镇周边数十座形若卧龙的窑炉,一夜之间全部被官府勒令关闭熄火。 陈平安放下新折的那根桃枝,吹灭蜡烛,走出屋子后,坐在台阶上,仰头望去,星空璀璨。 少年至今仍然清晰记得,那个只肯认自己做半个徒弟的老师傅,姓姚,在去年暮秋时分的清晨,被人发现坐在一张小竹椅子上,正对着窑头方向,闭眼了。 不过如姚老头这般钻牛角尖的人,终究少数。 世世代代都只会烧瓷一事的小镇匠人,既不敢僭越烧制贡品官窑,也不敢将库藏瓷器私自贩卖给百姓,只得纷纷另谋出路,十四岁的陈平安也被扫地出门,回到泥瓶巷后,继续守着这栋早已破败不堪的老宅,差不多是家徒四壁的惨淡场景,便是陈平安想要当败家子,也无从下手。 当了一段时间飘来荡去的孤魂野鬼,少年实在找不到挣钱的营生,靠着那点微薄积蓄,少年勉强填饱肚子,前几天听说几条街外的骑龙巷,来了个姓阮的外乡铁匠,对外宣称要收七八个打铁的学徒,不给工钱,但管饭,陈平安就赶紧跑去碰运气,不曾想那中年汉子只是斜瞥了他一眼,就把他拒之门外,当时陈平安就纳闷,难道打铁这门活计,不是看臂力大小,而是看面相好坏? 要知道陈平安虽然看着孱弱,但力气不容小觑,这是少年那些年烧瓷拉坯锻炼出来的身体底子,除此之外,陈平安还跟着姓姚的老人,跑遍了小镇方圆百里的山山水水,尝遍了四周各种土壤的滋味,任劳任怨,什么脏活累活都愿意做,毫不拖泥带水。可惜老姚始终不喜欢陈平安,嫌弃少年没有悟性,是榆木疙瘩不开窍,远远不如大徒弟刘羡阳,这也怪不得老人偏心,师父领进门,修行在个人,例如同样是枯燥乏味的拉坯,刘羡阳短短半年的功力,就抵得上陈平安辛苦三年的水准。 虽然这辈子都未必用得着这门手艺,但陈平安仍是像以往一般,闭上眼睛,想象自己身前搁置有青石板和轱辘车,开始练习拉坯,熟能生巧。 大概每过一刻钟,少年就会歇息稍许时分,抖抖手腕,如此循环反复,直到整个人彻底精疲力尽,陈平安这才起身,一边在院中散步,一边缓缓舒展筋骨。从来没有人教过陈平安这些,是他自己瞎琢磨出来的门道。 天地间原本万籁寂静,陈平安听到一声刺耳的讥讽笑声,停下脚步,果不其然,看到那个同龄人蹲在墙头上,咧着嘴,毫不掩饰他的鄙夷神色。 此人是陈平安的老邻居,据说更是前任监造大人的私生子,那位大人唯恐清流非议、言官弹劾,最后孤身返回京城述职,把孩子交由颇有私交情谊的接任官员,帮着看管照拂。如今小镇莫名其妙地失去官窑烧制资格,负责替朝廷监理窑务的督造大人,自己都泥菩萨过江自身难保了,哪里还顾得上官场同僚的私生子,丢下一些银钱,就火急火燎赶往京城打点关系。 不知不觉已经沦为弃子的邻居少年,日子倒是依旧过得优哉游哉,成天带着他的贴身丫鬟,在小镇内外逛荡,一年到头游手好闲,也从来不曾为银子发过愁。 泥瓶巷家家户户的黄土院墙都很低矮,其实邻居少年完全不用踮起脚跟,就可以看到这边院子的景象,可每次跟陈平安说话,偏偏喜欢蹲在墙头上。 相比陈平安这个名字的粗浅俗气,邻居少年就要雅致许多,叫宋集薪,就连与他相依为命的婢女,也有个文绉绉的称呼,稚圭。 少女此时就站在院墙那边,她有一双杏眼,怯怯弱弱。 院门那边,有个嗓音响起,“你这婢女卖不卖?” 宋集薪愣了愣,循着声音转头望去,是个眉眼含笑的锦衣少年,站在院外,一张全然陌生的面孔。 锦衣少年身边站着一位身材高大的老者,面容白皙,脸色和蔼,轻轻眯眼打量着两座毗邻院落的少年少女。 老者的视线在陈平安一扫而过,并无停滞,但是在宋集薪和婢女身上,多有停留,笑意渐渐浓郁。 宋集薪斜眼道:“卖!怎么不卖!” 那少年微笑道:“那你说个价。” 少女瞪大眼眸,满脸匪夷所思,像一头惊慌失措的年幼麋鹿。 宋集薪翻了个白眼,伸出一根手指,晃了晃,“白银一万两!” 锦衣少年脸色如常,点头道:“好。” 宋集薪见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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